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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村女教尸-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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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陆说的那棵玉蝶花树下还有两张躺椅,我看四处无人,便大字型躺下。地府的天空中自然没有月亮,更没有月光。

但是想起季陆在阴阳案堂前对我说的那些话,我就感觉皎洁的月光此刻就洒在我的身上。

我们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为什么季陆的不言明就是对我最好的保护……阴魂,现在事情早已不是骨锁七阴那么简单的事了。

我本是敏感的人,但在这种情况下就算我敏感出大天来,也丝毫不起任何作用。头疼愈烈之时,东边窗脚好像有一人影一闪而过。

我以为是老七或者老八半夜出来做什么,便试探的问了一声。

院子里一片寂静,静到我误以为刚刚那个黑影是我的幻觉。

我有些纳闷,刚要躺下,树上哗啦一下就掉下来一张人脸,两眼正对着我的鼻尖!

第48章 我的牙! 精彩~

我吓得妈呀一声往后仰去,紧闭着双眼不敢去看面前的那东西。可等了一会,依旧风平浪静。我眯缝着眼睛再睁开,面前已经空无一物。

我窜到地上踮着脚去看树梢,果真什么东西都没有。

难道自己真的最近精神压力有些大,产生幻觉了?我晃了晃脑袋,不敢在院子里继续呆下去。转身刚要离开的时候,突然发现老八和老七的屋顶上正盘踞这一团乌云。

黑压压的,看得人喘不过来气。

我只是觉得有些奇怪,但又没多想,全当是地府阴天了。

我没曾想过地府之中也有昼夜轮转,住了一段时间我也逐渐明白了,季陆走的时候说的玉蝶花落下一次,大概就是阳世间的一周。四周的时间,我每天都掐着手指头过。

老八对无常府的其他人都一脸笑嘻嘻的,唯独在对着我的时候板着一张脸。老七我没啥好说的,除了和老八能多说几句话之外,在其他人面前基本跟个哑巴无异。

日后我才惊觉,当天进府的时候,老七对我说的那些话,竟然是我从他口中听过的,为数不多的几个长句子。

我白天基本就呆在厢房里,不出去添乱也不和府中服侍老七老八的人说话。一是因为没啥好说的,二是因为她们大多满脸铁青,身体冰凉,意识到那是什么人之后我也不太敢说话。

奇怪的是自从那天季陆在我眉心点了一下之后,我就一直没有想吃饭的欲望,更没有要上厕所的想法。怪不得季陆能一脸禁欲,气质出尘,原来地府中的人都不用拉屎撒尿。

一想到自己还会打嗝放屁,便更觉得配不上他了……

我在外面捡了几节树枝,每睡一觉醒来就放在床头一根,掰着手指头数着季陆回来的日子。

不知道日子就这么过去了多少天,那天晚上我照例做恶梦睡不着,总觉得在屋里躺着有些莫名的心慌,便穿上鞋去院子里溜达。

有了上一次的事之后,我便不太敢去井边坐,只好脚不停的在院里溜达。

无意中看到老七老八屋子上方的那片乌云,怎么都觉得比第一天的时候打了不少。我就这么一直盯着,足有几分钟的时间。

后来突然惊觉,那团乌云好现在慢慢变换形状。里面似乎正有一个东西在挣扎而出,没多大会,一只手已经从厚实的云层中抓了出来,伸向他们二人的屋顶。

我顾不上没穿好的鞋,赶紧狂奔着去敲他们俩的房门。

老八开门看见我掉了一只鞋,一脸慌张的站在他门口不耐烦的问道“干嘛?”

“你们俩的放上有一朵黑色的云,那,那云彩里面好像有奇怪的东西。”我尽量表述出我要形容的东西,但是老八好像没太听懂的样子。睡眼熊松的出来看了一眼,那房顶上的乌云竟然奇异的消失了!

“哪呢?”

