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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村女教尸-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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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楼把牙咬的咯吱作响,但始终没有用力。他闷哼一声,一圈打向了旁边的石壁,碎石哗啦一声落在地上。

我得以从他的手中逃脱,背靠着墙无力的滑下跌坐在地。重楼垂着头坐在离我不远的位置,右手搭在膝盖上,还往外流着血。

我从衣服上扯下一条递给他,重楼用余光看了一眼,并没有伸出手“何必装的这么仁慈。”

我把布条搭在他手上“只是谢谢你,告诉我真相。”

他侧头看了我一眼,冷哼道“应该是恨我才对。”

“最起码知道了这些,我不用再像一个傻逼一样的埋怨老天爷对我不公平。做错事就要认,没什么好恨的。”

重楼似乎万万没想到我会是这个态度,可我除了这么想我还能怎样?因为我做错过事,我是罪人,所以我就要去死?

我还有弟弟,还有家人,还有季陆……身后那么多人都是我的依靠,我凭什么倒下?

或许像重楼说的,凭我满身的杀戮和罪孽,我只配和他一起生活在黑暗之中,可我偏偏不要。身上的枷锁,我会想办法一点一点的摘掉,我的罪孽,我自己来慢慢偿还。

我想变成一个更好的人,无论是在面对自己还是面对所有人的时候,我都可以挺直了腰板,好好的站在季陆身边。

我不会因为这些过去而远离季陆,也不会自我放弃任由堕落。因为爱是两个强者之间的风花雪月,不是两个弱者之间的苦大仇深。

既然邪骨就是我,所以我不相信自己会无缘无故的做出那么伤天害理的事。

我要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以至于让我搅的六界不得安宁……

第185章 君不知 加长

既然邪骨就是我,所以我不相信自己会无缘无故的做出那么伤天害理的事。

我要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以至于让我搅的六界不得安宁……

我向来擅长自我安慰,本来就快要把我击垮的事,被我想了一通之后突然明朗。或许是我对自己罪孽深重这件事早就有了一个预期,甚至我想象出的自己比重楼口中的我还要残忍暴戾,这多少让我有了点心里缓冲。

我思来想去,觉得自己斗志昂扬,心中充满奋斗目标之后。拍拍屁股站起来打算朝洞口走去。重楼突然伸出了一条腿把我拦住,我自上而下的看着他“怎么个意思?你打也打了骂也骂了,还不让我走?”

他刚打我的那一巴掌,我就权当是他发泄当年的怒火了。况且我现在根本不知道我们俩成亲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和季陆走了那事到底是不是幻境还是真实存在的。

如果我确实毁婚,导致他堂堂鬼尊在六界面前抬不起头,那我确实该打。别说是他了,午夜梦回的时候我自己都能抽自己两巴掌。可如果不是那样呢,那我岂不是吃亏了。

“明早太阳升起之后,我让你走。”

“为什么?今晚是不是有什么事要发生?”我警惕的问道。

重楼看我疑神疑鬼,不再相信他,只好解释道“你现在不能见月光,明天之后就没事了。”

我心下了然,多半是因为那九厄缚魂的缘故。但我还是有些不放心“你确定季陆他们现在已经安全了?”

重楼不耐烦的怒视了我一眼,我赶紧噤了声不再废话。一会激怒了他。我这身子骨可招架不住了。

想到他刚才的样子,我也不免觉得有些奇怪。重楼很明显不喜欢我,没有人对着自己喜欢的人会下那么重的手。但为什么明明不爱,当年却要同意邪骨嫁到鬼族?

如果两人之间有交易,那交易又会是什么呢?

我被重楼堵回来之后,远远的躲开他坐在山洞的里头。我见他拿起我打在他手上的那块布,最后还是憋不住的说道“你介意和我说说之前的事吗?”

