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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九娘-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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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先生只要我休息好了,心情愉快身体康健就好了啊,是不是啊顾先生?”九娘说着还转头冲着顾桦承笑了笑。
顾桦承没有吭声,只是看着九娘眉头皱的愈发深了起来。
九娘笑了笑,挽着胡蝶出了酒香的大门。
胡蝶这才找回自己声音似的看着九娘有些不能理解:“你这是做什么啊?”
“没什么,真的只是出去走走。”
胡蝶看着九娘的方向越来越像是人家晋国的驿馆,忍不住踌躇起来:“花儿你和我说实话,你这到底是要干什么啊?”
“我打着两国友好交流的旗帜过来看看还不行啊?”九娘翻了个白眼。
胡蝶抽了抽嘴角:“花儿,现在这个局面,只怕是哪里有一点风吹草动都会产生十分可怕的后果,你怎么还是这么的不怕死呢?”
九娘摊手:“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二姐?你怎么在这儿?”
冷不丁地碰上孟有才,九娘觉得自己的这个运气,当真可以去四方斋里头赌几把了。
只是孟有才的打扮……
“你在晋国的驿馆里做事?”九娘皱眉。
孟有才没有丝毫的惊慌,看着九娘点了点那头:“不是二姐说男人要自力更生顶天立地的吗?”
“所以你就来给晋国的这些东西跑腿卑颜屈膝?”
“二姐你这话说的可就是有些难听了,我靠着自己的双手赚钱,我怎么了?我不觉得自己卑颜屈膝,我觉得我做的是很好的事情。二姐,人家晋国的酿酒师父,可比你家的顾先生厉害多了,也会做人多了。”孟有才看着九娘,微微摇了摇头,“你想不想知道,人家是怎么做的?”
九娘皱眉顿了一会儿,微微一笑:“没兴趣。”
051:风波
孟有才猛地一愣,似乎没有想到九娘会这么回答似的。
九娘忍不住笑了笑:“我一向就是这么个脾气,怎么你还没习惯吗?”
孟有才低头,闷不做声地点了点头。
九娘这才又笑了笑:“所以,你要是真的想要说什么,你就直说就是了,别把自己憋坏了,反正你也气不到我不是?”
胡蝶却皱眉:“花儿咱们要不就先回去得了,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了,你的身子才……”
“二姐你好些了吗?”孟有才好像一下子找到台阶了似的,猛地抬头冲着九娘笑了笑,“二姐,其实咱爹娘一直都留在邺城还没走呢,要是二姐记挂爹娘……”
“孟有才你是在是想太多了,我一点也不记挂他们。还有,我的身体好不好,你们不是最清楚不过的吗?胡大怎么就那么有心情来同顾桦承追忆那些过去的故事呢?不知道的,还以为胡大看上顾桦承了呢。”九娘冷笑。
孟有才脸色有些不大好看,看着九娘有些小心翼翼的:“二姐,你现在是不是对我们太小心翼翼的提防着了,当初你们的那些事儿,我们哪里晓得。都是人家胡老板自己发现的,你要怪,也只能怪自己的时运不好罢了。”
“时运不好?”九娘微微歪了歪头,看着孟有才冷笑,“我的时运的确不好,从一开始,我就不该觉得你我之间还有可能重拾所谓的情谊。孟有才,你摸着自己的良心问问,这几年,你在邺城,我和顾桦承可曾亏待过你?”
“……不曾。”孟有才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去。
九娘点了点头,又问:“那么你觉得,做人是不是应当恩将仇报?”
“二姐……”孟有才抿了抿嘴。有些犹豫,“二姐,你待我好。我知道。可是二姐,你待我好。只是你以为罢了。你有没有问过,你给我的是不是我想要的呢?”
