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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九娘-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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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女一天都是高高兴兴的,嘴角都要咧到耳朵根上了。

顾桦承却对此有些歉意:“因为这些日子一直在准备着回邺城的事情,还有你师姐九娘的事情,怠慢了你,你莫要……”

“我很高兴的,师父,真的。”姜女弯了弯眉眼,一脸的笑容。“这些年,一向都是师兄师姐怎么过生辰,我就怎么过的。师父并不曾怠慢过姜女。”

“好了师妹,快些吃面吧。”九娘拍了拍姜女的手,细心地为姜女将桌子上的书卷收了起来。

顾桦承也嘱咐姜女先将面吃完,便喊着扶桑出去了。

九娘跟着到了门口听了一会儿,皱了皱眉,又转身回来同姜女道:“师妹,咱们明日便启程了,你在北胡可还有什么要做的?”

“我哪里有什么要做的?总不至于去捧一把土来吧揣着吧?”姜女一边吃面一边冲着九娘眨了眨眼,“倒是师姐,自打师姐不用月月去扎针吃药了之后,师姐似乎一直有心事,当是师姐还有什么要做的吧?总归今日我安心的做我的小寿星,师姐要做什么,去做便是了,何必在这儿干看着我?”

“你的生辰,自当应该好好陪你才是啊。”九娘眉间跳了跳,有种被姜女说中了心事的难堪。

姜女却笑了笑:“我又不是小时候,总会同师姐争风吃醋的,如今我大了,自然是懂事了。师姐去做自己的事情便好了,过会子,我自个儿拿着师父给我的赏银去街上逛一逛就好了。”

九娘看着姜女似乎是真心实意的笑容,有些放心地点了点头。

说起来。这三年,也就是逢年过年的见过哑婆几次,其他时候,倒真的是想找哑婆也找不到呢。如今要走了,不同哑婆道个别,九娘心里总是觉得有些失落。却没想到,一出院子。就看到哑婆冷着脸站在不远处。

九娘笑了一下,几步上前。冲着哑婆行了一个大礼。

哑婆却别过脸去,有些不乐意见到九娘似的。

九娘愣了一下,嘴唇哆嗦着喊了一声:“婆婆。”

“唉……”半晌,哑婆才叹息一声,“你们此番离开北胡,怕是咱们再也不会相见了。丫头,初次见你的时候,婆婆只觉得你像她,如今婆婆才明白,你是你。她是她。孩子,以后你的路不管多么难走,都要记得勇敢一些。”

“婆婆……”九娘一时有些哽咽,勉强地冲着哑婆笑了笑,狠狠地点头。那时候的九娘只觉得日后的人生。都只会幸福平静,根本不曾料到,她的磨难其实刚刚开始。

哑婆怜爱地摸了摸九娘的头发,冲着九娘笑了笑,又说:“你师父日后想来能够真的放下这一切了,老婆子我心里头,其实也觉得安心不少。日后你们若是……”哑婆说到这儿,突然顿了一下,颇有些自嘲地摇了摇头,“往后,你们还是永远不要再来了。你师父这一生不过就是为了寻找酿酒的最佳材料,这北胡的东西,他已经寻得差不多了,他从前年年来北胡,也不过是为了……如今,倒也能放得下了。”

九娘沉默,不知道如何应答。哑婆却压根就没有想听到九娘回答的意思,又默默地看了九娘一会儿,哑婆便转身慢慢地往远处走。九娘原本想要追上去再说些什么,却不知道为什么怎么也迈不开那双脚。

第二日,他们整理行装,雇来马车,准备返回邺城。

期间,九娘一直略带期盼地往回看着,顾桦承看在眼里,只是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这都是命数。”

九娘笑了笑点头,转身跟在姜女身后上了马车。

九娘没有看到,就在她钻进马车的那一瞬间,哑婆站在院子里,目光复杂地看了她一眼,之后又转身回到自己的屋里,再没出来。

马车上路,渐渐驶出了那个小村子,也渐渐离开了北胡。

在北胡的这几年,就仿佛是他们几个人的成长。

有些人终于忘记了该忘记的,有些人终于渐渐沉稳,有些人越过了酿酒的最大障碍,有些人终于学会了真诚……

九娘猛地掀开车帘,往后看去。姜女和扶桑对看一眼,默默低下头去,没有出声。而顾桦承,则开了一坛子酒。

味道一出来,九娘就皱起了眉头看了顾桦承一眼:“师父这是打算一路醉回邺城去?”

