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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九娘-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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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不住凑过去看了看,那摊贩便冲着九娘介绍起来:“姑娘来尝一尝吧,这可是今年新摘的桂花酿的桂花糖,平时吃着啊满嘴留香,吃不了还可以存起来酿酒喝,来年就能喝到最好的桂花酒。怎么样姑娘来一罐吧?”

“这是一罐一罐的卖吗?”九娘掂量了掂量自己手里的银子。

“是啊是啊,一钱银子。”

“真贵。”

“姑娘不是镇上的吧?”那摊贩突然又异样的眼神盯着九娘看了一会儿,笑道,“你们小地方出来的是没见过世面,这些桂花糖啊你吃过一次就知道了,我一看姑娘这模样……呵呵,姑娘一定没吃过吧?”

一只修长的手突然伸了过来,将那摊贩案前的桂花糖拿了过去,闻了闻:“嗯,这桂花倒是好的,你喜欢这些甜腻的东西?”

九娘回头,看了顾桦承一眼,将头低了下去:“也不是,只是从前没见过,好奇罢了。”

“小地方的就是不一样,这位公子你眼神真好,这桂花啊……”

顾桦承突然歪了歪头,看了那摊贩一眼,问道:“你说这个小姑娘没见过世面,你是不是还很瞧不起她啊?”

“啊?”摊主有些不明所以。

“这些桂花糖我全要了,九娘拿好了。”

“师父,这么多呢……”

“师父?”那摊主念叨了一句,看了顾桦承一眼,又看了九娘一眼,突然自己给了自己一个耳光:“哎哟这位公子啊,是我眼拙,是我眼拙,你们要这么多的糖有什么用啊?”

“我又不会少了你的钱,你担心什么?”顾桦承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我酿酒还不行吗?”

说完,顾桦承随手跑出一个小银裸,嘱咐着九娘把那几罐子桂花糖都装进包袱里。

九娘看着顾桦承抛出的银裸发了好一会子的呆,才想起让摊主给她把桂花糖都包起来。

小跑着跟上顾桦承之后,九娘笑着问道:“师父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怕你被人欺负的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我有那么笨吗?”九娘不乐意。

“也是。”顾桦承突然停了下来,看着九娘似笑非笑,“我记得当年你还把你姐姐骗到水里去了,所有人却都觉得那是她自己不小心的,明明那么有心眼的小姑娘,怎么这几年看起来似乎变笨了呢?”

“……”九娘无语地看着顾桦承,心想这就是个祸害啊,怎么那么久的事情这人还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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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4:离开

九娘看着顾桦承那含笑的眼眸,就有些不好意思的,当下便不好意思地转移了话题:“师父,师兄呢?”

“去给你买新衣服了。”

“啊?”九娘又觉得不好意思了,一个男的去给自己买新衣服,这怎么想也觉得不舒服啊。

顾桦承似乎看出了九娘心里在想写些什么似的:“扶桑他也不是第一次给女孩子买新衣服了,这种事儿他都做得熟门熟路了。”

“啊?”九娘这次是受到了惊吓,不可置信地拉住顾桦承的衣袖:“师兄为什么经常给女孩子买衣服啊?看起来师兄也不过十几岁的样子,难道他就……”

顾桦承低头看了一眼,抓着自己衣袖的手,笑了笑:“只是以前也遇上过一些受苦的小姑娘,衣衫褴褛的看不过去罢了。带在身边的,你是头一个。”

九娘怔了怔,突然松了拽着顾桦承的手,恭恭敬敬地给顾桦承行了一礼。

顾桦承含笑望着她:“这是什么意思?”