他不出声,山洞里回荡着我那句话的尾音。我不屈不挠的,接着问道“因为你看哈,就像你说的。我对之前的事一无所知。这样就算我以前对不起你,我也记不住了。就你一人恨我我还不知道怎么回事,乐乐呵呵一点负罪感都没有,对你来说是不是挺不公平的。”

“孟婆汤这东西,只有对于我们来说才是惩罚。对于你,不过是一味良药罢了。”

我不太理解重楼说的是什么意思,也没空理解。见他说话,便赶紧顺着自己的问题往下说“对啊,是不是挺不公平的。你看你又说我喝了孟婆汤,又说我走了轮回道。然后我还是我,根本没有投胎,这是个什么意思?而且你说邪骨不生不灭,可如果我寻不回护心阴气,两年之后就魂飞魄散了。”

重楼捡起我给他的布条,随意擦拭了一下自己受伤的血“你就当我发疯胡说八道。”

我腾地一下从地上坐起来“你再说一次?”

重楼看我表情真挚,迟疑了一下对我说道“你身上残留了一脉护心阴气你知道吗?”

我点头。

“就是这脉护心阴气,保你不堕轮回。虽然你喝了孟婆汤,虽然你也走了轮回道,但你终究还是你。”

“我听不懂,这有区别吗?”

“每个人都有前世的功过,罪孽。而且这些东西会永远跟着他,入冥司,下地狱,只不过在一次轮回之后,这东西就会重新改写。所以对于他们来说。前尘往事都是可以作废不提的,他们的每一段人生都是重新开始。而你不同,你的罪孽会一直跟着你,无论几次轮回,于你而言都不算重新投胎做人。你只是换了一个地方。带着这些罪孽继续生活。”

我听得一头雾水,最后也不想过多了解,只问道“这有什么不同吗?”

重楼可能是因为刚才对我下手太重心有亏欠,所以有问必答。

“他们会换脸换人生换生辰,可你永远都是你。”

只是我不知道重楼现在说的这些,季陆他知不知道。他到底以为我是重新转世投胎过后的邪骨,还是以为我就是当年那个血债满身的人。

“这些事都有谁知道?”

“只有我。”

我有些吃惊“你?为什么你会知道这么多?”虽然我这么问他,但是心里却没有一点怀疑。

重楼把手里沾满了血的布条卷起来放在口袋,从地上站起身转身走到洞口“我也像他一样……”

“什么?”距离太远我听不真切,但转过身的重楼确确实实是把这句话说完了的。

我也像他一样,疯了似的找了你许久……

外面仍旧是一片黑暗,不知道现在到底是什么时辰。虽然重楼口口声声说季陆并没有危险,但我始终放心不下。有些事自己没有亲眼看见,任由谁说都不会相信。

重楼一直站在洞口,并没有要进来的意思。我少了许多尴尬,也不勉强撑着,找了一块平坦的地方躺了下来。养足体力,明天去找季陆。

不知道前方还有什么事在等着我,不知道易烊那边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重楼和季陆一样。什么事都不轻易对我说,我只能自己胡思乱想的猜测。

我就这么突然地消失,不知道季陆那边会急成什么样。我枕着自己的一只胳膊,感觉身下有点凉。朦朦胧胧之中感觉一个人把我抱起,放到了一块巨石上。

地下的凉气透不上来。我终于能躺的舒服一点。

“季陆……再等我一会。”我迷蒙中手指动了动,小声呢喃道。一双刚要抚上我嘴角的手,突然就定在原地,半晌之后攥紧了拳头收了回去。

第二天早上,是鸟叫声把我从梦中吵醒的。我睁开眼睛一看,身旁竟然是一扇大大的窗户,外面还驾着铁栏杆。我伸手在身下摸了一把,床垫?这是怎么回事?

我从床上坐起来,这才发现自己竟然躺在之前的那个研究所。身下是一直潮湿晒不干的床垫,底下还有季陆之前打地铺放在地上的被褥。

我回想了一下。确定自己睡着之前是在那个漆黑的山洞里,怎么一夜之间就莫名其妙的回来了?我正坐着发呆,突然听见外面传来了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尖叫声和吵闹声嘈杂着。

我推开门,只见玫姐和陈教授都在拦着愤怒的季陆。雪娆端着手站在门口也是一脸愠怒。

“我再说最后一次你放我出去。”季陆毫不客气的指着雪娆的鼻尖。

“我放你去哪?放你去厄煞疆域还是冥司?你让我眼看着你去送死?”

