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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村女教尸-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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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咋了,那姓季的小兔崽子对你不好?”我妈的语气好像是我要是点头,她就会冲过来把怀古印堂夷为平地了一样。
小兔崽李四个字刚一出来,我连忙手忙脚乱的关上免提,捂着话筒靠在嘴边连忙掩饰道“咳咳咳咳。妈你看你又骂我。”
我不敢看季陆现在的表情到底怎么样,不过姓季那小子这几个字就差点名道姓了,傻子才听不出来,估计又是我弟告的密,这个小兔崽子。
“你是我姑娘我骂你干啥。”我见我妈语气缓和了,季陆还在旁边坐着抻着脖子听,又放心的把电话拿下来摁开了免提。
“我是说把你拐跑的那个小王八犊子。”我妈洪亮的声音再次响起,我看了季陆一眼,眼神无声的传递着你爱咋地咋地吧,要钱没有,要命不给。
没想到季陆脸上却没有一点愠色,两只手紧紧的攥在一起,看着十分紧张。
“他在哪呢,让他接电话。”我妈说。
我看了季陆一眼,明显能感觉到他的紧张更加加倍。我把电话往季陆旁边推了推,他端正的就差站起来力争敬个礼了。
“伯……伯母好。”季陆声音收敛了那层冰霜,尽量亲和的说。
“就是你把我们家小谷带走的?”我妈语气不善,似乎要指责。季陆求助的看了我一眼。我立马把头撇过去,让他自己看着办。
“啊,是我。”
我妈沉了半晌,语气意味深长的说道“小伙子啊,辛苦你了。”
我本来还得意洋洋的表情僵在脸上,缓缓的看了一眼电话。我妈的声音连续不断的从里面飘出来,一声一声冲击着我脆弱的心。
“我家小谷我养了二十多年我知道,又傻又馋心眼还实在,老也长不大。之前我和她爸还愁。这姑娘以后是不是嫁不出去,没想到小伙子你倒霉,赶上了。”季陆听的忍俊不禁。却又不好表现出来。我坐在原地恨不得冲到沈阳去,一把捂住我妈那张声讨我不停歇的嘴。
“没事的伯母,我习惯就好了。”季陆借坡下驴。顺着个杆就往下爬。
“伯父伯母都是开明的人,婚姻的事只要你们认准了我们没意见,只是差不多的时候总得回来让我们看一眼。家长才能放心。”
“我过完年以后一定会去。”我连忙朝着电话里答道。
“啊,你回不回来倒是无所谓,关键是小季。”
我好不容易凑过去的身子。再次被一记无形的佛山无影脚踢了回来,悻悻的坐在一边,索性不再搭话。听着季陆和我妈俩你一句我一句的,聊的好开心,我坐在一边实在闲的没事做,只好低头咬自己的手指甲。
本以为季陆那个性子离了我之外跟别人压根没话,没想到一碰见我家里人像打开了话匣子一样,有问必答,亲切的像是淘宝客服。我有种被争宠的感觉不停的朝着他翻白眼。
俩人说了一会,我妈突然说“哎呀,小谷她爸来了,你们俩说两句。”
我爸向来是那种不苟言笑的人,对着我们家里的人时候话能稍微多一些,但是和生人就不行。季陆喊了声伯父好,对面沉默了半晌,夹杂着闷声闷气的鞭炮声问道“我闺女最近吃的好不好。”
我爸这一句话,直接把我眼泪问了出来。电话里面和外面,都是长长的一段沉默。我尽量控制住颤抖的声线回答道“爸,我吃得好过得也好,你别担心。”
“是吗……可为啥爸总觉得你过得不好呢。”
我怕我再坐一会控制不住情绪,捂着嘴站起来转身冲进了浴室。伸手打开花洒,控制不住的放声大哭起来。
我过的好吗,不算吧。我和季陆都知道,表面看似平静的生活下面到底埋着怎样的一颗定时炸弹。我们都围坐在一起看着它,坐等两年的倒计时。
第288章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为牛兔子的皇冠打赏加更 7
