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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限欲望之门-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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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云力也是如此,林平之但持快剑飞弛,一个纵跃便自门户中往上冲,门户顶端的大门,早就给王离随手一掌炸开了。

“刷!”寒光闪烁,林平之身形如风,剑尖瞬间炸出寒芒,无甚大力的剑锋在速度带动下瞬间划破一个喽啰的喉咙,他看也不看,长剑顺势又刺入旁边喽啰的肋骨,却是直从缝隙入了心肺。

“o阿!”原本吓呆了的小喽啰此时见杀神到来,一个个开始叫喊着逃命起来,这等神仙入物和夺命杀神来了,平rì里惯于欺压杀戮普通入的他们也变成了弱势群体。

“杀!”风云力看林平之杀的兴起,提着长剑也冲了上去,松风剑法展开,大动如风,这等剑法碰上高手自是弱,可是杀些普通喽啰却是一剑一个,毫不费力,不得片刻就有五个喽啰死在他剑下。

杀得五入,风云力双目一红,手中剑势更快,却将心中的抑郁尽往杀戮上释放去了。

王离静静站着,看着这两位弟子的杀戮,这才是开始呢,是rì,福建武夷山北高平寨一百一十入连同寨主尽没,所抄没的财物只让跟来的镖头都犯了难。

而接下来的几rì,王离引着一行入快马不停,沿着福州到衡山的路上一个个据点飞快扫下去,在这同时,有着飞鸽传书,福威镖局便铺十省势力的极力宣扬,华山剑宗诸般事情以及他们一路行程所为飞速便传整个大明武林。

第五十章江湖传言

衡山城不是什么大城,平rì里也不甚繁荣,在过往,但凡要在湖南地界找个繁华的去处,不外长沙,要么便是衡阳城。

不过这两月,江湖上发生了一件大事,衡山派的刘三爷宣布金盆洗手,自此退出江湖,遂广传天下,邀江湖朋友前来观礼见证。

衡山派的刘正风武功高强,但是为人谦和正派,在江湖上有口皆碑,交游也是无比广阔,他宣布金盆洗手自此退出江湖,这可就成了当今整个江湖第一大事。

除了少林武当这种素来不大问江湖事的大派之外,不论是同为五岳剑派的其他各派,又或其他小派、帮派甚至各地武林豪强,都是往衡山云集而来准备参加观礼。

这些江湖人原本就多,又是各自带了门下拿得出手的弟子前来,此时虽离刘正风洗手之rì还有二十余天,可是早早赶到衡山的人就已经极多,一时间衡山城难得热闹起来。

衡山城最有名的酒楼松鹤楼上,一位身形奇矮的中年男子踩着楼梯行到了二楼,靠在窗旁的一个汉子正要嘲笑,只道江湖中还有这般矮的人,正要出口,便见他身后跟着三个青衫剑客上了楼来。

汉子当即闭嘴,他虽不是江湖人,却也知道些事,这等人哪是他惹得起,一不小心祸从口出被人杀了都没地方说理去。

“师傅!”中年人走到桌前,顿时有两个青年站了起来与他拱手道。

中年人默然点了点头。然后坐下,两个青年疑惑的看着中年男子。一个人微微与他拱手:“师傅,于师弟和余师弟呢?”

“是啊,师傅,你们不是一同去了福州,正是准备等你们的消息然后动手,怎么忽然叫了停,将我们召到了衡山汇合?”

“你们没听说吗?”中年男子冷冷说道。

“听说什么?”正说话间,一旁便有一群同样的武林人士各自道装打扮个个按剑上得楼来。只听其中一个年纪小的道人与一旁说话。

“各位师兄,你们知道当今江湖除了刘三爷金盆洗手之外还有一件大事吗?”

“除了刘三爷金盆洗手还有大事?师弟,还有什么事情比刘三爷的事情更大?”说话间,几人各自落座,跑堂的过来招呼不跌。

“当然有,师兄们这几rì忙着快马赶路可能没听到,听说华山剑宗重新复起江湖。如今闹的好大的声势呢?”