“哪能呀,师妹,师父不是说了要去下河村的吗?这顶多啊也就是醉到下河村。”扶桑撇撇嘴。

姜女一怔,抬头看了看九娘又看了看顾桦承,猛地低下了头去。

九娘嘴角的笑意倏尔凝结,她看了看姜女,又皱眉看了顾桦承一眼。

顾桦承叹气:“姜女,你可希望咱们再去一次墨城?”

“去墨城做什么?”姜女头也没抬,声音有些低沉。

扶桑刚想开口说什么,却被顾桦承拦住,看了九娘一眼,才同姜女道:“此番我们去下河村是为了接你师姐的阿婆,你师姐……那些事儿,你以后会知道的。你若是在墨城还有什么心愿,若是想要再回去,咱们此番也能顺路再去一次。”

“我没有阿婆。”姜女别扭道。

“……”九娘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看着姜女咬着嘴唇,刚要开口。姜女便猛地抬头看了九娘一眼,九娘愣了一下,才问道:“师妹?”

姜女笑了笑:“师姐,我方才心里是有些不痛快,不过……就是猛地听了所有人都知道要回你的故乡,只有我不知道,所以心里有些不舒服罢了。没事儿,师父师兄,你们也不用担心我的。”

三个人面面相觑了许久,终是叹了口气,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姜女小心地看了九娘一眼,往九娘身边凑了凑,问道:“师姐,你……你的家,是什么样子的?”

九娘闻言愣了一下,才笑道:“我的家,在邺城呀。”

姜女看着九娘,半晌不能言语,过了好一会儿才问:“师姐从前也是过的不如意吗?”

“过的如意,又如何会跟着为师呢。”顾桦承叹了口气,微微摇头。

一时之间,马车内的氛围有些尴尬,就连扶桑再次开了一坛子味道清冽一些的酒,说尽了好话,也没能再让车厢里变得欢乐一些。反而让顾桦承呆不住,一掀车帘,出去和车夫聊天去了。九娘抱着自己的双膝,愣愣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有姜女勉强地和扶桑搭着话,那眼神还不住地往九娘身上瞟。

扶桑叹了口气,自顾自地抱着酒坛子喝起酒来,也不去做那费力不讨好的事儿了。

马车路经墨城的时候,九娘和顾桦承再次问姜女要不要回去看看时,姜女才说:“不但是爹娘不喜欢我,就是那些同我熟识的人也是不喜欢我的,我知道以前偷东西不好,可是我不偷,爹爹会打死我,偷了,便受尽白眼。墨城这个地方,我是能不来,就不来的。师姐,我真的不嫉妒你的。”

姜女再三排斥这儿,顾桦承无奈,只好重新上路。倒是扶桑有些不乐意似的,一下子喊住车夫,跳下车去,喊道:“小师妹既然不愿意回去,不如就彻底断了与你爹娘的联系,师兄去为你将你的身份文书讨来。”

之后不顾顾桦承的呼喊,一个劲地往前跑了。

回来的时候,怀里抱着两包肉包子,一袋糖瓜。

九娘嘴角抽了抽:“师兄,你其实是去买肉包子了吧?”

扶桑嘿嘿笑着,看了一眼脸色发黑的姜女,赶紧将怀里的东西一股脑的塞进九娘怀里,之后再怀里掏了掏,掏出一张薄薄的纸递给姜女:“你爹娘……”

“这真的是我的?”姜女一下子喜笑颜开地接了过来,笑着笑着,便红了眼眶。

九娘在一旁看着,微微叹了口气。

“师妹你叹气做什么?”扶桑一转头本是想要摸肉包子吃,却正看到九娘愁眉苦脸地叹了口气。

九娘闻言笑了一下,摇头道:“没什么。”

“师姐的身份文书,也是这么讨来的吗?”姜女却只顾着欢喜,并未瞧见九娘的失态。

九娘愣了愣,摇头:“我……已经死了。”

“啊?”

