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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九娘-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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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世纪的她,其实是不信鬼神。不信这些所谓的信仰的。可是穿越尚且可能,这世上到底有没有鬼神,谁又能说得清楚呢?

若是当真有佛。可真的能够又因果循环?

阿婆是好人,可阿婆却没能长命百岁,还有胡婶婶,那样好的一个人,却守了一辈子的寡,还在思念胡蝶的痛苦中寂寞的死去。

还有胡蝶,其实也是好人。却因为跟着自己,想要看一看自己是死是活,落入人贩子的手里,委身青楼。好不容易喜欢上一个人。却是一个那样不值得她喜欢的。还有孩子……不过月余的孩子,就那样没了。那样的狼虎之药。也不知道胡蝶是哪里来的勇气吃下去的。

而且……

九娘看着香雾缭绕中,有些模糊的菩萨面容,心中突然一阵疑惑。

这个科技并不怎么发达的地方,若是有了身孕,从怀上到被发现,少说也要两个月的时间。两个月……难道年后的那场商业盛会卢恒之和胡蝶就已经……

可是不是说卢恒之是最近才被墨城的那位夫人赶出来的吗?

九娘突然一阵心惊。如果卢恒之的这件事儿是假的,那么为什么要说谎?

这么一想,九娘倒是没了在佛前虔诚地磕上九九八十一个头的心情了,匆匆拜了拜,九娘起身找到道一:“小师傅还请通报一声,我找顾桦承有事儿商量,不知道大师和他说完话了吗?”

道一看了九娘两眼,点了点头:“小僧去为女施主说一声吧。”

九娘道谢,在佛堂外有些焦急地走来走去。

不久顾桦承就赶了过来,看到皱着眉头的九娘有些疑惑的上前:“怎么了,你不是要为胡蝶祈福祷告的吗?”

“你记不记得杜鸢说胡蝶的孩子是几个月落下来的?”九娘上前抓住顾桦承的胳膊就紧张地问了一句。

顾桦承皱眉,似乎想了一会儿,却还是有些抱歉地摇了摇头:“这个我倒是不记得了,怎么?”

九娘叹气:“一般来说……得怀了身子两个月左右才能发现吧,那岂不是说……卢恒之和胡蝶……”

顾桦承脸色微变:“你这么一说,倒的确是……这两个月胡蝶也来找过你,说起来咱们也没有发觉什么。当初商业盛会之时,你不是见过卢恒之吗?”

“是啊,我和胡蝶一起见到的。可是我是看着卢恒之的书童将卢恒之弄回去了,我还和胡蝶一起回去的。怎么就……”九娘越说,越觉得事情往一个他们不知道的方向发展过去了。

顾桦承拍了拍九娘的肩膀:“你也不要着急,不如先和我一道去听慧空大师讲讲佛理吧。”

“都什么时候了,还能有这种心情!”九娘皱着眉头,心事重重。

顾桦承便叹气劝慰九娘:“这些事儿你今天连夜回去就能解决了吗?大师佛法无边,你去听一听好歹的宽一宽心,明日一早,我就陪你回去,可好?”

九娘知道,这件事儿自己就算再着急也没有什么用处了。卢恒之如今不知道去了哪儿,胡蝶肚子里的孩子已经没有了,而自己如今回去,只怕看着胡蝶,也只是能够赔上些眼泪罢了。

回到了慧空大师的禅房,九娘有些局促。似乎在这样显得有些神圣庄严的地方,九娘总是觉得不自在似的。慧空大师却只是冲着九娘慈悲地微笑。

等着九娘静坐片刻后,慧空大师开口:“阿弥陀佛,女施主心思过重,并无好处。”

九娘一怔,看了顾桦承一眼,才道:“有些事儿想不通,只能放在心里,也没有办法。”

“哦?女施主不妨放下,世间诸事缘法,自有定数,女施主再怎么样念念不忘,该来的依旧回来,要走的,无论如何你都留不住的。”慧空大师笑了笑,焚香诵经。

九娘听着渐渐地舒展了眉头,其实那些大道理,九娘不见得能够听明白,却也渐渐舒了心。

月亮挂上枝头的时候,慧空大师将道一唤了过来,让他领着九娘和顾桦承去歇息。

顾桦承轻笑:“若还是当年的那间厢房,我自己去就好了,道一小师傅只消领着九娘过去就好了。”