我也纳闷,转来转去的找,连一丝乌云的影子都没找到。

“可我……”我话还没说完,老八已经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我房前屋后的转了两圈,嘀咕着刚才还在怎么这么一会就没了呢。如果真是我的幻觉的话,再一再二不能再三,我打定了注意明天再出来看一眼。

第二天。

无常府中所有烛火都灭了之后,我在床上躺了一会便偷偷摸摸的顺着墙根溜了出去。

抬头看一眼,那处乌云变化的已经十分惊人。昨天还只是伸出一只手,今天他的半个身子都已经从里面探了出来。那像一个由阴云堆积而成的人,狰狞的向房顶伸出手,像是要把里面的人一把拽出吞噬一般。

我生怕速度慢了又被这东西察觉,于是在看见他的一瞬间,我一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到门口,咣咣的砸着门。

“那东西又来了,快出来啊!”

老八扶着额头拉开门,恶狠狠的警告我“我这人,别的毛病没有,就是起床气大。你要是再敢来捣乱,我一巴掌我,我打我自己脸上。”

我顾不上解释那么多,一把拉过他出来“你看!”

我们俩纷纷朝房顶看去,头顶的天泛着青光,空无一物。

“哎?这真就邪了门了,刚才还有呢。”我百口莫辩,内心纠结的像是被陆振华暴打的依萍。这叫怎么回事,难不成那玩意还怕人?

这时候老七从那房间的另一边走出来,低声问道“怎么回事?”

老八瞟了我一眼“不知道又发什么疯。”

说完掀了一下衣角,转身走进屋子,拉过老七关上了房门,我又被砰的一甩丢在了院子里。

我愤愤的抓了一把头发,这事怎么就解释不清了呢。

就在这个时候,雾蒙蒙的天空中的阴云再次团成了一团,慢慢显现出之前的形状。我刚要喊屋子里的两个人出来看,那团云中就喷出一阵黑烟,直冲在我的胸前,把我一下顶出了几米远。

我狠狠的撞在了对面房间的门前,木板门被我砰的一声撞到在地,可见这股力量有多大。

我试图从地上爬起来,但刚一动就感觉嘴里一阵腥甜。房顶上那东西似乎还没有罢休,一个回力就把我提起,卷在半空中。

那挣扎了一半的人形,正瞪着两只冒着红光的眼睛审视我。我腰间受力,一时没忍住,一口鲜血喷出来都吐在了那东西困着我的手上。

他突然像被灼伤一般,甩手把我丢开。好几米的高度,我就这么背部朝下,砰的一声摔在门前。

老八咒骂着踢开门“你到底……”刚说到这,就看见我被摔得散了架,口吐鲜血趴在门口。

赶紧蹬蹬两步跑下来,一下拉起我,猛拍我的脸“哎哎,怎么回事这是?”

我把腥甜的血往回咽了一口,艰难的说道“我又没昏迷,你拍我干嘛……屋顶啊。”

他这才反应过来,顺手把我一扔,两脚一踮就跃上了屋顶。我被二次中伤,彻底在地上趴窝起不来了。

老七这时候也听到了外面吵闹的声音,出门一看我就知道了怎么回事,赶紧也跃上屋顶和老八一起加入了混战。

那阵还未成型的阴云把二人裹在其中,我一时看不清楚战况如何,只能在下面干着急。

老七从袖子中甩出一只毛笔,在手中挥舞。毛笔的笔尖锋利,更像是一把护身的冷兵器。但是几番纠缠下来,老七老八二人并没占据上风,反倒是被那阴云欺压的节节败退。

这到底是何方神圣,连黑白无常都奈何不了?

我忽然想到了刚才那东西卷我上去的时候,被我吐出来的鲜血惊得收回了手。我死马当作活马医,赶紧叫老七下来。

老七一边应付着那团阴云,一边告诉老八说要下去一趟,让他先顶住。

老八当即炸了毛“我靠,黑闷子,都这会功夫了你还要上个厕所怎么着?”

老七没理会他,跳下来跪在我身边问道“怎么了?”

