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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九娘-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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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蝶却有些恶寒似的翻了个白眼,看着顾桦承:“我休不休息其实没什么要紧的。只是你们明日还有的忙活。今天你觉得你不说清楚了,我会离开吗?”

顾桦承看着胡蝶,突然笑了一下:“我以为你不会喜欢听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

胡蝶点头:“我自然是不喜欢听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只是如今……有些话只怕你要去和花儿解释,花儿也不见得会待见你。还不如我辛苦一点。听听你到底是想要说些什么,有些不该让花儿听到的,我也就不过去说就是了。”

“我有什么是她不能知道的?”顾桦承挑眉。

胡蝶有些讪讪地笑了笑,伸手去掏了掏耳朵:“呵呵,这话您有本事去同花儿说啊,同我说也没什么用处啊。”

顾桦承噎了一下,看着胡蝶狠狠地摔了一下袖子,去一旁的茶几上端起茶壶猛地灌了一会儿才开口:“我知道,九娘一直觉得不安心。我从来没有说过为什么,是因为我觉得这种事情,彼此心里头明白就好了,没有那个必要一定要说出来不是吗?呵,这么多年,我也算是看着九娘长大的,她的那点小心思,其实我都清楚。只是……北胡的事情,带着她去坟茔上,不过是想要她知道,那些事儿我真的都已经放下了,是因为她我才绝了每年都去北胡祭祀的心。哑婆也说,这么多年足够了,可是在九娘长大以前,我从来不觉得是足够的。我承认,最初发现九娘眉眼张开后同她很像的时候,我心里是起过波澜。可是我喜欢九娘,和任何人无关。即便没有九娘的这张脸,我依旧是喜欢她的。”

胡蝶愣了愣,才发觉顾桦承居然同自己解释的这么的详细清楚,突然就觉得这个时候也许是应该拉着九娘在外面偷听的,这样的话,自己就算是能够一字不差的转述给九娘,这种分量似乎也不如现在来的震撼人心。

胡蝶这边还没思索完,顾桦承就继续说了下去:“九娘这个孩子,其实……有些时候,会让我觉得她与她的年龄不相符。似乎在她岁的时候,九娘就表现的和一个十几岁的姑娘似的,可是渐渐的到了后来,却也没有那种感觉了。许是有些人,就是心性早了些,过了那个年纪却也没有太多的感觉了。我一直以为,这么多年的陪伴,她会是最明白我的人。却原来,这世间女子都是一样的,在感情上,还是要听着对方不停的保证才会当真吗?”

“呵,这又是什么理论?”胡蝶冷笑一声,“风花楼的那些恩客,没日没夜的说着多么的想你爱你,可是真心这东西?呵,岂不是最不值钱的?顾先生,胡蝶说一句,您莫要见怪。花儿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有一点不好,她什么都放在心里,你也是,你们两个这个样子,分道扬镳其实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先前我说你们天造地设不过是说你们的脾气太过相似,也许就像您之前说的,这么多年的陪伴,彼此的习惯都已经融入了对方,所以这种脾气……呵,扶桑和姜女又遑论多少呢?”

顾桦承的脸色有几分苍白,只是看着胡蝶愣了一会儿,才有些不可置信似的问道:“你说……分道扬镳?”

胡蝶突然就觉得有些气馁:“你们两个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说道这儿,胡蝶好像才想起什么来似的,猛地抬头看着顾桦承,问道,“关于孟大牛和曹氏,你是怎么看的?”

“嗯?”顾桦承一下子没有明白过来。

胡蝶叹了口气:“我听花儿说,在辰王府说到这件事儿上,你们才开始吵起来的?是不是没有这件事儿的话,其实你们也不会像现在这个样子?”

