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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九娘-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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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桦承在九娘身后幽幽道:“好没回来呢。”
九娘转头,看了顾桦承一眼:“哦。诶?师父你不难受了呀?”
“我也没说过我难受吧?”顾桦承挑眉,“方才在门口同扶桑争执什么?我在书房都听到动静了。”
九娘呐呐地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没什么,就是就是……”
“手里拿的什么药?咱们这几天算起来也比较清闲了,你这是打算继续熬得咱们院子里一股子药味吗?不如为师教你酿药酒好了。”顾桦承自顾自地说着,没有发现九娘的神色已经有了几分不自然。
九娘踌躇了一会儿,犹犹豫豫地开口问道:“师父,如果……如果我说我想到了咱们酿什么酒来赢玉娇娘,你信不信?”
“哦?”顾桦承挑眉,看着九娘的神色里带着几分不自然,“你想的了什么?”
“啤酒。”
“啤酒?”顾桦承从来没有听说过。
“对,基本的方法其实和咱们酿的那些酒没区别,只是……只是要用蛇麻花,主要的用料还是大麦。”九娘努力回想着当初啤酒节的时候,自己查阅的那些关于啤酒的资料,“酿造出来的酒带着泡沫,带着酒花香和爽口的清苦味。”
顾桦承皱眉,想了一会儿,想了最不伤害九娘感情的一种问法:“你这可是奇思妙想?”
九娘皱眉,抿着唇,没有吭声。
这么说,似乎真的很难让人理解。在这个时代,黄酒还是主流,就连白酒其实都不是很出名的时候,她却提出了啤酒的酿造。世界三大古老名酒,终究还是不能够被所有的人都接受。
除非,九娘能将啤酒酿造出来。
看了顾桦承一眼,九娘努力地扯了一下嘴角:“就当我是奇思妙想吧,师父,我若是能酿的出来,你当如何?”
“哦?”顾桦承眯着眼睛打量了九娘一番,轻笑,“你这可是在同我下军令状?”
“算是吧。”九娘叹了口气,觉得顾桦承这副样子,应当还是有讨价还价的余地的。
顾桦承看了九娘一会儿,笑了笑:“你若是果真酿出了你说的那什么啤酒,若是味道果真一流,为师今年就大力推广啤酒,如何?”
“其实只要师父你让我酿造就好了。”九娘笑了一下,对于顾桦承的说法,说不上来是高兴还是不高兴的。
只是那一日,全邺城的人都知道九娘满世界的淘换蛇麻花,不知道的还以为九娘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似的,非得找蛇麻花来做偏方吗?
玉娇娘倚在楼上,眯着眼睛看着对面的酒香,唤了苏荷来跟前,皱眉问道:“你果真打听清楚了?”
苏荷点头:”医馆的人都是那么说的,现在只怕邺城都知道了。九娘说是要拿蛇麻花酿酒,不过似乎她买不了太多的量,现在在想办法呢。”“用蛇麻花也能酿酒?”玉娇娘皱眉,觉得九娘也许真的开始疾病乱投医了。
055:心态
在诸多怀疑的目光中,九娘十分淡定地将蛇麻花装进了自己准备好的布袋中。在顾桦承都有些怀疑的目光里,九娘十分淡然地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理了理头发,冲着扶桑说了一声出门去了。
顾桦承皱眉:“她和你说什么了?”
“师父都不相信师妹了,还关心师妹说了什么吗?”扶桑瞥了顾桦承一眼,心里多多少少有些气恼。
顾桦承似笑非笑地看着扶桑,冷哼一声:“我信不信九娘那是我和她之间的事儿,九娘还没有说什么,你这么激动是为了什么?扶桑,你别以为为师不晓得你那点花花肠子,赶紧收好了吧。”
“师父,为什么你不愿意相信师妹呢?”扶桑憋了一会儿,才挤出来这么一句。
顾桦承顿了顿,看了扶桑一眼,好笑地歪了歪头:“那你倒是同我说说,我凭什么相信她?”
扶桑一怔,猛地抬头瞪了顾桦承一眼:“你不是喜欢人家吗?你说着的玩的啊?”