季陆两下挣开玫姐和陈教授,直接就奔着门口冲过去。雪娆刚要出手阻拦,我便纳闷的问道“你们……干嘛呢?”

我声音不大,但是所有人都听见了,纷纷向我这看来。季陆看了我一眼。本来已经快要迈出去的腿立马收回来,两步冲向我。

站在我面前看了一会,然后伸手捏捏我的脸。欣喜的神色不过两秒,下一瞬立马变脸拍了一下我的脑门“你怎么进来的你。”

“我也不知道我怎么进来的,昨天晚上我睡了一觉,醒了就在这了。”

季陆的冷漠脸并没有维持多久,听我说完立马软下来拉过我“跟我过来,我帮你把你身体里九厄缚魂的枝杈排出来。”

我被季陆拖着走,犹犹豫豫的道“那个,重楼已经帮我排出来了。”

季陆身子一顿。转头看着我“真是他把你带走了?”看来季陆一早就已经猜到了会是重楼。

我点点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昨天在那庙里的时候突然就刮了一阵邪风,等我睁眼的时候就在一个山洞里了。我们之前不是在幻境里见过他吗,所以就有印象。”

“他和你说什么了吗?”季陆表情不善的问道。

我故作思考“没有,基本没和我说话。就把我体内九厄缚魂的枝杈逼出来之后,就让我在山洞里呆了一晚上,然后今天早上梦醒就莫名其妙的回来了。”

“他当真什么都没说?”

我果断的摇头“没有。”

如果重楼说的那件事季陆知道,但是他一直没说,就说明季陆并不像让我知道。反之如果季陆不知道这件事,那我说了,也不过是让他和我一起徒增心理负担。也许日后的某一天我会告诉他,但不会是在这个四面受敌,他有没有法力和灵力的情况下。

玫姐看我回来了,松了一大口气对我道“小谷姑娘你可算回来了。我们三个人都拉不住他一个,疯了似的就要去找你,也不知道这荒郊野岭的要去哪找。”

陈教授见楼下没了事,季陆也稳定了下来,二话没说转身走进了地下室。大概是去看小高的情况。

季陆从我回来之后,眼睛就没离开过我。我注意到站在门口的雪娆,满脸的不自在,便推了推季陆“给我讲讲你们那边都什么情况吧。”

我拉着季陆和玫姐坐在沙发上,然后唤雪娆过来和我们一起坐。她得体的笑笑,说“不用了,你回来就好,我先回屋了。”

我刚要叫她,看她略带落寞的背影,还是没有喊出口。或许只要是我和季陆坐在一起的画面,对于她来说都是落在眼中的沙子,硌的生疼。

如果不是因为担心季陆,雪娆堂堂妖王何必在这里受这种罪。

玫姐没有坐下,而是转身到厨房去倒了两杯茶“我也不知道里面情况都是什么样的,就是那个美女后来喊我一起走我才跟回来。这样。你们俩聊,我去看看小高。”

我接过茶杯,冲玫姐点点头“诶,好,你去忙。”

说完玫姐也转身走了。客厅只剩我和余怒刚消的季陆。我看着地上被他摔碎的瓶瓶罐罐,脸色变得严肃“你疯了啊。”

季陆像是被训斥的孩子,为自己辩解道“有的都是不小心碰倒的,他们关着我。”

被限制了心动,这对于季陆来说可能也是酷刑中的一种,何时受过这种限制……

我顿时没了责怪,有些自责的看着他“交了锁魂,你后悔吗?”

“从来没后悔过。”

“哦,那就好。”我立马毫无心理负担的说。

季陆一愣“套路不对啊,你不应该先是心疼,最后控制不住眼泪自责的哭起来吗?”