“华山剑宗?”几位年长的道士疑惑道,其中一人许是知道些掌故,接口道:“可是昔rì华山派以剑法称雄江湖的剑宗一支,听说华山派二十年前气宗与剑宗有过一争,结果导致华山派大为衰落。”

“那一次争斗华山气宗得胜,剑宗高手尽是退隐不出。想不到二十年后又要复起了?师弟,这可是大事,我们五岳剑派虽不是一派,却也是同气连枝,你且说说。这华山剑宗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师兄。事情就要从青城派想要谋夺福威镖局林家的辟邪剑法说起了。”

“辟邪剑法?”如此一声,整个酒楼的江湖人士尽皆将耳朵伸了过来,只盼多听几分,那身形奇矮的中年人面sè一沉,一旁几位青年人顺手便将手按在了剑上。

“不要节外生枝,这是泰山派的门人,五岳剑派,我们青城还惹不起啊。”中年人冷冷道,话中又不无遗憾,听得他一话,诸人才放下手。

“不错,正是辟邪剑谱,昔rì林远图创立福威镖局,败尽天下英雄的辟邪剑法,这门剑法之强,当时江湖可谓是所向披靡,林远图的身手甚至不在当时武当少林掌门之下。”

“辟邪剑法我也听说过,不过似乎如今林家林震南的武功并不高?”一旁有人疑惑道。

“是啊,正是因为如今林震南的武功并不高,青城派就觉林远图昔rì凭辟邪剑法无敌天下,可是后人却技止于此,于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青城派就起了谋夺之心。”

“便是半月之前,青城派余沧海携门下弟子亲至福州,要将福威镖局灭门,也谋夺那绝世剑法啊。”

“好个青城派,那余沧海还道是我正教十大高手之一,却不想如此卑劣,可是青城派谋辟邪剑法,这关华山剑宗什么事啊。”

“师兄,且听师弟娓娓道来,那林震南的武功三流都排不上,镖局中的镖头也尽不入流,你们想啊,余沧海这等高手亲自对付林家,林家哪能幸免?”

“不过就在这时,林家却有贵人相助,去助林家的高手正是华山剑宗一位得了华山派真传的高手,此人姓王为离,也是岳掌门不字辈。”

“只是此人但觉昔rì华山派气剑之争实是一条错路,如此走下去只会越发衰退,有感于此,此人便决定去了字辈,决心不再行心人的错路,yù重兴华山派。”

“不错,想那少林武当哪有气剑之争,我五岳剑派也未分过剑宗与气宗。”一旁师兄打断道,其他几位师兄也是点头。

“只是重兴华山派,华山派现任乃是岳掌门,他要重兴华山,岂不是要引剑宗去与岳掌门争位?岳掌门的气功剑法,五岳闻名,那王离有这能力,倒是这般大的口气?”

听师弟这般说,一旁又有师兄疑惑道。

“这人口气大,而且还当真有几分能力,各位师兄,你们且先听师弟说完好不好。”

“却说华山气剑两宗之争,高手自此凋零,武功也失传了不少,可是那王离却不同,传闻他是得了华山派真传的。”

“各位师兄,华山派的起源乃是南宋时期天下第一玄门全真教。为全真七子中郝大通所创,而后华山派有此根基。更是当时天下六大派之一,与少林武当齐名,只是到了如今才沦落到五岳剑派,而且越发凋零。”

“想那岳不群传承的不过是紫霞神功,各位师兄,那王离承的却是昔rì全真教教主,据说是当时天下第一高手王重阳的先天功,只此一比。岳不群还有胜算吗?”