我把手在身前脸下胡乱抹了一把,沾上点血之后抓起老七的手掌蹭了上去“这东西好像怕我的血。”

老七攥了一下拳头,点头再次跃了上去。

老八已经被那东西困住,动弹不得。老七顺势把我的血往他胸前这么一抹,那团阴云果然忌惮的瞬间松了手。老八一下没站稳骨碌骨碌的从房顶上掉了下来。

老七把两掌心相对,然后齐齐朝着那东西伸出,贴在他的胸口位置。

寂静的天空中传来一声震天动地的哀嚎,那团阴云便像是被泡进水中的棉絮,分解成了一块一块,最后散在空中。

我和老八不约而同的松了一口气,老七翻身一跃,从房顶跳下,直奔我而来。

抓起我的手腕,摸了一会,然后对我道“内脏无大碍。”

我抹了一把下巴上的血,把手摊在他面前“你确定?”

“张嘴。”

我按他说的,边啊边把嘴张开。老七皱着眉头看了一会“你应该是摔下来的时候把牙磕掉了。”

我伸手往嘴里摸了一把,后面果然摔掉了两颗大牙。

我突然想到了什么,转身爬起来就朝对面门跑去,撅着翻来翻去。老八两手撑在身后问我“找什么呢?”

我把手里的木板一扔,有些绝望的说“牙,可能让我咽了……”

老八噗呲一声,差点在地上打滚着乐,一向严肃的老七也有些忍俊不禁。只是我仍旧一脸绝望,怎么都开心不起来。

老七拍拍裤子从地上站起来“你先回房间去,我去给你拿点药。”

“不用了吧,我应该没啥事。”

老八也从地上站起来“别了,还是拿点吧,将军要是知道你受了这么大伤,还不得拆了我的无常府啊。”

他走了没多远,突然停下来,犹豫了半天有些别扭的对我说“那个……刚才,谢谢啊。”

我意识到他在说我的血,赶忙摆手“没关系,反正怎么都是流血,别浪费了。”

老八回头,有些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你还真是让人恨不起来啊。”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我的后半句话就这么憋在了嗓子眼里。

为什么呢,要恨我……

第49章 重返阳世

我现在身体也是瓷实,那么一翻猛摔都没把我怎么样。老七拿药还没回来,老八自顾走了没管我。我拍了拍身上的灰,溜溜的回屋了。

老七拿药进来的时候我正涮着嘴里的血,天杀的我还从来不知道牙磕掉了流血量能这么大。

在地府的这段日子我不能上厕所,是不是就意味着这两颗牙要在我肚子里呆上一段日子……

我放下茶壶,两手在地上一撑把自己倒立起来,不停的干呕企图把这玩意吐出来。刚一睁眼,就看见老七身上的那条锦鲤弓着腰出现在我面前。

我忙不迭的从墙上翻下来,整理整理衣服“这么快啊。”

老七把手中细长瓶带着红塞的药放在桌子上,低声嘱咐“自己擦一下。”

我见他转身就要走,赶忙问道“刚才的那个,是什么东西啊?”

门口这时窜进来一个人,看见老七的一瞬间变了脸色“那个,我还有事,一会再来啊。”

老八拔腿就要开溜,老七轻飘飘的抬脚,踩住他的衣摆。老八挣脱不过,只好转过身问“怎么了?聊什么呢?”

“聊刚才的那个,是什么东西。”

老八把手里的毛巾和热水盆放下“谁知道,还敢来我无常府,胆子真是够大的。哎你没看见他刚才……”

“你是不是又惹祸了?”老七冷着脸问。

“我几千岁的人了,能惹什么祸?”

“那两千年前老龙王的龙角是我捡回来插盆栽里的?奈何桥两边的曼珠沙华是我给拔出来种上仙人掌的?九殿阎君的小老婆……”

“行了,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总提总提烦不烦。”老八虽然嘴上在反驳,但也自知没理,说话声音越来越小。

我坐在床边,看着这俩人拌嘴,一时之间竟然插不上话。

“那你自己老实说,到底怎么回事?”

