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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九娘-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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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姐,我不过是念着大家都是在墨城住过的份上罢了。”姜女解释,脸色却愈发红润了些。

九娘只是笑着看着姜女,虽然不在说什么,却还不如开口捉弄姜女一番让姜女觉得舒坦。姜女受不住九娘的目光便转头去看扶桑,扶桑却皱着眉头一脸凝重的样子。

姜女吓了一跳,忍不住上千推了推扶桑,一张脸都担心地皱了起来,姜女开口问的有些小心翼翼:“师兄,你怎么了啊?”

扶桑抬头看了姜女一眼,十分沉重地叹了口气:“唉,小师妹啊,为兄在想,咱们该找个什么样的媒婆去莫府说说亲什么的……”

“……”姜女愣了,最后一跺脚,扭头就跑了。

九娘失笑:“师兄,你倒是给师妹一个缓和的时间啊,你这么说,岂不是说的有些太直白了?”

“哦?是吗?”扶桑歪着头笑了一下,“你和师傅也没有给过我们缓和的时间啊。”

九娘愣了一下,旋即低下头去:“我去师父书房看看,咱们是不是可以开始调味了。”

说着,九娘就往外走,一只脚堪堪迈过门槛,身后扶桑却又开口。

一声:“你是真的不懂还是装作不懂?师妹,你如今真的快乐吗?”令九娘蓦然顿住,真真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九娘从来都知道自己长了一张平淡无奇的脸,充其量只能算得上清秀,离祸国殃民远得很。所以当初胡蝶同自己说扶桑对自己也可能是喜欢的时候,九娘想也不想就将这种可能扔到了天边,可是如今,九娘却有些不懂了。

没有转身,九娘只是笑了一下,道:“师兄,你于我而言,是最好的兄长。”

“你就不觉得师父同你……”

“师兄莫不是忘了,我并未想师妹那样,行过正经的拜师礼,严格起来算,我也许并不能算作你们这样的正儿八经的徒弟的。”九娘打断扶桑的话,“至于年纪……”多活了一世的九娘,若是真的要看年纪,当真是顾桦承合适了许多。微微一下,九娘道,“我根本就不关心这个。”

说完,再也没有做停留。

来到书房,顾桦承正低着头,在书桌旁仔细的写着什么。

没由来的,就让九娘觉得心里一阵平静,仿若突然找到了港湾的游船。静静地走了过去,顾桦承没有抬头,却弯起了嘴角,伸手将九娘拉到自己身边坐下,又扔了一张纸过来。

“做什么?”九娘疑惑。

“让你画着玩,省的无聊。”顾桦承笑着抬头,伸手刮了刮九娘的鼻子。

九娘哼哼:“才不会无聊呢,师父我是来找你说正事的。”

“哦?”顾桦承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来。

“真的要靠花来酿酒吗?”九娘皱眉,“将花汁提取出来真正能够陈放到酿酒的时候,只怕也需要一段时间吧?”

“自然。”顾桦承点头,突然又笑了一下:“九娘,若是我没有记错,提出来酿造花酒的似乎是你吧?怎么如今自己都怀疑起自己来了?”

九娘皱了皱眉:“我毕竟不如师父看的东西多啊,我也不过就是突然想起来然后就说了啊,万一我说的不对呢,然后师父又为了讨好我……”

顾桦承突然贴近了九娘,吓得九娘一下子闭了嘴,睁着眼睛极其无辜的看着顾桦承。顾桦承轻笑:“那你倒是说说,我为什么要讨好你呢?”

“……你不是喜欢我吗?”九娘愣了一下,脸色微红,“我看的那些话本里一个男人喜欢一个女人的时候不都是什么都顺着女人的心思吗?”

“是吗?”顾桦承轻笑,气息喷薄在九娘鼻尖。

九娘只觉得自己的脸有些烧的慌,眼神都有些乱瞟了起来。

顾桦承仔细地看着九娘,看的九娘越发窘迫起来,才轻笑一声,退了开去:“瞧你,就这么怕我?”