顾桦承摇头:“扶桑,我再说一次,我同九娘之间的感情,你们任何人都没有资格插嘴。还有,我不信九娘,无关于我和她之间感情如何,仅仅只是因为……在酿酒上,我从来不曾见过九娘真正的成功过。将蛇麻花入酒,不是说一定会失败,只是连我都不曾想过,你又让我如何相信,九娘一定会成功?”
“师父,难道你不曾做过的东西,这世上就没有人能做的出来了吗?你这话岂不是让玉娇娘很没面子,好像他们家什么酒都是咱们家酿完了,被人家偷学去了一样。”扶桑冷冷地笑了一声,“师父,不是我说。你这个人,样样都好,只有一样。让我觉得很瞧不起你。”
顾桦承淡淡地瞥了扶桑一眼,挑眉:“哦?”
“师父。你这个人实在是自傲的很,你从来不相信别人能够比你更加有能耐。”扶桑摇了摇头,转身走了。
顾桦承呆立在院子里片刻,回头看着在墙角处的姜女,微微勾了勾嘴角,问道:“我很自傲吗?”
“没、没有……”姜女低了低头,看了顾桦承一眼。试探着问道:“师父我能出去玩吗?”
“又是去找莫家小公子?”顾桦承问道,“你同莫南生果真合得来吗?”
姜女脸色倏地通红,慢慢地点了点头。
“他好吗?”顾桦承仿佛最关心徒弟的师长,冲着姜女问的轻柔。
姜女愣了一会儿。才慢慢地点了点头:“很好。师父怎么了?又同师姐吵架了吗?”
顾桦承皱了皱眉,有些别扭似的看了姜女一眼,问道:“我和九娘经常吵架吗?”
“啊?”姜女愣了愣,摇头,“也没有经常吵架。只是师父你今儿怪怪的,我只是觉得除了师姐,没有人能让师父这副模样了。”
顾桦承叹了口气,挥了挥手,让姜女离开了。
终究还是不一样了。没有了最初的那份洒脱,谁都能看得出来自己的心思,可是为什么九娘不懂呢?
顾桦承如今还能说出这样的话,其实不过是还不够了解九娘。
九娘这个人,说到底还是冷情。
别人待她好,她便待别人好。
可是除此之外,她却并不懂得如何同人好好的交流。
即便,是在同九娘的这场友谊里,一直以来不断付出的人,也是胡蝶。
坐在风花楼的小阁楼中,胡蝶有些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戳九娘的额头:“我说你啊,好好的怎么又跑到我这儿来了?你师父不是最不喜欢你往这儿跑的吗?”
“师父才不会不喜欢我往这儿跑呢,我往这儿跑是来拿银子的,他做什么不喜欢?”九娘翻了个白眼,趴在桌子上摇了摇头。
胡蝶有些好笑地将九娘拉了起来,笑着问她:“你这是怎么了?跟顾先生吵架了?”
“没有。”九娘没好气,“你见过我同人吵架吗?”
“这倒是没有,可是若是说你没同顾桦承吵架,我可是不信。”胡蝶掩唇,将九娘打量了一番,有些不好意思地问,“不会是顾先生夜不归宿又惹了什么姑娘了吧?”
“没有。”九娘皱眉,又兀自发了一会儿呆,才拉了拉胡蝶的衣袖,“胡蝶,你帮我。”
“嗯?”胡蝶皱眉,“到底出了什么事儿了,你不同我说我又如何帮你?”
咬了咬唇,九娘又往四下里看了一眼,才道:“我要酿啤酒。”
“你酿酒怎么还需要我帮忙了?你的师父师兄师妹,哪一个不比我厉害?”胡蝶有些不解。
九娘低着头,叹了口气:“可是如果他们都不相信我呢?”
胡蝶仿佛才知道这件事儿的重要性,看着九娘的目光充满了犹疑,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些试探地问:“好好地,他们为什么不信你?花儿,你和我说实话,你到底是要做什么?那个啤酒到底是什么东西?”
