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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九娘-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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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娘无辜的耸了耸肩:“我不知道啊。”
“那你……”
九娘抬手打断了玉娇娘的话,笑道:“我虽然不知道你要说什么,可是根据我丰富的看话本子经验来说,一般这个时候你来同我说的,无外乎是要扰乱我的心智,让我和师父反目成仇最好的那种话。比如说什么你是注定要嫁给顾桦承的,最好啊,再带上什么师祖遗训,这样一来,我连说个拒绝的机会都没有,啪叽一下心碎的粘都粘不起来,多好。可是真不好意思啊……”九娘说着好像真的很不好意思似的挠了挠头,看了顾桦承一眼,又转过头来冲着玉娇娘继续说,“你说当初坊间传言顾桦承夜不归宿守了结绿一夜,我都没怎么找他,你觉得你这种我一早就知道你是什么心思的人,我还会放在眼里吗?”
“我和结绿没什么啊。”顾桦承不知道是不是成心的,拽着九娘的胳膊开始给九娘表衷肠。
九娘抽了抽嘴角:“我这不是举个例子吗?我也没说你和结绿有什么不是?”顿了顿,九娘转头看着玉娇娘,“咦,怎么这几天都没有看到结绿?”
玉娇娘脸都绿了,还结什么绿!
“师父,差不多了。”苏荷看不下去,上前拽了拽玉娇娘的衣袖,附在玉娇娘耳边轻声说了几句什么。
玉娇娘眼中闪过一抹精光,冷冷地打量了九娘一番,笑了一声,转身往回走。走了几步就又停了下来看着九娘的眼睛,一字一顿:“你果然是个聪慧的孩子。可是九娘,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自己猜测的那些事儿都是真的呢?你又要如何?”
“不如何。”九娘微笑,“这么多年你都没有得手,你觉得以后你还有机会吗?”
摆明了一副护食的姿态。
顾桦承忍不住勾起嘴角,一笑之间,碎了不知道多少女儿家的芳心。
原本,他们都以为,玉娇娘的这一番闹腾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插曲,知道曹氏扯着嗓门和胡蝶推推搡搡地出现在众人视线之中,九娘抬眼瞥了玉娇娘一眼,才知道,这不过是她的缓兵之计。玉娇娘说的那一番话,不过是为了拖延时间。
九娘一直知道,若是让胡蝶遇上了曹氏,一定是一场免不了的争执。纵然胡蝶心底里有着再多的善念,也不可能面对间接的害了自己害了自己的母亲的人时,可以做出一副大度的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只是,曹氏主动去找胡蝶惹一身骚这种事儿九娘是无论如何都想不到的。
好好的一场斗酒比试,愣是被这些人闹腾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曹氏扯着胡蝶的胳膊,一声声的喊着什么胡蝶带坏了自家儿子,自家儿子还是个孩子如何如何……
九娘抽了抽嘴角,上前奋力将两人分开,将胡蝶挡在自己身后,皱着眉头看着曹氏:“你在干什么?”
“哎哟大家伙儿都看看啊,我儿子被这个jian人带坏了也就算了,连女儿都这么的帮着外人啊!我还活着干什么啊……”
九娘听着曹氏的哭喊,脸上愈发难看起来,身后胡蝶却拉了九娘一把。
九娘有些不解,看着胡蝶轻声问:“怎么了?”
“没事儿,我啊就当被狗咬了一口,不过花儿,今儿啊,是咱们扬眉吐气的时候了。”胡蝶冲着九娘眨了眨眼,“喏,我看到辰王爷也来了,我记得你同我说过,顾桦承为你换了身份,你的身份文书就是经辰王爷的手办的。想来,你的事儿,辰王爷是最清楚不过的了。如今,曹氏既然想将事情闹大,咱们就顺着她,闹大就闹大,让大家伙儿都评评理,看看曹氏的脸往哪儿搁。”
九娘皱眉:“辰王爷会帮这个忙吗?”