老八磨蹭了半天,最后还是交了实底“我上次收了一个恶鬼进来。”

“五阴不全的?”老七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嗯……还伤过人命……”

老七一下变了脸色,扬手就要打人。我见情况不对,赶紧蹦地上拦住老七。老八吓得往后一缩头,跳到门边“你再这样下次我不跟你说了啊。”

老七袖子一甩,气冲冲的坐在身后的椅子上“我又没有跟你说过,五阴不全的人千万不能收,那是鬼族的人!”

“那个……”我犹犹豫豫的开口“为什么地府不收五音不全的啊,其实唱歌跑调的人挺多的?”

俩人都被我这问题问的一愣,老七皱着眉头“什么?”

“五音不全啊,我也不全。”

本来有些严肃的气氛被我这句话打破,老七嘴角抽动,扶着额头长叹了一口气。然后我才搞清楚,原来五阴指的是,生阴,亲阴,结阴,死阴和入阴。他解释了半天我也没听懂,不过大概就是个金木水火土五行一样,人生时看五行,人死后看五阴。五阴俱全得以投胎转世,缺一阴则无法投胎。

这人五阴不全,又害过人命,本应该被鬼族的人带走收做鬼奴。现在老八把人带回了地府送去投胎,没人发现还好,一旦被人发现这可就是逆天改命的事。

我听得有些糊涂“可就算老八把人带回来了,关那团阴云什么事?”

老八从门边蹭过来“地府和鬼族本就有矛盾,没准他们是想拿这件事借机除了我和七哥。”

原来那团阴云就是鬼族的人,地府有错在先,就算先动手把人除了,日后真要追究起来也不至于完全不占理,鬼族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

“你还知道!”老七猛地一拍桌,吓得老八一跳脚。他想了一会问道“人送去投胎了吗?”

“送去了,不知道现在过没过桥。”老七听完衣袖一挥,转身走了出去。老八躲躲闪闪,生怕老七一个心气不顺过来踢他一脚。

等人走远之后,老七跨坐在椅子上“我就看在你是我哥的份上我不和你计较,要不然敢这么和本爷说话的,我非啪啪俩大耳刮子扇死你不可。”

……

屋子里安静了一会,老八有些尴尬的看了我一眼。

我指了指门口“走远了……”

“多亏他走得快。”老八说完起身在热水盆中沾湿了毛巾,拧干了之后扔给我“热敷一下。”

我接过毛巾放在额头“你为什么要放那个人进来?”

老八一脸满不在乎“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想放就放。”说完好像又想起了我“你说你没事往前凑什么热闹。”

我……

“鬼族的人,是可以随意进出地府的吗?”

老八想了想说“按理说不可以,想进地府都要事先通过冥司,冥司的人判断身份之后再放进鬼门关。”

“可鬼门关不是就在酆都城外吗,为什么地府中也有一个?”

“酆都城外那就是后人修的一个牌楼,也有胆子取名叫鬼门关。”老八语气满满的不屑。

听到冥司之后,我心中难免有一丝异样的感觉“那要是冥司故意把鬼族的人放进来呢?”

“不可能,冥司是为地府办事的。”老八说完一抬手,我手中的毛巾就嗖的一声飞回到他手中。他在旁边的热水盆里搅了搅,拧干了再次扔给我。

本来已经慢慢变冷的毛巾再次温热,贴在额头感觉暖暖的。大概又敷了一会,老八把我手里的毛巾往回一收,扔进脸盆中“差不多得了。”说完端着就要走,刚迈到门口,嗖的一声又退了回来。

“怎么了?”

“那黑闷子回来了,表情不对劲,我还是先在你这呆着吧。”

“又不是你要啪啪俩大耳刮子打人家的时候了……”说话间,老七已经气冲冲走了进来。

老八厚着脸皮问道“过桥了吗?”

老七怒视了他一眼“你三天之前就把人送去了,你说过没过桥?”

老八长出一口气“那就好。”

老七恨不得把鞋脱下来对着他脸抽,我见苗头不对赶紧出来打圆场“没有补救的办法吗?”