九娘叹了口气:“一时半会儿只怕也说不清楚,反正是师傅从来没有酿过酒的,但是这一次我是有信心的。这一次若是成功了,我们一定能够胜得了玉娇娘。”
胡蝶没有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才叹了口气问九娘:“那若是输了呢?”
九娘失声。
输了呢?
九娘没有想过。
她觉得她都已经做了这么周到的考虑了,怎么还会输了呢?而且啤酒,在二十一世纪,可是液体面包,深受各国人民喜爱,她就不信在这个时代还会被人唾弃不成。可是万一呢?
万一……
这世上,许许多多的事情,怕的就是一个万一。
“花儿,你是不是根本就没有想好?我听说这几天酒香满世界的收购蛇麻花,如今看来也是你的主意吧?你要蛇麻花做什么呢?难道就是为了酿造你说的这个啤酒?”胡蝶皱眉,“花儿,你和我说说,你这次是怎么想的?你们酿酒,不是要先经过复杂的程序,先将酒酿出来,品定过后,才会取名字吗?怎么这一次还没有一点要酿酒的意思,你已经连名字都想好了?”
九娘沉默,再一次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啤酒的酿造,是九娘突然想起来的,也许那一日若不是正好听到了蛇麻花,九娘也不会想起来酿造啤酒。
可既然想起来了,若是九娘不酿出来,九娘自己就觉得很对不起自己。那是自己知道的东西,是明知道一定能够赢得了玉娇娘的东西,若是不酿出来,怎么可以?
心中突然就涌现出了无比的豪情,九娘看了胡蝶一眼,十分坚决地点了点头:“胡蝶,你信我。”
“我信你是信你,可是我信你有什么用呢?”胡蝶皱着眉头,看着九娘,觉得九娘现在简直就是固执的可怕。
九娘却笑了一下:“自然有用,只要你信我,最起码这个世上就不是我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在奋斗了。胡蝶你放心吧,我一定能将啤酒酿造出来,等到那一天,我一定请你先尝尝。”
胡蝶只是笑着揉了揉九娘的头,拍了拍她的脸:“我的花儿,我难道还是指望着你给我品尝那酒不成?你啊,只要好好的,能够真正的独立自主起来啊,就比什么都好。瞧瞧你以前的样子,好像顾桦承他们不理你,你就活不下去了似的。你看你现在不是也挺好?”
九娘点头,没有在说什么,只是挥别了胡蝶,一溜烟地跑了出去。
胡蝶站在围栏出看着九娘走远,微微皱起眉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半晌,胡蝶唤了青儿过来,嘱咐了几句,便去找风花楼的嬷嬷,塞给嬷嬷一些碎银子,胡蝶便出了风花楼。
找到正往城南跑的姜女,胡蝶伸手拦了下来,带着姜女去了街边的一家茶肆。
姜女有些莫名地看着胡蝶,问道:“你找我有事儿?”
“你知不知道你师姐最近是怎么了?”
“师姐很好啊。”姜女眨了眨眼,看到胡蝶灼灼的目光,登时便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去了。
自从桃花节之后,姜女时常去城南莫家找莫南生,莫家也不像那些传说中的京中贵族似的,有着常年规整的门厅规矩,几乎每一次,姜女去了,那老管家便一脸喜笑颜开的表情将姜女迎进门去。有时候,莫南生会第一时间赶来同自己说话,有时候,莫南生也没有功夫来找自己,却有老管家陪在自己身边说说话。姜女倒是从来不曾觉得莫南生冷落了自己。尤其是和九娘比起来,姜女更加觉得知足。
只是她的知足,看在胡蝶眼里,则是一种无畏。
因为不懂得,因为没有经历过,只是单纯的相信那一切的美好。
若是莫南生果真能够给姜女一个圆满,姜女便是一路无畏到底,倒也是一种圆满。只是莫南生那样的人那样生于一个大家庭中,身上背负着一些责任,一些没有办法抹去的过往,隐忍的富家公子,总是觉得会在最后爆发一股巨大的力量。胡蝶看着陷入小女儿情怀的姜女,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这世上有很多事情,都是别人代替不了的,不管前人留下了多少经验,到了自己身上,也是什么经验都没有的。只有亲自去碰的头破血流了,才能知道这件事儿究竟是如何的存在于自己的生命今由
056:新酒
在外面游荡了一天的九娘一回到酒香,就觉得气氛有些不太对劲。
有些踌躇地转到书房,伸手敲了敲门。
屋里,顾桦承没多少感情地说了一声:“进来。”
九娘突然就踌躇了,这样的声音,这是代表了什么意思呢?这是生气了呢还是没生气呢还是完全不在乎了呢?