“多谢师父将我救出魔爪。”九娘颦眉,咬了咬唇。

“这算什么说法?”顾桦承好笑,看着九娘,给她顺了顺耳边的发。

九娘脸上有些发烫,有些别扭的低了低头,才又抬起头来,郑重道:“爹娘不喜欢我,姐姐也不喜欢我,弟弟被姐姐教唆的只怕也不会喜欢我,下河村虽然不小,可是却也没有孟夏花的容身之地。你们愿意带我走,这世上虽然没了孟夏花,却还有九娘。我会努力,不辜负师父的期望的只不过对于酒,我是真的一无所知。”

“无妨的,扶桑当年也是什么都不会的,可不是还赚了五十两银子吗?”顾桦承笑了笑,又正色道,“你果然跟那些小姑娘不一样,其实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诶?什么不一样?”九娘心里着实惊了一下,可是还要不动声色故作好奇。

“你的心思似乎比同龄的女孩子成熟很多,这也是是喝酿酒的一个表现。”顾桦承笑了笑,拉了九娘一把,“走吧,扶桑应该买好了才是,咱们回客栈去。”

顾桦承和九娘一进客栈,扶桑就冲了上来:“你们可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们不回来了呢。”

九娘瞥了扶桑一眼,伸手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又看了顾桦承一眼:“师父你喝吗?”

顾桦承摇头。

九娘便端起来自己喝了起来,耳边听到顾桦承问:“我们不回来能去哪儿?”

“私奔。”

“噗——”九娘嘴里的水全喷到了扶桑脸上。

扶桑恶狠狠地看着九娘,“师妹——”

“师兄。”九娘咧嘴,笑的十分的真诚,一边抬起袖子来一便道,“师兄啊,我给你擦擦?”

扶桑嫌弃地看了九娘一眼,将桌子上的一个包袱扔了过来:“瞧瞧你这什么破衣服,快去换了!这么脏的袖子还好意思往我脸上抹,你赶紧换了。”

九娘伸手抱住扶桑扔过来的包袱,有些发怔。

“去换了衣服,咱们该上路了。”顾桦承笑着拍了拍九娘的肩膀。

九娘抬头看了顾桦承一眼,低下头,一步一步慢慢地往房间走。

身后,顾桦承开始教训扶桑:“当年为师捡到你的时候,你穿的还不如她呢,你这是得意些什么?高贵些什么?想要九娘留下来,似乎海华丝你先开的头,怎么?现在又不乐意了?”

“我没有啊师父……只是你看九娘穿的是什么玩意儿啊,哪能叫衣服?”扶桑不服气的顶嘴。

“混帐东西,你还来了能耐了?先前是谁说做人不能忘本的?你也是从乡下出来的,怎么在邺城呆了几年,连农家作风都忘得干净了?”顾桦承似乎是生了气,语气十分严厉。

还没进屋子的九娘回头瞥了一眼,却看到扶桑冲着自己做了个鬼脸。

顾桦承也看了过来,皱了下眉:“还不去换衣服?”

似乎怒气还没消下来,顾桦承的声音带着一丝凉意。九娘赶紧缩了缩脑袋,开门进了房间。

包袱里是两身裙子,一件是藕荷色的长裙,外面罩着单色的小褂。另一件是一条青色襦裙。九娘不懂这些衣服的讲究,只是知道手感比之前自己穿的那些不知道好了多少倍,大约就是绫罗绸缎和粗布麻袋的区别吧。

九娘叹了口气,小心翼翼地拿起那件藕荷色的,在身上比量了比量。不愧是经常给女孩子买衣服啊,九娘感叹。穿到身上竟是出奇的合身,九娘在屋里转了一圈也没看到镜子,便只能有些忐忑地收拾好包袱,抱着旧衣服出了门。

外面,扶桑正在跟顾桦承说着什么,一扭头看到九娘,那半截话就断在了喉咙里。半晌,才道:“果然人靠衣装啊,师妹这么一打扮,立马就不像是下河村出来的了。”

九娘脸色有些不自然,顾桦承便横了扶桑一眼,道:“话怎么那么多?”之后又冲着九娘招了招手,“九娘,来师父这儿。”

“哦。”九娘点头,慢吞吞地走到顾桦承面前。

顾桦承看着九娘点了点头,又从她怀里把那身旧衣服抽了出来:“以后这衣服咱们就不要了。”

九娘点头。

“你今年多大了?”

