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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九娘-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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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女点头。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门外,才靠在九娘耳边道:“师姐你不晓得,只有今日你们解除关系解除的人尽皆知,将来你们成亲的障碍才会少一些。”
九娘摇头:“那也未必,不是说还有下河村的那……”
姜女打断九娘:“这个其实都是小事儿。尤其是如今孟有才同你的关系近一些。我听胡蝶说过,在孟大牛和曹氏眼里头,这个儿子宝贝的和什么似的,将来只要孟有才出面,总会轻松一些的。”
“可是孟有才是怎么想的,其实我根本把握不住。”
“这个……”
“姑娘还没好吗?”李嬷嬷又在门外催了。
姜女和九娘对看一眼,点了点头,推门出去。
深色的中衣外面罩着的是一身胭脂色的长裙,九娘总觉得若是换上大红色的裙子,今日这幅样子,就算是直接出嫁都是可以的。
回到院子里,九娘冲着皇宫的方向磕头,之后顾桦承又让九娘冲着师祖的牌位拜了拜,表示传承之心。九娘有些纳闷,顾桦承不是要和自己接除师徒关系吗,做什么还要拜师祖呢?
可九娘此时是完全没有反对权,只能老老实实地磕了三个头。
之后原本应当是撤去笄礼的陈设,请大家入酒席了。可是顾桦承却还惦记着接触师徒关系的事情,辰王爷在一旁挥着一把描金扇子半遮着脸笑个不停,被顾桦承瞪了一眼,这才慢慢的站了起来,清了清喉咙。
“给位稍待,本王有话要说。”辰王爷收了扇子,笑眯眯地瞥了一眼台下众人。
一时间,酒香院中一片安静。
辰王爷很满意,又笑眯眯地转头看了顾桦承一眼。
顾桦承有些不自在地咳了一声,默默地站到了辰王爷身边。
辰王爷笑眯眯地看了九娘一眼,道:“九娘,来。”
九娘无端地开始紧张起来,默默地走到了辰王爷面前。
“跪下。”辰王爷笑眯眯的一句话。
九娘没有多想,安稳地跪到了辰王爷面前。
辰王爷微微一下,张嘴就道:“诸位皆知九娘是顾桦承顾先生的第二位徒弟,可是如今……”辰王爷顿了一下,“九娘却要被逐出师门了。”
九娘眉间跳动了一下,心道这是个什么形容,解除师徒关系就不能好好说吗?非要说什么逐出师门,说的好像是九娘犯了什么错似的。
可是九娘万万没想到,辰王爷接下来,当真开始说起九娘的错处来:“为人弟子,不能为师父解忧,难道还不应当被逐?”
九娘诧异地抬起头来看着辰王爷,周围的人也碍着辰王爷的面子,不敢说什么,可是脸上的表情却也已经丰富多彩起来了。九娘想说点什么,可是张了张嘴,也不过问了一句:“王爷这话九娘不明白。”
“不明白吗?啊本王来给你解释解释?”辰王爷眯了眯眼,笑了一下,才道,“你师父心里头想什么,你知道吗?”
“……”九娘没出声,不知道辰王爷是不是说顾桦承想娶自己那事儿。
“你看你是不是没有为你师父分忧?”