“这就要看顾桦承的了。”
胡蝶说着,轻轻掐了九娘一下,将九娘一个人留在曹氏面前,转身跑到顾桦承身边不知道说了什么。九娘就看到顾桦承看了自己一眼,还冲着自己笑着点了点头。
九娘回神,看着曹氏叹了口气,觉得自己对待泼妇的时候,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死丫头,你是聋了还是瞎了?”曹氏猛地冲到九娘面前,抬手就拧了九娘一把,“看不见胡蝶那个小贱蹄子都跑了吗?”
九娘方才还陷在自己的思绪里,没有反应过来,冷不丁被曹氏掐了一把,条件反射的伸手推了一把。分明没有用上多么大的力气,曹氏却顺势坐到了地上,一声声的哀嚎起来。
就好像是演练了很多遍似的,孟春桃从人群中奋力的挤了出来,瞪着九娘,带着哭腔的喊:“花儿,这是你娘啊,你便是心里再多的不甘,再多的苦,你也不能对咱娘这样啊!是,姐姐知道,你现在勾搭上了邺城的权贵,可是花儿,做人不能忘本呐。”
“碰瓷?”九娘眯了眯眼,念叨了一句,冷笑,“孟春桃,我从来不知道你还是这么会演戏的人。”
“花儿,你也太没有良心了!”孟春桃只是捂着心口扶着曹氏言辞凿凿。
曹氏也躺在地上哎哟哎哟的叫唤着。
原本还有些踌躇的九娘,嘴角的冷笑,愈发明显起来。
037:对峙
那些往事里,曹氏是没有半分理可占的。即便她是孟春桃孟夏花的母亲,也终究不过是个尖酸恶毒的妇人。当年的九娘受的那些苦楚,如今再说起来,九娘只觉得仿佛是上辈子的事情了。可是听在路人耳中,却不是那样了。
当九娘冷着脸说着那些往事的时候,顾桦承沉着脸无声地摆弄桌子上的酒液,摆弄了一会儿,大约是觉得心里烦躁,便又拿起了一个臼子开始乱七八糟的砸着东西。
扶桑听着九娘的那些回忆,微微叹了口气,想要转身同顾桦承说些什么,却十分惊恐地看到顾桦承的动作,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不该出声提醒了。
姜女抹着眼泪转头看了扶桑一眼,有些抽抽搭搭地问道:“师兄,你怎么不说话呢?”
“别动。”扶桑皱眉,冲着姜女努了努嘴。
姜女有些不解地顺着扶桑的视线看了过去,顾桦承满手猩红,不晓得砸到了什么。
“师父,你的手!”姜女捂住嘴惊叫。
扶桑有些无奈地瞪了姜女一眼,九娘也因为姜女的这一声动静回头看了一眼,只一眼,就奔了过来。
九娘抱住顾桦承的手,冷着脸问道:“你在干嘛啊?”
顾桦承皱眉,看了九娘一眼,有些奇怪的笑了笑:“没干嘛啊,怎么你们说完了?”
“你的手……”
顾桦承低头看了一眼,随意地往身上默了默,笑着揉了揉九娘的头发:“没事儿,方才砸了一些山楂和洛神花,才弄成这个样子的,你别担心。”
“……”九娘抽了抽嘴角,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那边曹氏回过神来,看了一眼挤得越来越多的人。伸手掐了孟春桃一把:“春桃,你说咱们该怎么着?”