“才没有呢!”九娘脱了顾桦承的桎梏,人也胆子大了起来。

顾桦承挑眉,转头看了九娘一眼:”哦?〃音上挑,那声音还没有落下来,顾桦承便伸手拽了九娘一把。九娘失去平衡,身子一歪,言跌落到顾桦承怀尾或,四目相对……情里

043:梦蝶2

九娘脸红心跳地跑开,捂着自己的嘴唇,有些不可置信。

居然,居然就这么……亲上了?

九娘站在院子里,看着院子里摆的整整齐齐的那些花卉,有些回不了神。

书房里,顾桦承看着挣脱了自己的九娘微微一笑,手中早已没有了那份柔软,却还带着一抹香甜,想来是之前九娘去搬弄花草遗留在身上的味道。都等了这么久,其实也不差这一时半会的了,只是一个没忍住。

呵,真的只是没忍住罢了。

顾桦承看着门外,叹了口气,将桌子上的那些纸笺揉成一团,随意抛了开去。

走到九娘身边,却见到九娘微红的脸颊上,硬装出来一副什么事情都没有的模样,眼神有些四处乱瞟。

“搬花吧。”顾桦承笑了笑,没有在捉弄九娘,只是指着地上的蝶影开了口。

九娘愣了一下,旋即点头,一边搬花一边想着扶桑和姜女也不知道跑去了哪里,真是用到他们的时候反而不见了呢。

好不容易将蝶影搬去了酒池附近,顾桦承又喊着九娘去酒窖拿三十年陈酿的梨花白。

九娘忍不住皱眉:“咱们有三十年陈酿吗?师父你自己都不到三十岁。”

“呵,你以为我的师父你的师祖就不曾给我们留下点财富?”顾桦承挑眉轻笑,拽着九娘的手就往酒窖去。

走了几步,九娘突然叫道:“师父师父,咱们不是要用醉春风吗,找什么梨花白啊?”

“给你喝。”顾桦承皱眉,有些恶狠狠的。

九娘皱了皱眉,有些想不明白顾桦承这突如其来的一阵怒火是个怎么回事,皱眉想了好半天也没能想出来,就听到院子里扶桑和姜女扯着嗓子喊他们的动静。九娘伸手覆住拉着就的顾桦承。笑了笑:“师父,师兄和师妹找咱们呢。”

顾桦承皱眉:“早干嘛去了。”

之后,有些着急地扒拉一下地上的泥土,转身顾桦承对着九娘说:“你去将他们两个喊过来。”

“哎。”九娘点头,小跑着往外出。

顾桦承忍不住又开口嘱咐:“我说你倒是慢一些啊。”

“知道知道。”九娘冲着身后挥了挥手,一溜烟地跑到外面,看到扶桑和姜女之后,又伸手招呼两个人:“师父在下面等着咱们呢。”

扶桑一把拉住九娘,看着她有些红扑扑的脸,皱眉问道:“你没事儿吧?”

“啊?”九娘一愣。“我能有什么事儿啊,没事儿没事儿,只是刚才跑了几步没事儿的啊。”

姜女捂着嘴轻笑着摇头,被扶桑瞪了一眼才算是老实下来。

三个人再进到酒窖中去,顾桦承已经在一间屋子里等着他们了,看到三个人下来,顾桦承也不多话,只是指了指地上的那几个坛子,示意他们搬出去。

扶桑伸手就提了两个坛子。姜女也抱了一个。九娘皱眉:“那我做什么啊?”

顾桦承看了九娘一眼,指了指角落里的一套玉器:“把那套酒器搬着吧。”

九娘看着那套玉质酒器,脑子里就浮现起了那句“葡萄美酒夜光杯”来,又不是要酿造葡萄酒。用什么玉杯子嘛。

顾桦承看了九娘一眼,挑眉:“怎么?”

“没怎么。”九娘摇头,摇的像拨浪鼓似的。

顾桦承哼哼了一句,转身往外走。九娘跟在身后顿了几秒钟。立马跟了上去。速度快的让顾桦承忍不住瞥了她好几眼。

九娘嘿嘿笑了笑,才不会说出自己觉得一个人在里面很阴森的事情呢。

顾桦承揽住九娘的肩膀,轻笑一声。带着九娘出了酒窖看到扶桑和姜女晃着胳膊等在外面。

扶桑看到两个人出来,立马迎了上去:“师妹我来拿吧,师父咱们现在就开始吗?”