我不知道要怎么阻止,甚至不知道两年之后自己是不是还能回家陪他们过年。我想回家,想当着他们的面哭一场,想象以前一样扑在我爸怀里撒娇,尽管他大多数时候都是满脸嫌弃,然后不经意间和我妈炫耀姑娘总粘着我。真烦。
我多想说我现在过得不好,我多想说我现在偶尔还是会很害怕,只是我不能……
我靠在浴缸旁边,抱着两条腿从放声大哭一直到低声啜泣。外面季陆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安慰了我爸妈,挂了电话之后走到卫生间门口。
“小谷,开开门。”
听着外面鞭炮齐鸣,我就越发的难受。到底是以为什么我也说不清楚,可能是这一年之内的淤塞,我始终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出口释放。刚才我爸问的那句话,就成了冲开我心防的最后一股洪流。
我不说话,也没去给季陆开门,就这么坐在里面流着泪听着他焦急的声音。
只不过这么一层薄薄的门又怎么能拦得住季陆,只听砰的一声他整个人都撞开门冲了进来。季陆长腿迈过,直接关上了我身后源源不断的水流,蹲下身来抱我“走,别在这坐着,一会该着凉了。”
我听话的把手搂住他的脖子,被他抱起来,靠在他胸口喃喃的说“我们要怎么办呢,两年,只有两年的时间。”
季陆抱着我往上颠了一下,语气沉稳,始终带着令人心安的语调“都会过去的。”
老规矩,他说,我信。
只要季陆告诉我放心,我就会老老实实的把心放在肚子里,相信他说的一切都会过去。我手里抱着他,刚刚好像被掏空了一样的心突然充实了起来。关于我爸的那个问题,好像又有了新的答案。
我过得算好吗。算吧。身边有一个无条件疼我宠我的季陆,一个别别扭扭但还听我话的师父,还有一个只要我有难就对我寸步不离的陆佑劫。一路被人保护着心疼着。哪有什么资格说自己过的不好。
过年的时候怀古印堂异常的热闹,可能是店里大部分的人都是不明来路的缘故,所以过年的时候基本都留在了店里。慎虚和重媚本着一句话不说的原则。但是不知道是不是朝夕相处的缘故,竟然没有之前那么尴尬的氛围了。
我也是在无意中一次和重媚聊天中听出的,她对于琉璃的离开,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可在我点头承认的一刻,她还是没控制住的放声大哭,那种悲怆,不做母亲的时候我还完全不能理解。但是现在,低头摸摸自己的肚子,就什么都懂了。
陆佑劫是个闲不住的人,见我和季陆最近相安无事,便打算启程回东海。我和季陆送他走的那天,陆佑劫只对我说了一句话“有事吹哨,那玩意又不是死的,让它出个响又不跟你要钱。”
我笑着点头,他这才放心的和我们挥挥手离开。
送陆佑劫离开之后我和季陆回到店里。下午的时候客人不多,三三两两的坐在屏风后面,店里有专门的人拿着手册给帮忙讲解。陈列室像是博物馆一样,偶尔会有几个穿着朴素的人背着手来来回回的逛,单子不说我还不知道,随便哪个走出去,在当地地界都是能叫得上名头的富商巨贾。
年后雪融的这段日子。我过得异常放松。以至于后来的很多时候我都怀念这段时间的生活,好像在一直阴霾的天空中撕开了一个口子,让我能站在下面呼吸几口新鲜空气。
苏日安有时候想想,只剩下两年了,时间不多,做什么都来不及。但是转念又一想,还好还有两年,我们还有几百天的安生日子。
但是我忘了,所有的期限面前都有个不确定因素。这不是银行的死期存款,我说两年之后来取就可以一天不差的拿走。我们看似变幻莫测的生活背后都有一双看不见的手,上台表演的时候这双手就在背后牵着我们的一举一动,一旦这出戏他看累了,就会毫不犹豫的换下一场。
所以就在我准备好了戏词和走位之后,突然被通知改了曲目……
那天季陆从外面回来跟我说了一个消息,大概意思是曾越那边终于有了消息,不过暂时还没什么发现,所以派人在跟着。但是在我们彻底开始入手调查曾越和丁安国的关系之前,季陆说要先带我去一个地方。
我本来还在好奇季陆到底要带我去哪。三亚?西双版纳?所有能想到的地方都想了一圈,直到到了之后才知道,季陆竟然把我带回了地府。
我站在鬼门关前,熟悉的像是回到了自家小区的健身广场一样,略带担心的问季陆“咱们俩就这么回来行吗?”