“哦?”九娘疑惑,看着孟有才笑了起来。
孟有才看着九娘毫不畏惧,扯了一下嘴角,似笑非笑:“二姐,当年我还少不更事,我来邺城。不过是被这儿的繁华所吸引,那时候二姐若是愿意加以规劝,我也许就回去下河村了。那时候我要是回去了,就绝对不会再有现在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
“咦?孟有才。几天没见你的脸皮又厚了啊。”胡蝶忍不住出声讽刺,“当初不知道是谁哭着喊着不肯走,一声声二姐喊得比谁都亲热。怎么如今都成了花儿的错了?孟有才,你脑子喂猪了吧!这么点事儿都不记得了?”
孟有才看了胡蝶一眼,冷笑:“我们家的事儿。你来凑什么热闹。胡蝶姐,别的不说,就说你委身风花楼这一件……死了都是不能入祖坟的。”
“哦,你还懂得这个啊。”胡蝶点了点头,“可是我自己都不知道我们家祖坟在哪儿。你知道啊?你要是知道的话,要不我给你一百两银子你去把我娘的坟迁一迁?”
听到银子的时候,孟有才的眼睛唰的亮了一下,可是听到迁坟之后,孟有才的脸又唰的白了一下。
比那些变脸的艺人,感觉还要熟稔一些。
九娘忍不住撇了撇嘴,问道:“你在这儿,一天能赚多少?”
这句话好像是问到了孟有才的心坎里去,登时孟有才就弯了眼睛:“一天一钱银子。”
“啧。”胡蝶摇头,“也不知道是晋国的银子多的花不了了,还是觉得孟有才你是个好骗的。怎么这种事儿你也信?”
孟有才看着胡蝶有些不解:“你什么意思?”
“当初花儿他们一个月给你二钱银子,还是因为你是孟有才,如今……”
“如今晋国酒商一天给我一钱银子,也是因为我是孟有才。”孟有才皱着眉头瞪了胡蝶一眼。
九娘一下子反应了过来,上前抓住孟有才的手腕,问道:“你又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搭?”
“二姐说话一定要这么难听吗?我一定就是出卖了你们了吗?人家不过是觉得我是你的兄弟对你们有着了解,愿意给我这么多银子。可是二姐,我知不知道你们酒香的秘密,难道你还不清楚吗?”
九娘被孟有才的神情震得一滞,旋即松手,拉着胡蝶往回走。
胡蝶有些意外。
原本以为,就算是九娘不和孟有才大吵一顿,也是多多少少要在博弈一番的。
如今,九娘这个样子,算不算是不战而逃啊?
九娘转头看了胡蝶一眼:“有什么话都给我憋着。”
胡蝶点头,抬手捂住嘴冲着九娘笑了笑。
谁知道一路回到酒香门口,九娘却又不肯进去了。
“去风花楼坐坐吧,不是听说你们现在就算是茶楼的生意都能和从前夜夜笙歌相媲美了?”九娘歪着头看了胡蝶一眼。
胡蝶摊手:“想去我那儿你直说就是了,不必这么绕着弯子夸我。我如今……也是逼不得已的。顾桦承说的在理,我不可能一辈子靠着这一张脸过,qinglou的生意再好,也好不过这样清清白白的姑娘,让人心里舒坦一些。”
两个人又绕了一段路,来到了风花楼门口。
九娘看着风花楼的大门,已经撤去了从前那些艳丽的绸布,换上了素净的绢布,不知道是哪位大家亲自写了贺文,看起来就同这条巷子上的其他楼子完全不一样了。
九娘忍不住好奇:“有没有冲着风花楼的这风格来的?”
“自然是有的,就连……”胡蝶顿了一下,看了九娘一眼才继续,“就连那晋国来的都跑来咱们风花楼玩了两天了,不过好像有些失望。我昨夜里头还瞧见有一位爷去了斜对面的红湘馆呢。对了花儿,你拉着我来这儿,是有什么顾虑?”
“嗯,进去说吧。”九娘倒是个熟门熟路的,除了路过大厅堂的时候微微顿了顿,到了后院,却是毫不停顿的直奔胡蝶的房间。
青儿从外头跟了进来,一脸的惊慌问道:“怎么了怎么了?顾夫人这是出了什么事儿了?”