“我怎么知道。”孟春桃皱眉。她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任凭她之前在怎么闹腾,她也是知道家丑不能外扬。九娘是疯了还是怎么了,居然会把那些事情放到这儿来说。
的确,九娘小的时候,是被打的狠了。
只是因为当年她出生的时候,让曹氏受了许多的罪,便没能成为让曹氏放在心尖尖上疼着的姑娘。还成了曹氏的眼中刺,看到她。就会让曹氏想起生产时候受的痛苦。再加上贫贱,当真是百事皆哀了。
后来有了孟有才,总算是让老孟家有了延续下去的香火。那种根深蒂固的封建思想,在孟大牛和曹氏心里,总是将孟春桃和孟夏花当做赔钱货。他们家,实在是养不起那么多张嘴。遗弃孟夏花,并不是心血来潮,而是曹氏和孟大牛想了许久的决定。可是那样的天气,那样小的孩子。居然还能够安然无恙的回来。曹氏的心里,多多少少居然有了一丝惧怕的感觉,是不是真的冥冥之中上天自有他的安排?多年以后,再次遗弃孟夏花。是因为孟大牛失手,将孟夏花打的只剩下一口气。若是为孟夏花请郎中来医治,一来,他们丢不起那个人。二来,则是不愿意花那些银子。可是谁知道,孟夏花依旧没有死。还过的如此好。
如今的孟夏花,再也不是他们能够打之骂之的孟夏花了,她换了身份换了名字,俨然不再是当初的那个人。
孟春桃再也不愿意和九娘对着干,甚至觉得九娘是令人害怕的,和曹氏不一样的。
曹氏的话,孟春桃其实已经不是事事皆听了。可是九娘……
孟春桃抬头看了九娘一眼,有些讪讪地低下头来。
曹氏狠狠地剜了孟春桃一眼,猛地站了起来,指着九娘骂了起来:“你还真的是不要脸了,我是你娘,我怀胎十月生下你,我就算是想要掐死你又能怎么样?孟夏花,如今我倒是真的恨不得当年掐死你。你看看你如今的德行,这位顾先生,你口口声声说着是你的师父,可是你们做的又岂是师徒之间可以做的事儿?”
九娘好笑地瞥了曹氏一眼,冷笑:“你如今还不明白,我与你早已没了什么瓜葛。我同师父……我同顾桦承之间的事儿也用不着你来评判什么。”
自始至终,九娘都没有再喊曹氏一句,只是像对待一个陌生人一样,冷眼相待。
而孟春桃,始终没有出声劝解什么。
舆论早在九娘开始说起那些往事的时候,就已经倒向了九娘这边,何况,九娘还是顾桦承的人。
在邺城,有谁会不卖给顾桦承面子呢?除非真的是不想过下去了。至于曹氏所谓的什么师徒关系,人家自己都不在乎了,你说这一群外人还好说什么呢?
当孟春桃扯着曹氏,在曹氏不情不愿中离去的时候,玉娇娘却喊住了曹氏。
九娘不解地看了玉娇娘一眼,心里琢磨着要不要将手里的酒瓶子摔到玉娇娘脸上去。
“孟大娘,娇娘心中有一事不解,还请大娘为我说说。”玉娇娘笑眯眯地瞥了一眼脸色涨红的九娘,冲着曹氏打了个千。
曹氏头一次被人行这么大的礼,一时之间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合适了。扭捏了一会儿,曹氏便冲着玉娇娘点了点头:“您是要问什么?”
“你的二女儿当年是为什么离开下河村的?”
玉娇娘的话一说完,当事的几个人脸上都是一变。
曹氏是脸色有些发白,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九娘则是心里暗自发笑。先前,没有说明白自己离开下河村的具体理由,不过是给曹氏留的一个面子。却没想到,这世上还有这样的猪队友,玉娇娘非得想要问个明白。不过这一下子,九娘倒是能确定一件事儿了,那就是玉娇娘和曹氏他们并没有勾结,也许只是孟春桃无意间说了什么,被玉娇娘临时拉了过来,想要给九娘他们难看,却不知道这一番做法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九娘笑嘻嘻地看着玉娇娘,开始想象玉娇娘听到曹氏的回答后,会是多么精彩的表情。
玉娇娘看着九娘的神情,似乎也察觉到了有些不妥,只是话一出口,再无收回来的道理。只是不知道究竟这其中有什么事儿,竟然让曹氏如此难以回答。
玉娇娘忍不住颦眉:“孟大娘,你到底有什么不能说的?只要你说出来,不管什么事儿我都给你担着。”
“呵,只怕你担不起吧。”扶桑听到此处,终于也忍不住出声刺了一句。
玉娇娘看了扶桑一眼,心里越发没底了。
九娘来到邺城的时候,是顾桦承带着扶桑出门游历,记得那时候似乎听人说过,去的便是下河村,寻找一颗百年桑树。如此看来,九娘的事儿,扶桑也是清楚的,而且……扶桑这个人,纵然对待她们酒不醉人人自醉从来没有什么好脸色,却也是个从来不说瞎话的性子。难不成,自己真的问错了?