我斜了他一眼“哪有那么多套路,我就是套路。”

“成成成,你智商低你说了算。”

“去!说正事,你们是怎么从寺庙出来的?我急得我被重楼带走的时候你和雪娆被困住了。”

提到重楼季陆表情仍旧不爽,但还是认真的回答了我的问题。就像是鬼尊说的,我走之后,鬼族的人立马就赶到了……

但是与此同时,来的人还不仅仅是鬼族的鬼奴……

第186章 我来保护你

但随之而来的,还不光是鬼族的鬼奴,还有北阴大帝座下的一众冥司邪祟……

听季陆的口吻,我大概估计了一下,这鬼族或许就像是金庸小说《倚天屠龙记》中的明教,虽然算不上是名门正派。但好在没有为祸苍生。

算是这六界之中的一个异类,不受六界礼法规矩制约,算是一个邪族般的存在。而冥司隶属地府,北阴大帝又封有神位,所以这两伙人应该算得上是一正一邪。

冥司的人来的浩浩荡荡,那种情况下无论哪一方开始动手都绝对不是个明智的选择。所以最后。双方偃旗息鼓。冥司的人带走了老校长,连同着之前捆着我的那棵九厄缚魂,连根拔起带了回去。

“就这么就走了?”我有点震惊的问道。

“不然呢。”季陆两只胳膊撑在床上问道。

我坐在他旁边“老校长就这么轻易的放过了你们?”我是觉得他既然设了这么久的一个局,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的放手。

“他的目的是你,你不在了他还有什么理由不走?”

“那你说他到底知不知道我是邪骨,你昨天说的那些话又都是什么时候想通的?”如果老校长知道我是邪骨,那昨天来抓我的人就不会是他而会是北阴。但如果他不知道,为什么就非得死死的抓着我不放?

季陆看着我,开始把他所知道的那些事慢慢道来。

“引阴魂的那个人是北阴,我是在看见九厄缚魂的那一刻确定的。之前在酆都看见贵州那些活死人的时候,我只能确定戴立忍和北阴有什么勾当。北阴那个人心胸狭隘,也有些畏首畏尾,所以一开始有关阴魂的事,我没往他身上去想。但是这个九厄缚魂长出的藤蔓可以捆绑世间厉鬼,这东西天上人间仅此一棵,是当年北阴接任的时候,阎王亲自派人种在冥司的阴阳交界,珍贵程度可想而知。没有北阴点头,老校长怎么会有这东西,所以这二人之间,未必是我们眼中所见的这么简单的关系。”

“你怀疑他们俩之间有个更大的秘密,以至于北阴连九厄缚魂都借出去?”

“这是一点,加上这六界之内能引阴魂的人也屈指可数,可偏偏北阴就是其中一个。一来二去。这么多线索堆在一起,就基本可以肯定了。”

我点点头,不过现在来说。我和季陆还无暇顾及北阴和老校长的阴谋的到底是什么,眼前最要紧的事,是赶紧找到易烊。

本以为在这逗留一段日子能找出董家的诅咒,但是现在看来不过是进了老校长设计好的一个坑。仔细想想,这个坑又是不可避免的,换句话说,就算我们一早已经预料到了这一切都是老校长的预谋,可该来还是得来。

有些东西他就摆在那,挑逗着你的好奇心,让你不顾后果的想要一探究竟。

“那咱们俩这两天在这,岂不是很浪费时间”我心里知道这个答案是肯定的,但还是问了一下季陆的看法。想寻求个心理安慰。

“未必。”

“怎么说?”我眼睛一下子亮起来,期盼着季陆发现点什么我看不出的问题。

“现在这边的事也很明了,树林里的活死人是从逍遥岛那边被人引渡过来的。而那个人就是老校长。引渡过来的活死人被他用九厄缚魂绞杀出的人血浸泡,就有了不死之身和传染尸毒的异能。这也正是玫姐和陈教授的老板,想知道的东西。”

我听了之后有些糊涂“可是。这对于我们两个而言,算不上什么好消息啊。”

“那我这么说,玫姐和陈教授的那个老板,还有董成明,他们两个想知道的事情,是不是在某种程度上有些不谋而合?”