九娘抽了抽嘴角,看了一眼一旁憋笑憋得有些辛苦的顾桦承,有些别扭地点了点头。
“呐,你觉得你应不应该被逐出师门?”辰王爷追问。
九娘又抽了下嘴角,有些不甘心:“可是我也……”
“好了,诸位也没有什么反对的是吧?那这件事儿就这么定了,九娘去给你师父磕三个头,这事儿就这么结了。”辰王爷笑着将扇子一甩。描金扇子在他的手里显得熠熠生辉。
从八岁,到十五岁,每一年的记忆,从九娘脑海中闪过,九娘突然间有些恍惚,原来一转眼,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久到自己已经习惯了这个地方,习惯了这些人,习惯了酿酒,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十五岁,可以嫁人的年纪了。
九娘抬头看着顾桦承的那一张脸,微微扬起了嘴角。
顾桦承将手伸到九娘面前,微笑:“起来吧。”
九娘点头,将手放进了顾桦承的手心中,心中只觉滚烫。
起身后,李嬷嬷这才撤去了九娘及笄礼时用的那些东西,又在西阶位置摆好了醴酒席。
九娘这才反应过来,她的及笄礼还并未结束。
微微叹了口气,被顾桦承瞪了一眼。九娘立马又冲着顾桦承讨好似的笑了笑,这才算是过了这位的一关。顾桦承轻声嘱咐:“听话些。”
九娘讪讪地点了点头。
辰王妃抿着嘴笑着将九娘引入席间,九娘按理站到了酒席的西侧面向正南。辰王妃接过姜女奉上来的酒,走到九娘面前,九娘此时也已经按照规矩转向北,冲着辰王妃笑了笑。
辰王妃走到九娘面前,笑了一下,念祝词曰::“甘醴惟厚,嘉荐令芳。拜受祭之,以定尔祥。承天之休,寿考不忘。”
九娘跪下接过醴酒,辰王妃点头回拜,转身入席。
九娘跪着将酒洒在地上作忌酒,又要在持酒沾沾嘴唇好歹的意思一下,这才将酒杯置于几上。
又是一套复杂的礼仪下来,九娘觉得今儿这衣服都被汗浸湿了。好不容易送了一口气,又要跪下去听长辈的教诲。如今,九娘与顾桦承已经算是没有了师徒名分,这教诲的事儿一时之间也找不到人来做。
辰王爷看了辰王妃一眼,那意思是打算自己亲自上,教诲这种事儿,打小听得多了,再说皇宫贵胄,听得最多的就是规矩了,同九娘说上个把时辰也不是问题。
谁知道辰王爷不过刚站起身来,人群里就传出了一个不大和谐的声音。
玉娇娘推开众人,悠悠然地走上前来:“按理说,我也算是九娘的长辈吧,这个教诲之事,我还是做得。”
“你做不得。”顾桦承微微笑了一下,似乎早已料到会有人来砸场子似的。
玉娇娘怔了一下,抬手抚了抚发间的配饰:“哦?”
“你忘了,我已经不是九娘的师父,你自然不再是她的师叔。”顾桦承微微笑着,上下打量这玉娇娘,轻笑一声,“不然你以为我为何要在三拜之后就解除了和九娘的师徒关系?”
“你们这算什么?”玉娇娘皱眉,“就这么随随意意的磕了三个头,就算是没有师徒名分了?你们未免也太儿戏了一些!”
顾桦承点了点头:“的确是简单了些,可是师妹啊,难道你不知道,当初九娘的拜师礼比现在还要随意?”
097:请教
玉娇娘被堵了一下,却很快的皱起眉头来做出一副要教训九娘的样子来。
九娘此时也上来了脾气,跪来跪去的都一天了,好不容易要结束了突然冒出这么个人,若说以前,九娘还看在玉娇娘和顾桦承师出同门的份上不和玉娇娘一般见识。可如今,莫说九娘和顾桦承之间已经没了师徒的名分,就算是还有,就算是玉娇娘还算是九娘的师叔,就冲着玉娇娘对顾桦承抱着的那份心思,九娘也不能和玉娇娘心平气和的说话。
九娘上下扫了玉娇娘一眼,眼神中满满的都是挑衅。
玉娇娘猛地一愣,看着九娘有些疑惑:“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啊,就是觉得您今日是不是觉得天儿格外的好啊?”九娘嘿嘿一下。
不远处的扶桑和姜女齐齐地打了个哆嗦,觉得九娘这句话说的格外的意义深远。
玉娇娘皱眉:“想来你的及笄礼,选的日子一定是极好的。”
“哟,你还知道今儿是我的及笄礼啊。那您是来做什么的啊?一上来就以我的长辈自居,那我的及笄礼物带了没?没吧,我一看就知道你……”
“我带了。”
玉娇娘这话一出口,九娘就愣了。默默地转头看了一眼顾桦承,看到顾桦承脸上也是一副怔忪的模样,九娘心思微微松了一口气,可是接着却又提了起来。
因为玉娇娘又说了一句:“没想到你被逐出师门了,这么丢人的事儿,我觉得我应当那个教训你一下。”
“我……你……我轮得到你来教训!”九娘皱眉。
玉娇娘却挑眉一笑,这个动作竟让九娘有些心惊,因为这个动作往往是顾桦承最喜欢做的,从前九娘竟从未发现玉娇娘也如此喜欢这样的神情。
玉娇娘看到九娘微楞的模样,似乎格外的开心似的,笑了笑才说:“九娘,你觉得被逐出师门的会有什么好下场吗?你本该让千人唾骂万人指责。可是如今邺城人谁不知道你们想的是什么?当真以为,磕了那三个头,就真的什么事儿都没有了吗?脊梁就能挺直了吗?你们不觉得自己很天真吗?”