“没事儿,青儿你去忙着便是了,又是我会喊你。”胡蝶冲着青儿笑了笑,转头看了九娘一眼。
青儿也跟着看了九娘一眼,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以为顾夫人……顾夫人和蝶姐姐好好说话吧,我会吩咐下头的人,不过来打扰你们的。”
九娘点了点头,同青儿致谢,瞧着青儿将屋门闭紧了之后,才微微叹了口气:“胡蝶,我觉得我有些不舒服。”
“怎么了?”胡蝶脸色大变,猛地站起来走到九娘身边,伸手去摸了摸九娘的额头。
九娘有些不好意思地摇了摇头:“我不是说身体。”
胡蝶白了九娘一眼:“心里膈应,所以才跑来我这儿的?我说花儿,平时看着你也不是个傻的,怎么这个时候就……”
“我不是傻,哎呀也不是傻不傻的问题啊。”九娘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其实能有什么事儿,且不说顾桦承做不出那种事儿来,便是顾桦承想做,还有扶桑和姜女在一旁看着,他们也做不出什么来。”
“那你难受个什么劲?”胡蝶冷笑,“可别说什么你大方,你对什么都无所谓,你啊,可是个比谁都小心眼的人。”
“我也没说我不是啊。”九娘看着胡蝶,微微咬了咬唇,“我……我就是觉得,仙子阿这个样子的玉娇娘我有些不习惯。大约是从前和玉娇娘互相看不顺眼,老死不相往来的心情久了,如今这么一副和和美美的气氛,我倒是有些承受不来似的。”
胡蝶这下子可不干了:“当初可是你和玉娇娘亲亲热热的和什么似的,怎么现在嫌弃人家的也是你了?”
“不是嫌弃。”九娘皱眉,觉得有些解释不通了。
就是一个对着自己男人始终心存觊觎的女子,就算是嘴上口口声声说着放弃了,却还是会让人不舒服的。
尤其是胡大说起了北胡的事儿,九娘心里就更加别扭了。
对于北胡,九娘其实并没有多大的感情。
不管怎么说,如今陪在顾桦承身边,将来死了也要被葬在顾桦承身边的,只会是自己。那些过去的事儿,都已经过去了,不管再怎么样死咬着不放都没有任何意义。
只是明白是一会儿事,能够做到又是另一回事了。
九娘相信顾桦承,可并不代表不介意外人一次又一次的在自己耳边念叨着,念叨着那个死了的,传说中还和自己长得有些相像的女子。
一个,顾桦承曾经放在心上的女子。
只是这种事儿在胡蝶看来纯粹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你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多酿几坛子好酒呢。”
胡蝶翻了个白眼,在她看来,男人……呵,终究是最难猜透的。喜欢你的时候,你就是天,不喜欢你了,你做什么都是累赘。
对于顾桦承,胡蝶其实还是觉得很羡慕九娘的。
毕竟,顾桦承是那样好的一个人。
“花儿,有时候,你也得知足。”胡蝶叹气,“顾桦承这样的人,便是将一生都奉献给了酿酒,那也是能够理解的。”
“若是顾桦承当真每日除了酿酒旁的什么也不想,我倒是放心许多。”九娘皱眉,似乎有什么隐瞒了胡蝶。
052:猜测
夜幕降临后,顾桦承才来风花楼接九娘。
胡蝶笑眯眯地看着顾桦承问道:“你怎么就知道花儿一定在我这儿?若是不在,你会不会着急?”
“我不会找不到她的。”顾桦承笑着看着九娘,仿佛这世间除了九娘再无他人一般。
九娘微微颦眉,同胡蝶道别跟着顾桦承慢悠悠地往回走。
街边的一些店铺已经早早的关了门,路上的灯笼被风吹的摇摇晃晃,两个人的影子在地上一会儿被拉得很长,一会儿又变得很短。
九娘看着,突然出声喊住顾桦承:“顾桦承。”
顾桦承顿住脚步,回头看着九娘。九娘像这样喊他名字的时候并不多,即便两人成婚许久,九娘也还是习惯喊他师父,喊名字……多半是九娘有什么事。
九娘却没有看顾桦承,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的影子,微微皱着眉头:“你和玉娇娘之间……”
“怎么说起这个来了?”顾桦承皱眉,退后几步拉住九娘的手,“手这样凉?你也不怕身体受不了?咱们先回去,有什么话回去了你再说,站在这大街上你也不嫌冻得慌。”
九娘猛地抬头,眼中盛满了疑惑。
她看着顾桦承,有些不解,又有些为难。
顾桦承被九娘这样的眼神骇了一跳,看着九娘问道:“到底怎么了?”