“而且他不仅身怀绝世内功,更得传了华山派一门绝世剑术,数十年前华山剑宗一位高人风清扬就以此称雄江湖,号称破尽天下剑法。”

“而那人青城掌门余沧海yù灭福威镖局满门,传闻在这位王离面前竟是连剑都不敢拔,直接便被吓退了。”

“各位想想看,此等剑气双修。都是绝世武学,余沧海在他面前都不敢拔剑,那是怎样的武功,怕是比武当冲虚道长,少林方正大师都不差了啊。”

“啊,如此说来。岳掌门真的危险了,怕是保不住掌门之位啊。”一瞬间,整个酒楼中的江湖人都是议论纷纷。

“师傅,这是真的吗?”一旁中年人面前,诸弟子问道。中年人微微点头:“却是我余沧海太小觑天下英雄,不想才出川。便遇上这等人,此次参与了刘三爷的金盆洗手大会,我们便回川西吧。”

没能得到辟邪剑法,仅凭本门武学,哪怕练的再高也是有限,终究是不能与那类底蕴深厚的门派相比,余沧海也只微微叹息。

“师傅!”

“不用说了,师傅能活着回来就算不错了,此时师傅想,那人武功手段留你师傅我一命,并非他留不下我,而是留给福威镖局看的。”

余沧海自嘲道:“你们rì后碰上华山剑宗的弟子都与我放老实了,福威镖局的人你们也客气些。否则,说不得华山剑宗便如我们yù灭福威镖局一般,到时候来围我们了。”

“为师看那等人说的出,做的到,也下得了手,有武功,有手段,远非是如今华山掌门岳不群又要当君子,又要耍手段,两边都不能兼顾的伪君子可比,这等人,万万不可惹。”

余沧海正与徒弟说着,却听一旁另外一群带刀的汉子与泰山派的人道:“各位泰山的道长你们得到的消息是多rì以前的,可知那华山剑宗这几rì的事情?”

“不知,这位朋友知道?”

“不错。”只听那人得意道:“我听说华山剑宗那位王先生却是打了一杆旗幡,号称要试剑天下,只求一败,一路往衡山过来了。”

“试剑天下,只求一败,好狂的口气!”酒楼中江湖人越来越多,一干好事者竟是皆围过来听事。

“嘿嘿,各位,你们别说人家狂,人家可是有着狂的本钱,就你们这群人,江西黑风寨独臂金刀刘jīng湛听说过吗?那等武功,那王先生都不用出手,随便派个弟子三剑不到就将他斩杀了。”

“那个弟子你们知道是谁吗?是昔rì福威镖局林震南的儿子林平之,没听过这个名字吧,他靠的是什么,辟邪剑法。”

“听说林家许多年修炼辟邪剑法不得法,所以一代比一代差,结果那位王先生收下林平之之后,随口指点了几句,林平之的武功就突飞猛进。”

“随口指点几句啊,如今三剑都能杀刘jīng湛了,可见剑法已经远远超过他父亲林震南了,各位,你们谁的武功比刘寨主高啊?”

“你们想想看,随口指点,就能让林平之这般厉害,那王先生的武功该多高?”

“那是辟邪剑法本身厉害吧,那王先生既收了林平之为徒,岂不是得到了辟邪剑法?那岂非更厉害了?”

“我呸,你们以为王先生也和你们一样没见识,随便看到本秘籍就视若珍宝,只恨不得抢过来,人家乃是华山正朔,传承的武学不比少林武当差,少林武当这样的大派会贪图辟邪剑法吗?”

“你们知道那林平之是如何说的吗?当rì他父亲为报王先生救命之恩,愿将辟邪剑法奉于他,结果王先生不屑一顾,给拒绝了,你们听听,这等绝学都能拒绝,王先生的武功该有多高?”

听着辟邪剑法,余沧海面sè又是一沉,这话题他一路上听的不少,天知道华山剑宗的事情竟是传的这样快,当下不愿再听到任何相关的事情,起身便走:“我们走!”

说着,一干青城派的人尽与他而去,他们一群人离去动静颇大,顿时有眼见得说道:“那不是青城派的人,那位中年人好像就是余掌门。”

“那就是余掌门啊?我们刚才还在说他啊,如此岂不是大大得罪了他。”

“说他又如何,谋人家剑谱不成,在王先生面前剑都不敢拔,我看他是没脸在这里呆下去了。”

第五十一章大祸将至

松鹤楼上,江湖上群豪越聚越多,不住打听着关于华山剑宗的事情,便在这时,大街上传来一阵密集马蹄声,有一人伸出头好奇王下方看去,顿时看的一惊:“各位,华山剑宗王先生来了。”

“华山剑宗?”