曹氏搓着手,又瞪了孟春桃一眼。
孟春桃无奈,只能上前拉了拉玉娇娘的衣袖,附在玉娇娘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当初,九娘离开下河村,是因为孟大牛和曹氏以为她必死无疑,扔在外面总比死在自家要好得多。只是九娘没死,还能被顾桦承所救,跟了顾桦承学艺,甚至得到顾桦承的青眼,都是曹氏和孟大牛没有料到的。
如今……玉娇娘才明白九娘的那个笑容。
原来,九娘早已明白了自己是什么打算。玉娇娘一直以为九娘离开下河村是有什么说不得的秘密,却最多不过是偷跑出来,求着拜了顾桦承为师,顾桦承纵然平日里一副冷面模样,其实比谁都心软。若真的是被那样可怜的小姑娘求着上门,想来顾桦承也就收了,收了之后在帮着九娘伪造一个身份,也不是什么难事。而且孟春桃和孟有才还来找九娘,总是让那些不知道真相的人觉得,九娘和孟家,其实并没有那么的撕破脸。
可玉娇娘却从来没想过,曹氏真的狠得下心,将自己的亲生女儿打死,在下河村的村民记载中,孟夏花早已是死去的人,名字在村册里划去,生平永远停留在八岁。与如今的九娘,真心是毫无关系。
玉娇娘希望能够靠着九娘离开的时候没有和孟家人划清关系来做文章,却发觉即便能做文章,收到好处的也是顾桦承那些人,而不是自己。
低下头,玉娇娘看着地上不知何时落下来的一些花瓣,苦笑。难道真的,没有什么能够拿住九娘了不成?
顾桦承连师徒禁忌都可以不顾,罔顾伦常,即便搬出师父当年的训诫,又能如何?
师父当年不过是担心顾桦承孑然独身一世,却没有说过什么不许顾桦承喜欢自己的徒弟。想来那个时候师父也是没有想过顾桦承会喜欢自己的徒弟吧?师父那年,只是觉得顾桦承这人,此生都不会动情,身边的人是谁,其实都没有什么关系。
若是顾桦承,当真无情,也许玉娇娘也便能够得偿所愿,得不到他的心,能够在他身边相守一世,也是好的。
奈何……
顾桦承此人,并非无情啊。
038:酒事
顾桦承的有情,却成了对玉娇娘最残忍的无情。
重新回到斗酒大会的玉娇娘,终于在顾桦承对自己的冷情中恢复过状态来。指挥着苏荷给自己打下手,转头又看了一眼孟春桃,原本是想着孟春桃也能来帮自己打打下手,却在看到孟春桃对待曹氏的态度后,闭了嘴,亲自开始收拾酒器。
九娘忍不住嘀咕:“你们说结绿到底去哪儿了?”
“不会是又被玉娇娘驱逐了吧?”姜女凑过来同九娘嘀咕。
顾桦承斜斜的瞥了两人一眼,挑眉问道:“你想知道?”
九娘看了姜女一眼:“问你呢。”
姜女抽了抽嘴角,蹭了九娘一下:“别往我身上推啊,师父明明问的是你。”
“九娘,这种事儿你还不好意思?”顾桦承停下摆弄酒器的手,抱着胳膊似笑非笑地看着九娘。
九娘呐呐:“啊,不是不好意思啊,好吧,我挺好奇的。”
顾桦承笑了笑,冲着玉娇娘扬声问道:“结绿呢?”
“……”九娘脸部有些抽搐,原来顾桦承问自己的意思是就是这么直接问玉娇娘啊。九娘真心觉得自己现在有些怀疑是顾桦承自己好奇结绿的去向了,一个没忍住,九娘就抬脚踩了顾桦承一脚。
顾桦承笑着看了九娘一眼,伸手拉了九娘一把,指了指一旁的那个箱子里:“你阿婆留给你的那个玉瓶子是不是就在那里面,你去找出来。”
“你做什么?偷腥去?”九娘挑眉。
顾桦承笑了一声,转头看着九娘:“你这是在吃醋?”