“没什么。”九娘叹了口气。
不管顾桦承再怎么问,九娘这一路上,也没有再说过一句话。
等到回去酒香,九娘就已经觉得十分疲倦,再也打不起精神来应付顾桦承了,睡着的时候,顾桦承还没有从书房回来。
而第二日九娘一早醒来的时候,枕边的温度也早就凉了下去。
不知道什么时候,顾桦承已经开始在书房中忙碌起来了,而陪在顾桦承身侧的。依旧是玉娇娘。
扶桑从灶房里端着朝食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了站在院子里衣着单薄却还在发呆的九娘。忍不住皱眉喊了九娘一声,却惹的九娘猛地打了个哆嗦。
扶桑皱眉:“师妹你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没听到你的动静,被吓了一下。”九娘冲着扶桑抱歉的笑了笑。
扶桑却还是有些奇怪:“这大早上的天气还凉的很,你怎么也不披件衣裳就出来了,师父呢?”
“……”九娘顿了一下,才笑了笑,“不是在书房吗?你这饭不是去送到书房的?”
“不是啊,我这是打算先将这些吃的放到饭厅里再去喊你们起来呢。怎么师父又是起了个大早?”扶桑一边说着。一边往书房里走了过去。
九娘愣了一会儿。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躺在已经没了暖意的床上,九娘伸手盖住自己的眼睛,觉得近来实在疲惫无比。
也许很多东西不能一直憋在心里了,有些事儿也该是到了挑明的时候了。
叹了口气。九娘起身换了一双,对镜描花,收拾妥当之后,没有同任何人说一声,便独自出了门。
循着那一日和胡蝶走的路一路寻了过去,九娘在一座楼子外头塞给守门的小厮一点碎银子:“麻烦小哥帮我寻一下孟有才。”
“孟有才?你等着啊。”小厮收了银子喜笑颜开地进去叫人。
不一会儿,孟有才就跑了出来,看到是九娘后,脚步硬生生一顿。
“二姐。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九娘对着孟有才笑了笑,便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孟有才犹豫片刻,跟了过去。
“吃过了吗?”九娘转头问孟有才。
孟有才愣了一下,摇头。
九娘这便又带着孟有才往天香楼去了。
站在天香楼门前,孟有才有些犹豫。
九娘挑眉:“怎么?不敢进去?”
“没有。不是……二姐……这儿太贵了,我吃一碗面就好了,就在巷子口上那家面馆就挺好的。”孟有才看着九娘急急解释,脚步也默默地往后退了两步。
九娘仔细地看着孟有才,叹了口气:“你好歹喊了我这么久的二姐,我就是想要尽一尽一个姐姐的职责罢了。有才,你真的不愿意给我这个机会吗?”
不知道有多久,孟有才没有看过九娘这样温柔的神情了,心里一个念头涌起,孟有才终于还是咬牙进了天香楼。
九娘没有去雅间,只是带着孟有才坐到了靠窗的位子上,又吩咐小二捡着好的往上上就是了。
孟有才看着九娘眉宇间的神情,咬了咬牙,问:“二姐你是不是来赶我走的?”