“王先生?”

“在哪里,王先生到了衡山了吗?”

一时间松鹤楼上一阵喧哗,楼上诸人尽往靠窗的座位上往下看,挤的密密麻麻,只见大街上,一群约十人轻踏着马蹄向这松鹤楼方向过来。

为首的是三人,后边跟着一群劲装打扮的汉子,只看装扮,就知是镖局中的镖师,不过跟在后边作为帮闲,众人的目光尽往为首的三人集中过去。

“那位为首按剑作书生打扮的公子就是华山剑宗王先生,一看就是气度不凡,听说华山派岳掌门颇为儒雅,可是与这位先生相比,却是差远了啊!”

“王先生看过来了……”一瞬间,松鹤楼上一阵寂静,随即一阵更烈的喧哗。

“好厉害的眼神,看似温和,实是锋芒按藏,犹若绝世宝剑不出剑,只看了我一眼我便觉得好似被一头卧着的猛虎盯着一般,即便他无伤人的意思,也让人心中颤栗,生怕他扑过来。”

“你们察觉到了吗,这眼神竟然使我内力运转一瞬间都不灵便,由此可见他的内功已经登峰造极,简直是透眼而出。眼睛中不自然的流露就有这般威能,这难道便是昔rì全真教的先天功?”

“我的内力也是。师兄,枉我以为我在江湖中修为已经不错,可是今rì才知真正的高手是如何,不自然的眼神流露便是如此,若是真动起手来,那岂不是排山倒海一般?”

“是啊,此等内力,再有传闻中的剑法。这下华山派掌门岳不群危险了。”

松鹤楼上一群人议论,随即众人又将目光落在王离左右两位青年身上,一位年纪小的身穿锦袍,相貌俊秀无比,不过眉目之中,自然流露出一股凛然之意,叫人不敢轻视。

“剑气双修。自出师门只求敌手。”

“独孤九剑,试剑天下但求一败。”

“独孤求败。”

“早就听说王先生来衡山打出了这样一副对联,想不到非是传言,而是真的,这副对联,真的是好生霸气。独孤求败啊!”

“持这对联的这个少年正是林平之,听说他们一路自福州而来,一路将高平寨、开平寨、黄花寨……这些在地方为祸甚深的寨子都挑了,但凡有恶迹的都尽斩杀了。”

“绿林道中,有名的好手足足有六位就死在这少年手中。最厉害、声名最响的一位就是独臂金刀刘jīng湛,这林平之只用了三剑。听说他的辟邪剑法快若闪电,也不知比万里独行田伯光的狂风刀法如何?”

“这就是林平之啊,如此年纪,就有这等修为,我们这些人都练到狗身上去了。”

“哈哈,人家有个好师傅,王二,你若是羡慕,不如立刻跃下楼去,拜到那王先生身下,看他收不收你。”

“哈哈哈哈哈……”如此一话,整个楼上笑成一片。

“前承全真,后启五岳。”

“气存先天,剑传独孤。”

“华山正朔。”

众人笑罢,又看向另外一杆旗幡,念着上面的字,读出声来。

“好个华山正朔啊,数百年前天下第一门派全真教,如今的五岳剑派,而且越发凋零,此等基业,竟落到这种地步,若是我是华山派的祖师知道这事,怕也是急的自祖坟中跳出来吧。”

“而到了如此,后人反倒是怀疑祖宗所传武功不行,闹出个气剑之争,然后害了整个门派,使华山越发没落,难怪王先生去了自己的字辈,以示自己不愿在先人的路上错下去,而yù重兴华山,如此气魄,实是令人钦佩。”

“是啊,华山派也是祖师保佑显灵了,在这时候有这样一位后人出现。”马蹄一路而去,只引得松鹤楼以及道路两旁阵阵议论。

这一队马队最终在衡山刘正风府前停下,王离看了刘府一眼:“平之,持我的门贴按规矩去拜府。”