季陆在阎王那可是情丝斩断,这时候和我两个人同时出现,万一被发现了岂不是我们两个都要遭殃?
“有我们就没事了……”门里面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紧接着大门缓缓敞开,老七和老八束手站在门里。满面笑容的看着我们俩。
我惊喜的朝两人打了个招呼,伸出手嗨了一声,但是意识到跟黑白无常两个这种方式好像不太对。正准备收回手的时候。老七老八脚尖轻点从门里飞出,老八落在我身前拍了一下我的手掌“好久不见啊。”
老七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没大没小。”
我愣了一下,这难道是在说我?
老八撅着嘴“怎么了又。她现在又不是邪骨娘娘了,打个招呼怎么了?”
“那也身份高你一等,不行礼也就罢了。拍拍打打成何体统。”
老八翻了个白眼,对老七的说教表示十分无奈。但是虽然看起来不屑,老七说完了之后老八还是老老实实的收回了手。恭恭敬敬的站在我面前。
“别这样,你们俩又不是不认识我,搞得我都不自在了。”我不好意思的说。
“你看吗,我就说,别搞得小谷不自在。”
老七横了他一眼“小谷也是你叫的?没规矩,现在身份不一样了不知道?”
老七态度奇怪,弄得我莫不清楚头脑。但是老八却好像听懂了一样,不耐烦的应了两声。我纳闷的转头看季陆,他也没和我解释过多,只是把手搭在我肩膀上对老七老八道“麻烦你们了,还得给我跑一次。”
老七恭恭敬敬的道“将军这是哪的话,你有事就说,我们兄弟二人能帮绝不含糊。”
季陆看了看鬼门关内,对老七老八道“进去再说吧,有些事可能要计划一下。”
老七老八听过季陆的话之后从腰带中拿出了两个晶蓝色的珠子,伸手放进了我和季陆的耳朵里。奇怪的是指甲盖大小的东西,我竟然一点异物感都没有的就被放了进去。我也没问这是什么,估计和之前几次一样,是能让我们二人在地府随意行走不被旁人看见的东西。
老八屈指朝鬼门关内吹了一声口哨,两朵黑色的烟云的就飘了出来。季陆扶着我站上去,自己靠在我身后,带着我驾着烟云直接飞离了鬼门关。
不一会,我们一行四人轻车熟路的来到了无常府。老八把大门一推,里面让我熟悉至极的景象就扑面而来。还是那棵树,还是那张长椅,还是一圈围着的厢房,一点都没变过。
老七挥一挥衣袖,烟云散开之后消失在半空中。我跟着三人走了进去,时不时回头回脑的问季陆咱们俩来这要干嘛。
但季陆只是笑笑,并没回答我,反而转头和老七老八说话岔开我的话题……
第289章 阎王的阴谋
我悻悻的撇撇嘴,季陆不想说我也就不再问。我熟门熟路的走在前面,尽量留意着老七老八和他在后面嘀嘀咕咕些什么,不过却听不到一整句完整的句子。
进了厢房,季陆倒不急着说正事,而是话家常的一样问起地府最近的情况。季陆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很少提起有关这里的事。许是怕我有距离感,又或是许多沉重的话题不想让我听,所以我经常有这里的事和我们无关的错觉。
老七老八听季陆问起,脸色暗了一下,我心里知道答案不会太好。
“怎么了,这个表情?”季陆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眼睛盯着老七老八看。
“说来话长啊。”平时有话就说的老八竟然也不知道要从何说起,看来我们离开的这短短几日,还真发生了不少事。
“那就长话短说。”我也被搞得有些心焦。
老八故弄玄虚的沉了一会,倒是直接被老七抢先了。
“娘娘和鬼尊成亲的那天,阎王不是带着你们去了吗,那会的事你还记得吗?”老七问季陆。