九娘一怔,旋即又低下头去:“九岁。”

“我十三。”扶桑一脸喜庆地凑了过来。

顾桦承皱了皱眉:“有你什么事儿啊?九娘,你现在年纪还小,倒是不用像扶桑一样现在就开始准备酿属于自己的酒,只是跟了为师,便要想好,以后是要以酿酒为生,不能辱没师门的。”

九娘咬牙,点头:“我一定记得师父的话。”

“嗯,九娘,从此你便只是九娘了。之前为师和扶桑去下河村弄桑树的时候,孟家已为你办了丧事了。”

“一个不受宠的女孩子还能办丧事?”九娘不禁有些奇怪。

“师父这是怕你伤心才这么说的,其实我们就是听见你阿婆哭,然后师父好奇的上前问了问,村里的人都说孟夏花啊,也就是你,是得了伤寒,去了。”扶桑在一旁撇了撇嘴,不可置信地念叨:“师妹,没想到你真是被你爹娘扔了的。”

“……”九娘无奈地看着扶桑,转头扯了扯顾桦承的衣袖,“师父,这到底是哪里捡来的师兄啊?”

“好了,走吧。”顾桦承一脸我不想说的表情,拿起桌子上的包袱,便拉着九娘出了客栈。

九娘笑嘻嘻地回头看了扶桑一眼,上了马车,转身时,旁边一辆马车正好停了下来,里面隐约传来女子挣扎的声音。

005:邺城

九娘忍不住往那辆马车上看了一眼,可是旁边的马车盖得严严实实的什么也看不见。

“师妹,你再看什么?”扶桑这时候也跳上了马车,看了九娘一眼。

九娘回头,指了指旁边那辆马车,同扶桑道:“方才听见那马车上有女人的声音……”

“哎呀,师妹看多了可是要长针眼的!”扶桑一听,又看了一眼对面那辆马车,伸手捂住了九娘的眼睛。

就在那一瞬间,那辆马车的窗帘掀开了一角,有一个小姑娘伸出头来:“救……唔……”

九娘心里一紧,一把拍下扶桑的手,问道:“刚才怎么了?”

扶桑眨了眨眼:“师父给我递了一罐子桂花糖。”

“……”九娘十分无语地看着扶桑,不知道说什么好。刚才,自己被扶桑捂住眼睛的时候,似乎听到了胡蝶的声音呢?

“对了师兄,你们去下河村的时候,除了阿婆在为我哭,还有没有谁在为我哭?小女孩,和我差不多大的?”九娘咬了咬唇,问扶桑。

扶桑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便拍手道:“有的!有个小姑娘也在阿婆身边哭来着,看起来挺伤心的,是你的姊妹吗?”

九娘突然就舒了一口气,也许是自己方才听错了。毕竟只是一点点的声音,怎么就会想到是胡蝶呢?胡蝶应该在下河村才是呢。

顾桦承买了几个饼子,递了进来,问道:“还有什么事儿?”

芦花镇对九娘来说就是一个陌生的地方,唯一的好处不过是遇上了顾桦承他们能够离开下河村,在这儿自然没有什么留恋的。于是便对顾桦承摇了摇头,抿着嘴,坐在一旁。

“那我们这就走了。”

“去哪儿?”九娘抬头看了顾桦承一眼。

“邺城。”

顾桦承说完,便放下车帘,去外面赶车了。

马儿嘶鸣一声,扬蹄启程。九娘突然转身,一把掀开了车厢后面的帘子,看着身后的路,心里默默地和阿婆和胡蝶道别。

九娘并不知道,扶桑说的那个陪在孟老太太身边哭的女孩子是孟秋生,并不是她心心念念的胡蝶。

自从下河村传出了孟夏花的死讯之后,胡寡妇家早已经乱了套。只是那个寡妇,在村子里是没有人愿意去看上一眼的,胡家事情,知道的人实在太少太少。

九娘纵使心里记挂着胡蝶,只是离了下河村,她再也不是孟夏花,她的前路如何,还是未知之数,自身难保,如何能够顾及得了她人。

“师妹,你一定没去过邺城吧?”似乎有扶桑在的地方,一点也不用担心无聊。

九娘转头看了扶桑一眼,点头:“我从来没有离开过下河村。”

“师妹啊,师兄告诉你啊,邺城是咱们大越国的帝都。帝都是什么你知道吧?”

九娘看着扶桑的眼神点了点头,笑道:“知道的,那邺城一定很繁华吧?”

“什么叫很繁华啊!那是十分繁华!”