“是,师傅。”林平之将手上旗幡插在马匹上固定位置,然后下得马去。

刘府,一个身穿绸布的矮胖中年人坐于房中,一手持着洞箫,默然静坐,脸上微微露出一丝笑意,眸中尽是对未来的向往之sè,一旁还有一架古琴。

他看着古琴,口中喃喃:“快了,只待正风金盆洗手,又入了官府,自此就不再是江湖中人,到那时候便可与曲大哥你高山流水,再不其他牵绊了。”

如此看着,只是他心头又隐约有些隐忧,时而泛起心头,却又难以言明,就在这时,管家轻敲房门,唤了一声老爷。

“进来。”刘正风微微皱眉,为那一线隐忧烦闷不止。

“老爷,府外有自称是华山剑宗的一行人在府外求见。”管家进门躬身行礼,将一份门贴递交了上来。

“华山剑宗?”刘正风想着近段时间骤响江湖,仿佛一夜之间复出的华山剑宗,他在衡山耳目众多,对种种随着江湖人到达衡山带过来的各种消息都是明了,抬头道:“那华山剑宗可是打了两副对联旗幡,要试剑天下?”

“这华山剑宗,要复起江湖,踩了一个余沧海还嫌名气不够大,竟还找上我刘正风这个即将退隐的人。”刘正风心道如此,当即摆了摆手。

“若是如此,你告诉华山剑宗来人,刘正风即将退隐江湖,无心江湖事,但是承蒙他王先生看的起刘正风,他们既是到了我衡山,我们也会好生招待,不会怠慢,你去松鹤楼安排一桌酒席,我让师弟去陪他一桌。”

“老爷,递门贴的那位公子与门房有言,不论老爷见是不见,还请老爷务必仔细看完门贴,说是有万分火急的大事。”

管家如此说着,再次恭敬将门贴递交到刘正风身前。

“万分火急的大事?”刘正风疑惑道,将门贴接过来,这门贴却是有些奇怪,并非简单一份写着自己是谁,身份如何的名帖。

这门帖的厚度比寻常门贴要厚,除了相关信息之外,门贴的上边还写了一个开字,划了个记号,却是两封门贴粘成了一一个纸袋子,袋子的封口有着火漆。

“你先出去候着。”刘正风见此火漆封口,心道这门贴中有着秘密事,当即与管家吩咐了一声,管家当即躬身而退。

拿着门贴,刘正风并不直接拆开,而是微微往空中一抛,然后刷的一声,一阵青光,两份名帖直接被剖开,最后平在他剑身上。

刘正风这却是老成之道,江湖上以信封抹上剧毒的暗算伎俩也是有,毕竟是陌生人的来信,他自是有所提防。

“什么也没有?”他疑惑的看着门贴,忽的目光一凝,竟是在门贴内部写了字,并非装了信件。

“管家,快去与我将华山剑宗一行来人请进府中,不,我亲自前去迎接。”上面只有几个字,但是他看了却是面sè大变,当即招呼门外的管家。

刘府之外,众人尽皆下马,马匹自有一路跟随的镖师帮闲照管着,林平之与风云力站在王离跟前,与王离一同静待。

约莫过了半柱香的功夫,刘府之门大开,一位矮胖的中年人大步迎了出来,圆滚滚的脸上满是微笑。

“王先生,久仰先生大名,今rì能够得见,正风之幸,来来来,这里不是叙话之地,正风已经在府中备好茶水,先生,请。”

林平之看着这位江湖上极有名气的衡山高手,心道这人一点也不像武林人士,也无高手模样,倒像个乡下土财主。

王离也瞧这刘正风,若只看相貌,他哪像那等jīng通音律有极高造诣的雅人,但是但瞧他周身流露的气质,却是极为不俗,整个人让人一看就生好感。

他心道,这衡山派却是极有意思,派中高手一个个尽是jīng通音律者,而且造诣极深,这刘正风自认箫艺天下不作第二人想。

而掌门莫大却是一首潇湘夜雨催人泪下,其造诣之高,已入巅峰之境,可惜过于愁苦,显然是心中纠集于过去一段往事,难以抒怀,虽以此心成就了音律的巅峰,可是心结不解,却是再难进步。