顾桦承愣了一会儿,摇头:“我不知道。”

“当初你们救了花儿的时候,可还记得花儿是什么样子?那个样子,我到现在都还记得……”胡蝶垂下眼睛,觉得周身有些寒凉。

当年的孟夏花浑身是血,被孟大牛和曹氏躲躲闪闪地扔进了山沟沟里,自己一路跟着,原本是想着等着孟大牛和曹氏走了,自己就上前去看看。若是花儿还有一口气,就算是拼了命,也要救回花儿。若是花儿已经断了气……那也要好好地收敛,不让花儿做那孤魂野鬼。却没想到,那片林子里,还藏匿着人贩子,挣扎时,曹氏听到动静明明已经看到了自己,却像是什么都没有看到似的催促着孟大牛走了。

即便这么多年过去,胡蝶每次想起来都觉得心寒。

而不管怎么说,浑身是血的九娘,顾桦承和扶桑也应当是见过的。却不知道顾桦承对于这样的事儿,还有着什么样的看法。

“这个世上,你可曾见过这样心狠手辣的爹娘?如果是顾先生你,你还会对这样的爹娘心存感激吗?”胡蝶最后抬起头,面色冷凝地问着。

顾桦承心底一颤,嘴唇抿成一条线,半晌,才叹了口气:“我明白了。”

胡蝶点头,没有再问他到底明白了什么。

起身伸了个懒腰,胡蝶突然对着顾桦承笑了笑,仿佛从来都是这样,仿佛之前的那场谈话不复存在:“明日一早,花儿起床的时候应当还是有些迷糊的,顾先生有什么话,不如到那个时候亲自去和她说。我出来这么长时间,现在也该回去了。”

“你今儿不留下来了?”顾桦承皱了皱眉,“你不是挺喜欢和九娘在一起……”

“今天这样子我若是留下来,半夜里你的九娘若是在哭两声,我可受不了。”胡蝶打断顾桦承的话,就要开门。

顾桦承皱眉,在胡蝶身后问了一句:“她会哭吗?”

“是个女子都会哭好吗?”胡蝶头也没回,拉开门就走了出去。徒留顾桦承一人在书房发了会儿呆。

书房门外的不远处,孟有才蜷缩在一处,听到门响,才有些莽撞地站了起来,看到出来的人是胡蝶,孟有才咧嘴笑了笑:”胡蝶姐姐你出来了啊,顾先生那边怎么样;';胡蝶愣了一会儿,看着如今的孟有才,觉得有些陌生。

082:难题2

嘱咐了孟有才几句,胡蝶便回了风花楼。

青儿十分体贴地凑了过来,为胡蝶打水洗了脸静了手,这才靠在胡蝶耳边道:“蝶姐姐,红苕今日出门去了。”

“哦?她什么时候也开始做这等生意了?”胡蝶轻笑一声,接过青儿手里的帕子擦着手。

青儿顿了顿,才道:“蝶姐姐,红苕不是去陪客人的,是……是苏荷苏姑娘来将红苕请走的。”

胡蝶皱眉,将帕子扔到青儿手里,问道:“什么时候的事儿?”

“就在蝶姐姐走了不久,苏荷就来了。带了几坛子好酒,应该也给嬷嬷塞了些银子。当时嬷嬷还问蝶姐姐去了哪里来着,青儿直说蝶姐姐出去散散心,夜里就回来了。”青儿皱眉想了一会儿,突然又说,“对了蝶姐姐,我记得我同嬷嬷说完之后,苏荷还看了我一眼,笑的……笑的让人很不舒服。”

胡蝶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你去一趟酒香,能找到扶桑最好,若是找不到扶桑和姜女或者孟有才说都是一样的,只是记住一样,千万不许去找花儿和顾先生。”

青儿点了点头,听着胡蝶嘱咐完了这才小心翼翼地从后门出去,跑去了酒香。

胡蝶提心吊胆的等了一夜,第二天一大早便出了门。

到了酒香,却又有些踌躇,想了一会儿,还是转到了前门,柜台那边只有孟有才一个人在忙活着。胡蝶看了一眼街对面的酒不醉人人自醉,想着一夜未归的红苕,微微皱眉。

身后,孟有才已经在柜台后面看到了胡蝶,笑嘻嘻地同胡蝶打招呼:“胡蝶姐姐你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是要买酒吗?”

胡蝶转身冲着孟有才笑了笑:“我若是喝酒,自然有不少人给我送,我还需要自己买酒?”