九娘觉得自己有些想不通。
门却从里面打开了,扶桑冲着九娘使了个眼色,开口带着一丝轻微的责备:“怎么不进来,在外面发什么呆?”
扶桑的脸色也有些奇怪诶,这是怎么了?
九娘有些心惊胆战地进了书房,扫了一圈,却只有他们三个人,并没有见到姜女。九娘忍不住咦了一声:“师妹还没回来啊?我还以为我是回来的最晚的呢。”
“姜女可能不回来了。”顾桦承皱眉,抬手揉了揉额头。
九娘诧异:“不回来了?不回来了是什么意思啊?师妹不回来还能去哪里啊?”
“莫家……”扶桑看了九娘一眼,叹了口气,“今儿莫家的老管家来说,莫老夫人喜欢姜女的手艺,将姜女留在府中几日。”
“咱们不能拒绝?”九娘皱眉,有些不能理解,好好的莫家老夫人将姜女留下做什么,姜女又有什么好手艺,值当的留在莫府?原本整个莫府姜女也不过只认识一个莫南生罢了,难不成是莫南生真的看上了姜女,这是要收了房的意思?
顾桦承瞪了九娘一眼,轻声责备:“别乱想。”
“我没说什么啊。”九娘摊了摊手。
扶桑摇头:“师妹你是一个心里藏不住事儿的,你有什么事儿啊都写在脸上了。”
“啊?这么严重啊?”九娘作势就去捂脸。
顾桦承有些无力地敲了敲桌子:“九娘你到底有没有认真听我说话?”
“我有啊,可是你们都答应让姜女留在莫家了,现在说什么不觉得都很可笑吗?”九娘笑了笑,“说到底。姜女会留在莫家无外乎还是因为莫南生,要嘛,这是莫南生的意思,要嘛,这就是做给莫南生看的。可是不管哪一种可能,都对姜女没有什么好处。一个女孩子,莫名其妙的留在别人家过夜,真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想的。”
顾桦承沉吟片刻,才点了点头:“你说的都在理,可是。你没能耐着性子听我们说完。”
“那你倒是说啊。”九娘瞪了顾桦承一眼。
“再去莫家之前,姜女已经被胡蝶半路里拦了下来,带走了。”顾桦承看着九娘笑眯眯地回答。
九娘愣了一会儿,问道:“然后呢?”
“没了。”
“没了?”九娘不解,“所以你们愁眉苦脸的坐在这儿是想告诉我,姜女被胡蝶拐走了?”
“不是拐走了,是带走了。”顾桦承好脾气的矫正九娘。
九娘皱眉:“我不明白。”
扶桑忍不住叹了口气,凑到九娘身边念叨:“其实我也没大弄明白。”
“师父,这到底哪儿跟哪儿啊。你要表达的到底是什么?”九娘白了扶桑一眼,推开扶桑走到顾桦承面前,皱着眉头瞪着顾桦承。
顾桦承伸了个懒腰,有些懒洋洋地看了扶桑一眼。笑道:“其实扶桑也是刚被我喊进来不久,没弄明白也是正常的。”
又听着顾桦承说了一会儿,九娘才觉得自己有些理清了今儿的事儿。
早上起床九娘被顾桦承的态度稍微刺激了那么一下,便出门找胡蝶说了一会儿话。大概是九娘和胡蝶说的那些话实在是太乱了一些。胡蝶没能听明白,便想来酒香找个人打听打听,谁知道正巧碰上了要去莫家的姜女。胡蝶这便拽着姜女去了解情况。这一聊天色便晚了。那边说好了今儿要留下姜女,却左等等不来右等等不见,这才上门来找人。
九娘捋清楚了就觉得不对了:“这些事儿你们是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的?”