一个想要知道董家人活不过五十岁的诅咒。一个想要知道长生不老的原因……

“你别说,好像还真有点。”

“所以,如果日后和董成明交手,知道活死人不死之身如何炼成这件事,也算是一个筹码。”

我想了想,觉得季陆的话也有道理。说穿了。董成明不过是想长命百岁。而中了诅咒死亡的董家人我在疗养院的时候也见过,和活死人无异。所以在某种程度上来讲,人血浸泡的方法对于董成明来说也是起作用的。

“但是你说,为什么月龄手里会有这枚血佛心。又为什么她在离开董家之后,董家人就被下了诅咒?”

季陆抬眼,看着面前的窗户。眼神中有些清亮又有些迷茫“这个可能还要继续走下去才知道。”

我们两个的前路好像隔着一层上满了雾气的玻璃,一路擦拭之后终于变得清楚。清楚的看着面前的阻碍,清楚的看着那些困难像山一样的横在路中间。

不知道季陆沉默之间都在想些什么。我见他半晌没动静歪头伸到他面前去看他。季陆突然脑袋一歪就靠在我的肩膀上,呼吸浅浅。

“我开始患得患失了,怎么办?”他喃喃的说。“其实刚才我骗了你,交出锁魂,我不是一点都不后悔的。就在你被重楼带走的一瞬间,我后悔了,我怕我以后都没办法保护你,我怕我会就这么失去你。”

我学着他之前的样子,挺直了身子。伸出一只手去环住他的肩膀,豪情万丈的拍了两下“不怕,我保护你!”

季陆就像个小媳妇一样。老老实实的靠在我肩膀上。

“嗯,谁让你是男子汉呢。”

我的成就感和保护欲油然而生,得意洋洋的问“说我的肩膀可靠?”

“不,说你胸小。”

我一巴掌推开季陆的脸“一天胸小胸小的,说没完了还。奶牛胸大,你和它玩去吧。”

季陆嬉皮笑脸的再次靠过来,我把肩膀往旁边一躲他扑了个空。他乐此不疲的继续往上靠,我蹭的一下站起来本想躲的远远的,却不料这一下撞在了季陆的下巴上,隔着嘴唇我都听见了咯噔一声。

季陆痛苦的皱起了眉头,我赶紧坐下扳过他的脸“怎么了?咬着舌头了?”

季陆不说话,我赶紧捏着他的下巴。把脸凑过去“把嘴张开给我看一眼。”

季陆依然撅着嘴看我,好像对我撞他这一下耿耿于怀。

“给我看看出没出血,万一溃疡了一时半会都好不了。”我急得不行,季陆却一直都是一副玩味的表情看我。突然之间沉着的眼眸火化闪过,季陆低头封上了我喋喋不休的唇。

血腥的味道一下在我口中蔓延,我推着季陆的肩膀想要让他起来,但却怎么都挣脱不开。季陆的唇蹭过我的嘴角,我突然疼的嘶了一声。季陆停住动作,撑着身子看我“怎么了?”

我摸了一下那里,之前被重楼扇了一巴掌之后流了点血,外面看不出来,可能是里面磕破了。

我眼神迷蒙的看着季陆“疼……”

季陆不知道我受了伤,以为我在撒娇,嘴角一勾对着我的耳根就吻了下去。痒的我往旁边直躲,季陆抓着我的头发,把我固定在他面前。

虽然季陆的动作极轻,但因为之前在山洞的时候后脑勺被重楼狠狠的磕了一下,导致现在轻轻一碰就有一阵撕扯的感觉。

“疼疼疼,快放手。”我赶紧拍落季陆抓着我的手。

季陆抬起头看着我“你到底怎么了?受伤了?”