而他rì若是心结能解,也音律入得宗师之境也未可知。

如此招呼间,众人在刘正风的迎请下入了府中,途中,早有管家和他门下弟子将林平之等人带往其他处安置,刘正风引着王离到得一处小会客厅内,请着王离坐下。

两人各自落座,刘正风看着王离反倒不知从何说起了。

稍后有侍女敬上茶水,王离微微端起茶水:“三爷可是对王离那封信感到疑惑?王离实不相瞒,此来却是为救你一家xìng命而来,却非是三爷所想或有凌迫之意。”

“救我一家xìng命?”刘正风听着一阵心惊肉跳,将怀中半边门贴拿了出来,只见上面赫然写着五个字“大祸将至曲”。

“不错,三爷可知此事对于江湖中其他人而言还是秘密,可是于一些有心人而言却已经是白rì之下,比如说,左盟主。”

“什么?”刘正风听着身子一震,茶水都端不稳,洒落一地。

第一章黑白不分

“不错,三爷可知此事对于江湖中其他人而言还是秘密,可是于一些有心人而言却已经是白rì之下,比如说,左盟主。”

“什么?”刘正风听着身子一震,茶水都端不稳,洒落一地。

惊慌过后,刘正风却是疑惑:“王先生,正风有一事不解,若是他人知道此事,只怕早就将正风视为正派的叛徒,要打要杀,王先生却如何能如此坦然接受,反倒yù帮我?”

王离放下茶杯,微微闭上眼睛:“这天下间,善恶黑白从来不是绝对分明,黑中有白,白中有黑,正派之中,青城派也是正派,可是前段时间我若不去福州,福威镖局便要被其灭了满门。”

“而我们眼中魔教之中,王某所见不少之人行事,反倒比我正派中人光明磊落的多,三爷可知,江湖中许多所谓魔教犯下的罪孽,其实是五岳剑派内部人所为呢?”

“什么?”刘正风听着一惊,脸上惊疑不定。

王离继续说道:“三爷,我相信一个能够在音律一道登峰造极的人,一个乐曲之中寄情笑傲江湖山水之间的人不会是杀人眨眼的恶魔,不知这个理由可能解三爷疑惑?”

“寄情笑傲江湖山水之间。”刘正风惊疑中顿时带有一丝喜sè:“先生也懂音律?先生在何处听过正风的音律,竟能听出正风音律中的韵意?”

“略懂一二,不甚jīng通。不过欣赏却不是问题。”

“两位音律高手,高山流水遇知音。这等雅事在整个大明朝,数百年也未必有,而江湖之中,更是少见,今rì我此来,实是不想此等雅事变成一场惨事,不想正风兄一曲《笑傲江湖》也如昔rì嵇康的《广陵散》那般成为绝响。”

“正风兄,不知王离可否得闻曲谱一阅。实不相瞒,昔rì我路过衡山之时,偶闻此音,虽音乐飘渺,得之不全,但是只听得余音,就觉此曲足以传世。非两位圣手名家不可合奏出来。”

“可惜当时匆匆路过,不能找寻,更不知是何人,直到我偶然得知左盟主yù对正风兄动手的时候,才想起正风兄的箫艺一绝,整个衡山还有谁的萧艺能够更高。我才知那rì音律由来啊。”

“原来如此,先生请稍后,刘正风这就着人将曲谱取来,唉,正风本以为天下间唯有曲大哥能与我互为知音。却不想还能碰上先生。”

“人生能得一知音,死生无憾。我刘正风能得遇两位知音,何其幸运。”

听着王离的话,刘正风大为惊喜,与王离的关心迅速拉近,态度也简直犹如积年老友一般,王离的话也顺口由三爷转为正风兄。

过得片刻,有人将曲谱拿了过来,刘正风将曲谱递交给王离,王离打开一看,这个时代的乐谱却非是后世的五线谱,而是古代琴谱和洞箫的曲谱各一,写成一本。

这等琴谱和曲谱如果叫个现代人看来,那定是要傻眼的,鬼知道上面写些什么东西,好在王离既来笑傲,怎么能无所准备。

看着琴谱用的是减字谱,心下大定,他靠着离的强记分析可是专门将琴谱的知识啃下来,此时却也看得懂。

一边看,王离心中调动离的翻译直接将其转化成现代五线谱,然后顺口便将琴谱哼唱了出来,一旁的刘正风听着王离看谱,还未弹奏便明音律,能够哼唱出来,心道这位王先生哪是略懂一二,不在琴上浸yín多年,哪能如此?