顾桦承但笑不语。
身后,房门再一次被推开,胡蝶倚在门边,风情万种地瞥了九娘一眼:“自然是本姑娘善心大发,亲自来说的啊。”
“姜女呢?”九娘笑了一下,却很快想起了这段事儿里的另一位。
胡蝶笑了笑:“大约觉得被我扰乱了她的幸福生活,闷在被子里哭着呢。”
“那就先让她哭着吧。”顾桦承开口,冲着几个人招了招手,“既然都过来了,先坐下吧。”
“谁说我在哭的。”姜女却也赶了过来,怀里抱着一大袋子的药包。进门姜女就先瞪了胡蝶一眼,然后有些讨好的将怀里的那些东西全部都递给了九娘。
九娘有些好笑地看了胡蝶一眼,却见胡蝶也是捂着嘴轻轻地笑着。
九娘这才摇了摇头,低头看了一眼被姜女塞过来的东西,问道:“这是什么?”
“蛇麻花啊。”姜女眨了眨眼,“你们还真都当我傻啊,我这几日找莫南生找的勤,不过是为了这些蛇麻花罢了。”
顾桦承打量了姜女一副,笑道:“你倒是个机灵的。只是,真的只是为了蛇麻花吗?”
“师父!”姜女脸色涨红有些嗔怪地瞪了顾桦承一眼。
顾桦承哈哈一笑,这才郑重地看着九娘,道:“你真当我们都不管你了吗?傻丫头,做什么一天不着家,不过就是我说了一句我不信你能酿出你说的那什么酒,你就要跟我使脸色了?”
“我没有……”九娘抿了抿嘴,有些别扭。
顾桦承摇头:“我所谓的不相信,不过是不相信蛇麻花能酿酒。不过扶桑和胡蝶说的都对,我不能将自己桎梏在自己的理所当然中。你走后,我也查阅了一些古籍,虽然没有一个地方记载了将蛇麻花入酒的,却也让我看明白了不少东西。”
九娘这一下子倒是好奇心全部被挑起来了,原本九娘气恼的就不是顾桦承同自己的态度,只是对于好不容易想到了反胜的法子却不被理解罢了。当下便有些好奇地问了一句:“哦?师父你发现什么了?”
“咱们现在酿酒用的一些丁香白术之类的中草药,也不是自古酿酒就开始使用的,有些东西也是咱们自己想到了添加的。就比如迭梦草,其实在酿造出来梦回之前,也是没有人将迭梦草入酒的。所以,九娘,我觉得你说的蛇麻花咱们也可以试一试,怎么用,都听你的,如何?”
九娘觉得幸福来得有些突然。
胡蝶忍不住踢了九娘一脚:“瞧瞧你那点出息。丢死人了。”
“反正丢的又不是你的人。”九娘冲着胡蝶眨了眨眼,心里其实清楚,此番顾桦承等人的变化,定然是和胡蝶有着分不开的关系的。
那厢顾桦承居然还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对,反正丢的是我的人。”
“哎哟你们还真的拿肉麻当情趣了,真不知道扶桑他们是怎么过的。”胡蝶抖了抖身子好像真的被顾桦承惊到了似的,顿了一会儿,胡蝶突然笑的有些奸诈地靠到了九娘身边道,“今晚记得加床被子。”
“诶?”九娘有些诧异地看了胡蝶几眼。笑道:“你要留下来?”
“嗯。”胡蝶点了点头,“不看着你我总觉得不放心似的。”
“你啊。”九娘无奈的摇了摇头,突然又想到什么似的看了胡蝶一眼,“你们那儿的嬷嬷也放你出来?”
“青儿也到了能上台的时候了。再说了,我给了嬷嬷一些银子,说是你们的雇佣金,将来你若是真的酿出了啤酒。说不定我们风花楼也能跟着沾光呢。”胡蝶笑了笑,到了如今,倒是有一种把什么事儿都看透了的觉悟了。
九娘知道胡蝶的心意。有些话也不用说的太明白,只是冲着胡蝶笑了笑,就要出去。
顾桦承瞪了九娘一眼:“你这急急躁躁的性子什么时候才能改的过来?安安稳稳地坐一会儿能怎么着你啊。你同我说说,蛇麻花你是打算怎么用的?听你之前的意思,似乎不像咱们用迭梦草似的那么用?”