“唔,顾施主倒是好记性,那道一,你领着女施主去就好了。”慧空大师笑了笑。

九娘看着慧空大师的模样又看了看顾桦承,总觉得这两个人之间有什么事儿似的。一副忘年之交的模样,又是多年不见,却还能记着自己从前住着的地方。九娘皱了皱眉,什么都没有说,就跟着道一走了。

慧空大师笑道:“顾施主找的这位女施主倒是个慧根极佳的,若不是顾施主已经下手了,老衲……”

“你也收不了,你们寺里什么时候也能收女弟子了?”顾桦承笑了一声打断慧空大师的话,过了一会儿,才问,“大师看着九娘的面向如何?”

“是个有福气的。”慧空大师笑了笑。

顾桦承被噎了一下,才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大师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瞧着跟我在一起,她……”

“什么时候顾先生也喜欢上这些空穴来风无凭无据的东西了?”慧空打断了顾桦承的话。

顾桦承又愣了一下,笑道:“怎么是空穴来风无凭无据的呢?慧空大师的话,连辰王爷都推崇,我如何……”

慧空大师轻笑,“你从前不是从来不信的吗?”

顾桦承叹气:“不一样了啊,人有了牵挂,就有了信仰。”

“你的信仰只是那位女事主,与我们佛门何干?”慧空大师摸了摸胡子,如同菩萨一般慈悲地看着世人。

顾桦承愣了一会儿,冲着慧空大师恭恭敬敬地作了一揖,之后告辞回去了自己的厢房。

第二日一早,顾桦承和九娘在重华庙中用过斋饭,便同慧空大师告辞。

慧空大师同九娘说了一句:“万事皆有缘法。”

九娘一路都在琢磨这个万事皆有缘法是什么意思,以至于顾桦承和她说话,她都没有怎么听见。

进了城,顾桦承将马车直接赶到了驿站,冲着九娘伸手:“我的大小姐,咱们这都进城了,你总该回回神了吧。”

九娘看着顾桦承,愣了一会儿,伸出手去。

顾桦承笑着摇了摇头,拽着九娘的手,轻轻地将她从马车上接了下来,指了指不远处的包子铺:“要不要去买点吃的?”

“咱们不是刚用过斋饭吗?难道你这么快就饿了?”九娘白了顾桦承一眼。

顾桦承有些委屈地摊了摊手:“咱们可是一大早就往回赶了啊,这城门才刚开,你觉得扶桑他们好不容易逮住一个我不在家的机会,是会睡懒觉呢还是会早早的起床做饭呢?”

九娘愣了一会儿,点头,觉得顾桦承说的十分有道理。

买了几个包子,九娘转头就看到城门脚下有人蹲在那儿,登时皱起了眉头。

109:巧遇

堂堂墨城公子哥,居然沦落到这种地步,九娘心中只觉得是报应,绝对没有一丝一毫的心软。

正巧顾桦承付完了银子转身,看着九娘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九娘摇头,冲着顾桦承笑了笑,才走了几步,就听见卢恒之气急败坏的声音。

顾桦承叹气:“看看,臭虫是你无论如何都摆脱不掉的。”

九娘怔了一下,转头看着顾桦承问道:“你一早就发现了?”

顾桦承点了点头:“一般蹲在那儿的都是些衣衫褴褛正经的乞丐,那里有他那样自己的,锦衣华服的蹲在那儿,就怕咱们认不出来似的。”

九娘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卢恒之已经冲到了两人面前来。

“哟,你们两个这是去哪里做什么野鸳鸯了?”卢恒之冲着顾桦承和九娘冷笑,脸上的表情说不出来的让人厌恶。

顾桦承皱了皱眉头,看着卢恒之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我想你脑子一定不清楚了,我和九娘不算是野鸳鸯,我们是正儿八经的关系。”

“呵,男未婚女未嫁,一夜未归……”

“一夜未归就是去做什么见不得的事儿了吗?卢恒之你思想真龌龊。”九娘皱了皱眉,看了一眼周围人群有要围上来听一番究竟的趋势,忍不住瞪了卢恒之几眼,“说起来,卢恒之你可真是好本事呢。”

“哦?”卢恒之挑眉,一副愿闻其详的模样。

九娘此时顾不得胡蝶的想法,只是看不得卢恒之这副得意的面孔:“你家中已有妻室,还出来勾搭别人家的姑娘做什么?”