季陆摇摇头“诛仙柱上我情丝被抽走,对于那段时间的记忆都很模糊,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
老七表情犯了难,可能本以为季陆回来某些事就有了答案,却没想到他也是一头雾水的状态。
“那就先跳过那段不说,单说阎王带着人去找重楼开始。当时阎王和鬼尊谈妥了一个条件,你应该记得吧?”老七问我。
我点点头,确实是有这么回事。
当时两个人的话说得十分隐晦,我虽然听不出二人到底要联手做些什么,却能听出他们之间确实是有预谋的。
老七想了又想,最后警惕的看了一眼门外,往前推了推茶杯低声对我们道“我觉得,阎王和鬼尊想让地府和鬼族统领六界。”
老七猜测一出,我和季陆都愣了一下。因为我对这件事没什么概念,所以震惊的点只在六界这个泛泛的范围内。但是季陆的震惊明显比我更甚,但我能看出,季陆的态度中带着明显的不认同。
“六界相安无事,季寻没理由要这么做。”季陆说道。
老七态度也难定义,似乎对他刚才的话也不是十分确定“但是自从你们二人走后。阎王和鬼尊的联系就日益频繁。放在之前你知道的,地府和鬼族向来没什么联系。”
“单凭这点,也很难下判断吧。”我也纳闷道。
老八把话接过来“这种感觉你们两个不在地府肯定感受不到。从上次将军受了伤一个人回来到现在,地府始终有一种大战在即的感觉。之前我们一直觉得是要带兵攻打鬼族,可是现在看阎王的态度。矛头直指的好像不是鬼族。”
老七说完我更加纳闷,因为就连我也清楚的记着上次季陆被软禁的原因,就是因为不答应阎王出战,所以才有了后来一系列的事。这怎么转眼之间,两个人就达成了联盟呢?
“你们说,阎王会不会假意和重楼联盟,到时候杀鬼族个措手不及?”我猜测道。
季陆想想之后摇摇头“重楼这个人心思缜密,手段毒辣。阎王就算硬碰硬都不会和他耍心机,我了解季寻,他不是那种冒险的人。如果他打算像你说的那么做,那一定会从很久之前就计划,也就不会在几个月之前还逼着我去攻打鬼族了。”
季陆的分析也不无道理,只不过这么一说之后,我就更加想不通阎王到底想干什么了。
我发现现在随着时间的慢慢推进,所有的事情慢慢明了。却也越来越不明。一个一个谜团从水底浮了起来,出现在我们面前,等着我们一个一个将其戳破。
只不过我们看着面前的这些东西。束手无策。
“将军,要不你这次回来之后就留一阵子,把这些事搞搞清楚。要不然这地府众阴终日人心惶惶,都过不安生。”
季陆虽然平常完全看不出自己是地府中人,但是到了这种时候还是会置身其中的为其担心。相处这么久,他的所有情绪在眉头微蹙之间我都能看出个大概。
他想弄清楚这件事。我能明显的感觉到。
但是出乎我预料的,季陆竟然直接拒绝了。
“别再说了,我既然当初交了兵符,这些事我就不会再管。”季陆的决绝我也能感受到,这么长时间在外面,不管是死是活。除了陆佑劫和老七老八之外,季陆很少麻烦地府中人。
按说以他现在的神位,关键时刻想要阎王出兵保护还是完全可以的。但他偏偏从来都没说过。一个人,一条锁魂,也把我保护的很好。既然他铁了心不打算再和地府有什么交集,想要说服他重新插手这些事,又岂止是难上加难。
老八还想开口劝些什么,却被老七拉住了衣袖“将军能够放下这些也好。这是个是非之地,离开了就别回头。”
老八似乎觉得老七说的也有道理,虽然心里并不是这么想的。但也不得不认同的点点头。
我不好插嘴,实际上关于季陆的任何决定我都是赞同的。他想留在地府我就陪他披荆斩棘,他想离开这里。我就陪他过惬意的生活。
怎么都是活着,有他在身边就是好日子。
老七把话题拉回来,换了个轻松的语气说道“不想这个了。还是说说你们俩这次回来的事,将军有什么想法吗?”