九娘抿着嘴,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看着玉娇娘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凌厉。
可是玉娇娘如今,其实已经算得上是无所畏惧了。何况,她本来就从来没有害怕过九娘。冷笑一声,玉娇娘又说:“你瞪着我也没有用。师兄说的对,我已经不是你的师叔了,可是九娘,你应当知道的是,你不是我们师门中人了,我对你,自然不需要再讲什么情分。”
这话说的,九娘摇头轻笑:“说的好像从前你就对我有什么情分似的,玉娇娘,对师父……”
“他不是你师父了呀。”玉娇娘捂着嘴嗤嗤地笑了笑。
九娘抽了抽嘴角。不喊师父就不喊,冲着玉娇娘翻了个白眼,九娘微笑:“顾桦承,顾桦承总行了吧?”
九娘的声音带着说不出的甜腻,扶桑和姜女又齐齐地哆嗦了一下。
玉娇娘看着九娘的模样。活像是见了鬼,觉得九娘这个姑娘简直就是不要脸,一个名字在她的嘴里也能喊得如此的缠绵悱恻。
九娘有些得意地笑了笑,猛地看到顾桦承看着自己的神色又立马收敛了起来。清了清喉咙,九娘强装出一份气势来,看着玉娇娘道:“玉娇娘对顾桦承存着见不得人的心思的是你,你当初对结绿做的那些事儿你是忘了吧?”
“呵,身为徒弟,对自己的师父有着那样龌龊的心思,你就有礼了!”玉娇娘瞪了九娘一眼。
九娘无辜地摊了摊手:“你记错了吧,我们不是师徒了啊。”
“那还不是刚刚才不是的!”【wWw。WRsHu。cOm】
“对啊,不然你以为我们为什么不做师徒的?”九娘笑眯眯地看着玉娇娘。
玉娇娘一愣,完全没有想到九娘居然是这么接的话。
九娘趁热打铁:“我知道你为什么突然站出来要训导我,你只是觉得心里不平衡,是啊,其实我若是你,我也觉得挺不公平的。你说你也算得上和顾桦承青梅竹马,喜欢了他那么多年,可是有什么用呢?还不是被我这个出现了没几年的人抢了他的心?你可知道为什么?”
玉娇娘看着九娘有些微微的茫然。
九娘笑了笑,有些不大好意思:“因为感情这东西,从来都是不讲究先来后到的。玉娇娘,你不是输给了我,你也不该对我耿耿于怀,你要怪,还不如去怪月老。这是你们之间没有缘分。与我无关,与众人无关。”
玉娇娘愣了一会儿,才扯起嘴角,冲着九娘笑了笑:“你倒是会给自己找借口推脱。”
“是啊,我就是这样一个人,其实我哪里比得上你好呢?我唯一比你好的,不过就是得到了顾桦承的喜欢。”九娘站在顾桦承身边,微微笑着,目光中一片坦荡。
玉娇娘突然之间就有一瞬间的恍惚,似乎九娘和顾桦承站在这儿果真相配,而自己,此时此刻当真像极了一个跳梁小丑。
叹了口气,玉娇娘想要走,却又觉得就这么走了很没有面子,一时之间,愣在那儿没有动弹。
姜女推了推扶桑:“师兄啊,这个时候你是不是应该发扬一下。”
“发扬什么?”扶桑皱眉。
“帮着师父师姐赶赶苍蝇啊什么的,咱们酒香今儿这可是大场面啊。”姜女挑眉。
扶桑好笑地看着姜女:“说的这么伟大,你怎么不去?”