卢恒之愣了一下,旋即反应过来九娘指的是什么,登时冷笑:“别人家的姑娘?什么时候你们邺城人也喜欢当了婊子还立贞洁牌坊了?”

“啪——”

九娘扬手就给了卢恒之一巴掌,指着卢恒之上上下下地看了一遍,唾弃:“就你这样的人。当真不配被人正眼相看。胡蝶喜欢你,是瞎了眼,好在如今胡蝶已经明白了,你这样的人永远不可能在和胡蝶有任何的牵扯。”

“九娘莫要太激动了。”顾桦承拽了拽九娘的胳膊,轻声提醒九娘,“这儿的人可是许多都认识胡蝶的。”

九娘愣了一下,什么都没有说,默默转身往回走。

顾桦承叹了口气有些认命似的跟着九娘往回走。

卢恒之愣了片刻,跟在两个人后面。也不多话也不多事儿,只是闷着头跟着两个人往前走。

九娘皱眉。看了顾桦承一眼,不顾大庭广众下许多人,一把抓住顾桦承的手,在顾桦承手心上划拉:“别回头,别多话。”

顾桦承笑了笑,反手握住九娘的手,笑眯眯地问:“你还想吃些什么,咱们一道买回去,省的扶桑他们再出来买了。”

九娘微楞。笑道:“也没什么特别想吃的,就是觉得好几天没有吃过清江鱼了,不如师父今儿亲自下厨做一次清江鱼吧。”

顾桦承点头:“好呀,不过买鱼的事儿还是让扶桑来做吧。他和那些人熟悉一些,省的咱们不会打价不会挑,在被人坑了。今儿回去,就先做狮子头吧。”

“好呀。很久没有吃过了呢,再炖一只小母鸡好了,咱们累了这么些天也该好好补补了。”九娘微笑。十分满意地听到身后吞口水的声音。

一直回到了酒香,卢恒之还跟在两个人的身后。九娘冲着顾桦承使了个眼色,顾桦承有些无奈地摊了摊手,推门进去,九娘眯了眯眼睛,伸手抵住院门,听着身后的动静,猛地往后一摔门。

“哎哟九娘你个狠心肠的毒妇!”卢恒之捂着鼻子跳脚大骂。

九娘笑眯眯地转过身来看着卢恒之,笑眯眯地开口关心道:“哟,怎么见了血了?堂堂卢公子也会这么狼狈啊?哦对了,提醒你一句,姑娘我云英未嫁,你不要指责我是毒妇,妇人这种称呼,还是比较适合你家夫人吧。”

卢恒之捂着鼻子,不知道想到了些什么,突然在九娘面前跪了下来,吓得九娘猛地往后退了好几步,指着卢恒之冷笑:“你别跟我来这一套啊,姑奶奶我可受不起你的这么一跪。”

“我只是想要见一见胡蝶。”卢恒之道。

九娘冷笑:“那你就更不应该来跪我了啊,你去跪风花楼的嬷嬷啊,你看看风花楼的嬷嬷会不会给你这个身无分文的大才子走后门啊。”

“我都听说了。”卢恒之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只是九娘眨巴眨巴眼,一脸无辜地问:“你都听说什么了啊?为什么我没有听说过啊?你说给我听听呗。”

卢恒之抬起袖子抹了一把脸,整个脸上都沾了血,显得好像是被人暴揍了一顿似的。卢恒之看着九娘,带了一丝恳求的意味:“我去问过风花楼的人了,他们说胡蝶被你接走了。”