“开始什么?”顾桦承看着扶桑夺走九娘手里玉器的那只手愣了一下。

扶桑抽了抽嘴角,有些发虚似的将那玉器放到了酒池一旁:“师父,咱们不是要开始酿酒调味吗?”

“哦,对。”顾桦承收回目光点了点头,又瞥了一眼地上的酒,皱眉,“梨花白送进书房里去,醉春风开封倒入酒池。”

扶桑点头,搬起一坛子梨花白就往书房走去。姜女和九娘对看一眼,一起将醉春风开了封,往酒池里倒。

九娘瞥了顾桦承一眼,念叨:“师父怎么就只知道看着我们做事,都不知道帮忙吗?”

“为师在想事情。”想事情的顾桦承低着头看了几眼不远处的几盆子蝶影,皱了皱眉。

九娘顺着顾桦承的目光看了过去,不知道看到什么,突然皱了下眉,同姜女说了一声,便松了手跑到后院去了。

“孟有才!”九娘呵斥。

蝶影后面的拐角处,孟有才摸了摸脑袋,有些不好意思地走了出来。

“二姐,你怎么知道是我?”孟有才摸着脑袋冲着九娘笑的有些小心翼翼。

九娘皱眉:“师兄去了书房,师父和师妹就在我身边,不是你岂不是进了贼?”

孟有才越发的不好意思,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二姐……”

“嗯?”看着孟有才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九娘就觉得心烦,堂堂男子汉不是能够顶天立地于天地间,做出一副畏畏缩缩的模样,真不知道像什么样子。

孟有才看到九娘生气,便愈发的畏缩起来,低着头缩着脖子愣了好一会儿才问:“二姐,你们什么时候才能酿出来这些酒?”

“你问这些做什么?”九娘没好气地瞪了孟有才一眼。

“爹娘……”孟有才开口,却又猛地顿住。九娘不喜孟大牛和曹氏,更不希望在和他们扯上什么关系,可是那些话,还是想要说出来,即便知道九娘会生气。“二姐,爹娘病了,想见见你,然后就回去了。”

九娘愣了一下,有些不相信似的,问了一句:“病了?”

“嗯。”看到九娘神色松动了些,孟有才使劲点头。

“你怎么知道的?你不是一直在书院的吗?”九娘皱眉看着孟有才一字一句的问着。

孟有才愣了一下,眼神又开始往四处瞥:“我……我……”

九娘转身:“你还是好好想想你到底想要和我说什么吧,你这一年的学费是顾桦承给你出的,可是等到明年,可就看你自己的了。你若是想不明白,你也跟着你爹娘一道回去就是了,今年的那些银子就当我们掉进去的。”

孟有才呆呆地看着九娘离去,默默地低下头去攥起了拳头,再抬起头的时候,眼中带着一丝怨毒。

九娘对于身后的事儿,毫无所觉。她只是觉得心烦,孟有才这个孩子,到底是什么样的秉性,其实她们根本不知道。当年离开下河村的时候,孟有才还太小,心性未定。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孟有才周围的人是什么样的,九娘不敢说是百分百的了解,却也是差不多的。对于孟有才会成为国之栋梁,九娘压根就没想过。能够不冲着他们使坏心眼就不错了,别的,还是都算了吧。

回到酒池旁边的时候,姜女已经拿着长长的木棍在酒池中搅着了。看到九娘回来,姜女立马扔了手里的棍子,跑到一旁喊了顾桦承来。

“怎么了?”顾桦承回来手上还带着蝶影的花汁,看着九娘眼中带着一丝担忧。

看着顾桦承九娘忍不住就笑了:“没什么,孟有才回来了而已。”

之后,看着九娘不愿意再说的模样,顾桦承也就没有问下去。

只是将蝶影全部砸碎了往瓶子里放的时候,九娘四处寻摸了一番,没找到,只好将自己随身带着阿婆遗物的那个青玉瓶子拿了出来,将那些砸碎了的花朵残片都放进去之后,九娘并没有察觉到异样。

可是睡了一觉起来,九娘便觉得屋子里有些闷闷的,还伴着一股子说不出来的味道。

那股子味道,似乎是从床底下传来的。

那一刻,不知道九娘想到了什么,脑中冒出了各种恐怖的想法,她抱着被子,唰的一下子跳了起来。跑到门口才发觉自己还没有穿上外衣,紧赶着回去拽了袍子下来,九娘连鞋子都没来得及穿就开了门。