“胡蝶姐姐今日还有心情开玩笑了,进来坐坐吧。怎么不直接进去呢?”孟有才从柜台里走了出来,搬了个杌子递给胡蝶。

胡蝶皱眉,往院子里看了一眼,轻声问道:“花儿和顾先生现在怎么样了?”

孟有才摊了摊手:“不知道,今儿反正是开了眼界了。”

“哦?”胡蝶好奇。

“一大早顾先生就跪在二姐门前了。”

“什么?!”胡蝶大惊。

孟有才有些意外地睁大了眼睛,看着胡蝶问道:“这不是你给顾先生出的主意吗?怎么胡蝶姐姐你是这么吃惊的模样?”

“……”胡蝶抽了抽嘴角,觉得心好累。

怎么就是她给顾桦承出的主意了呢?分明分明就是顾桦承自己很有创意啊。

自己只是和顾桦承说,在早上九娘还没有十分清醒的时候,去同九娘解释解释就好了,可是完全没有说要跪着解释啊!在这等事儿上。胡蝶觉得,顾桦承已然是个中翘楚。

有些期待有些尴尬,胡蝶拽了拽孟有才的袖子,问道:“现在呢?现在还跪着吗?”

“这我就不知道了。”孟有才摊了摊手,“顾先生说二姐不原谅他,他就不起来的,可是我们过去看了两眼,全部被顾先生用那种特别吓人特别想要杀人的眼神给瞪回来了,现在反正也不敢过去看了。顾先生说谁敢去偷看。就交上十两银子请大伙儿吃肉。胡蝶姐姐,我一个月才给我二钱银子,你说我要是真的被罚十两,我去哪里偷啊!我又不想扶桑哥那样。整日里就以数钱为乐子,就算是被罚个十两二十两的,人家手里还是有存货的啊。”

胡蝶抽了抽嘴角,问道:“那我这样的会被罚钱不?”

“……应该不会吧。”孟有才愣了一会儿。又笑了笑,“胡蝶姐姐你还缺那十两银子吗?还是先去大饱眼福的好。”

胡蝶点了点头,按捺着心里的那点小激动。轻手轻脚地从柜台后面转到了后院里去。

姜女和扶桑正躲在花丛里,目光炯炯地盯着前头,胡蝶上前拍了拍两个人的肩膀,把两个人吓了个半死。转头看清楚是胡蝶之后,两个人拍着胸脯,让出来一块地方让胡蝶方便观看。

胡蝶看了一眼就捂住了嘴,十分不能置信地模样:“还跪着呢?”

“你也知道啊。”姜女压低了嗓音,指了指顾桦承,“都一个时辰了吧,也不知道师姐醒了没有。”

胡蝶皱眉:“顾先生这一招一点也不高明啊。”

“哪里不高明了?”扶桑有些不懂,往胡蝶身边凑了凑,“跪都跪了,多么难得啊。”

“是跪了,可是如果人家根本不知道呢?”胡蝶冷笑一声,拍了拍衣襟站了起来。

“诶诶,我说胡蝶你别……”扶桑和姜女一着急,也跟着胡蝶站了起来,那边的顾桦承冷冷地转头扫了他们一眼。

扶桑和姜女低下头,各自找着最适合的逃跑路线。

只有胡蝶挺直了腰板走了过去,看了一眼顾桦承的膝下,冷笑:“我就说嘛,顾先生居然能够一跪就是一个时辰,原来……呵,顾先生,你猜现在花儿醒了还是没有?”

顾桦承脸色一下子变得有些难看起来。

胡蝶突然就觉得心情很好,往屋里走去,却看到九娘愁眉苦脸地趴在窗台上。

胡蝶笑了笑,走到九娘面前晃了晃手:“我的大小姐回回神吧。”

“胡蝶,你说他怎么就跪下了呢。”九娘皱眉,看着胡蝶,觉得这个世界似乎变得有些玄幻。

“大约是想让你原谅他吧。”胡蝶笑了笑,将九娘拽了起来,“你说你是不是一起来就开始趴在这儿看了?也不晓得换身衣服。花儿啊,你同我好好说说,你是怎么想的?”