我避开季陆询问的眼神,手脚并用把他从我身上推开“没有,你抓的我难受。”

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抬脚往出走,免的再呆一会被季陆看出来我受了伤。

第187章 不被偏爱的都无恃有恐

我从沙发上站起来的时候,明显感觉隔壁房间的门口留了一条缝,在我走过去的时候轻轻的合上。

我刚想推门出去,突然又想起了什么,站在门口问季陆“那咱们接下来要去哪?”

“站那么远干嘛,我还能吃了你?”

我不自然的把受伤的半面脸转过来。随手摆弄玄关处的花瓶“距离产生美,离远点万一你觉得我美了呢。”

“就算你站窗户外面,我看你也就那样。”

我手指一用力,把花茎掐断怒视着他,咬牙切齿的问“我哪样?”

“那么清新脱俗,那么乖巧懂事。”季陆话锋一转。说的我无法反驳。这人自从交了锁魂之后,便更没有个正形。

“所以我们接下来要去哪?”我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

季陆两手撑着膝盖站起来“当然是去找易烊。”

“说的容易,去哪找。”一想到易烊,我的心就像被人放在了铁板上生煎一样,滋滋作响,语气也跟着低落。

“先去曼谷的那条小吃街,之后的事之后再说。”

……

我和季陆压根也没什么东西要收拾,轻手轻脚的说来就来说走就可以走。玫姐和陈教授听说我和季陆要离开,都出来送。季陆站在门口看了一眼地下室方向“你们两个抽空再回一次阿南拉达宫,去古佛殿地下正中央找找,如果有凝结的类似血块一样的东西,拿回来在水里化开,每天给他擦拭伤口,不出一个月他身上的尸毒应该就能退。”

玫姐连忙点头,对季陆的话深信不疑。陈教授是典型的科学狂人,一头乱糟糟的头发显得无精打采,摘掉眼镜有些无力的叹了一口气“我以为科学可以解释一切的东西。”

“如果你相信,其实它可以。”季陆说道。

陈教授眼中的火焰被点亮,抬头看向季陆。季陆什么都没说,只是转身低着头带我离开。雪娆跟在我们俩身后,一同来到了这片屋子的东南方向的主干路上等着下一趟运送物资的车。

在小高的尸毒完全解开之前,陈教授和玫姐还不能离开这里。临走之前,我看见了陈教授眼中世界的坍塌,一个终身信奉科学的人。突然被击碎的信仰。

其实就像是季陆说的,那东西只要是你的信仰,便可以为你解释一切的未知。鬼神之事。我永远都记得那一句话,你可以不信,但不要去亵渎。

任何东西都是,已知的未知的,都要抱有尊重的态度。世间的很多事,谁能说的准呢?

我们三个站在主干路边,气氛有些尴尬。或许,只有我一个人觉得尴尬,季陆并不以为然。

“我们现在是要去哪?”雪娆在这呆了两天,但还是穿着得体,笑容风情。我低头看了看自己,像是跟着偷渡的游轮到非洲做工的一样。

“去曼谷的一条小吃街。那里有我弟弟的线索。”

“你手里有你弟弟的东西吗?”雪娆问我。

我摇头“没有,他是突然之间被人带走的,我还没来得及。”

“曾经接触过的东西呢?”我不知道雪娆打算干什么。想来想去掏出了之前的那张名片“有可能这东西他之前接触过。”

雪娆拿过去看了两眼,曲起小拇指吹了一个很响的口哨。旁边的草丛窸窸窣窣一阵响,我低头一看竟然是两只灰毛的兔子。雪娆招招手。两只兔子分别蹦跶到我们面前。

雪娆蹲下身,把名片送到那两只兔子面前闻了两下。之后站起来把名片递给我,冲地上的兔子挥挥手。两只兔子撒了欢一样的往前跑,转眼就没了踪影。

“这是什么意思?”