“你被冤枉我啊,人家风花楼的头牌红姑娘能被我接走,我这脸得多大啊,你也不怕让邺城的那些喜欢纸醉金迷的公子哥听见了,跑过来问我要人。到时候我交不出人事小,赔上我们酒香的名声可就不是闹着玩的了。卢恒之,你说你一个墨城的人,老往我们邺城跑什么啊?难道你这么大的人了还和孟有才似的,有着帝都情节?”九娘翻了个白眼瞥了一眼院子里不停地冲着自己使眼色的姜女,转过头来开始赶人,“卢恒之不是我劝你,你如今这幅样子,当真没什么意思。你若是不想和你家夫人过了,你休了你夫人去啊,老是来找胡蝶惹你家夫人生气,可不是长久之计啊。再说了,你的事儿,非得拉着胡蝶下水,你不觉得你不像个男人啊。”

“我知道我对不起胡蝶,我知道,从一开始我就对不起她。我想过再不来见她,可是我控制不住我自己,我爱她,可是我这一生,注定什么都给不了她。”卢恒之伸手,拦住九娘的去路,“我只是想要再见她一面,我只是想要亲口同胡蝶道个歉,难道这也不行吗?我听说……我听说胡蝶她有了我的……”

“你都是从哪儿听说的?你还真是什么都信啊!”九娘忍不住瞪了卢恒之一眼,只是一瞬间,九娘又想到了什么,看着卢恒之忍不住问了一句,“若是胡蝶当真有了你的孩子,你会娶她吗?不娶她其实也没什么,只是你会负责吗?”

“……”卢恒之愣了片刻,笑的有些怪异,“胡蝶真的会有孕?即便是有……又如何能够证明那个孩子是我的?”

“呵,我不过是说如果,你就这么急着撇清自己和她的关系?那么你非得见她一面,道歉又是为了什么?你装给谁看啊!”九娘伸手推了卢恒之一把。

卢恒之愣愣地看着九娘,笑了一下:“你们女人的想法还真是奇怪,我不过是想告诉胡蝶,不要用这么愚蠢的方法去试探我,我不可能和我的夫人分开的。我只是想要告诉胡蝶……哎呦!”

姜女端了一盆污水唰的倒了出来。

九娘有些赞许地冲着姜女点了点头,笑道:“师妹我以前都没觉得你这么有魄力,只是你怎么不早点过来啊?”

“早的时候这些泔水还不够臭。”姜女拍了拍手,看着九娘笑了笑。

卢恒之指着姜女半天没有说出话来,恨恨地转身走了。

姜女这才收敛了脸上的笑容,握住九娘的手有些微微地颤抖:“师姐,你说卢恒之还会回来吗?”

“回来咱们就继续这么招待他,我只是担心,这么大的动静,胡蝶……”

“应当没事儿。”姜女冲着九娘眨了眨眼,“方才师父一回来,就喊着胡蝶去了酒窖了,师姐你也知道,咱们酒窖里一关上门,这边便是杀人放火了,里面也是不知道的。”

九娘失笑:“你这都是什么比喻。”顿了顿,九娘又有些疑惑,“难道胡蝶就没有怀疑,师父好好地为什么要带着她去酒窖里吗?”

“师父不知道同胡蝶说了什么,反正我看着胡蝶还是很愿意跟着师父过去的。对了师姐,你们在寺庙里过的怎么样?”姜女挤眉弄眼的笑,让九娘觉得姜女根本就不是正常的心思。

摇了摇头,九娘小心地插好了门,转过头来拉着姜女往院子里走,顺便问道:“胡蝶今日如何?”

“自然是比昨天好的,只是我觉得胡蝶还是有心事的。”姜女看着九娘有些欲言又止的。

九娘点头:“心事我也有,你放心,我会好好的胡蝶说话的。你去叫叫师父和胡蝶吧。”

姜女撇嘴:“师姐这都过了一天了,你还胆怯呢。”

“让你去你就去,哪里这么多的废话!”九娘瞪了姜女一眼。

姜女吐了吐舌头,小跑着往酒窖那边去了。

九娘叹了口气,转身去了自己的房间,推开房门就是一股浓重的药味,也不知道胡蝶这一天是怎么过来的。听到院子里传来脚步声,九娘有些惊慌地将屋门关了上,收拾了收拾自己的衣裳头发,便转过身去。

九娘愣了一下:“师兄?”