“没怎么想,我其实并没有那么多的怨愤,我只是觉得有些不能理解。你也知道,我如今平静下来了,那些事儿,倒也没有多少放在心上了。只是一点。就是我就是不想再去见孟家的人……”

胡蝶了然地拍了拍九娘的肩膀:“其实我都能够理解,现在,咱们还是先出去吧,解决了你和顾桦承的事儿,咱们可还是还有一仗呢。”

“嗯?”九娘看了胡蝶一眼,有些不解。

胡蝶摊了摊手:“可还记得我同你说过的红苕?昨个儿,人家跟在我后面出来了,只是我来了酒香,她去了酒不醉人人自醉,倒真是一幅要和我对着干干到底的模样。花儿。你说我为你瞻前马后的,你是不是也得帮帮我?”

九娘点头:“这是自然。”

“所以,先出去把外面那个解决了吧。你快些换衣服,我在外面等你。”胡蝶笑了笑,想着顾桦承的模样,心里觉得十分的畅快。

只是出了门,看了一眼顾桦承膝下那块看起来就很舒服的垫子,胡蝶还是忍不住上前一把抽了出来。

顾桦承刚想伸手护住,胡蝶便冷笑一声:“你猜一猜花儿若是看到这个了心里会怎么想?”

顾桦承伸出去的手蓦地顿住。讪讪地放了下来,过了一会儿,又问:“九娘现在就出来吗?我可不一定……”

“嘘。”胡蝶竖起食指,笑了笑。优哉游哉的走到扶桑身边,将手里的垫子塞给了扶桑。

姜女在一旁张了张嘴,好半天才合上嘴巴,感叹:“师父真有想法。”

“别说顾桦承了。你们呢?”胡蝶白了扶桑和姜女一眼,没好气道。

扶桑愣了一下,旋即皱起了眉头。看着胡蝶有些严肃:“青儿姑娘说的可都是真的?”

胡蝶叹了口气:“那你觉得我像是来和你们闹着玩的?”

话音刚落,那边九娘已经唰的开了门。

一众人立马闭了嘴,扶桑还想要说什么,被顾桦承瞥了一眼。扶桑一愣,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手里抱着顾桦承先前跪着的垫子,立马背到背后去。讪讪地冲着胡蝶姜女笑了笑:“那个我去柜台那边看看孟有才需不需要帮忙啊。”

说着,扶桑逃命似的跑掉了。

姜女愣了愣:“要不我也找点事儿去……”

“陪我在这儿看着吧,要不然我一个人挺无聊的。”胡蝶拽住姜女,笑眯眯地看着九娘。

九娘却只是颦着眉看着顾桦承,似乎也不知道该开口说些什么好。

过了好一会儿,九娘才问了一句:“你干嘛呢?”

“求你原谅啊。”顾桦承这句话说得就好像你今天吃了什么一样的轻松平常。

九娘却皱了皱眉,绕到一旁,不肯同顾桦承对视。

“怎么你还不肯原谅我?”顾桦承歪头看了九娘一眼。

九娘皱眉:“你先起来吧。”

“那你是原谅我了?”顾桦承笑眯眯地将九娘望着。

九娘瞪了一眼一旁看热闹的胡蝶,眯着眼睛想了一会儿,笑了笑:“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哪能看着自己的父亲跪自己啊。”

胡蝶抽了抽嘴角,默了。

顾桦承抽了抽嘴角,猛地站了起来,起来的太急,晃了晃,差点再摔下去。

九娘到底还是心软,上前扶住了顾桦承。

顾桦承顺势就抱住了九娘,在她耳边轻声低喃:“我只是想把最好的都给你,名分,还有举世无双的成婚之礼。”

“你还是先给我一个举世无双的及笄之礼吧。”九娘没好气地推开顾桦承,白了他一眼。

顾桦承却真的十分严肃地想了想,点了点头:“好啊。”

过了一会儿,九娘觉得也也许应该和顾桦承提一下红苕的事儿了,顾桦承却已经先开了口。

“九娘。”

“嗯?”九娘问。

“咱们两个好好的谈一谈吧?”顾桦承问的有些小心翼翼。

九娘点了点头:“好啊。”

“在你心里是不是一直迈不过去那个坎?其实也没什么,在我心里,你是你,不是任何人的代替。我……是真的喜欢你。”