“这山中的生灵,都是青丘的国人,而且有寻迹嗅影的能力。如果这名片你弟弟曾经接触过。它们凭着味道就能找到人。”

我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跑走的两个小东西“就这么简单?”早知道当时在我家的时候就应该把话和雪娆说清楚,那哪还至于费这么大力气。

“嗯。”雪娆笑着点头。

本来一直不做声的季陆开口“送我们到这就可以了,青丘不能无主太久。”季陆下了很直白的逐客令。

雪娆尴尬的笑了一下“没关系,我走之前把青丘里的事都交给了蒙桑梓,他会代我处理好的。你们两个孤立无援的,在这我不放心。”

“往前走就是曼谷市里了。不会有什么问题。”

“我还是送你们……”

“雪娆。”季陆突然正色转身道“你能来救我们,我在这鞠躬感谢。日后青丘有事只要你开口,这个恩情我一定会还。现在风平浪静,我实在不好意思再耽误你的时间。”

雪娆摇头“不耽误,青丘你也知道,几千年没有大乱。能有什么啊。”

“我更不想耽误你。”季陆索性把话挑明,我吓了一跳意识到气氛不对,赶紧拉了拉季陆的袖子。季陆被我扯得直晃。但仍然不停的说着“六界之内,你值得更好的人,但他绝对不是我。”

雪娆脸上得体的笑慢慢消失,剩下一丝苦涩挂在嘴角“我又没说什么,你干嘛这么急着拒绝我。”

“我以为你看的很明白。”

雪娆抬头,风情的眼睛中蓄满了泪水。像是快要流下的晶莹的树脂,在眼角凝成了一滴好看的琥珀。

“我明白,特明白。我能劝自己不痴心妄想和你在一起,也能劝自己接受你的心上人。但我劝不了自己对你的安危视而不见。你现在有难,我帮帮你怎么了?”雪娆的语气已经是近乎哀求,甚至让我觉得季陆好像有些不近人情。

“不是不能帮我。只是我不想欠你更多。”

雪娆一把抓住季陆的手“不是欠我的,就当,就当我在报恩?”

我站在旁边有些尴尬,低着头转身往旁边走了两步。季陆把手从雪娆手中抽出,一把拉住我把我往回拖“不必了,我想重新活着。谁对谁有恩,谁与谁有冤,之前的事就让他一笔勾销吧。”

说完季陆就带着我转身要走,雪娆的朝着季陆的后背喊了一声“你的一句话,我记了几千年,现在你说一笔勾销就一笔勾销了吗!”

“不然呢。”季陆头也没回的冷冷回答。

看着雪娆的表情,我知道这一次。季陆是把她的心的给伤了个透顶。只是不知道雪娆心中对季陆的爱,有没有强大到能粘补这些伤痕。我不敢回头看她,不想让自己显得像个耀武扬威的小人。

我被季陆拉在手边,咬牙切齿的说“你是个刽子手。”

“为什么。”

“你杀了她。”

季陆叹了口气,像是了却了一桩心事“总比凌迟她要好。”

“你们男人不爱一个人,都是这么狠的吗?”

“别人不知道,我是。”

我们俩刚走过去,路上突然开来了一台晃晃悠悠的公交车。我和季陆从前门上去,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从窗户上看,雪娆还在原地,眼角含泪的想着刚才季陆的话。

我只看了一眼,就不忍心再看下去。

“你何必呢,做到这种份上。”

“如果能让她彻底放下我,我可以做的更绝。”

看着季陆的态度,我忽然觉得在一段感情中,不被爱的那个人,好像真的是有罪的。不管她再怎么隐忍,再怎么退让,都不会被谅解。

季陆看了我一眼,好像洞察了我的想法,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对我道“别用那个看怪物的眼神看我,我可是为了你好。”

“我?凭什么是为了我好?我还不至于胡乱吃醋到雪娆头上。”

第188章 曼谷街道

季陆叹了口气,好像对着我这一脸智障的表情,实在是没有想说太多。最后想了半天之后问我“之前她是不是跟你说过什么。”

这种事情说了也无妨,于是我点头道“说过,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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