“怎么看到我这么吃惊?”扶桑皱眉,有些奇怪。

九娘猛地低下头去抓了抓自己的衣角,笑了笑:“没什么,我只是……”

“以为是胡蝶吗?”扶桑笑了笑,“你啊,怎么一到了胡蝶的事儿上,就这么的一惊一乍的?”

“你不明白的……”

110:待客

你不明白的……

这句话,九娘并不是第一次说了。扶桑再一次听到的时候,还是会觉得心里有些不舒服。这么多年,他们这些人,都用着自己方式爱护着九娘,关心着九娘,陪伴着九娘。就算……就算九娘最终的选择不是他,可是难道连亲人都算不得吗?扶桑皱着眉头,想要说什么可是看着九娘的神情,突然觉得这个时候的自己浑身无力,似乎说什么都没有用处。

胡蝶在九娘的心里,就像是一个不能被人碰触的禁忌。平时看不出什么,胡蝶一旦有了事儿,九娘就像是一只被人踩了尾巴的小猫,随时随地张着尖爪,在你不注意的时候,猛地扑上来咬一口。

扶桑明白自己的想法其实有些偏激了,可是除此之外,扶桑居然没有一丝一毫能够让自己舒心的想法。

无奈地摇了摇头,扶桑冲着九娘笑了笑:“他们直接去花厅了,你去花厅找胡蝶就是了。”

九娘愣了一下,讪讪地冲着扶桑道了谢,提着裙子飞快地跑向花厅,可当她终于看到花厅的门口时,九娘却又突然停了下来。

近乡情怯。

不过只是一天没有见胡蝶,九娘就已经觉得好像已经过了许久似的,站在门口,有些踌躇。

到底还是胡蝶先看到了九娘,起身站在花厅门口,冲着九娘笑着伸出来:“怎么站在那儿不动了。还有什么拽住了你的脚不成?”

九娘看着脸上带着柔和的笑意的胡蝶,有着片刻的失神。胡蝶是美的,九娘很早以前就已经知道。可是这样的胡蝶,九娘却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见过。胡蝶的脸色还是带着一丝病弱的苍白的,可已经不像前几次九娘见到胡蝶时候的那样,看着就好像是明日就要离去的模样。

如今的胡蝶。看起来已经重新恢复了活力。仿佛濒死之人突然有了活下去的东西。

九娘动了动嘴角,开口唤道:“胡蝶。”

“瞧瞧你这副样子,为什么你不是一回来就来看我?”胡蝶问道,如同最娇憨的孩子。

九娘笑了笑,上前握住胡蝶的手,同她进了花厅:“做什么站在风口上,你的身子仙子阿可是经不得风吹的。”

“瞧瞧你们这幅样子。搞得我好像是什么需要特别保护的对象似的,弄得我着不敢做那不敢做的,如此我还不如回风花楼呢。”胡蝶笑嗔,“对了花儿,我听顾桦承说你们昨日去重华庙了,那你……”

“我亲自跪在佛前,替你诵了一段经的。”九娘知道胡蝶在担心什么。便笑着回答了。

顾桦承坐在一旁点头:“这个我可以作证的。”

“呸!”胡蝶笑着骂了一句。“便是花儿没有给我做什么,你们两个一唱一和的,也能瞒的我死死地。”

九娘却因为胡蝶的这句话,有些控制不住似的抖了一下。顾桦承瞥了九娘一眼,笑着摇头。

胡蝶愣了一下,看了九娘几眼。笑问:“你这副样子倒好像是真的瞒了我什么。”

“胡蝶你想多了。”九娘勉强的笑了笑。

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连姜女都是轻手轻脚地退下去。

沉默了片刻。九娘突然问:“怎么好好的都在花厅这儿等着,那不成咱们这儿还要来什么客人吗?”

“花儿一向都是聪慧的。”胡蝶笑了笑。

九娘瞪了胡蝶一眼:“你这话,我听着可不像是夸我啊。”

“我也没有说我是夸你啊。”胡蝶笑了笑,伸手拉着九娘的手,“你瞒着我的是卢恒之的事儿吧?”