“哦?你如今都不住在我们酒香了,我赶你做什么?”九娘好笑。
“可是我们还在邺城,二姐你不喜欢我们在邺城不是吗?”孟有才看着九娘苦笑,“邺城就像是一个巨大的吸盘,吸引着我,我其实并不是多么喜欢邺城的,二姐,我们可以走……只要……”
“只要我给你足够的银子是吗?”九娘笑着打断孟有才的话。
孟有才愣了一下,看着九娘满脸温柔的笑意,咬着牙点了头:“嗯,二姐,我们要的不多,只是三千两而已啊。三千两银子还了四方斋,我们也没有了。”
“如今也没见四方斋的人追杀你们,我倒是有些怀疑,你们是不是真的欠了四方斋那么多银子了。”九娘叹了口气,显得有些疑惑。
孟有才低着头沉思片刻,终于抬起头来看着九娘的眼睛,一派坦荡的模样:“二姐,事到如今,我也不怕和你说实话。爹娘说,他们来邺城,其实也是大姐夫让他们来的。大姐夫的病……怕是熬不了多久了。我知道二姐对这些东西并不感兴趣,可是二姐,好歹爹娘也是生了你养了你,就算是后来真的对不起你,那你也不能像仇人似的。二姐,大姐夫若是没了,大姐就成了孤儿寡母,他们以后的日子过得得多难啊。”
九娘的耐心有些受不了了,忍不住抬了抬眉,看着孟有才皱眉:“你的铺垫,有些长了。”
“二姐,我只是说这个事儿,不是说……总之……我们拿的三千两,大姐夫并没有花的一分不剩。毕竟在下河村那样的小地方,就是赌得再大,也不可能像在邺城似的几十两几十两的赌。姐夫的意思是……他能给我一些。”
“一些是多少?”九娘追问。
孟有才却不吭声了。
九娘看了孟有才一会儿,没有再追问,只是问了一句仿佛不相干的事情:“你和酒不醉人人自醉到底什么关系?”
孟有才猛地抬起头来看了九娘一眼,又低下头去:“二姐的话,我有些不明白。”
“不明白吗?呵……”九娘冷笑,“北胡,孤坟,胡大,我和顾桦承。一环环倒是知道的关切,我倒不知道北胡有什么人是如此明白我和这些事情之间的纠葛的。想来想去,唯一一个见不得我好的,不过是酒不醉人人自醉罢了。”
“二姐你这话说的岂不是打自己的脸?”孟有才看着九娘皱眉,“当初和玉娇娘玉老板好的跟亲姐妹似的不是你吗?”
“酒不醉人人自醉又不只有玉娇娘一人喜欢顾桦承。”九娘瞥了孟有才一眼,“你不必急着和自己撇清关系,更不必急着解释什么,我不过酒肆有些怀疑罢了。孟有才你听好了,银子……我一文钱也不会给你,你愿意呆在邺城,你呆着就是了,腿长在你身上,关我什么事儿?可是如果你敢打酒香的什么主意,那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了。”
九娘说完,又皱着眉头深深地看了孟有才一会儿,才转身往外走,走了几步却又停住,看着孟有才笑了笑:“这顿饭你安心的吃就是了,我既然说了请你吃,这一顿饭钱我还不至于吝啬。”
当天傍晚,曹氏就领着孟有才闹到了酒香门口。
只是这个时候酒香哪里有心情理他们,九娘一日未归,顾桦承早就急疯了似的四处寻找。
可是顾桦承着急有什么用呢?
胡蝶倚在门边,讥讽地看着顾桦承:“若不是我来寻花儿你是不是一直都不会发现花儿不见了?”
顾桦承看了胡蝶一眼,眼中带着深深的自责。
扶桑亦是满脸自责地走过来看着胡蝶问道:“胡蝶姑娘可有头绪?是不是师妹生气了或者怎么样了,胡蝶姑娘见过……”
“扶桑你这意思是觉得我故意藏着你师妹了?哈,真是可笑,你们丢了人,是不是觉得错的还是我了?”胡蝶登时恼了起来。
扶桑皱眉,低声道歉:“我不是这个意思,胡蝶姑娘,师妹不见了,我们都很着急,抱歉。”
扶桑说完就匆匆离去,而姜女也不顾什么婚前见面好不好之类的说法匆匆去寻了莫南生,请莫南生派人帮着他们一起找九娘。
曹氏站在酒香门口,皱着眉头琢磨了好一会儿,才扯了扯孟有才的衣袖,问道:“你说你二姐今天找你说什么来着?”