九娘倏尔沉默。

083:女人

看着九娘沉默,胡蝶突然同情起顾桦承来。

九娘不是不能够原谅顾桦承,也不是不能够迈过去心里头的那个坎,只是九娘觉得,很多东西,不愿意再去看一眼。所以,即便如今顾桦承真的跪下了,九娘除了惊讶,完全没有顾桦承以为会有的感动。

两个人僵持了一会儿,九娘还是将顾桦承拽了起来,叹了口气道:“都过去了,就算了吧。”

“算了?什么算了呢?”顾桦承皱了下眉,有些逼问的意思在里头。

九娘别扭地转过头去,咬了咬唇,没有吭声。

顾桦承忍不住就叹气:“你总是这样,什么事儿都躲着避着。九娘,我们好好的不好吗?”

好好的,不好吗?

九娘心中一颤,转回头来看着顾桦承,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

她心底的那些担忧,她不知道要怎么说给顾桦承。

九娘自己也想过了,如果辰王爷说的那些事儿,是他们不得不去面对的。而之前九娘又同曹氏说了那样的话,若是真的见面了,曹氏会不会指着她的脊梁骨骂她,是个占据了孟夏花身体的怪物?会不会将他们眼中借尸还魂的事儿都说出来?即便他们知道,一旦说出了这个,就等于坐实了曹氏他们打杀亲生女儿的事实。

“二姐。”冷不丁的被孟有才喊了一声。

九娘兀得回神。

曹氏不会蠢到那个份上,就算是为了孟有才,这件事儿他们也只能吞到肚子里,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是了,他们只能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九娘垂下眼眸,使劲地掐了自己一把。有些秘密,不能说给他人听。却在经年累月之中,成为了九娘心里不敢去碰触的一个地方。

如今,却还是只能好生的藏起来那一份不能说的秘密。

转头看了孟有才一眼,九娘叹气,暗自唾弃自己。努力地扯了扯嘴角,九娘对着孟有才笑了笑,问道:“怎么了?”

“二姐。那边有人说找你。”孟有才看了胡蝶一眼。才同九娘说。

九娘皱眉:“找我就找我,你看胡蝶做什么?什么人找我?”

胡蝶皱眉,问道:“可是穿着红衣,浓妆艳抹。走起路来风骚劲十足的?”

孟有才点了点头:“她说她叫红苕,扶桑哥哥在外面应付着了。”

九娘看了胡蝶一眼,胡蝶点了点头,姜女凑到胡蝶耳边不知道说了一句什么,胡蝶的脸色就些不太好看了。

顾桦承皱眉,拉住九娘的手问:“这是怎么回事儿?”

九娘诧异:“你不知道?”

“我知道什么?你们都知道?”顾桦承眉头皱的深了几分,忽而抬头看向胡蝶。

胡蝶摊了摊手:“没错,这次的确是我瞒着你的,其实一开始花儿也是不知道的。不过方才我进去的时候和花儿说了几句。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大约是酒不醉人人自醉觉得打不过你们,便找了一个替死鬼来找你们的事儿。不过我想红苕应当没有想过今日我会来的这么早吧。走吧,出去会会她。”

一行人来到柜台那儿,红苕脸上明显的一愣,却很快就镇定下来。瞥了胡蝶一眼冷笑:“没想到我一个小小的红苕,竟能让你们这般的如临大敌。”

胡蝶点了点头:“是啊,我们不过是出来看看你一个跳梁小丑能翻得起多大的风浪。”

“胡蝶你别欺人太甚,现在可不是在风花楼中,我事事还要想着嬷嬷那边,顾忌你一些面子。如今在这外面我们各自为朋友,我对你,可不会像在风花楼中那样客气了。”红苕冷冷地看着胡蝶,涂得血红的嘴唇一张一合让人看着就觉得难受。

胡蝶顺着红苕的意思点头:“你这话可是说到我心坎里去了,在风花楼中我不愿同你一般见识,你可知道是为了什么?我胡蝶可是不怕嬷嬷的,我只是觉得,你是我一手调教出来的姑娘,你欺负我,我却不还手,你说在别的姑娘眼里,你算个什么东西呢?你说的很对,在外面,咱们各自为朋友,我便是不小心划花了你的脸,那也是怨不得什么的,不是吗?”