“我哪里比得上师兄八面玲珑,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喜欢师兄的姑娘家能够……”
扶桑有些挫败地抬手打断姜女的话:“说的都是些什么啊,我去就是了。”
扶桑走到玉娇娘耳边轻声说了句什么,玉娇娘的身子晃了晃,看了看九娘又看了看顾桦承,终于转身走了。
门外苏荷等的正着急,看到玉娇娘出来,立马迎了上去,有些哽咽地喊了一声:“师父。”
“你做什么这副样子?这个结果,其实我早就知道了。”玉娇娘冲着苏荷笑了笑,一脸的脂粉都挡不住她脸上的颓然。这样的结局,其实真的早已料到,却还是会觉得不甘心啊。
这么多年,从小的爱慕。其实就像结绿一样,明知道无望,却始终做不到放手。
玉娇娘抬起自己的手,看着依旧白皙却许多乱纹的掌心,有些微微苦涩的笑了。
这么多年,也许……
院子里猛然一阵欢呼,玉娇娘转身,看着酒香的院子,明明就站在门口,却仿佛已经是两个世界了。
“走吧。”玉娇娘轻轻拍了拍苏荷的手,近乎呢喃地说了一句。
苏荷没有听清楚,可是愣了一会儿,却反应过来,心中猛地涌起一股心酸。
玉娇娘说:“他终究心满意足,可我却再也失去那份心了。我再也没有那样的心了……”
那样深刻的,刻入骨子里的恋慕,这辈子也只有一次。
失去了,就永不再来。
苏荷看着玉娇娘的背影,忍不住转身看了一眼院子里招呼客人的扶桑,她觉得玉娇娘的有些话,说的其实并不是没有道理。也许是因为玉娇娘已经经历过一次,所以不想苏荷在经历第二次了,这样爱而不得的感觉,实在是辛苦。
许久许久以前,玉娇娘曾经对苏荷说过:“永远不要在爱上一个酿酒之人。”
那时候,苏荷只以为,玉娇娘是觉得酿酒师将太多的经历献给了酿酒,对身边人的关怀就会少一些。可是后来,苏荷才渐渐明白,玉娇娘所谓的酿酒之人不过是指的顾桦承和扶桑师徒二人。顾桦承的冷情,扶桑跟在顾桦承的身边多多少少也沾染了一些。爱上那样的人,真的太累了。
看着玉娇娘,苏荷总觉得好像就看到了自己的未来。
从前,玉娇娘是苏荷最羡慕的人,一个女子,可以在酿酒上达到那样高的境界,是那样的不容易。可是站的那样高的女子,情路却是那样的坎坷。
再看一眼,院子里宽袖长裙的九娘,其实酿酒也就勉勉强强算是那么一会儿事儿,长相更加不能同结绿想必,甚至脾气,也是软软的,有时候还让人觉得十分的讨厌。可是九娘却比玉娇娘比结绿甚至比苏荷自己,过的好太多了。
若是幼年的不幸,她们这些人,有几个是幸福的呢?
若是当真自小便是幸运的,也许她们这些人也不会走上酿酒之路。
可除去那些年岁,九娘自从跟着顾桦承之后,这一路基本上就是顺风顺水。苏荷不敢说九娘一点委屈都没有受过,可是顾桦承和扶桑却是真的始终将她放在心尖尖上呵护着。
顾桦承喜欢她,是真的想要娶她。
苏荷微微笑了一下,看着笑声不断的院子,有些恍惚。
她知道,这样的及笄礼,这辈子,她也只会看到这么一次。
当年自己及笄,也不过就是玉娇娘请了几位至交好友,行了礼,就算完了。哪里有九娘这样隆重的。
其实九娘这个也说不上是隆重,为的不过是堵了人家的嘴。
日后,便是姜女及笄,也不会再有这样的大场面了。
想到这儿,苏荷突然有些奇怪地笑了笑,不知道那个时候,姜女心里会是什么样的想法呢。
098:琐事
几日后,九娘收到了胡蝶托人送来的贺礼,还有一封简短的信笺。
信上说,如今整个烟花巷都有着极其严苛地争斗,风花楼已经不如往常那般平静了,若是九娘他们这边有什么新酿的酒,务必送去一些。
有时候,从这些方面去赢得一些胜利也不是没有可能。
九娘不过略微思索了一下,便去问顾桦承要了酒窖的钥匙。
扶桑在一旁轻笑:“如今师妹虽然明面上是和师父没有了师徒名分,可这么多年下来,要改口还真不容易。”
九娘瞪了扶桑一眼:“师兄难不成如今开始嫌弃我了?”