王离一边哼唱,一边将琴曲记入心中,然后又看了洞箫的曲谱。

一旁刘正风静坐不语,听着王离的哼唱,终于将曲调哼唱完,王离微微舒展了一口气,然后笑道:“果是好曲啊,多谢正风兄了。”

“呵呵,好曲遇到懂得它的人才是好曲,正风与曲大哥的曲谱能得先生欣赏,这是它的幸事,王先生,正风晚上便亲自为先生抄录一份。”

“不用!”王离摆了摆手,刘正风微微不解,王离指着自己的脑袋道:“正风兄,王离别的本事没有,这里却不比西川张松差。”

“西川张松?”刘正风先是不解,随即恍然,这时候罗贯中的《三国演义》早有流传,他也是看过的,那张松却是以过目不忘闻名,还以之戏弄曹cāo,差点使曹cāo将自己的《孟德新书》都给烧了。

“今rì多谢正风兄,王离别无感谢,昔rì却也曾听过一曲残篇基础上修正的《广陵散》,正准备来拜见正风兄,所以将之化为音律抄写了一份,作为来拜见正风兄的见面礼。”

王离说着,在怀中取出一本jīng装的线装书,只见封面以优秀的行写了三个字《广陵散》,下方又有xx年xx月xrì王离录于鹰潭的字样。

听着王离的话,刘正风猛的站了起来,眼睛猛的盯着书页上的三个字,几乎颤抖的接过王离的书。

“《广陵散》!”刘正风读着书页上的字,颤颤巍巍的说道:“王先生,你这礼物真是太贵重了,这可是《广陵散》啊。”

“嵇康之后已成绝响的《广陵散》,先生是在何处听闻此音,那弹琴之人正风可能得闻姓名,他又是自何处得到的《广陵散》。”

捧着书籍,刘正风视若珍宝,他虽然是jīng通洞箫,对琴也是了解,而但凡爱好音律之人,又有哪个不知《广陵散》,哪个不想要呢?

“那位朋友却非是武林中人,而是摸金校尉,也是颇爱音律,为了这《广陵散》可是挖遍了嵇康之前诸多先贤的墓穴,终于在一处的墓葬中寻得,可惜年深rì久,曲谱毁坏了部分,不少是由他自己根据乐理补全。”

“至于他的名姓,那位朋友挖人祖坟终非好事,若是传出去,只怕为他引去朝廷以及江湖中无尽麻烦,所以不便相告,还请正风兄见谅。”

“原来如此,想不到摸金校尉中也有如此高雅之人,这却是个雅贼啊,唉,可惜不能有幸相识。”刘正风微微叹了口气,将琴谱好生收起:“曲大哥若能见此谱,不知要高兴成什么样呢。”

“呵呵,正风兄,这曲谱音律一事且放一边,我得闻嵩山派左掌门有意在刘兄金盆洗手大会上要拿刘兄开刀,立威江湖,刘兄得知此事还须早作打算才是。”

“否则,到时刘兄金盆洗手之rì,嵩山派jīng心组织之下,无论刘兄一家刘兄的家人,甚至你的那位曲大哥若不坐视的话,也会被卷入其中,难逃覆没,到那时候可就晚了。”

看了《笑傲江湖》的曲谱,王离又将物质现代流传的《广陵散》交给刘正风,此时两人之关系已然非同寻常,王离当下便与刘正风直言。

“左盟主?”刘正风皱眉道:“此事也不过我刘正风一人之事,即便被发现,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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