那句话的声音并没有刻意压低,胡蝶的目光唰的看了过来。
前一日,胡蝶就觉得九娘有些怪怪的,如今看来,倒是要从孟有才这儿知道些什么了。
可就算是孟有才把白日里的事一五一十地说完,胡蝶紧皱的眉头也始终没有松开。
九娘这一次,实在是让人太难猜测了。
053:佛前
邺城郊外重华寺中,九娘满脸虔诚地跪在佛前。
求佛,并不会真的能够求得什么,求得却也不过是个心安罢了。
九娘明白,许多东西不是没有可能,只是她有些固执地选择了这样罢了。明明可以好好的和顾桦承说清楚,或者问一问玉娇娘。可是看着他们两个在一起,九娘就觉得心中有些难过。
不是因为嫉妒,不是因为担心两个人会有什么发生,只是难过。
很单纯的难过。
仿佛九娘从来都只能给顾桦承添乱,始终没有办法做好一个贤内助。
这世上没有哪一个女子是愿意一辈子只给别人拖后腿的,九娘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和顾桦承之间的差距。她是可以选择什么都不做,安心地做被顾桦承保护着的姑娘。
可是几乎可以说是在酒香长大的九娘,怎么可能只放任自己受着顾桦承的保护,始终事事不知呢。
这一次,晋国酒商和越国酿酒师的比拼,所有人都晓得这是关乎两国颜面的事情。
虽然说凭着酿酒的事儿能够挑起两国的战争,九娘觉得不大可能,可是这种面子上的事儿,也是谁也说不好的。
可是在酒香,九娘什么都做不了。唯一能够做的,也不过是养好自己的身子,不给顾桦承添乱罢了。
如今,若是九娘贸然去说什么……
别人信不信是一会儿事,玉娇娘和顾桦承之间又会如何就更加不好说了。
没有切实的证据,九娘终究没有办法去和顾桦承说自己觉得结绿哪里不对劲。
说道结绿,九娘就忍不住皱眉,看着眼前慈悲的看着世人的菩萨,九娘叹气。
我佛慈悲,佛爱世人。却不会独独爱谁。
若是……
当真乱的很。
九娘在佛堂中心乱如麻,邺城也已经是人仰马翻。
寻不到九娘的顾桦承直接杀去辰王府,让辰王爷派出亲信侍卫在邺城仔仔细细地搜查着就差将邺城翻个底朝天了。
莫南生派出来的人也是一无所获。而胡蝶也利用自己的关系,私下探访着九娘的消息。
一直到后半夜。才有人匆匆跑到风花楼找胡蝶,说是曾经有人看到九娘出了城。
这下子,众人倒是更没了头绪。
一个邺城都不好找到九娘所在,如今离了邺城,却要去哪里找合适?
倒是胡蝶,想办法找到了驿站,询问九娘可曾雇了谁的马车。
说来也是巧合。九娘今日出城做的马车恰好是外地人,人家正巧回程捎了九娘一路。
胡蝶皱眉,又细细地打听了那人的方向,匆匆回了风花楼。
胡蝶让青儿去酒香报信。她自己则带好了银钱连夜出城。
第二日一早,胡蝶推开禅房的门,就看到了站在树下,满脸倦容的顾桦承。
顾桦承看着胡蝶,微微皱了皱眉问道:“九娘可还好?”
胡蝶叹了口气。走到顾桦承身边,皱了皱眉:“有些事儿,我们都是外人,可是顾桦承,是你要娶花儿的。你是她的夫君,如果连你都把自己当成外人了,我们这些人……呵,她只有你了。”
顾桦承对于胡蝶的话有些似懂非懂,却还是对着胡蝶道了谢,走到禅房门口却又有些犹豫起来。
胡蝶叹气:“你们的事儿,还是自己去处理吧。不管如何,我们都是外人而已。”
顾桦承点了点头,推门进去。
九娘正伏在案台上抄着一卷经书。
顾桦承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只看了一眼,便问:“怎么看起这个来了?”
九娘瞥了顾桦承一眼,微微笑了笑:“静一静心。”
“这几日我和玉娇娘谈论酿酒的法子,是不是惹你不高兴了?”