红苕猛地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脸,看着胡蝶有些惊慌地问道:“你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胡蝶故作惊讶,“你问差了吧?不是你吆喝着来找九娘姑娘的吗?怎么九娘姑娘人家就站在这儿,你不去和她说话,倒在这儿一个劲地和我使威风。”

红苕恨恨地瞪了胡蝶一眼,才转头看着九娘,却蓦地忘记了自己是想要说什么的。张了半天的嘴,最后只是恨恨的一跺脚,扭头跑了出去。

孟有才指着红苕的背影问道:“她这是吃错药了吧?”

九娘摸了摸孟有才的头,点头:“嗯,她吃错药了。”

“花儿。”胡蝶却拉了九娘,两个人走到无人的角落里,胡蝶这才看了九娘一眼,道:“这事儿只怕不是这么简单的,那几个女人谋划了一个晚上,红苕便是在没有脑子,也不该是这副表现。”

“你的意思是,也许红苕只是故意做出一副她忘记了要做什么的模样来?”九娘沉吟片刻,笑了,“无妨,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咱们这么多人,还都不过玉娇娘那几个女人?”

“你这话可错了,三个女人一台戏,咱们人多有什么用?你先前和顾桦承可是光顾着斗气了。孟有才又是个没什么经验的,除了看热闹,能看好钱匣子里的银钱就不错了。”

九娘愣了一下,点了点头,问胡蝶:“你是不是觉得我听过分的?”

“对顾先生这件事儿上,你的确挺过分的。和我说的时候不还是好好的?怎么到了顾先生面前,你又成了什么都倒不出来的了呢?”胡蝶点了点头,有些恨铁不成钢地伸手戳了戳九娘的脑门。

两个人说话间,红苕却又回来了。

孟有才已经笑眯眯地开了口:“哟,你这次是吃了药来的吧?”

红苕狠狠地剜了孟有才一眼,冲着九娘道:“九娘我有话同你说。”

“你说,我听着呢。”九娘点了点头。

“顾先生去寻结绿的那件事,九娘你还记得吧?”红苕笑着说了这一句话,十分满意地看着屋里众人脸色都变了变,才继续道,“那一日顾先生后半夜的确是去了风花楼了,不过胡蝶没有见到顾桦承。因为,见到顾桦承的人是我……”

“你什么意思?”九娘皱了皱眉,语气却十分平静。

胡蝶却看了九娘一眼,满脸的担忧。

这个时候的九娘和顾桦承,根本就是经不起一点波折。好不容易才缓和下来的局面,突然一下子又变的乱七八糟了。结绿的事儿,九娘一定还是往心里去了。

这世上,从来就没有真正肚里能撑船的女子。

何况是九娘这样,对这段感情,并没有太大自信的呢?

一直以来,就是顾桦承说喜欢了,九娘便点点头,相信这是喜欢。可是如果顾桦承没有说呢?是不是九娘就一直这样,看着这一切的发生,偶尔心里会有些不舒服的时候,也不会归咎到是因为自己在乎的原因上。

而顾桦承,这一次也不知道会不会解释。

胡蝶的目光来回地在两个人脸上扫来扫去,心中着实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她不能去阻止红苕说下去,一旦阻止了,倒显得这其中真的有什么似的。

可是放任红苕说下去,又不知道红苕还会说出一些什么样的话来。

一瞬间,胡蝶心中转过无数念头,却也在一瞬间,觉得无比的累,这件事情,原来他们只有作壁上观的份儿。九娘和顾桦承之间的因缘纠葛,终究还是要靠他们自己。

当九娘的双手有些不受控制地拽起拳的时候,顾桦承毫不犹豫地握住了九娘的手。

九娘一愣,有些不解地抬头看了顾桦承一眼。文人小说下载

顾桦承抿嘴笑了笑:“相信我。”之后,顾桦承转身看着红苕,笑了笑,“我怎么不记得我见过你?”