“额……师妹的意思是说,她没有身份文书了,在下河村……在她们家,她已经死了。”扶桑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九娘一眼,同姜女解释着。

顾桦承在外面听到了,猛地钻进来,狠狠地拍了扶桑一巴掌:“就你话多。你是如何讨得你小师妹的身份文书的?”

扶桑看了姜女一眼,拉着顾桦承就要往外走。

姜女看了扶桑一眼,便笑了:“师兄,说吧,给了我爹多少银子?他们那样见钱眼开的,只要有钱,莫说是把我的身份文书给你们,就算是让我爹把我娘给你们他们也是做得出来的。”

一时间,车厢里又沉默了下去。

063:寒心

一月后,一行人终于来到了下河村的村口。

顾桦承下了车,同车夫商量了一会儿,便同车夫了了这几日的工钱。顾桦承接过缰绳,看了九娘一眼,微微皱了下眉。自打两日前,九娘便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一同她说话便是受了惊似的。如今到了下河村,九娘倒反而是不那么怯懦了,只是还是死死的咬着唇,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扶桑看到顾桦承的神色,便推了推姜女,示意她看一眼九娘。

姜女抬头,挽住九娘的胳膊,笑了笑问道:“师姐,阿婆是什么样的人呐?”

扶桑心里猛地一紧,立马去看九娘,却见九娘愣了一下,旋即暖暖地笑了起来。

她转头看着姜女,语气轻柔:“阿婆啊,是很好很好的人呢,她很疼我。”

“九娘,我们直接将马车赶到孟家门口吧?”顾桦承在外面问。

九娘“嗯”了一声,嘴角噙着一丝浅浅的笑意。

扶桑看了九娘一会儿,掀开车帘坐到了顾桦承身边。有些过往的村民指着他们的马车啧啧感叹,扶桑皱了皱眉,看了一眼自家的马车,也没有镶金嵌银的,这群人怎么就这么个念叨法。又回头看了一眼自家师妹,扶桑突然有些玩味的勾起了嘴角,九娘比当年离开下河村的时候长开了许多,到不知道这儿的人还能不能认出九娘呢。

扶桑笑了笑,转头冲着车厢里面唤道:“师妹。”

“你喊你师妹做什么?”九娘还没应声,顾桦承便有些责备地看了扶桑一眼。

扶桑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将自己的想法一五一十地同顾桦承说完,便被顾桦承敲了一下。

“这么多年了怎么还是不见长脑子。”顾桦承斥道。

九娘在车厢里微微莞尔,拉着姜女掀开了车帘,一道坐到了门口去。

扶桑回头吓了一跳,半晌才出声:“师妹你怎么不出声就出来了?”

“出来还得经过你允许呀!”九娘白了扶桑一眼,眼风里突然扫到一个人影,气呼呼地往前跑着。

姜女看到九娘愣住,忍不住推了推她问道:“师姐你怎么了?”

九娘回神,冲着姜女笑着摇了摇头:“没事,只是觉得有些眼熟。”

“师姐,咱们光在北胡就差不多呆了三年,你还能看着他们眼熟啊?”姜女咂舌。

九娘一下子笑了出来:“又不是化成了灰,从前日日见面的人,怎么可能一点也认不出来呢?”

说话间,顾桦承已经将马车停在了孟大牛家不远的地方。九娘抬头看了一眼那个熟悉的院门,冲着顾桦承笑了笑:“师父也还记得呀?”

“我遇见乖徒儿的地方,怎么能够忘记呢?”顾桦承笑了笑,跳下马车,冲着九娘伸出手来。

九娘怔了怔,抿了抿嘴,扶着顾桦承的手跳下马车。那边扶桑也扶着姜女下了马车,几个人站在马车前面似乎发愣。

张了张嘴,刚想要说什么,孟大牛家门口就传来一阵提留哐啷的动静。

姜女张大了嘴巴,愣愣地转头去看了九娘一眼,却见九娘紧皱着眉头,猛地上前几步,冲到了门口。

扶桑和顾桦承一看,立马追了上去。

谁知道九娘走到门口便又猛地顿住脚步,皱着眉头盯着那扇门。姜女他们赶过来看着九娘的神情,一个个的都噤了声。院子里的声音也愈发清晰地传到几个人的耳朵里。

“没出息的死丫头,你这是作死了又跑回来!”