“师兄可不敢嫌弃你。”扶桑笑了笑,看着九娘问道,“要不要帮忙?”
“若是没事儿的话,就来给我帮帮忙呗。”九娘笑了一下。
端着茶进来的姜女正巧听到这么一句,咧嘴笑了一下:“如今师姐倒是有了几分师母的架势了。”
“呸!说什么呢你。”九娘红着脸嗔了一句。
顾桦承放下手中的笔,冲着姜女笑了笑:“你去和你师姐去酒窖里搬酒吧,扶桑一会儿得同我出去一趟。”
“你带着姜女出去不行啊?”九娘有些不乐意,毕竟男人的力气和女人的力气还是不能比较,指不定扶桑能搬三坛子酒,姜女也就能搬一坛子。
顾桦承还能看出九娘的这点小心思,当下笑着摇了摇头:“你师妹也是不差的,出门在外,我还是用着扶桑顺手,你说万一我在外边看上了一架屏风,姜女能给我搬回来吗?”
“你若是真的看上了一面屏风,自然有那屏风的给你跑腿,师父就是小气罢了。”九娘哼了一声,拽着姜女就走。
扶桑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师父如今还要防着我呀?”
“不是防着你。是真的留着你有用罢了,带个姑娘家家的出去,还得照看着,重物也提不了,哪有你好啊。”顾桦承眯着眼睛笑了笑。
扶桑抽了抽嘴角,敢情自己就是一个劳力命。
到了酒窖的九娘左看看右看看,有些拿捏不准。
姜女问:“师姐是想找什么啊?”
“帮着风花楼技压群芳。”九娘笑了一下。
“师姐这都是用的什么词儿。不过风花楼那边的事儿我也听说过了,这么多年风花楼一直惯用万红千窟。也算得上是独树一帜,可是如今人家酒不醉人人自醉那边又是南柯一梦又是拈花一笑的,价格又比咱们低了几文,这多了,可不就省的也多了。再加上酒不醉人人自醉那边送酒的结绿说是去了人家楼子里,还会陪着客人喝几杯,风花楼这边的生意自然就冷了下来。”姜女将自己这几日听来的都说给九娘听。
九娘愣了一下,抿嘴笑了笑:“你这儿的消息倒是来的快,可咱们这一招却是赢不了人家酒不醉人人自醉的。咱们统共就两个姑娘,你说你我都不是结绿那样左右逢源之人。人家是习惯了风月场里的人,咱们若真的跟着结绿学了,没由来地白让人看了笑话。”
姜女噗嗤一笑:“我也不过就是说一说罢了,师姐这模样怎么好像自己真的想上似的。莫说师姐你做不出来人家结绿的姿态,便是做得出来。师父还不得打死你?”
“他敢。”九娘低下头去闻酒气,掩饰住了脸上的红霞。
姜女捂着嘴吃吃的笑了笑:“是是是,师父自然是不敢的,只是那醋坛子,也得赶得上咱们这酒窖里的酒了。”
九娘想了想,觉得自己想象不出来顾桦承吃醋的模样,摇了摇头,九娘转身还是聚精会神地看起了酒。
“师妹啊……”
“嗯?”姜女歪着头看了看九娘,“师姐想要说什么?”
“其实我也说不好,你说咱们的醉仙酒比得过玉娇娘的南柯一梦吗?”九娘皱了皱眉,有些疑惑。
姜女略微思考了一下,便十分肯定地点了点头:“肯定能的,味道先不说,噱头就在那儿了。醉仙酒的前身可是只有咱们师父和辰王爷才喝过的梦回。邺城的人对醉仙酒的期待早就了不得了,不然玉娇娘的南柯一梦也不会一出现,就引了那么多的人过去啊。”
九娘点头:“这倒也是。除了风花楼,你可知道还有哪里是用的咱们的万红千窟?”