“呵呵,我去找瓶子。”九娘摆了摆手,转身蹲下去在箱子里翻腾起来。
九娘一蹲下,才听到对面玉娇娘冷冷淡淡的声音传过来:“师兄这么关心我家结绿?”
“没有很关系,只是看着九娘好奇,帮忙问上一句。”顾桦承淡淡地笑了一下。将一坛子酱香浓酒搬到自己面前,排开了封泥。浓郁的酒香飘散在空气中,引起些许人驻足。
玉娇娘皱眉,冲着苏荷努了努嘴,搬过一坛子清香型的白酒,又取过一些晾晒好的果干,一股脑地填了进去。
顿了好一会儿,玉娇娘才恨恨地甩了一下手,冲着顾桦承道:“结绿走了,她原本就已经不呆在我们这儿了。这些年来她游历在外,已经习惯了闲云野鹤的生活。莫说是大越国,就连晋国,她都涉足过。结绿说她同晋国人还有一些未完成的约定,不能因为咱们这边拖了这么久的比试,就耽误了自己的事儿,所以走了。”又顿了顿,玉娇娘看了一眼蹲在一旁的九娘,似笑非笑。“说起来,结绿临走之前倒是同我说了一句话。她说,男人都是一样的,没有什么好东西。顾桦承她不稀罕了。不是不爱了,而是觉得连九娘这样的货色都能看上眼,只能说明他的眼光太差。”
九娘猛地站了起来,指着玉娇娘恨恨道:“你什么意思啊?”
“师姐淡定啊。”姜女猛地跳了过来。紧紧握住九娘的胳膊。
九娘转头瞥了姜女一眼,有些无辜:“我也没想怎么着啊。”
玉娇娘哼了一声,继续挽着袖子调起酒来。
九娘耸了耸肩。又默默地蹲了下去,翻腾起瓶子来,好不容易翻了出来,九娘冲着顾桦承扬了扬手:“师父,你找这个做什么?”
“胡蝶不是说,这个瓶子能让酒的味道更加醇香吗?来试试。”顾桦承说的轻飘飘的。
九娘有些不相信:“我说师父,这个时候你要来做试验?”
“怎么?你这意思是你不相信我?”胡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九娘回头,看着胡蝶笑嘻嘻的迎了上去:“胡蝶,你来了啊,你今儿怎么有空的?”
“我哪天没空了?”胡蝶挑眉,“你刚才在说什么,什么叫做做试验的?难道以前我同你说的时候你就没放在心上过”
九娘愣了愣,默默地低下头去:“我又没有单独喝过酒。”
“说的可真委屈。”胡蝶撇嘴。
顾桦承面无表情地看着两个人斗嘴,十分淡定的将自己之前砸出来的洛神花汁和山楂混合物添加进酱香浓酒中,又倒进了九娘的青玉瓷瓶里。那边玉娇娘也似乎进行到了这个环节,只不过,玉娇娘填进酒里的,是另外的两种酒和之前挑拣出来的一些果干。
做完了这些之后,似乎又没有什么可做的了。
顾桦承倒是淡定地将袖子撸了下来,一边收拾着桌子,一边指使扶桑:“今天晚上记得去炖了那条鱼,胡蝶今儿留下来吃饭吧?”