季陆听老七换话题,表情也放松了一些“想法倒是有,只不过可能还要再计划,毕竟不是小事。”
“其实你给我们俩消息的时候,我就感觉这不是什么简单的事。你当真想好了?”
“不用想了,就按我说的做吧。”
几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的极其隐晦,我纳闷的这看一眼那看一眼。怎么都听不出来这几个人到底是什么意思。
“说啥呢?”
看着我一脸好奇,老七老八的表情变得有些沉重,甚至带着一丝苦笑“没什么,别乱想。”
这话都说出来了,这我还能不乱想?
不过看样子这三个人是打算瞒着我,所以不管我怎么问今天想知道答案都是没戏。我索性不问,等老七老八走了之后自己想办法和季陆撒个娇,要不然就拿肚子里的小球相要挟,我就不信他不说。
继续听了一会三个人云里雾里的话,老七老八总算说有事先走了。只不过我从三个人沉重的表情中,隐隐有种情况不妙的感觉,似乎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老七老八前脚刚走,季陆看了我一眼,在我问他话之前先问我“累吗,要不要歇一会?”
我摇头“不累,就是有点事想问。”
季陆避开我的话题,竟然有些想逃避的离开“我到院子里坐一会。”说完没等我回答,就走到了外面的藤椅上。
我见情况不妙,想了想还是跟了出去。
季陆把胳膊搭在藤椅上,若有所思的看着玉蝶花簌簌落下。花瓣有些掉落在了他的肩头,映衬着他的脸更加柔和。认识季陆这么久,我还是时常会为他不经意的瞬间心动不已。
我脚步放缓,瞬间忘了自己追出来到底要干什么,鬼使神差的坐在他身边,就这么安静的靠在他肩头,什么都不想说。
季陆收了收胳膊,把我往怀里带了带“就这么一会都分不开?”
“嗯,想你了,有时候连看着你的时候都在想你,怎么办啊季陆,我对你已经这么着迷了。”
季陆并没有惊喜,也没有之前开心,反而语气微沉的喃喃自语道“那以后如果没了我,你可怎么办。”
第290章 尘埃落定 加长
我还以为他是像之前的每一次一样,在暗自窃喜,但嘴上不留痕迹。我依旧安心的靠在他怀里“那我就去找你啊,带着娃。”
季陆听我提到孩子,身子微微一震,愣了半晌没有说话。我慢慢的感觉到了他状态不对,从他怀里抬头看了他一眼“你怎么了?”