九娘垂下眼,没有吭声。果然这才是胡蝶,看着什么事儿都不放在心上,却每一件事儿都放在心上记着了。九娘叹了口气,有些忧伤:“胡蝶,你一向都是活的清醒……”

“师父,收拾好了。”扶桑这个时候却进来打断了九娘和胡蝶的话。

九娘有些狐疑地看了扶桑一眼,皱着眉头询问顾桦承:“收拾什么?”

“该解决的事儿,都是要解决的不是?你们两个可以去屏风后面喝一些暖茶,姜女已经去准备了。这些事儿,咱们自己做了不是不行,只是胡蝶终究是当事人。”顾桦承看着胡蝶,说的诚挚。

胡蝶点头:“顾先生倒是为我着想,多半我也是占了花儿的好处,花儿,你和我就先去坐坐吧,有什么花儿,咱们晚上再说也不迟。”

九娘觉得自己有些明白了,可是好像又有些不大明白,此时也没有什么好的方法,只能点头跟在胡蝶身后,去了屏风后面。

九娘从前从来没有发现,花厅正堂后面的这个屏风,还是这样好的一个藏人的地儿。上好的檀木屏风上没有太多的镂空花纹,甚至正面看起来,这座屏风着实朴素了一些,可是没想到,躲在后面,却是极好的,不会被人发现的。

而且这个屏风后面空闲还是很大的,最起码能够摆开一个小茶几,九娘和胡蝶坐在那儿不一会儿,姜女就送了茶壶茶碗过来,之后贴在九娘耳边说了一句话,冲着九娘和胡蝶笑了笑,姜女便出去,给顾桦承倒茶。

胡蝶看着九娘,笑眯眯地抿了一口茶水。

九娘便笑:“你这么看着我,倒是让我怪别扭的。”

“姜女到底有什么话,还非得跟你瞧瞧的说啊。”胡蝶看着九娘,一副你不告诉我我就和你没完的架势。

九娘摇头:“哎哟胡蝶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八卦起来了?”

“我不是八卦,我只是有权利知道关于我自己的一些事儿罢了。”胡蝶瞪了九娘一眼。

九娘喝了杯茶,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去看了一眼屏风外面的情景,转头冲着胡蝶笑了笑:“这一次可是你自作多情了。姜女和我说的事儿其实跟你没什么关系,师父今日请来的客人是莫家的两位少爷,你也知道姜女对莫家小公子莫南生新生情愫,人家自然是拜托我这件事儿的。胡蝶你说你……”

九娘说着说着,突然停了下来,因为她发觉胡蝶的脸色有些不对劲。

九娘有些担心地拍了拍胡蝶的肩膀问道:“你怎么了?”

胡蝶还没有来得及回答,九娘就听到屏风外面顾桦承起身,迎接来客的动静。

只是……

来的人不仅仅是莫家的两位公子,还有卢恒之。

九娘看了胡蝶一眼,胡蝶垂眸点了点头。

是的,一定会有卢恒之的,不然顾桦承也不必让她们两个人躲在这儿了,就是不知道,卢恒之怎么会个莫家的人走到一起,而九娘看着胡蝶的神色,却是多少能够猜到,胡蝶一早就知道这件事儿。

屏风外面,卢恒之冲着顾桦承笑了笑,语气带着一丝怅然又带着一丝鄙夷:“顾先生,我们又见面了。”

顾桦承点了点头,并没有太多的表现。

莫南生看了卢恒之两眼,冷笑一声:“卢公子这一次来邺城寻找大哥,莫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小弟,你这是什么意思?”莫长生冷眼看着莫南生。

莫家的这两位公子,向来是不对付,邺城人人皆知,却不知道顾桦承这一次是怎么了,居然会把两个人喊到一起来。

莫南生看了顾桦承一眼,笑了笑,没有说话,自顾自地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姜女从前经常去找莫南生,关于酒香的一些事儿,莫南生比莫长生了解的多得多,而九娘和胡蝶之间的事儿,莫南生多少也是听说了一些,对于卢恒之,莫南生其实从前并没有太多的感觉。可是自从见到姜女匆匆忙忙的找到自己说了一次之后,莫南生看着卢恒之,心里总是说不出的膈应。