抬手正要敲门的顾桦承看着九娘愣了一瞬,猛地将九娘裹了起来,压抑着怒气的声音冲着身后喊了一句:“都给我滚回酒池去。”

“师、师父……”九娘怔了怔。

“你今儿这是发什么疯了?怎么这样就跑出来了?”顾桦承皱眉瞪了九娘一眼,低头看了一眼九娘光着的脚,叹了口气,将九娘拦腰抱起往屋子里走。

九娘一下子搂紧了顾桦承的脖子,扭头不愿意往屋里看一眼。

“怎么了?”顾桦承心头疑惑更重,将九娘放在凳子上坐好,便去床边给九娘拿鞋子。

一蹲下身子,顾桦承便皱起了眉头:“什么味道?”

九娘这下子直接跳到了顾桦承背上,还死死地闭着眼睛:“师父师父,你说会不会是闹鬼啊?”

顾桦承伸手就将九娘拉到了眼前,瞪了她一眼后,顾桦承才问:“这下面放了什么了?”

044:解惑

九娘愣了一下,旋即摇头。要是知道下面放了什么了,自己还至于吓成这个模样么。九娘白了顾桦承一眼,蹲在地上觉得有些脚凉。

顾桦承轻飘飘地瞥了九娘一眼,冷笑:“谁让你不穿鞋的。”

“……”九娘默了默,无声无息地拎起自己的鞋子,默默地套到脚上去了。

“九娘,这个瓶子是你昨天扔到下面去的?”等酒酿穿好了鞋子,顾桦承已经从床底下摸出了九娘时常随身带着的那个青玉瓶子了。

九娘愣了一下,摸了摸身上,才笑了笑:“许是,许是从身上滚出去的。”

“味道是这里面发出来的,你放了什么了?”顾桦承看着九娘脸上还未褪去的惊惧,笑的有些无奈。

九娘继续发愣,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昨日将那些蝶影花放了进去。急忙过去从顾桦承手里夺了下来,仔细地看着。

顾桦承轻笑:“这下子你倒是不害怕了?”

“本来就没有什么好怕的嘛。”九娘瞪了顾桦承一眼,蹲在地上继续研究,“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儿。”

顾桦承没有出声,只是伸手拉了九娘一把,让九娘坐到床边之后,才示意九娘继续往下说。

九娘说只是想起了先前胡蝶同自己说的一些话,那时候胡蝶就说过这个瓶子装过的酒味道更为甘冽一些。只是那时候九娘并没有察觉出来,甚至之前同苏荷比试的时候都没有觉得这个玉瓶子有胡蝶说的那么神奇。

可是今儿,这个瓶子却好像突然醒了过来似的,放进去一些蝶影花,居然香成这个样子。

额,或许说香也不对。

那个味道并不是单纯的花香,还带着一丝酒香。

顾桦承顿了一会儿,突然大笑:“真是没想到这个瓶子竟然有这等用处。九娘,你阿婆留给你的果然是个宝贝。”

“师父?”九娘皱眉,有些不解。

顾桦承便笑着拍了拍九娘的头,拉起她的手,将瓶子送到九娘鼻尖:“你就没觉得这个味道其实很熟悉?”看着九娘一脸迷茫的样子,顾桦承笑了笑,解释,“当年你头一次开始酿酒的时候,先学的是什么?”

“制曲啊。”这一次九娘倒是没有犹豫。

顾桦承继续说:“没错,的确是制曲。这个味道你还没想起来吗?发酵……”

“啊!”九娘惊呼,有些不敢置信的接了过去,又仔细的嗅了嗅,眼中闪过一丝光芒,“师父咱们发酵除了浪费时间以外倒是也没有别的坏处,如今这个瓶子岂不是就能够大大缩短我们发酵的时间?”

“嗯,没错。”顾桦承点头,又想了一会儿,拍了拍九娘的手。“看来这一次,你还需要去风花楼请一下胡蝶了。”

“怎么?胡蝶也能帮上咱们的忙?”