“也不是没有,五阴不全的人说明前世有冤,化为厉鬼害人是由于心中怨气太盛。要是咱们能了却她的执念,补全那五阴,鬼族的人就没有把柄了。”

“你说的轻巧,咱们俩身份受限不能在阳世活动。这事又不能对外人说,谁去了却她的执念!”老七怒斥。

“我就这么一说……”老八悻悻的挠挠胳膊。

“要不,我去吧。”我提议。

老七想都没想就把我拒绝“不行,你的任务就是老老实实的呆在无常府等将军来接你,哪也不许去。”

“你就别添乱了。”老八也跟着附和。

“我说真的,我在来之前曾经帮过一个亡魂了却心愿。”

“那也不行。”老七的态度不容分说。

虽然现在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但是我分析了一下觉得我去做还是有必要。如果老七救的这个人执念不消,鬼族就会那这件事当把柄来威胁他们俩。鬼族最后的目的到底是什么谁都不知道,没准接下来会有更严重的后果等着我们来承受。

“有句话叫覆巢之下岂有完卵,如果鬼族真的因为这件事冲撞地府,我又怎么能安安稳稳的呆在这?所以不如趁这件事还不严重的时候,杜绝后患。”

老七的态度有些松动,我继而说道“你和老八不过是活动受限,但保护我不成问题。如果我不成,你们俩再把我带回来也不迟。”

“可玉蝶花已经落了两次。”老七说。

“距离季陆回来还有两个礼拜,如果解决的顺利三四天就够了。”我说。

他态度犹豫,但又念在我说的话确实有道理,所以一时之间无法下判断。

“这或许是最好的办法。”老八刚一说话,老七上去就是一脚,老八蹦着躲开了。

“四天,如果四天事情还不了,我就把你接回来。”老七慎重说道。

“嗯。”我点头。

老七转头去问旁边的老八“人从哪收的。”

“在辽东郡,北面一个叫胡子沟的乱葬岗。”老八如实招来。

……

大概位置了解了之后,老七带我离开了无常府,直奔阴阳案堂的后面飞去。

一片郁郁葱葱的红叶林横在面前,前面不远有哗哗的流水声。我本想着走过去能看到一副高山流水的景象,却不曾想拨开树叶,看见小溪里流淌的都是猩红的鲜血。味道腐臭刺鼻,让人难以忍受。

“这是地狱逆流而上的割孽池,人生前罪孽越多,时候到第一层地狱就要割越多的肉偿还。血水顺着地狱凹槽逆流而上,绕过往生镜,流向寻世道。”

我注意到这片树林的最中间的一处祭台上,确实矗立着一块一人高的镜子。

“那个就是往生镜?”

“嗯。”

“它能做什么?”

“知前世,见后生。”老七说完,带着我直接越到那块镜子前,朝着寻世道走去“从这出去,我送你到辽东郡。”

我在路过往生镜的时候,不自觉的停住了脚步。老七见我停在那里不动,神色颇紧张的把我喊过去。

“闭上眼,听我说。”他低声说道。

第50章 弟控

“太上敕令,超汝孤魂,鬼魅一切,四生沾恩。跪吾台前,八卦放光,站坎而出,超生他方。敕救等众,急急归世,敕救等众,急急归世。”老七一只手点在我的眉心,一只手数在胸前,喃喃说道。

我只感觉整个人越来越轻,从脚开始失去知觉。等到这种无力感蔓延到全身的时候,只感觉面前的人轻轻把我往后点了一下,我便背对着寻世道仰了过去。

虽然是闭着眼睛,我也能清楚的感觉到身边有一道刺眼的光。周身慢慢发热,像是被火烤一般。我难忍灼热,几次想要睁眼看看身边到底是什么情况。

但想到老七之前嘱咐我的话,只好把眼睛闭的死死的。

没过多久,那阵灼热的感觉猛地消失。身旁簌簌而过的风,让我感觉置身荒野。我眯缝着眼睛,瞄了一下身边的环境,却猛地发现自己正躺在广场中央。

身边音乐响起,我身下无数喷泉开始喷水,一下把我淋了个透心凉。我翻身坐起,打量了一下四周,反手给了自己一个耳光。

这……这不是我们学校吗?