季陆在和我对视的瞬间,一下摁住我的脑袋,把我再次埋在他的胸口。不知道是在害怕我的眼神,还是在逃避我的审问。我突然有些心慌,心里隐隐的感觉出了事。
“你会永远在我身边的,对吗?”我试探的问道。
季陆没回答,只是不停的抚摸着我的头发,略带歉意的在我额头上落下一吻。但是季陆什么都不说的呃态度,让我如坠冰窟。没有丝毫的安全感。
为什么此刻紧紧抱着我的季陆,竟然让我觉得他离我这么远?他在我身边,眼神却深不可测的像是一潭深渊。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却有一种这个怀抱好像就快不属于我了的感觉。
事实证明女人的第六感,有些时候并不是空穴来风。
我所期待的好事。一件都没能出现过,但我战战兢兢害怕的那些未来,却一点一点的如期而至,不带丝毫偏颇。
那天之后的季陆,不知道为什么越来越让我觉得飘忽。总觉得他心里想着什么我不知道的事,这种感觉让我躺在他身边却感觉中间隔了千里万里。
可能是怀孕的原因,加上季陆最近对我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疏离态度,让我近日的脾气越来越暴躁。
但是无常府里除了老七老八和季陆之外,我向来不和外人接触,所以心里那股无名火就一直怎么都发不出去。
我搞不清楚季陆带我回来到底要干什么。这一段时间又很少能看见他人影,所以心里有情绪排遣不出去,这些负面的东西就一点一点的挤压着我,让我感觉心中郁结。
地府里没有昼夜,我只要累了就躺在床上休息。等季陆回来。但是今天却翻来覆去的怎么都睡不着,总觉得心里慌慌的。
不一会就听见门嘎吱一声的开了,我连忙坐起来问季陆“你去哪了啊,怎么才回来?”
“哦,有点事要做。”季陆敷衍着,并不想对我说清楚缘由。
“地府里还有什么是要留给你做的,整天忙来忙去看不见人影。”我抱怨道。
季陆没说话,进进出出的倒水洗手。
往常只要我休息了,季陆不管什么时候回来都会轻手轻脚的和衣躺在我身边,怕吵醒我连动都不敢动。可是最近都是如此,哪怕我睡下了他仍旧是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我倒没觉得生气,只是有些纳闷,难道说两个人在一起久了,都会慢慢的变成了这样,就连季陆也不例外?
可是明明在回地府之前一切都是好好的,怎么突然之间就变成了这样呢,我无论如何都想不通。
“咱们什么时候回去啊?”我坐在床上问季陆。
“暂时不行。”
我幻想着离开了这,季陆会不会就回到了之前的状态,所以心里巴不得想早点走。况且我又不知道他留在这到底有什么好做,心里犯着糊涂。
“到底为什么不行?你兵权交也交了,不是说这里的事都和你无关了吗?”我有些不耐烦。
“我交兵权是为了谁?”季陆放下茶杯看着我说。
他从来不会和我提以前的事,但是今天突然这么一句,竟然让我再无话可说。为了我,我知道是为了我。
虽然心里是这么想的,但是话到嘴边就夹杂了想吵架的火气“所以我要道歉吗?”
季陆看了我半天。终究是软了软声音“没人要你道歉。”
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有些压制不住自己的火气。可能是对季陆这些日子漠不关心的控诉,又或是想被捧在手心里哄哄,有些话开始不过脑子就脱口而出。
“是不是你也觉得我是个罪人?事情变成今天这个样子都是我害的?”