“胡蝶那一次没有帮过咱们?”顾桦承反问,“去吧,看得出来。胡蝶也是很愿意出来透透气的,毕竟风花楼里,风尘气还是太重了些,她每回出来。都会像一个真正的女孩子似的。”

“说的好像胡蝶在风花楼就不是个女孩子似的。”九娘没好气地冲着顾桦承翻了个白眼。

可是斗嘴归斗嘴,顾桦承的嘱托,九娘是从来都不敢忘记的。何况关系到的还是胡蝶。九娘将顾桦承打发出去,自己换了身衣裳又重新梳了头,便去找扶桑支了十两银子去了风花楼。

见钱眼开的风花楼嬷嬷,冲着九娘笑的比见了哪些王孙贵族还要亲热,不停地派人催着胡蝶出来。

等着胡蝶的间隙,嬷嬷凑了上来冲着九娘笑的有几分暧昧:“九娘姑娘,有件事儿嬷嬷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九娘一向觉得喜欢问这种话的人都是吃饱了撑的,可是脸上却还要不漏分毫地笑了笑:“嬷嬷有话直说便是了。”

“好。”嬷嬷笑了笑,往楼子里头瞥了一眼,拍了拍九娘的手,“九娘姑娘每回都来寻我们胡蝶,可是因为胡蝶是我们这儿的头牌,能教姑娘怎么拴住男人?”

“噗——”刚接过来一个小丫头递过来的茶,还没咽下去就被九娘喷了出来。九娘有些惊悚地看着风花楼的嬷嬷,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有这么可怕的想法。

“怎么?如今邺城上下不是都在传着姑娘和顾先生的事儿嘛?这事儿总不至于是大家伙儿传着玩的吧?”嬷嬷打起帕子掩了掩唇,上下打量着九娘。

九娘被嬷嬷看的浑身不舒服,只是皱眉回答了一个“是”字。

这一个字,就让嬷嬷很是高兴,“可不是,姑娘既然喜欢了顾先生,以姑娘的相貌身段,想要拴住顾先生的心是难了一些,可是姑娘也不能总是找我们胡蝶去帮姑娘不是?胡蝶的相貌身段,姑娘就不担心顾先生看走了眼吗?”

九娘抽了抽嘴角,看着终于袅袅娜娜地走过来的胡蝶,心里有了一丝庆幸:“嬷嬷的话九娘记下了,能和胡蝶姑娘走了吧?”

“哎哟,姑娘啊,你这哪里是记下了啊,你……”

“嬷嬷,蝶儿去了。”胡蝶看了九娘一眼,明显地憋着笑,冲着风花楼的嬷嬷努力冷着脸说了一句。

这一下子,风花楼的嬷嬷倒是什么也不说了,只是嘱咐胡蝶注意安全,早去早回。

离了风花楼,胡蝶才有功夫同九娘问一句:“到底出了什么事儿,这么急乎乎的找我出来,还给了她那么多银子?”

“是师父让我来的,那十两银子也是账上的钱,这一次啊,可是正儿八经地请你去呢。”九娘笑了一下,“我看啊,你这次可是能当一回军师了呢。”

胡蝶啧啧摇头:“哟,这么大的仗势,你们这是带着必赢的决心了啊。”

九娘点头:“可不是,这都输了多少回了,再不想办法赢着点,到了夏秋时节,宫里征集御酒,指不定酒香就要落在酒不醉人人自醉的后面了,到那时候,师父空有大越第一酿酒师的名号又有什么用呢。”

胡蝶点头,突然看了九娘一眼,笑容染上了几许狭促:“花儿,你同我说实话,你现在是不是什么都把顾桦承的利益放在第一位了?”