胡蝶点头:“自然,嬷嬷那我都说好了的。啊对了顾先生,你们这儿万红千窟还有吧?我天天往这儿跑,嬷嬷嘴上不说什么,可是心里做的什么打算我可是一清二楚,还不是希望我和花儿的关系,能够让我在弄回点酒去。你们是不知道,我们风花楼最近啊,点名去喝万红千窟的啊不知道有多少,上次花儿送去的那一车,眼见就要喝出来了呢。”
“你们这花楼可是要改做酒楼了?”九娘听了摇头。
胡蝶也笑:“可不是怎么,不过我想了,这样也好,最起码以前一天我要跳三支舞,如今也就跳一支舞就好了。而且自己闲暇的工夫也可以自由支配了,不过……花儿,我记得你们是不是还有什么梦回来着,那酒我听说倒是饶人心肠的很,不知道……”
“那酒,如今已经没有了。”顾桦承插嘴,“醉仙酒倒是有一些,不过你们若是打算像万红千窟那样的给那些客人用的话,可能……有点不大好办。”
“为何?”胡蝶不解。
九娘拽了拽胡蝶,摇头:“因为我们还没有大规模的生产啊,你们那儿喝的也太快了些。”
“这能怪的着我们?还不是你们这边的比试太红火,那天结绿的那什么酒,不是说就是和万红千窟差不多的吗?很多人根本就连万红千窟是什么都不知道啊,就从那天开始,无数从来没有去过青楼的酒客都跑去喝了。也不知道是什么人说的,非得说我们的窖存无数,结果现在把我们喝的都快没有什么存货了。”胡蝶垂头丧气,倒是一副十分无奈的模样。
九娘思考了一会儿,点头:“那倒是挺无奈的,师父,咱们酒窖里……”
“万红千窟还有一间屋子的,不过年份不好,胡蝶你要是想要要的话,也不过能拿走十坛。”顾桦承轻咳一声,看了胡蝶一眼,笑了一下,“其实你们也不用全部都上万红千窟啊,反正现在看起来,咱们邺城的酒客应当没有没喝过万红千窟的了,现在去要这个酒的八成都是去凑热闹的。你们把万红千窟的价格太高,开始贩售其他的酒呗,比如竹叶青,郎酒,汾酒,洋河大曲等等……”
胡蝶愣了愣,有些不大好意思地笑了笑:“可是我们风花楼一直是卖的万红千窟啊。”
“那没办法了,我们现在也酿不出来那么多的万红千窟啊。”顾桦承摊手,一副与己无关的模样。
玉娇娘眉间一跳,突然觉得结绿走的有些不是时候了,若是结绿此时还在,不知道是不是能够大量酿出她的拈花一笑,说不定就能取缔了酒香的万红千窟在邺城烟花巷的地位。可是偏生的,如今结绿已经离开了。
这大约便是所谓的天命时势吧。
无奈的摇了摇头,玉娇娘将放了一会儿的酒液倒了出来,寻了几个人来品尝。
而顾桦承那边的……
委实是不知道顾桦承是想多了还是怎么着,原本洛神花单独的味道很好,或者山楂的味道单独也很好。可是偏生的两种被他掺了起来,还放进了酱香浓酒中,那味道……
啧,十分的猎奇。
顾桦承输也输的淡泊,十分坦荡的认了输,便问玉娇娘:“下一次咱们比什么?”
玉娇娘微笑:“自然还是酿酒,师兄,这些年来你走遍全国,我很好奇,师兄这么多年到底学到了什么。若说梦回或者醉仙酒是带了北胡的特色,可是其他的酒呢?有哪一种你能对得起你走访全国吗?若是说酿酒的技艺,师兄没有什么地方能比我差,可是师兄,若是说这些东西非要同自己的经历有关的话,倒不知道师兄还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我玉娇娘,不过就是在邺城呆着的,我不论是酿什么,都是没有人能说得出什么的,可是师兄,你就不一样了啊……”
顾桦承怔了一下,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
玉娇娘这一次的提议,听起来挺让人觉得心血沸腾的,可是对于顾桦承他们来说,却带上了不少难度的。
毕竟这么多年下来,顾桦承他们不敢说大越国的每一寸土地他们都涉足过,基本上却也差不多了。只是,走的地方多了,心思也就多了。就说玉娇娘说的这次比试方法吧,带上足迹的味道,那他们走了那么多的地方,你说是带上那一个地方的特色好呢?