“谁没出息?三狗子那祸害就是有出息了?我好歹是你生的,做什么你总知道骂我?”

“呸!三狗子再没出息那也是你男人,你这三天两头往娘家跑是啥意思?还嫌咱们家不够丢人是不是!嫁出去的女儿就是泼出去的水,你还能耐了!”

“娘,你这是看着我爹不在家才敢这么说的吧?我爹可不是这么说,我爹可不觉得我是泼出去的水,要不是我,你们每年赏酒大会上还不是年年受人排挤!”

“你个小贱蹄子,还真是能耐了!你给老娘滚!”

“哼,以为我乐意回来似的。”

唰——

大门被人从里面打开,里面的人和外面的人一时之间大眼瞪小眼,瞪了好一会儿。

九娘被盯得不舒服,转了转脸,有些僵硬地开口:“春桃,好久不见。”

孟春桃猛地睁大了眼睛,盯着九娘,哆哆嗦嗦地抬起手来指着她,“你……你……你是……”

九娘点了点头,看着她,没有开口。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啊!”

“死丫头,你不是要滚吗?堵着老娘的门口做什么!”曹氏骂骂咧咧的声音没有了门板的阻挡倒是愈发清晰了几分。

九娘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微微勾了勾唇角,抬头便是孟春桃一脸见了鬼的表情。

“娘,见鬼了!见鬼了!”孟春桃一看到九娘冲着自己笑,立马转身跑了回去。

“呸!满嘴的荤话,大白天的见什么鬼?”曹氏一边骂着孟春桃,一边往门口走。

看见门口这四个穿着富贵的男女,曹氏一个不小心就咧开了嘴,一脸笑意地往四人面前凑:“哟,这是哪里来的官人呐,怎么到咱们这小门小户来了?”

“娘!”孟春桃一脸惊慌地喊了曹氏一声。

曹氏回头,瞪了孟春桃一眼:“你不是要回去吗?怎么还不走!”之后又转过头来冲着九娘她们讪笑,“我家闺女今儿这是回娘家看看,马上就走,马上就走了,几位这是……”

“娘,你还没认出来吗?那是花儿!”孟春桃似乎都要哭出来似的。

九娘倒是没想到,曹氏竟然一直都没认出自己。听到孟春桃这句话,九娘忍不住又看了一眼院子里的孟春桃,先前在路上看到那个人便觉得像是她,如今倒也能肯定下来了。只是没想到,几年不见,孟春桃竟然已经嫁了人,而且当初似乎听到了三狗子……呵,真是贱男配渣女,万事好合啊。

“你果真是花儿?”耳边传来曹氏不可置信的疑问声,将九娘的思绪拉了回来。

九娘皱眉,看了曹氏一眼,叹了口气,一边点头一边问:“阿婆呢?”

“真的是花儿?可是花儿你不是应该……”死了吗?

看着曹氏青一阵白一阵的脸,九娘没由来的一阵烦躁,她皱眉看了曹氏一眼,继续那个问题:“阿婆呢?”

曹氏看着自己面前这个有些张牙舞爪的女子,心里想着这是孟夏花,突然腾地起了一阵怒气:“小畜生!既然你没死,这些年你是去哪儿偷腥了?”

“哎,你这个人真是奇怪,方才还是一副见了鬼了似的怕得要死的模样,如今又是一副我们欠了你多少似的,你真的没事儿?”姜女一个忍不住冲到曹氏面前一脸鄙夷地说了一通。

顾桦承皱了皱眉,原本想要拦住,却突然又收回了手,背在身后,一脸高深莫测地看着曹氏。

曹氏这下子倒是重新打量了一番门口的这几个人,冷哼一声道:“哟,花儿,你可真是好本事,这才离开家多久,就勾搭了这么一个个的,呵。”