“师姐,往那边送酒的可一直都是你啊,你如今问我,我怎么知道啊。”姜女摊手。
九娘觉得有些遗憾:“那可不好说了,我只是去风花楼送酒的,别的那些……想来应当也是小户。算了,不去想了,先把风花楼这边的解决了,那些小户应当也会自己上门来了。”
姜女点了点头:“那师姐觉得咱们应该拿些什么酒去好?”
九娘抿嘴:“醉仙酒,万红千窟,笑春风,娘子笑,还有……啤酒。”
“师姐,啤酒咱们现在总共就只有三坛子啊。”姜女皱了皱眉。
“物以稀为贵。”九娘笑了笑,“就拿一坛啤酒。”
两个人忙活了一晌午,才算是把要送去风花楼的酒弄好。
姜女累的登时坐到了推车一旁,任凭九娘怎么拽都不肯起来。
而顾桦承和扶桑也不知道跑去哪里,如今整个酒香,还能跑得动的,竟然只剩下一个孟有才。
正巧孟有才饿的来后院找吃的,看到九娘和姜女时吓了一跳,赶紧跑了过来问这是怎么了。
九娘看了孟有才一眼,眯了眯眼睛,笑道:“二姐给你写银子,你去飘香楼去点一桌子的美食如何?”
“师姐?”姜女猛地爬了起来。
来了邺城这么久,姜女从来没有去过飘香楼吃饭,如今被九娘这么一刺激,瞬间觉得自己非常非常的饿,可是却不觉得累了。
孟有才看了看姜女的神色,大约明白九娘其实多半是为了刺激姜女,想了想孟有才便凑到九娘耳边问了一句:“真的点啊?”
“真的点啊。”九娘点头,“说起来我也没有去过飘香楼呢,听说飘香楼的甜皮鸭特别好吃。还有什么地三鲜,虽说对于素菜我不太感兴趣,可是……”
“师姐,咱们直接去吃行吗?”姜女使劲地咽了咽口水,看着九娘有些可怜兮兮地问。
九娘笑了笑,捂着嘴道:“行啊,那你先和我去把这些酒送去风花楼。”
“二姐。要不然我去送酒吧。”孟有才皱了皱眉,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似的。
九娘挑眉:“让你去定位子你就去定嘛。再说了二姐还给你银子,你做什么不去?”
孟有才别扭了一下,道:“我又没去过那种地方,万一丢人了怎么办啊。”
“……我也没去过那种地方。乖,有才二姐给你买糖吃。”九娘笑了笑,拽了姜女一把。
姜女担心自己再不走的话,一会儿去订位子的人就会变成自己,当下爬起来就跟着九娘走了。
出了门,姜女小心翼翼地往后面看了一眼,问道:“师姐。为什么想起来去飘香楼呢?从前咱们不是去过天香楼,可是也没吃什么啊……”
“那能一样啊?”九娘看了姜女一眼,笑了笑,问道,“你只同师姐说。你想不想去吃?”
“自然是想啊。”姜女毫不犹豫地点头。
“那不就行了。”九娘笑了笑,拉着姜女出门就雇了一个脚夫给她们推着车子。
姜女咂舌:“师姐你现在你知道给我一种什么感觉吗?”