“本来他就是我的师父,我也应该把他的事儿放在第一位啊。”九娘移开自己的视线,不敢同胡蝶对视。

“花儿,你知道我什么意思。”胡蝶一笑,顿了顿才继续说道,“不过,我也要提醒你一句,女人对一个男人,切莫付出太多的感情。你终归还是要爱自己多一些的,这个世道,咱们女人要依附男人本来就是一件没可奈何的事情,可是如果你全心全意地去爱一个男人,万一……”胡蝶顿了顿,又说,“我这话的意思倒不是说顾桦承此人不可信,只是他们这种原本将一生都献给了自己的技艺的人,比那些会花心进窑子的男人更可怕。因为在他的心里,也许你永远都不会比酿酒重要。”

“我明白你的意思。”到了酒香门口,九娘才出声,冲着胡蝶温婉地笑了笑,“走吧。”

胡蝶叹了口气,也不知道九娘究竟听进去了多少,反正该说的自己都说了,剩下的其实全凭个人造化了。

进了酒香的后院,绕过花厅,才来到了酒池旁边。顾桦承一身白衣,挽着袖子在酒池里和弄着,分明是一副最普通不过的劳动者形象,在九娘眼里居然也看出了几分风流倜傥的模样。

胡蝶在一旁无奈的摇头,就九娘这样吆喝着根本不在乎的女人,现在看着顾桦承的眼睛里简直就能滴出水来。谁要是敢说九娘对顾桦承没有感情,她胡蝶就敢把自己的脑袋拧下来给他当球踢。不过,胡蝶的心理活动也不过就愉快的奔跑了一小会儿,顾桦承便抬头看到了她。

“胡蝶姑娘。”顾桦承开口,是从来没有过的郑重其事。

胡蝶懵了一下,才有些讪讪地笑了,“顾先生今儿这是怎么了,如此大的礼数,倒让奴家有些反应不过来。”

“胡蝶姑娘从前用九娘的这只青玉瓷瓶倒酒,说是味道格外的甘冽,却不知道姑娘到底是如何做到的呢?”顾桦承没有管胡蝶吃惊与否,只是自顾自的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胡蝶愣了一下,才认出来顾桦承手里的瓶子,有些好奇地看了九娘一眼,却见九娘也是一副一无所知的模样。

无奈的叹了口气,胡蝶回答:“那也不过是一个雨夜,我看着外面天色不好,若是让我的贴身丫头青儿去取酒具,难免坏了兴致,正巧花儿的瓶子在手边上,我也就拿来用了。我找人看过这个瓶子,人家都说不出来历,不过倒是有个游方的道士说了一句什么颇同灵气……我想着也不过是骗钱的把戏。怎么,这个瓶子出了什么事儿了吗?”

胡蝶一边说着,一边看着九娘脸色有些不大好看,忍不住就停了下来。

九娘摸了摸自己身上起的一层鸡皮疙瘩,跳到了顾桦承身边低声念叨:“被胡蝶这么一说,这个瓶子我可不敢揣着了。”

045:解惑2

胡蝶失笑,被九娘弄得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了,瞪了九娘好半天才有些颓然地叹了口气:“好吧,我不说了。”

反正说的也差不多了,以顾桦承的经历是应当能够明白胡蝶的意思了,至于九娘,反正她也听不懂。胡蝶翻了个白眼,自己找了个凳子舒舒服服地坐在酒池旁边看着扶桑他们干活。

青玉瓶子被顾桦承摆弄过来摆弄过去,最终只是微微地摇了摇头,又扔给了胡蝶:“胡蝶,我们可不是请你来看热闹的。”

“……”胡蝶抽了抽嘴角,冷笑,“十两银子一文钱都没有进我的腰包,真不知道你们是怎么请人的。”

“哦?”顾桦承笑了笑,拽了九娘到眼前头,“我以为你们这么好的朋友,是不需要钱财来衡量的。”

这一下,连九娘都抽了抽嘴角,看着顾桦承有些无语。“师父,是您自己说请胡蝶来的,如今又拉出我来,你自己不觉得矛盾啊?”

顾桦承闻言一笑:“你如今倒是越发的能说会道了。”

“那还不是师父乐意宠着。”姜女抬头看了顾桦承一眼,心里觉得很是憋屈。她和扶桑都累得像狗似的了,怎么顾桦承和九娘还有时间在那儿调笑呢,就不怕这几天过去了还是什么都弄不出来,到时候看着玉娇娘的那张脸,可怎么吃得下饭去。

姜女在这厢无奈的吐槽着,那边扶桑却只是低着头闷声干活。将酒池里的酒舀出来倒进一旁早先备好的酒桶里,又添上昨日榨出来的蝶影花汁。细细地搅拌在一起。再抬头,将酒池里的酒舀出来一勺放在另一个酒桶里,又将还未开封的酒打开,加到里面,继续搅拌。扶桑盯着酒桶搅拌的模样,庄重而又严肃,仿佛看待这世上最新奇的东西。也仿佛从来没有见过似的。

胡蝶看着看着,就忍不住叹了口气,起身走到扶桑身边,笑了一下:“扶桑,你盯着这桶酒就能盯出来银子还是金子啊?”