“喂,你嘴巴就不能放干净一些?”扶桑也忍不住皱了眉。

曹氏突然一把抓住九娘就往院子里拖,九娘一皱眉,猛地抽回手来。大约是没想到九娘会如此反抗,曹氏愣了愣,转身一耳光就扇了过去。

手,却凝在半空中,被顾桦承紧紧抓住。

曹氏抬头看了一眼顾桦承,那样冰冷的神色,让她莫名的抖了一下,咽了咽嘴里的唾沫,曹氏挣脱开来,突然坐到地上嚎了起来:“哎哟老天爷啊,你可长长眼吧,我们家丫头这才离开家几年啊,就变得六亲不认了啊!还带着野男人来找我的麻烦啊!哎哟,这可是作孽哟!”

原本看着顾桦承他们一行人的穿着打扮,就有一些人围在不远处念念叨叨了,这听着曹氏这么一嗓子,一下子就都围了上来。有些人看着九娘愣了一会儿,不可置信地戳了戳身边的人,问道:“你看那个姑娘可不就是孟夏花吧?”

“不能吧,孟夏花当初不是说害了病死了吗?”

“嗨,啥话还不都是孟大牛两口子说的,就连那孟老太太不也说是暴病而亡,其实到底怎么回事,谁还不清楚谁啊?”

“哎,可别提那档子事儿了,简直就是作孽啊!不是是二牛媳妇当时就气的晕了过去了吗?这么多年,两家就是一副老死不相往来的样子,还不是孟老太太那事儿闹得?”

九娘猛地转过头去,死死盯着人群里说话的人。

“师姐,你怎么了?”姜女被九娘的脸色吓了一跳,拉了拉九娘。

九娘却一把挣脱了姜女,慢吞吞地走到了先前说话的人面前,一字一句地问:“李大伯方才说什么?您说我阿婆怎么了?”

被点名的人,脸色尴尬,没被点名的人看着九娘的神色,再看看九娘身后的男人,默默的转身想要离开。顾桦承给扶桑使了个眼色,扶桑一下子冲了上去,拦住了那几个人。

“花儿啊,你说你这是做啥啊,你这……”那个李大伯一脸的无奈,看着九娘一个劲地叹气。RS

064:真相

扶桑看了一眼周围的人群,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些碎银子,在手里颠了颠。周围的人看着扶桑手里的银子,一时之间都踌躇了。

不知道是谁先开了口,争着抢着去跟九娘说。

这个说:“孟家阿婆三年前就没了。”

那个说:“这孝期都没出,孟春桃就欢天喜地的嫁人了。”

“这算什么啊,人家孟有才不是第一年就放鞭炮了嘛。”

“说起来也是,三狗子那样的,也就能找的上孟春桃这样的了。”

说着说着,那些人便又乱七八糟的说起了孟春桃和三狗子的那些破烂事。九娘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姜女有些担忧地拽了拽顾桦承的衣袖,示意顾桦承安慰一下九娘。可是顾桦承却也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很多事情,终归是要九娘自己去解决的。

人群里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安静下来的,很多人都看到九娘脸色苍白,死死地盯着人群外面的那个人。

姜女拉着九娘的手,只觉得九娘双手冰凉。“师姐。”姜女有些担忧地唤了一声,顺着九娘的目光看了过去,一个脸色黝黑的汉子,正有些发愣地和九娘互相瞪着眼。

“他爹啊,你可算是回来了,这死丫头这是来找咱们晦气的啊!”曹氏也瞥见了孟大牛,一下子就从地上爬了起来,挤过去拽着孟大牛皱着眉头。

孟大牛眉头皱的愈发紧了几分,看着九娘,试探着问:“夏花?”

九娘眉间跳了跳,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可不就是花儿,这世上除了花儿,还有谁那么命硬,怎么打都打不死的!”曹氏瞪着九娘的目光里,有几分凶狠的意味。

九娘愣了愣,突然笑了,她一边笑一边摇头:“你今日可算是承认了,孟夏花就是被你们打死的。”

曹氏看着九娘的神情猛地愣住,她指着九娘喃喃:“你不是花儿?不对,你是花儿!花儿,你怎么能这么跟娘说话呢?我是你母亲!”

姜女撇了撇嘴:“你这样的,也配为人母?”