车厢外面,顾桦承轻笑一声:“九娘,你别听扶桑胡说八道,哪里就有那么夸张了。”

“师父,我还没开始说呢,你怎么就说我说的夸张了?”扶桑有些受伤的样子,一把掀开车帘,瞪着顾桦承。

顾桦承斜睨一眼:“你每次看到小姑娘不是都这么说?把邺城说的好像此城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

“师父,这次不一样啊,这次可是师妹呢,咱们是要一起回邺城的,我怎么会信口开河呢?”扶桑不乐意地撇了撇嘴。

“那好,我倒要看看你这次能说出个什么来。”

顾桦承轻笑一声,转身落下了门帘。

“师兄?”九娘好奇地扯了一下扶桑。

扶桑冲着顾桦承的背影做了鬼脸,才笑嘻嘻地同九娘道:“师妹啊,你没去过邺城啊,你是不知道。在芦花镇炖的鸡好吃吧?我告诉你,其实还没有邺城的烧鸡好吃呢!还有还有,师妹啊,你觉得咱们住的客栈下面,肉包子味香不香?香吧!师兄告诉你啊,邺城的肉包子,啧啧,那味道,那简直就是……”

“只应天上有?”九娘抽了抽嘴角打断扶桑。

扶桑看着九娘,双眼泛光:“师妹啊!你简直就是孺子可教啊!”

马车外面一声嗤笑,扶桑脸上一红,有些不甘不愿地说:“我以前和那些路上随便捡来的小姑娘说起邺城的时候,可没说的这么详细过。”

“呵,你这也算是详细?除了肉包子你脑子里还有什么?”顾桦承冷声哼哼,“你怎么不说说咱们家是做什么营生的?”

“啊!对了!”扶桑一拍大腿,转过头来看着九娘笑的有些阴险:“师妹啊,你知不知道咱们家是做什么的?”

“不是酿酒的吗?”九娘记着从一开始就听胡蝶说过,顾桦承是什么酿酒师的,酿酒师家里不是酿酒的难不成还是卖孩子的人贩子不成。

扶桑似乎很受打击似的抓了一把自己的头发,问道:“你怎么知道?”

“你以为你师妹和你一样蠢?”顾桦承又毫不留情地打击了扶桑。

扶桑不服气:“我就不信师妹能在一年之内掌握好酒曲的制法。”

顾桦承没有出声,却狠狠抽了一鞭子,马车猛地一加速,九娘险些撞了出去。

好不容易抓好了车厢,九娘抬起头来看了扶桑一眼,疑惑:“师兄你怎么不说了?”

“你都知道了我还说什么啊。”扶桑别扭地扭过头去。

“……”九娘默默无语。

顾桦承此时却又发话了:“九娘虽然知道为师是酿酒师,可是对于咱们家的地位还是不了解的,扶桑,你便是说一说,又能怎么样?回去还能少了你的烧鸡不成?”

“果真有烧鸡吃?”扶桑眼睛一亮,转头拍了拍九娘的肩膀,笑眯眯地开口,“师妹啊,回到邺城啊,可能会有人来闹事哦,不过你不用担心,师父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扶桑。”顾桦承的声音微微带了一丝笑意,可九娘却看到扶桑打了一个哆嗦。

“师父,我说好的,我说好的。”扶桑嘿嘿笑了笑,又念叨,“都是一家人了,你光让师妹知道好的,不知道咱们那些坏事儿,以后师妹要是被人截住了路,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扶桑?”

“啊?”扶桑抬头,掀开车帘,就看到了顾桦承笑眯眯的脸。

“扶桑,为师方才细细思量了一番,烧鸡这种东西,会影响你的嗅觉,你还是不要吃了。”

006:背书

一路上吵吵闹闹,总算是在第三天傍晚到达了邺城。

巍峨的城楼下,一列的守卫看到顾桦承竟都笑着同他打招呼,嘴里说着什么:“顾先生回来了,以后我们又有口福了。”

先生,这样的词,在这种地方,已经算得上是极其尊敬的称谓了。以前九娘只知道教书先生,是会被人唤作先生的,还有国士智者,会被人唤作先生。却不知道顾桦承是凭借什么,难道就是那所谓的酿酒之术,就能让帝都众人,尊称一句先生?