九娘点了点头,想了一会儿,开口说:“咱们平常酿酒用高粱米比较多,一般也是用的现成的酒曲,根据个人口味再加了一些佐料。这个啤酒,德……我得了一个梦,觉得可以另辟蹊径。比如咱们不用高粱了,咱们……”
“用小麦?”扶桑闷头闷脑地问了一句。
九娘瞪了扶桑一眼,“我还没说完你就不能不插嘴啊?”
扶桑愣了愣,讪讪地低下头去,转头瞥了顾桦承一眼,却见顾桦承十分严肃地拿着笔,时不时地在桌上的白宣纸上写上一两笔。登时,扶桑觉得自己之前都小看了九娘了,指不定这一次顾桦承是真的查阅了一些古籍了。转头在看着九娘,扶桑心里隐约升起了几分诧异,当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也不知道九娘什么时候掌握的这些东西,现在倒是说得头头是道的。
说得头头是道的九娘,毕竟只有嘴上功夫,并没有实践过。纵然知道啤酒是有大麦发酵添加蛇麻花出味,可是真正操作起来,九娘却是什么都不会了。
如果没有顾桦承他们的帮助,只怕九娘想要造出啤酒来,真的还需要蹉跎几年。
如今,酒香上下齐心,想要酿造出啤酒其实并不是神什么难事。
因为原本最难的一点,已经被姜女解决了。
能够凭借莫南生的能力买到这么多的蛇麻花,九娘觉得不管莫南生同姜女之间会有什么样的发展,这个人情,首先是要还的。
057:新酒2
只是怎么还?
九娘的目光在姜女脸上停留了许久,终于移开,轻轻地叹了口气。
看到姜女有些疑惑地看着九娘,胡蝶忍不住伸手掐了九娘一把,轻轻在九娘耳边道:“你就不能不盯着人家琢磨事儿?”
“啊?我没有啊?我就是发了一下呆。”九娘尴尬地笑了笑,又看了姜女一眼,自然又被胡蝶掐了一把。
顾桦承倒是没有说什么,只是微微笑着看着他们打闹,过了很久,才起身。
扶桑看了顾桦承一眼,跟着顾桦承起来,走到门口扶桑才问:“师父你打算?”
“去拿床被子给九娘送过去吧,再去支点银子,送到风花楼里去。人家是来帮咱们的,怎么能让她自己掏钱呢。”顾桦承回头看了一眼书房里那几个姑娘的笑脸,扯了扯嘴角,去了酒窖。
一直等着屋外的脚步声远去了,胡蝶才沉下脸来,看着姜女轻轻咳了一声,问道:“你到底是怎么从莫南生那儿弄到这么多的蛇麻花的?他们不是做花卉生意的吗?蛇麻花怎么算也算不到花卉里去吧?”
胡蝶这话音一落,九娘也反应过来,看着姜女的目光里满是疑惑不解。
姜女抿了抿嘴,看着胡蝶轻笑,说不出的苍凉悲怆:“你一定要把什么事情都弄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才高兴吗?”
胡蝶愣了一下,有些别扭地别过头去,轻笑:“我这个人。这辈子都过得清醒,你若是非想着让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我也可以。只是姜女,我虽然同你非亲非故,可是我也是希望你好,不希望你走上……”
“走上什么?像你一样的路吗?你放心好了,我不会的。”姜女笑了笑,起身想走。却被九娘拦住,“师姐,你生气,又是因为我说了胡蝶不该说的话吗?你待她,从来都是妥善之至的。”
“这次不是为了她。”九娘叹息,“师妹告诉我,你到底做了什么?为什么莫家的老夫人还会说你的手艺好。想要多留你几天?你去莫家,当真是因为你喜欢莫南生吗?”