季陆不想和我吵,起身就想走。看他站起来我立马心慌。掀开被子跑到地上拦在他面前“你别走,把话说清楚。”
“我还有事。”季陆说着就要绕过我。
我的理智在他转身的一刻瞬间回归,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挽回的拉住了他的衣袖“是不是因为地府的事搞得你焦头烂额?你可以和我说啊,你做什么决定我都能理解的。但你别。别不理我啊。”
我自己一个人的时候也胡思乱想了许多,自从见到老七老八之后季陆的态度就有点模糊。我想来想去就只能想到一个理由,那就是季陆对老七老八所说的地府即将到来的那场战争耿耿于怀。
不管怎么说,他曾是统领地府众阴的镇魂将军。兵符虽交,但肩头责任仍在。所以季陆对自己的不作为懊恼,懊恼的同时也开始心烦意乱。
如果是因为这样,那他的情绪我都能通通理解。
我以为我们会像之前一样,就算拌嘴吵架,只要我先低头季陆就一定会摸摸我的头说我傻,但是这次没有。季陆推开我的手,头也没回的说了声我真的有事,就抬腿再次离开。
剩我一个人穿着单薄的衣服光着脚站在地上,看着季陆渐渐远走的背影。老七老八都等在无常府的门口,见季陆走过去之后都凑过来七嘴八舌的不知道在说什么。
我开始无限懊恼自己刚才到底都在胡言乱语说了些什么,心情不好为什么就不能自己想办法排解一下,为什么要给季陆压力,明明他压力已经够大了……
都说爱一个人,就是低到尘埃里。而我现在的姿态,又岂止是低到了尘埃里。
季陆走后,我再也没心思睡觉,一个人杵着下巴坐在桌边等他回来。
但是外面玉蝶花落了又开,我也记不得自己等了他多久,他都始终没回来。就在我焦虑的快要抓狂的时候,老七和老八双双出现在我房门口。
俩人站在外面推推嚷嚷,老七让老八先进。老八推老七先走。
我纳闷的迎出去问道“你们俩怎么回来了?季陆呢?”
老八挠着脑袋犹犹豫豫的不知道怎么说,最后还是老七开口“将军他可能不回来了。”
我脑子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想,嘴上机械的问道“他去哪了?”
这次轮到老七没了声音,我看向老八。他咬咬牙道“他要成亲了!”
我的好像是个瓦罐,老八这句话就像一记重锤,砰的一声把它敲开了缝隙。随着一阵风吹过,瓦片哗啦啦的碎落满地。
“别闹。”我眼神发愣,语气尽量轻松的说。
老七老八没说话。但是表情很明显的告诉我,这不是玩笑。季陆这段日子的反常都是有理由的,只是我不知道罢了。
“和谁?”我用了不到三分钟的沉默时间,认清了这件事。
老八舔舔嘴唇“青丘妖王,白雪娆。”
“雪娆!”我无论如何都没想到。竟然会是她。只是为什么,为什么会这么突然?最后还是老八给了我答案,原来当时周子瑜对着我头顶的那一下,已经造成了致命伤。
是季陆求雪娆,才要来了青丘国的桎心散。保住了我的性命。但是雪娆答应救我的条件,就是季陆将她明媒正娶。
我实在不知道要作何反应,最后竟然失语笑了出来,笑声难以自持,好像由身体里的另一个人发出。
这他妈算是怎么回事?我们大风大浪都过来了。最后竟然因为这个理由走到了现在这一步,这要我怎么接受?我宁愿自己去死,也不想坐以待毙看着季陆娶另一个女人进门。
“他们在哪?”我收敛了所有表情,转头问老七老八。
“在奈何桥。”老八道。
我二话没说,绕过两人直接快步走了出去。从无常府到奈何桥虽然不近。但是走过几次,具体位置我还是能记得的。
不过现在这个时候我脑子里已经完全没有什么路线远近的划分了,满腔怒火快要把自己吞噬殆尽。季陆这个傻子,缺心眼,闷葫芦。有什么事难道就不会和我说的吗?干嘛装作那么一副对我不冷不热的样子,这么对我你心里会好过一点?
我一路咒骂着,来到了奈何桥边。
奇怪的是桥前竟然没有阴兵守卫,之前在桥上的孟婆此时也不在,不知道去了哪。我忽然有了一种上当受骗的感觉,莫不是季陆他们二人的成亲地点不在这,而在背的地方?老七老八怕我闹场子,所以胡乱的说了这么一个地方。
就在我察觉出不对想要赶紧离开的时候,奈何桥两头突然传来了一阵闷声闷气的号角声,呈包围之势把我堵在了中间。
紧接着就是齐刷刷落地的脚步声。这步伐让我觉得异常的熟悉。
是阴兵!
听着这排山倒海的脚步声,粗略估计阴兵的数量怎么也数以千计。我下意识的捂住了自己的肚子,感觉因为自己的莽撞好像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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