我坐在喷泉眼上,地下水一喷,冲的我屁股疼。我没空理会那个,震惊的看着身边来来往往的人。每个人都对我投以或同情或奇怪的眼神,仿佛我是男朋友跟闺蜜跑了的怨妇,正在用喷泉水冲菊花的方式自虐。

我看了一眼身上的衣服,还是季陆卖给我的那套,上面还有清晰的血印。我抬手往嘴里摸了一把,那两颗大牙仍旧不在。

不是做梦,现在不是做梦,之前的事也不是梦。而是老八把人带走的那个乱葬岗,就是我们学校!

我们学校在沈阳,古称确实是叫辽东郡。这么看来,古时候这里就是乱葬岗。

原来之前学校里那些奇奇怪怪的传言都不是空穴来风……

相传我们学校地下是一片凶坟,在学校刚建成的几年之间,学生接二连三的出事。后来校领导找高人看过风水,说是我们这地方阴气极重,于是把时代广场修成了太极八卦的形状才勉强镇压。

我正坐地上发呆的时候,从图书馆方向跑来两个保安。我回头回脑的看了两眼,确定是奔着我来的。

俩人站在喷泉外面,比比划划的冲我说着什么。但是这水流声伴着机器声,噪音太大,我只看那二人嘴巴开开合合,却根本听不见在说什么,索性不理,继续想自己的事。

没想到这俩人一看劝说无效,干脆动粗,穿过喷泉水过来一手一个把我从地上拎起,捉到主任办公室。

“什么专业的?”主任在我眼中是如此的亲切,天知道我有多久没见过活人了。

“考古。”我盯着他锃光瓦亮的脑门说。

“导员是谁?”

“灭绝老太太,哦不是……尹丽。”平时叫老太太习惯了,嘴一松差点说错。

主任看我眼神呆滞,时哭时笑,赶紧给老太太打了个电话。

不到二十分钟,老太太风风火火的赶到办公室。她推开门的一瞬间,我再次感觉自己好像是在做梦。这张看起来凶神恶煞的脸,好像正在对我着说欢迎回来。

门口一阵哒哒的声音响起,办公室门口跑进来一个女生。头发披散着满头大汗,脚上的鞋带还没来得及系好,松松垮垮的搭在鞋上。

我愣愣的又扇了自己一下,耳光响亮,脸上火辣辣的疼。

“奚小谷,你不要用自残的方式威胁老师。”老太太警告我。

我愣愣的从沙发上坐起来,看着门口女生因为着急有些泛红的脸,再也忍不住自己的眼泪,哇的一声哭出来。

“梦琴……”我咧着大嘴嚎,她冲进来一把抱住我边哭边骂“你个死人,你跑哪去了。”

我边抽边说“我,我,我说不明白……”

我们俩哭了一会,后来主任和导员是在看不下去,只好把我们俩拉开。因为无故旷课一个月,记了大过处分。不过我的心情倒是一点没受影响,下地府都不怕,还会怕记过?

我想了半天,编了一个还算说得过去的理由给我妈打了个电话。没想到我妈压根没管我这一个月去了哪,和我爸俩人报了个团去泰国旅游了。

临了还告诉我让我这两天回家住,说把我弟一个人扔家了。

我挂了电话梦琴探头问我“你爸你妈又把你弟扔家了?”