扶桑猛地抬头。对上胡蝶了然的目光,有些别扭地转过头去:“你不是去给师父和师妹看哪个破瓶子么?”

“诶,我说扶桑啊,你这话可不能让你师妹听见,不然啊,你师妹非得扒了你的皮不行!”胡蝶摇头晃脑。又倚在墙边发了一会儿呆,才又笑了笑,对着几步开外的九娘喊:“花儿。你把哪个瓶子拿过来我看看。”

九娘听到胡蝶的动静点了点头,拿着青玉瓶子送到了胡蝶眼前头。

胡蝶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花儿,你这副样子,倒是让我有些不好意思了。怎么觉得我这么重要似的,你这样子就活像是接见大人物似的。”

一边笑,胡蝶一边拿着眼睛在顾桦承和扶桑身上来回看,看了好一会儿,才转头看着九娘收起了那个瓶子。

“咦?你收起来做什么?”九娘诧异。

胡蝶笑着点了点九娘的额头:“怎么?你还担心我拐了你的瓶子不成?”

“不是啦,只是你这模样是要出去?”九娘看着胡蝶整了整衣服,一副准备往外走的模样。

胡蝶也不掩饰。点了点头:“是啊,咱们都看不明白这个瓶子自然是出去找人来解惑啊。”

顾桦承闻言一愣,看着胡蝶问道:“那你要去找谁?”

“找……”胡蝶原本想说去找最懂酒的人来看看啊,可是话一出口就突然想起来这世上最懂酒的人,若是顾桦承敢称第二,还有谁敢称第一呢?刚迈出的一只脚,倏地收了回来。胡蝶看着顾桦承呐呐地低下头去。

顾桦承摇头,叹了口气:“若是当年制造这一酒窖的酒坛子的师傅还在世就好了呐……”

这一句话,倒是给了胡蝶提示,胡蝶又猛地抬起头来:“对啊,这个酒瓶子要找的人根本不是酿酒的,而是制造酒器的!”

说着,胡蝶又急急忙忙地往外跑。

九娘看了顾桦承一眼,便追了上去:“胡蝶你倒是慢一些啊。”

胡蝶回头看了九娘一眼,颦眉:“你追上来做什么啊?”

“我担心你不行啊?”

“你是担心你的瓶子被我诳走了吧?”胡蝶似笑非笑。

九娘蓦地一怔,前段时间,胡蝶倒的确是将这个瓶子拿了去,可是自己也从来没有说过什么啊,怎么这个,还能成为两个人之间的一道裂痕呢?

看着九娘的神情,胡蝶没好气地啐了一口:“这么多年不见,你怎么连玩笑都开不起来了?快走吧,我好歹是你家师父请来的,你就不能尊重我一些吗?”

九娘讪讪地笑了笑:“我以为你真的生气了。”

胡蝶一顿,旋即笑开:“你傻呀花儿,这世上,我只有你这么一个亲人了。你当明白,在我心里,你不仅仅是当年那个和我一起玩耍嬉闹的孟夏花,还是我胡蝶此生仅剩的亲人。我怎么会生你的气呢?最气的时候,早就已经过去了,如今,我只剩下了感恩。你还活着,还能陪在我的身边,就已经足够了。花儿,你也不想想,我如今是什么样的人,我若是真的生气了,我会让你看出来吗?我若是真的生你的气了,非得不会让你看出来,而且……还会给你下套子,让你这一辈子都翻不了身的。”胡蝶说到最后还带上了几分咬牙切齿的模样。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样子的胡蝶,却让九娘觉得心里暖暖的,忍不住伸手一把抱住了胡蝶,带着一丝哭腔喊了一声:“胡蝶。”

“哎哟做什么呀你,大庭广众的,你和我搂搂抱抱的做什么,我可害怕被你们家顾先生揍死。”胡蝶猛地一惊,旋即笑嘻嘻地踹了九娘一脚,看着九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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