“哪里来的小贱蹄子!”曹氏立马转了火头,指着姜女骂骂咧咧。

九娘一把将姜女拉到自己身后,盯着曹氏的眼睛问:“阿婆葬在哪里?”

曹氏一愣,闭上嘴不说话了。

倒是孟大牛几步上去,握住九娘的肩膀上下左右地看了一遍,有些不可置信的叹道:“真的是花儿啊。”

九娘从来都不觉得这一家人还和自己有什么感情,如今没了阿婆,便满心只剩下厌恶和愤恨。被孟大牛这么看来看去的,九娘早就烦的很,当下一挥手。

孟大牛没料到九娘会这样对自己,一下子脸就不好看了。他瞪了九娘一会儿,突然抬头往九娘的身后看去,那两个男子,倒是怎么看怎么眼熟。

“顾先生?”

顾桦承似乎没料到孟大牛会记得自己,愣了一下,便点了头。

这一点头,便点出了事端。孟大牛突然上前扯住顾桦承的衣襟,念叨:“顾先生啊,我们一家当你是好人,你怎么能做这种让人嚼舌根的事儿哦,我家二妞儿这么多年找不见,原来是被你给诓了去啊!”

孟大牛这么一嚎,曹氏也跟着嚎上了。不同于孟大牛的是,曹氏是拽着九娘嚎。九娘想要从曹氏手里抽回自己的衣襟,却没料到曹氏这一次力气大的吓人,竟是半分也挣脱不得。

“够了!有完没完了!”九娘眉间跳了跳,扯着嗓子吼了一声,胸口气愤的起伏不已。

曹氏被九娘吓了一跳,一愣,便被九娘挣脱开去。

九娘看也不看曹氏一眼,直冲着孟春桃走了过去。孟春桃冲着九娘直摆手,嘴里还一个劲地念叨着:“冤有头债有主,姐姐从来都不希望你死的啊,花儿,你便是心里有怨气你也不该来找我啊!”

“我没死!”九娘听得气的哆嗦,孟春桃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是想问什么,只是觉得自己是冤鬼索命吗?谁家的鬼还会长大的,神经病!九娘走到孟春桃面前,伸手一把抓住孟春桃的衣襟,问道,“我问你,阿婆葬在哪儿?”

“我……我不知道。”孟春桃一脸要哭出来的表情。

“不知道?自家阿婆葬在哪儿你都不知道?你还算个人吗?”姜女跟在九娘身后,忍不住骂了一句。

孟春桃弱弱地瞪了姜女一眼,撇嘴:“你是谁啊,我们家的事儿用得着你多嘴?”

“姐姐。”九娘叹了口气,“阿婆待你也不错,如今,你连阿婆葬在哪儿都不知道吗?还是说,爹娘已经不顾纲理伦常,连自己的娘亲都是随随便便的处理的?你不跟我说阿婆葬在哪儿也行,那你告诉我,阿婆是怎么没的?”

“……”孟春桃动了动嘴,看了不远处的曹氏一眼,低着头,“花儿,你先让开一下,姐姐突然想起来,你姐夫还找我有事……”

“你不说呀?”九娘笑的有几分妖冶,将手伸进自己的荷包里,不知道掏什么。

孟春桃看着九娘的动作,往后退了一步,一下子摔在地上,她冲着九娘哭道:“那都是爹娘做的下贱事儿,你做什么的来逼我,不去问他们!花儿,咱娘是啥人你还不知道吗?花儿,就当姐姐求你了,你别问我了,你让我走吧花儿,花儿……”

孟春桃一声声哭的渗人,九娘掏出银锭子的手一下子就顿住了。

“花儿?真的是你?”身后又是一个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声音。

九娘回头,看着身后大着肚子的女人微微皱眉。

身后的女子却一下子笑着哭了出来:“我是你秋生姐啊!”