九娘透过车帘,看着顾桦承的背影,明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觉得这个人除了长得好看一些,也没有什么特别出色的地方,怎么就会是如此深藏不露的大家呢?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九娘就听见顾桦承问了一句:“扶桑,咱们家地窖里的那几坛子桑落酒到时候了吧?到时候了你记得给辰王爷送过去。还有宫里头前两年要的剑南春也差不多可以送进去了。”

“哎,我记下了,回去就找王伯和我一块去送酒。”扶桑亦是一脸正色。

“嗯。”顾桦承点了点头,“咱们这出去有一段时间了,也不知道王伯还在不在,扶桑你多上点心,找到王伯了给他一坛梨花白赔罪。”

“是,师父。”扶桑一本正经的样子九娘觉得有些接受不了。

九娘有些不知所措地挪了挪自己的地儿,顾桦承倏地看了她一眼。

“扶桑,先去给九娘收拾一间屋子,你再去做你的事情。”顾桦承冲着九娘笑了笑,转头对着扶桑嘱咐。

扶桑点头,掀开车帘往外看了一眼,笑道:“师父,酒不醉人人自醉还是老样子啊。”

“嗯。”顾桦承点头,似乎并不想多说什么。

九娘不禁好奇地趴过去看了一眼,好奇地问道:“师兄,酒不醉人人自醉是什么?”

扶桑一把捂住九娘的嘴,把她拉了下来,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顾桦承。

顾桦承哼哼:“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扶桑你至于吗?”

九娘奋力地挣扎开来,擦了擦脸,瞥了扶桑一眼:“就是啊,师兄,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啊,你至于吗?”

“你知道什么!”扶桑瞪她。

九娘不屑的撇了撇嘴:“我都看见了,不就是一家酒楼吗?”

“不就是一家酒楼吗?呵呵,你还真敢说。”扶桑撇嘴,“酒不醉人人自醉可是和咱们对着干的,你当这是好事?”

“哎哟喂,竞争对手啊!”九娘感叹了一声。

顾桦承没有说话,扶桑却偷偷掐了她一把。

许是之前被曹氏和孟春桃掐习惯了,九娘并没有什么太过激的反应,只是歪着头瞥了扶桑一眼。

扶桑张了张嘴嘴,刚想说什么。

外面,便传来了顾桦承没什么情绪的声音:“到了。”

“耶,总算是到家了。”扶桑也忘了先前要说什么了,伸了个懒腰,便跳了下去。

九娘看着扶桑的背影,默默地抽了抽嘴角,抿了抿唇,有些局促地掀开了车帘。

顾桦承冲着她微微笑了笑:“九娘,咱们到家了。”

十分平常的一句话,令九娘心里蓦地一算,眼圈倏地就红了。

顾桦承一愣,突然伸手将她从车上抱了下来:“好了九娘,一切都过去了,咱们到家了。”

九娘看着顾桦承好看的眉眼,漆黑的发,一笑便使旁人都失了颜色的一张脸,微微抿了抿嘴,点头。

顾桦承说得对,一切都过去了。

孟夏花已经死了,如今活着的人,是九娘,是顾桦承给予新生的孟九娘。

她突然仰头看着顾桦承,喊了一声:“师父。”

“嗯?”顾桦承将她放到地上,低头看了她一眼。

“谢谢师父,以后九娘一定好好孝敬师父。”九娘似乎是想了半天,才从嘴里憋出了这么一句话。

顾桦承听了却哈哈大笑起来:“哈哈,九娘啊,为师如今年轻力壮的,还用不着你们孝敬。”

“师父总会老的啊。”九娘眨了眨眼,笑嘻嘻的模样。

顾桦承看着九娘,突然有些失神,仿佛回到了第一次见她时的情景,那样狡黠的笑着,活像一只偷腥的小狐狸。

“师父师父,你说是让师妹挨着我还是挨着你啊?”扶桑又咋咋呼呼地跑了出来,看着他们还站在马车旁,不禁耷拉下脑袋来:“怎么这一车东西还就等着我一个人往下卸啊?”