“没有。”九娘笑着摇了摇头,“我若是总是在这些事儿上生气,我早就气死了。”
“九娘,我其实……”
“如果我说酒不醉人人自醉有问题,你会相信吗?”九娘叹了口气,将手中的狼毫放下,抬头看着顾桦承,一片认真之色。
顾桦承微微顿了一下,才皱眉:“这话怎么说?”
“玉娇娘和结绿对你曾经的心意,我是不喜欢,甚至厌恶。可是我不觉得这是我不好,一个正常的女子,谁也无法忍受别的女人对自己的男人带着觊觎的心情,晃荡在男人身边的。我和玉娇娘交好,是因为玉娇娘的坦白。可是结绿……从始至终都对我像是仇人一般。”九娘笑了笑,“我不是来混淆视听的,我只是说这么个事儿,自然,听不听其实还是在你的。”
“你是怀疑什么?”顾桦承皱眉。
九娘叹了口气:“我不是怀疑,我是叙述。”
“哦?”顾桦承挑眉,看着九娘的目光带着微微的不信任。
九娘摊手:“我就知道会是这样。”
“咱们先不说这些,我只问你,为何一声不吭的跑来重华寺?”顾桦承皱着眉头,带上了几分怒气。
九娘看了顾桦承一眼,重新拿起笔抄起经书来了。
顾桦承额间青筋跳了跳,伸手夺过九娘的笔:“我跟你说话呢。”
“我以为你是在跟我发火。”九娘叹了口气,依旧低着头,看着纸上晕开的一片墨色。
顾桦承突然觉得有些颓败似的叹了口气:“九娘,以一定要和我这么说话吗?”
“那么你希望我是怎么和你说话呢?”九娘歪了歪头,看着顾桦承,显得有些迷惑。
顾桦承叹气:“我们这是怎么了?”
“没怎么,不过是你太繁忙,而我……有些累了。”九娘笑了笑,终于站了起来。
她站在顾桦承的面前,总是显得气势弱了些,再加上身形的原因,很多时候,九娘自己都觉得自己在顾桦承的面前,就是一个孩子,她其实很讨厌这样的感觉。
从前没有成亲的时候,就有很多人说过玉娇娘和顾桦承般配的问题。
如今成了亲了,也有些人会当着九娘的面,说设么郎才女貌的话,可是九娘清楚明白,在很多人看来,九娘和顾桦承的结合,是罔顾伦常,不要脸。
可是这世上,并不是所有的观念都是对的。
也不是所有看见的,都是真的。
九娘皱眉,看着顾桦承终于叹了口气:“顾桦承,你到底为什么会娶我?”
顾桦承愣了一下,皱起眉头:“九娘别闹了。”
“呵。”九娘轻轻叹了口气,“如今,你是觉得我是无理取闹吗?顾桦承,你根本不明白,我说这些话都是十分认真的。”
“你什么意思?”
“我知道有些时候,我真的有些无理取闹,可是顾桦承,我这一次是真的没有闹,我做的一切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你若还记得你为什么娶我,你若是还像当初一样,便回去吧。”九娘苦笑。
顾桦承却是越发不明白了,从前看起来无比温婉可人的女子如今怎么变得如此不可理喻。
九娘看着顾桦承没有吭声,忍不住又叹了口气摇着头开口:“顾桦承,你如今已经不相信我了吗?我不是无理取闹,你为什么就是不相信呢?”
“那你又是为什么不肯跟我回去呢?”顾桦承反问。
九娘摊手:“你还是没有听明白。我不回去,是为了你好。你们不是就这么几天的时间了吗?想要好好的调出一味酒来,就不要让我回去分散了你们的心情才是。”
顾桦承看着九娘微微颦眉:“你对我而言,从来都……”
“我知道,在你心里,我还不是累赘。可是我说过了,结绿恨我。她就是见不得我好,我就是怀疑她。如今我回去了,就算是你相信她,我也是不信的。与其让我和酒不醉人人自醉的人互相猜忌,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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