039:酒事2
有的地方出名的是泉水,可是以泉水闻名于世的地方少说也有仨,下河村的水,墨城以北北胡以南的鸿涯仙泉,还有北胡绿洲里的那片小泉眼。有的地方出名的是香料,可是以香料出名的地方至少有四处,且不说北胡那边离着晋国很近,有些异国情调,就连邺城的香料中药馆都有少说两条街。而酒曲,就更不必说了,光是《酒经》中有记载的就有三十八种酒曲制法,他们邺城包括离着邺城很近的这几个地方酿酒,大多是用的麦曲和米曲。而墨城则是喜欢用红曲,小曲,到了北胡就显得更为杂乱了些,当真是用什么的都有,甚至连酿造蒸馏酒才会大量使用的大曲,北胡人都是常用来酿造黄酒。
这些还都只是大的分类,若是往细小里区分,那就更加杂了。
就拿下河村的水来说,人家下河水是下河村吃穿用水,从百年桑树处起源,一直将下河村东西贯穿,之后流入芦花镇。上游的水自是清冽甘甜不必说,可是中游偏下的那段却因为流经一片林子还有一些花草长在河边,那段水也别有一番滋味。只是下游的水就不行了,因为村里的人都是用这河水来淘洗衣物。
而酒曲,做的人不一样,做出来的形态和对于酒的作用多多少少也是不一样的。即便同样是用秋后收上来的第一搭麦子,都是不一样的。
关于选材,顾桦承想了很久。
扶桑和九娘姜女也一起跟着愁眉苦脸了很多天,想了许多法子,都被顾桦承否定。
后来,还是孟有才下学回来,看着饭桌上一群人愁眉苦脸的模样,觉得十分的不舒服,问了一句:“你们到底在愁什么啊?”
“下一次的比试,我们该做什么。”姜女有气无力地瞥了孟有才一眼,淡淡地回答。
孟有才更加不解了:“你们去过那么多地方怎么就想不出来酿什么呢?”
“就是因为去的地方太多了。所以现在产生了混乱了。”
“那你们把所有的味道混合了不就好了。玉娇娘再厉害也不会厉害过你们去不是?”
一句话,醍醐灌顶,为何之前众人都没有想到可以将那些认为能拿的出手的味道混合在一起呢?那样,即便酿出来的不是绝味,也必然是能够传承下去的东西。
扶桑拍了拍孟有才的肩膀,眼中露出一丝赞赏,没想到当初那连自己的名字都写的活像是狗爬的孟有才,也有聪明的时候,还能进去书院,让夫子正眼相看。
顾桦承也忍不住夸了孟有才两句。孟有才笑着,有几分腼腆的意味。
九娘看了孟有才一眼。想起什么似的皱了皱眉,问道:“现在比试都已经结束了,你怎么还天天往家里跑不安生的呆在书院,你们夫子就不说说你?”
孟有才抓了抓头发,冲着九娘笑的有些窘迫:“二姐,我觉得还是回家好。书院里……”
“有人欺负你?”九娘皱眉。
孟有才摆手:“没有没有,这倒没有。只是……”说着,孟有才便低下头去,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九娘只是看着孟有才,他不说话,她也就不说话,谁知道这孩子整日里在想些什么。
倒是扶桑瞥了孟有才一眼,问道:“你们书院里的同窗大多都是官宦大家子弟吧?”
“嗯……”孟有才哼哼了一声。
这么一说,九娘倒是有一些明白了,人家都是传说中的富二代官二代。只有孟有才这么一个半路出家的,还是靠着辰王爷的关系。偏生的孟有才又是一个和辰王爷没什么关系的。在这样的环境中,被人议论想来也是十分正常的事情。只是,能够让脸皮厚成这样的孟有才都对书院有了抵触的心理,九娘还是觉得有些诧异的。
扶桑看了九娘一眼,伸手拍了拍孟有才的肩膀,问道:“你的那些同窗平日里喜欢玩什么啊?”
“斗蛐蛐。”孟有才这一次倒是想也没想就回答了,“还是放在那种特别贵气的小笼子里,扶桑哥,你说邺城的公子哥儿都这么有钱吗?”
九娘皱着眉头瞪了孟有才一眼:“什么斗蛐蛐,你不是好好的念书,你去管人家斗不斗蛐蛐做什么!”
孟有才便有些委屈:“也不是我想去看的啊,人家斗蛐蛐的时候都要拉着我,还问我有没有。他们都有谁呢常胜将军之类的,可是我什么都没有。那些公子哥儿虽然没有嘲笑我,可是他们看我的那种眼神就……就……”
孟有才没有再继续往下说,可是九娘心里却也是有些明白的。
在邺城的那些官宦子弟眼里,孟有才就是一个乡巴佬。那些人哪里是真心的带着孟有才玩的,不过是为了看孟有才出丑罢了。
叹了口气,九娘放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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