“让九娘住在我隔壁的房间吧。”顾桦承拍了拍扶桑的头,“既然你这么主动,那为师就先去酒窖了,收拾好了记得去喊我。哦,对了,今天你若是不想做饭的话,便去隔壁街上周记包子铺买几个包子回来做晚饭。”

扶桑看着顾桦承的背影,无语了一会儿,转过头来问九娘:“师妹,难道先前师父是打算把这一车东西运进去的?”

“似乎是。”九娘点了点头。

“天呐,我为什么要多嘴啊!”扶桑抱住头哀嚎。

“……”九娘颇无奈地看了扶桑一会儿,伸手戳了戳他,“师兄,我要住在哪儿?”

“啊!我还没收拾干净呢,师妹你在这儿等我一会儿啊。”

“哟,这又是哪里来的小娃娃?”一个妖媚的女声在他们身后响起。

九娘眼睁睁看着扶桑的脸色由红变白又由红变青,便小声地问了一句:“坏人?”

扶桑鼓着脸点了点头。

九娘了然,笑眯眯的转头,道:“你才小娃娃,你全家都小娃娃!”话音一落,便愣在了原地。

这女人不但是声音妖娆啊,长得也很妖娆嘛,唇红齿白,云发乌黑,杨柳细腰,婀娜多姿啊。这不会是顾桦承的相好吧?不对不对,刚才扶桑可是说了这是坏人的。

“哟,倒是个伶牙俐齿的,比扶桑可强多了。”

“你这女人瞎说什么呢!”扶桑狠狠地瞪了那人一眼。

九娘不禁诧异地睁大了眼睛,看着剑拔弩张的两个人,心想,该不会其实是扶桑的相好吧?呸!接着九娘就自己否定了这种可能,扶桑一个十三岁毛还没长全的孩子,怎么可能和眼前这个如此有风情的女人有什么关系嘛。

九娘正在这儿发散思维地猜测着,身后便传来顾桦承冷的能冻成冰的声音:“玉娇娘,你又来做什么?”

007:谈话

果然有奸情啊?

九娘大惊,一脸星星眼地回头去看顾桦承。

八卦对于女人来说,不管是到了哪个时代,都是不可或缺的东西啊。

谁知,顾桦承却淡淡地瞥了九娘一眼,随手招呼过扶桑:“将你师妹带回去,你不是还没给你师妹收拾好屋子吗?”

“……哦。”扶桑似乎还想说什么,一脸不情愿地拉了九娘一把。

九娘皱眉,也十分不情愿地往屋子里挪,挪了两步,九娘突然眼睛一亮,指着牌匾问顾桦承:“师父师父,酒香是什么意思?”

顾桦承皱眉回头看了九娘一眼,还没开口,扶桑就跳了过来,指着九娘的额头,恨铁不成钢道:“你傻呀,这是咱家的招牌啊!”

“哦,是招牌啊!”九娘还在墨迹,瞥了一眼,那脸色不怎么好的女人,哦对,叫什么来着?玉娇娘的脸色实在是不怎么好,心里越发觉得两个人之间一定有什么不得不说的故事,那脚,便越发的挪不动了。

“师妹?”许是九娘脸上的表情太过高深莫测,扶桑站在九娘的身边,突然觉得有些诡异。

“啊?”九娘转头看了扶桑一眼,眯了眯眼,一脸天真地问,“师兄,玉娇娘是谁啊?”

“……”扶桑的脸色突然有些古怪,瞥了顾桦承一眼,便去伸手拉九娘。

电光火石一瞬间,九娘心里闪现过无数种可能。

直觉告诉她,此时若是跟着扶桑走,一定能听到不少内幕,可是再一看玉娇娘愈发难看的脸色,又觉得若是此刻留下来,也能挖掘到一些不为人知的隐秘。

究竟是走是留,九娘陷入了天人交战中。

“九娘,过来。”顾桦承突然冲着九娘招了招手。

九娘心潮澎湃,觉得这是师父太看重自己了啊,这是要让她亲眼见证奸情时刻吗?

“那我呢?”扶桑看着九娘,指了指自己问顾桦承。

顾桦承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马车上的东西都拿下来了?辰王爷的酒送去了?家里这么久没人回来了,不需要打扫吗?你是第一年跟着我吗?”