“是啊。”姜女快速的回答,“我就是喜欢莫南生啊,人家年少英才,小时候我们也说过几次话,难得他还记得我,难得他也愿意善待我。怎么?师姐你还觉得不同意吗?”
“师妹,你觉得到了这个时候,你还硬逞能有什么意义吗?”九娘叹了口气,突然抓住了姜女的胳膊。
撸起袖子,姜女的胳膊上露出了道道红痕。
就连胡蝶都忍不住掩住嘴唇倒抽了一口冷气。
姜女脸色有些不太好看,猛地将自己的手抽了回来:“我累了,先回房间了。”
“师妹,莫南生知道吗?”九娘拉住姜女,有些残忍的问了出来。
姜女顿了顿,一声不吭地挣脱九娘。跑掉了。
身后胡蝶幽幽地叹了口气:“我觉得,莫南生应当是不知道的。你看从前姜女脸上那些关于莫南生的笑容,从来都不是装出来的。”
“但愿吧。”九娘叹了口气,好不容易舒服一些的心情,一下子变得杂乱无比。
回到房间不久,扶桑便来敲门,送来一床崭新的被子。
胡蝶就笑:“你们家啊,就扶桑细心。倒是有几分当家婆的意思。”
一句话说的扶桑脸色通红,扭头走了,连停留一步都不曾有。
九娘有些不解地看了胡蝶一眼,直觉胡蝶此时说出这样一番话。应当不是为了偷噎扶桑。
果然,胡蝶顿了顿,便拉了九娘一起坐到床边:“我可听说今年的客商盛会,会有人带着上好酒水来挑战顾桦承,你们怎么却好像完全没有得到信儿似的。”
九娘舒了一口气,笑道:“原来你就是要说这个,我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呢。”
“这还不算是了不得的大事?哎哟花儿啊,我可真不知道该说你们什么好了,你们这是心太大啊,还是太不在乎啊。”胡蝶摇头,有些难以理解。
九娘冲着胡蝶笑了一会儿,才道:“你的消息一向灵通,只不过这件事儿你却知道的晚了许多。这事儿啊,师父之前就已经提过了,你可记得上一次我们同玉娇娘的比试上,我们酒香拿出来的那套酒器?”
“不就是玉器吗?这也得值得人费心费力的去记着?”胡蝶冷笑,愈发不知道九娘这是要说什么了。
九娘笑了笑:“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这可是千古流传的名句,夜光玉杯就应当是配葡萄美酒的,既然如今有客商愿意带着比较醇厚的葡萄酒来邺城,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担心呢?”
“可是不管是什么酒,那都是来挑战你们的啊。”胡蝶皱眉,“我觉得你根本就不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我怎么不知道?”九娘翻了个白眼。
胡蝶的担心是好的,只是胡蝶到底不是酿酒的,酒场上的东西,说起来倒同他们男人之间的交情似的。有时候说不定打上一架,彼此的关系就更近了呢。自然,这些比喻里,是不包括玉娇娘的。毕竟,心思不一样。
人家那些客商是真的本着友好交流的意思来的,玉娇娘呢,则是巴不得和顾桦承深入交流到婚姻一辈子上去。
葡萄酒在现在其实已经出现过了,九娘之前看书的时候就曾经问过顾桦承。只是比较葡萄酒酿造对于储存来说要求太过严格,整个大越国似乎都没有像样规格的橡木桶,储存葡萄酒基本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这次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客商那儿却号称有着最纯正的葡萄酒,那说不好还是法国那边过来的呢?
虽然九娘晓得如今这是一个架空的师姐,英法德日美都不存在,可是不能排除存在一个类似的国家,一个能够生产橡木桶,完美的储存葡萄酒的国家。
反正来的人五湖四海,哪里的都有,就算真的只是为了来挑战顾桦承这个大越国第一酿酒师的名号,那也得能挑战的了才是。
不像是顾桦承和玉娇娘的比试,这些人来挑战,他们完全可以拿出自家陈酿最好的酒。反正彼此都是不知道底细的,真正的实力如何,哪里是一天两天就能够看得清楚的呢?
只是顾桦承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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