“散财童子?”九娘歪着头看了姜女一眼。
姜女讪讪地点了点头:“怎么师姐还觉得这是好事儿啊。”
九娘笑了笑,没有出声。
前几日及笄礼结束之后,九娘去自己的屋子里收拾东西,才发现这些年也攒下了不少银两,虽然跟掉进钱眼里的扶桑是比不了的,可是到底也算得上是有一笔财富了。孟有才这些日子根本就没有从九娘身上得到过一点好处,九娘心里竟然还会有了一点不好意思的错觉,这一次所谓的请大伙儿吃饭,其实一来是觉得自己有这个能力了,二来……则是她想表达一下自己的谢意。
这一次的及笄礼,九娘承认,自己的心理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可是更多的,是九娘知道为了这场及笄礼,一直忙碌准备的众人。有时候夜里躺在床上想起来,她都会觉得有些恍惚。一个及笄礼做的如此隆重不说,顾桦承居然还那样轻松的就解决了两个人之间横梗着的一个巨大的障碍。即便已经过去了几天,九娘还是觉得有些恍惚,仿佛就不像是真的。
姜女看着九娘的神色,也没有开口打扰,这个时候的九娘看上去格外的沉静,也似乎格外的成熟了似的。姜女看了一眼九娘头上的钗子,微微叹了口气,真是的,都没想过一晃眼,她们都已经这样大了,也许用不了多久,九娘就要出嫁了呢。
到了风花楼,看门的小厮十分惊喜地喊了一声:“姑娘来了,快快请吧。”
倒是让九娘愣了一下,问道:“你们今儿这是不用通报了吗?”
“还通报什么啊,嬷嬷和蝶姑娘都不知道盼了你们多久了,快快请吧。”小厮说着,上前来帮忙。
那脚夫看了九娘一眼,九娘便伸手掏银子。
那个有眼色的小厮立马从袖子里摸出一锭碎银子塞进脚夫手里:“哎哟您看看,姑娘啊这种事儿,其实喊我们去自己搬来就好了,怎么好再让姑娘破费。”
九娘愣了一下,才笑道:“这本来就该是我们的事儿啊,虽说这一次胡蝶同我说的时候就急了一些,可是这些酒,也不是说我们现酿出来的,都是酒窖里现成的,也没有多么费事儿。”
099:琐事2
九娘和姜女并没有见到胡蝶,来见九娘的只是青儿,青儿的意思是胡蝶房中现在有客,青儿来代胡蝶像九娘道谢了。九娘笑了笑没有说什么,拉着姜女走了。
出了门,九娘才皱起眉头叹了口气。
姜女问道:“师姐可是看出了什么?”
九娘轻轻摇了摇头:“不能说是看出了什么或者是怎么样,只是……这风花楼此时只怕真的在经历什么大的危机吧。”
不然,胡蝶也不会连来见她一面的时间都没有,这个时候,九娘突然格外的想要看到顾桦承,似乎那样自己才能够安心一些似的。
“师妹,咱们去找找师父和师兄吧。”九娘想着便同姜女说了出来。
姜女想了一下,点头:“反正师父和师兄不是在那些古玩店里转悠就是在辰王府。”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九娘歪头看了姜女一眼。
姜女挠了挠头,笑了笑:“嗨,其实也不是什么啦,只是前些日子我就听了那么一句。”
姜女吐了吐舌头,看着九娘一脸探究的神情,有些不自在地挠了挠头:“哎呀师姐你再这么看着我,我可就不和你去寻师父他们了,我要先去飘香楼吃甜皮鸭了。”
“吃吃吃,就知道吃了。”九娘瞪了她一眼。
姜女动了动嘴,又默默地将头别到一旁念叨了一句什么。
好说歹说,姜女总算是跟着九娘去找顾桦承他们。只是转完了三个古玩店,还是没有看到顾桦承,姜女就不愿意去辰王府了。
九娘一说起辰王府就难免会想到及笄那日辰王爷的捉弄,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还说什么解除关系是为了成亲,现在想起来都觉得脸上烧得慌。看着姜女也是铁了心的不愿意去。九娘便打算花钱雇人去辰王府门口说一声,或者送个信什么的。
姜女却猛地瞪起眼来:“你要去做什么?师姐若是果真想要花银子请人去报信,还不如把银子给我,绝对给师姐好好的报了这个信儿。”
九娘扬眉:“你不是不去吗?”
“有银子赚做什么不去?”姜女反问,笑眯眯地摊开手伸到九娘的眼皮子底下。
九娘笑着摇头放了一文钱在姜女的手心,道:“去吧。”
姜女皱眉:“一文钱?”
“要不再给你添一文?”九娘又掏出一文钱在姜女眼前头晃了晃。
及男女抢了下来,拿在手心里掂量了掂量,皱眉:“才两文。”
“不去就还给我。”九娘伸手作势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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