“顾先生在九娘的面前自然是不认得我的,可是顾先生……”红苕一顿,看着顾桦承和九娘似笑非笑,慢慢地从袖口摸出来一枚玉佩。

九娘猛地一抖。

那个玉佩上的穗子,她认得。非但认得,而且十分的熟悉。

可是就这一刹那间,九娘突然有些明白了。

自古以来,多少男女之间的矛盾,都是因为这些事情,多少男人栽在这上面,与女子再不相见,怨恨终生,亦悔恨终生。

九娘笑了笑,看了一眼身旁十分担心的顾桦承,笑道:“你是不是丢了自己都不知道?”

“我知道我丢了,只是不知道丢在哪儿,我怕你多想,所以不曾……”

084:交心

胡蝶忍不住伸手掐了扶桑一下,这个时候真不知道他在这儿添什么乱。

扶桑却淡淡地瞥了胡蝶一眼,默默地和胡蝶拉开了一段距离,让胡蝶够不到他。

胡蝶抽了抽嘴角,狠狠地白了扶桑一眼,转身走到姜女的另一侧去了,无形中又和扶桑拉开了一段距离。

姜女有些讪讪地看了看胡蝶,又看了看扶桑,有些不大好意思开口:“你们两个这是闹什么别扭啊。”

“你们想要转移九娘的注意力?”红苕冷笑一声,将扶桑他们几个打量了一番。

九娘却笑了:“红苕是吗?你真可怜。”

“我可怜?”红苕皱眉,“九娘你是气坏了脑子了吧?你我之间再怎么看也是你……”

九娘摇头打断了红苕的话,“我哪里可怜?我有所爱之人在身边,有最好的朋友在身边,还有彼此相爱的师兄师妹,还有亲人,你呢?你曾经的亲人被你自己亲手推开。红苕,你还记得当初吗?”

红苕皱了皱眉,问了一句:“当初?”

“当初什么都不想要的时候,只有你和胡蝶相依为命的时候,那个时候的你和如今的你,那个时候更加快乐呢?”九娘笑了一下,“你不必急着回答我,其实这个问题我也是近来才想明白。有时候你拥有的东西多了,想要的就更多了,可分明从前没有这些的时候,你过得更快乐不是吗?”

“花儿你别和这种人说这些话。”胡蝶忍不住皱眉,带着几分的不悦。

九娘却笑着看了胡蝶一眼,轻轻眨了眨眼:“胡蝶你从前不是同我说过吗?在你最艰难的时候,你身边只有红苕和青儿,她们两个对你来说就像是这世上最好的姐妹。可是红苕,你觉得你如今你的姐姐做这样的事情,你心里很舒服吗?”

“你懂什么!”红苕瞪了九娘一眼。

“你们那儿的事儿我的确不大懂。”九娘点了点头,“可是无外乎三样。一种是美貌,这种东西是天生的,你怨谁都没有用处。另一种不过是谁赚得银子多,这个东西其实玄妙的很,若是摊上个金主。那一夜暴富也说不好。若是哀伤了一个穷书生,呵呵。这第三种,就是看谁的名声大。而名声这东西是最玄妙不过了。就拿顾桦承和玉娇娘来说。有人说顾桦承是大越国第一酿酒师,诚然他担得起这个名声,晋国的酒商都慕名而来。可是玉娇娘在邺城的风头其实是盖过顾桦承的,不然你也不会听信了她的话不是吗?”

红苕脸色猛地一变,死死地等着九娘问道:“你说什么?”

“你明白的。”九娘眯着眼睛看了红苕一眼,“红苕,你可还记得你背叛了胡蝶时,最开始想要的是什么?”

“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红苕喊道。

胡蝶突然就觉得她有些听不明白九娘和红苕的对话了,别说是胡蝶了。就连顾桦承都觉得自己有些听不明白了。

只是看着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倒好像彼此之间都很明白似的。说了一会儿,红苕抹着泪跑开了。

胡蝶愣愣地问身边的姜女:“你说她一会儿还会不会再跑回来啊?”

“你猜。”回答她的却是神清气爽的九娘。

九娘脸上带着的笑容,说不出来的明媚,就好像是……就好像是突然失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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