居然是孟秋生吗?她今年也才十五六吧,居然就要做母亲了?九娘盯着孟秋生的肚子,有些发愣。

秋生看到九娘在看自己的肚子,有些腼腆地笑了一下,旋即又苦了一张脸,恶狠狠地看了孟大牛曹氏等人,上前几步握住九娘的手:“花儿,走,去咱们家,姐姐把这些年的事儿都告诉你。”

“孟秋生,你个多嘴的臭丫头!当初是谁说的永远不会再登我们家门了,你这下子这是来打自己的脸呢?”曹氏一下子来了精神,叉着腰指着孟秋生就吼了起来。

孟秋生也是个不甘示弱的瞪了回去:“呸!什么人做什么事儿!你倒是敢做不敢当了?你敢不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阿婆到底是怎么没的?你敢不敢?你不敢,哼,要不要我来帮你回忆回忆!”

曹氏一下子就像打了霜的茄子似的蔫了下来,看着孟秋生,突然就有些讨好地笑了笑:“秋生啊,大娘这不是开个玩笑吗,你说你用得着……”

“呸!我可是一早就说了,这辈子和你老死不相往来,你别给脸不要脸了。当初花儿……如今花儿还能好好的站在我面前,这指不定就是阿婆在护着花儿呢。你们这一家猪油蒙了心的,我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才和你们是亲戚!”孟秋生说着说着就要哭起来。

九娘一直皱着眉听着她们争吵,却没有开口说一句话。离着真相越近,九娘便越发觉得心寒,总觉得那个真相,会令自己难以承受。

孟秋生同曹氏吵了一会儿,便紧紧地握了握九娘的手:“花儿,跟着姐姐回家,啊。”

九娘眼睛有些发酸地点了点头,看了顾桦承他们几眼。孟秋生顺着九娘的目光看了过去,拍了拍九娘的手,“就是他们一直照顾着你?”

九娘点头。

“不嫌弃的话,一起跟着来吧,家里就是小了些。”孟秋生抹了抹眼角,对着顾桦承说。

顾桦承笑了一下:“自然不会嫌弃的。”

三个人跟在九娘和孟秋生后面往另一个方向去了,孟大牛家门口聚集的人四处看了看也就散了,反而是孟春桃看着九娘的背影若有所思。曹氏看过来的时候,孟春桃却冷哼了一声,拍了拍自己的衣服,往自己家去了。

“臭丫头,越来越无法无天了!”曹氏指着孟春桃骂。

孟大牛拉了曹氏一把,小心翼翼地四下里看了看,拽着曹氏回屋子了。

而九娘他们跟着孟秋生到了孟二牛家,就听到孟秋生十分喜庆地朝屋里喊了一声:“爹,娘,你们看谁来了。”

陪着孟二牛和秦氏出来的一个男人,九娘觉得有些陌生,她带着探究地目光落到孟秋生身上时,孟秋生便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拉着九娘的手解释:“阿婆去了之后,我娘又大病了一场,我这才找了个倒插门的男人。”

“上门女婿?”九娘微微皱了一下眉,这样的家庭还能找到了上门女婿,倒不知道对方的家世又要差到哪里去呢。

“花儿,你想差了,他只是爹娘早逝罢了,为人还是很好的。”孟秋生拍了拍九娘的手。

秦氏却一下子冲了过来,拉着九娘问:“你是花儿?”

“娘,你这是做什么啊,花儿来了,又不会跑了,你跑那么快,一会儿在难受了可怎么好。”孟秋生赶忙在一旁扶住秦氏,有些嗔怪地看了她男人一眼。

那男人有些憨厚地笑了笑,从院子角落里抽出一张凳子,用袖子擦了擦,同顾桦承他们道:“坐这儿吧,别老站着了。”

顾桦承看了九娘一眼,点了点头,拉着扶桑和姜女过去坐下。

九娘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问道:“秋生姐,阿婆到底是怎么死的?”

孟秋生倒茶的手,猛地一抖。RS

065:真相2

扶桑眼睁睁看着孟秋生把茶水撒了一桌子,又看了一眼紧皱着眉头的孟二牛和秦氏,忍不住轻声咳了一声。

孟秋生急忙低头去擦桌子,擦着擦着,便停下了手上的动作,重重地叹了口气。

“花儿,这些年,你是怎么过的?”孟秋生抬头看了九娘一眼。

九娘愣了一下,旋即低下头有些自嘲的笑了笑:“跟着师父,游历了一番。”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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