大约也是因为莫南生心底深处对于墨城还带着一丝丝的故乡情结,对于墨城的败类,莫南生是打心底里觉得瞧不起的。

莫长生看着莫南生那么自然的坐到了椅子上,举止间没有一丝身为客人的自觉,熟稔的仿佛回自己似的。莫长生忍不住皱眉,头一次觉得莫南生在自己面前已经树立了这样大的威胁。

顾桦承噙着一丝淡淡地笑意,打量了一番莫长生,这才扬手:“莫公子不必拘谨,随意坐便是。”

莫长生笑着点了点头:“顾先生同我们不拘礼,我们却也不能失了礼数,没由来的让人家觉得我们城南莫家是没有礼仪教养的人。”

莫南生冷笑:“大哥这话不过就是说给我听的,可是大哥,我本来就是个有爹生没爹养的,要不是爹死了,我也不能回邺城不是?”

“莫南生你!”莫长生登时恼了,指着莫南生你了半天却也没说个子丑寅卯来。

卢恒之在一旁看着,上前拽了拽莫长生的衣袍。

莫长生皱眉,却到底没有再和莫南生说什么,转头看着顾桦承,莫长生十分恭敬地抱拳一揖到底。

顾桦承侧身避过,笑道:“莫公子何必行此大礼,顾某可受不起。”

“这礼算是我待恒之行的。”莫长生笑了笑,“顾先生为人胸怀宽广,怎么能在一点小事儿上和人计较许多,何况顾先生那儿听来的也未必就是真实的。毕竟,妇人之见一向是……”

“胸怀宽广?”顾桦承笑了笑,“这个形容我倒是没有听说过,是谁这么不长眼觉得我是胸怀宽广的?”

111:待客2

九娘捂住嘴,硬生生憋住了那即将笑出来的动静,胡蝶皱眉看着她,伸手拧了九娘一把。九娘皱眉,跳脚地看着胡蝶,却好在是安稳了下来。

莫长生似乎也愣住了,看着顾桦承半天没有出声。

倒是莫南生笑了几声,看着顾桦承问道:“顾先生,和我大哥说话很费劲吧?”

顾桦承点头:“的确。”

莫长生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起来了。

莫南生这才又看了莫长生一眼,摇头:“大哥,一早我就同你说过,顾先生邀请的只是我,不邀请你并不是看不起你,只是顾先生说话的方式和咱们府里头那些供着你讨好你的人是不一样的。你来人家顾先生这儿若是受了气得了病,到时候老夫人还得来寻顾先生的晦气,这可不就是给人家添麻烦了?”

莫长生看了莫南生半晌,哼了一声,转头冲着顾桦承拱了拱手:“顾先生是什么样的人,我自知不必南生了解,可是顾先生,看在我们莫家的份上,你……”

“抱歉,我从来不看人的脸色。你也知道,辰王爷的面子我都不给的,这一切不过都是凭我自己的心意罢了。”顾桦承再一次打断莫长生。

莫长生又是一噎。

莫南生有些不自在地咳了两声:“顾先生,说话还是小心一些吧,万一我大哥真的被气死了……”

“呸呸呸!说什么呢这么难听,死不死的,可别让人听了以为咱们故意对大少爷不敬呢。”孟有才端了一盘果子上来,冲着莫南生笑了笑,“莫小公子,这是姜女姐姐让我送来的,姜女姐姐自己不好意思来呢。”

莫南生脸上泛出柔和地笑意,冲着孟有才点了点头。转头看着顾桦承:“顾先生你这次找我来是不是就是要说和姜女有关的事儿?”

“哦?为什么你会这么想?”顾桦承翘着二郎腿似笑非笑地看着莫南生。

莫南生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道:“如果顾先生找我说的是别的事儿,姜女才不会有什么羞涩的心情呢,这个时候一定会缠着她的师姐非得抢了这来咱们眼前头伺候的差事。如今……她那位师姐也不在,反而是找的有才兄弟,想来姜女应当是再同她师姐说着自己的心事吧。顾先生有话……直说就是了。”

屏风后面的九娘,伸手沾了沾杯子里的茶水,在桌子上写:莫南生倒是会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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