扶桑有些不甘心地看了九娘一眼,默默转身进了门。

九娘犹自在心里偷笑,冷不丁头上被顾桦承敲了一下,九娘不禁有些奇怪地抬头看了顾桦承一眼:“师父?”

“来,见过你师叔。”

“啊?”九娘诧异,看了玉娇娘,明明是个妩媚至极的女子啊,为什么是师叔呢。

似乎看出了九娘心里的想法,顾桦承摇了摇头:“待我百年之后,若是扶桑收了徒弟,也是要唤你一声师叔的。”

“……”九娘默默无语地看了玉娇娘一眼,从喉咙里憋出一句:“师叔。”

玉娇娘似笑非笑地抬起手帕掩住嘴唇,双眼满含风情地看了九娘一眼:“若是觉得喊师叔别扭,你也可以唤我一声玉老板。”

“玉老板?”九娘念叨。

“喏,看到了吗?”玉娇娘抬起手腕,柔柔地指了指斜对面的“酒不醉人人自醉”,掩唇笑道,“那是我的。”

“同门相争啊!”九娘感叹一句。

顾桦承低头看了九娘一眼,翘起嘴角,瞥了一眼门里,推了推九娘:“你能自己收拾屋子吧?”

“当然能啊!”九娘觉得顾桦承有些轻视她了,却丝毫没有注意到顾桦承眼中一闪而逝的狡黠。

“趁着扶桑还未走,你快去问问他,你的房间在哪儿,自己先收拾着,等扶桑回来,大约就能给你带回崭新的被褥来了。”顾桦承拍了拍九娘的肩膀,示意她进门。

“……”九娘张了张嘴,看了看玉娇娘,又看了看顾桦承,最终将目光落在小院里面,一步三回头万分不舍地进了门。

“哼。”玉娇娘看着九娘的背影,冷哼一声,“过了这么久了,你还如同当年一样啊。”

“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你这次来是做什么的?”顾桦承冷了脸,静静地看着玉娇娘。

玉娇娘突然叹了口气,语气幽幽:“师兄,有时候我真的希望能够回到他们那般大的年纪,那时候我们也像他们那样呢。”

顾桦承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玉娇娘。

玉娇娘被顾桦承盯着看了许久,才噗嗤一笑:“何必这般看着我,终归,我已经不奢求什么了,只是师父留下来的一些遗训,我却是时时不敢忘记的。师兄,如今,你可准备好了?”

顾桦承微微皱眉,扭头看了一眼小院里,鬼头鬼脑的扶桑一眼。

“师兄,你若是被发现了,可千万别把我供出来!”扶桑身后,九娘细声细语。

扶桑猛地一转身,一头撞上了九娘的额头。

九娘忍着痛,揉了揉额头,怒道:“你做什么啊!”

“师妹,已经被发现了……”扶桑耷拉着脑袋,拉了九娘一把,“走吧走吧,也没什么好听的了,估摸着又是玉娇娘来挑事了。”

“你怎么不喊师叔的?”九娘眨了眨眼。

“她算什么师叔啊,她恨不得咱们喊她师娘!一个女儿家家的,整日的抛头露面追在师父屁股后面,也不嫌丢人!”扶桑撇嘴。

九娘双眼闪了闪,拉住扶桑的手,追问:“那么厉害,还跟在师父屁股后面追呢?”

“你怎么看起来一副很激动的样子?”扶桑皱眉,又回头偷偷瞥了一眼顾桦承,拽着九娘往里面走。“赶紧带你去你的屋子里,我还得赶着给辰王爷送酒呢。”

“哎哟师兄别那么小气嘛,说一说嘛。”九娘一边被扶桑拉扯着走,一边撒娇腻歪着。

扶桑突然打了个哆嗦,站定之后转身笑眯眯地看着九娘:“师妹啊。”

“干嘛?”九娘皱眉,从来没见过扶桑笑成这幅样子呢。

“你知不知道酿酒有几个步骤?”

“啊?”九娘觉得扶桑话题转变的也委实快了些吧,皱了皱眉头,九娘扯道,“酿酒啊,酿嘛……三个步骤吧。”

“什么?”扶桑皱眉,看着九娘叹了口气,“我觉得师父教你会比教我麻烦很多的,不过九娘,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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