梦琴姓李,是我的高中死党。为了上大学能和我住在一起,跟着我一起报了最难就业的专业之一,考古。

“嗯,又扔了。”

虽然我家和学校都在同一座城市的,但是交通拥堵每天上课下课还是极其不方便。梦琴在学校附近租了一户单身公寓和我一起住,我就此享受了一把被包养的感觉,也就很少回家。

我爸我妈心情一好就出去旅游,把我那刚上高一的弟弟自己扔在家。

我和梦琴在时代广场绕了几圈,她问起我这一个月都去了哪,我打马虎眼说支教来着,开学时间没记好。

梦琴摇摇头“我还以为你真出息了,知道谈恋爱跟人私奔了。”

我突然就想到了季陆,噗呲笑了一下。

梦琴撇着嘴“哎呦哎呦,干啥啊笑的这么淫荡,真跟人私奔啦。”

“滚蛋。”我笑着骂她。

“还滚蛋,现在全校都在传你被人甩了,情绪失控才在广场发疯。”

“拉倒吧,还全校,咱们学校少说几万人谁有空传我。”我话音还没落地,广场旁边树上绑着的喇叭音乐骤停,播放了这么一段新闻。

……考古系大二女生疑似情伤,在时代广场喷泉内撒泼,影响极其恶劣,被保安架走。过程中不停挣扎咒骂,行为极其粗鲁难看。知情人透露此女因为感情受挫,才导致今天中午这一幕。主持人在这里提醒各位同学……

梦琴耸耸肩“听见没。”

我差点翻了一个白眼气的抽过去“谁啊,那知情人谁啊。谁粗鲁了,谁难看了?”

梦琴捂着我的嘴“祖宗你小点声吧。”

我愤愤的瞪了一眼旁边坐着的情侣,他们一激灵收回了好奇的目光。

我突然想起来点什么,转身问道“哎,我不在这段日子咱们学校发生过什么大事吗?”

“大事?有!咱们班有个男生把英文系的一个学姐给搞大肚子了,那天那学姐带着人……”

“不是这种花边新闻。”我打断她。

“不是花边新闻……啊对,咱们系有个学姐前两天出事了。”

梦琴说,大概是我回来的前一个礼拜,北面有个工地挖出了一口棺材。建筑商没敢继续深入,赶紧报了警。后来考古队来人一探测,说是那下面有个规模不小的墓。

我们这研究生学姐跟着教授出了现场,回来之后便开始神魂颠倒每天说胡话,后来有一天从博文楼六楼楼顶跳了下来。

其实我在回来之前,老八跟我简单的说了一下这人的姓名和死因,其他的没讲,说是死因这东西是要留给判官的,不在他了解的范围内。现在看来,坠楼这点完全吻合。

我接着问梦琴“你知道这学姐叫什么名字吗?”

“叫什么我记不清了,但是好像姓李。”

“李雪?”

“对,就是她!”

我心里暗喜了一下,庆幸这么快就摸到了眉目。出了一次现场,回来开始胡言乱语……看来明天要做的,就是去那个工地现场看看了。

今天晚上还是先回家,看看我家那个小鬼有没有饿死比较重要。

我跟梦琴要了三十块钱,出校门打车直接回了家。

我站在门口准备了半天,期待的敲敲门。

可能没有弟弟的人不会理解做姐姐的那种感情,梦琴曾经问过我有个弟弟到底是什么感觉。

我想了半天,大概就是以前要是有人告诉我着火了,无论再着急,我都肯定穿上衣服再撒丫子往外跑。现在是衣服可以不穿,但一定要带上我弟再撒丫子往外跑。

虽然他有可能不太愿意和那样的我一起出去……

我刚把手放到面前还没等敲,防盗门就哗啦一声被拽开。我弟手里拿着一本我读不通顺名字的书,转身轻飘飘的回了屋子。

我被晾了一下,转身关上门“不问问是谁就开门。”

“猜到是你。”他坐回书桌前低头看书。

我杵着脸坐在他书桌边,像个怪阿姨一样打量他。我弟长了一双杏眼,瞳孔黝黑黝黑的,说起话的时候有两个浅浅的梨涡。明明才十五岁的小屁孩,仗着这张脸拽的跟什么一样。

我在桌子下面踢了他脚一下,挤眉弄眼的问他“想姐没?”

他没抬头,依然专心致志的看着自己的书,屌屌的回答“没有。”

嘴硬心软,也不知道他这个别扭的性格是随了谁。我抻抻懒腰,打了个哈欠“那好吧,我回来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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