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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术破局-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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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来了?这可是九姑娘吩咐用来办事的,我哪敢花呀!您放心,我马上跟北京那边师兄弟们联系,连夜就把这个事儿办好!”
我一笑,“不怪盛爷风生水起,这气度,小弟佩服。”
“哎呦七爷您这话我可担不起,行了您要是没别的事儿,那我就先去办啦,这都八点多了,子时之前争取办好!呃……您能把凌小姐的帐号给我一下么?”
“我这没有,她也不会给我。”
“明白了!交给我了!”
“另外,您在西京这边有没有古玩界的朋友?”
“有,我有个结拜的弟兄,就在八仙庵那边,您想转转?”
“明天下午,咱们去看看。”
凌晓雅的将拆联成谶让我心里一动,直觉告诉我,去古玩聚集之地转转必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实际上很多做古玩的都和摸金校尉们有联系,有的甚至自己就是。这些人长年出入深山老林,身上带着各种杂乱的气场。去那里转转,也许某个人,某个物件就能触动一些灵感出来。
后来的经历证明,我的预感是对的,找到杏龙岭的关键,就是一个看似不起眼的物件,一个不起眼的人。
第二天一早,盛名又来了,毕恭毕敬的递给我一张卡,“七爷,这上面是三千万,不知道够不够?”
我不由的笑了,“盛爷,看不出啊,原来你们门儿里面这么有钱?”
“嘿嘿,你笑话了,这都是九姑娘赏给我们的,现在用来给她人间办事是应该的。”
“那这卡?”
“您说这卡呀。”他笑了笑,“这事要说起来可就有意思了,办您那卡的时候,我那师妹灵机一动,稀里糊涂的也办了一张。她自己也用不着,就是觉得该那么做。临来的时候她就把卡给我了,说这张卡可能跟办事儿有关,您瞧,昨个儿刚到,这不就用上了!”
我点点头,“都是缘分,您呢先去跟您那兄弟联系,我去见凌小姐,中午再打电话。”
来到凌晓雅房间,她正在看那幅画。
“小雅,收起来。”我将卡往她手里一塞。
“什么意思?”她看看我,“又来这个?”
“还让我解释?”
“我不是为了钱来的。”她继续看那幅画。
“小雅,难道我是为了钱来的?”我看着她,“别让我为难,好不好?这要是我自己的事,我会跟你客气吗?”
她收起画,“你帮我收着吧。”
“这是风水钱,我怎么能帮你收,我又不是你的……”
她看我一眼,我不敢笑了。
“对不起小雅,我是开玩笑的,呸呸呸!你别介意啊!”
凌晓雅笑了,“你可真有意思,我介意什么了呀。”
“那你就收起来,这是九姑娘的心意!”
她无奈的轻叹,“小七爷,早晚你会把我拉到红尘里来……哎,我的清修啊……”
“哈哈……小雅你太可爱了”。
凌晓雅就是这样的女孩子,总是不温不火,平静如水,偶尔一点点女儿家的小性情,就让我如痴如醉。
“别笑我好不好。”她脸一红,“那我去机场了,不陪你吃泡馍了。”
我拉住她的手,“小雅,六天之后,不管办的怎么样都要回来,知道吗?”
她静静的看着我,“好,等我。”
那天早上,我发现了一个事情,同样一个东西,因为身边少了一个人,滋味就会不同。原来一个人的泡馍,味道有点寂寞……
下午,我们来到了八仙庵古玩市场。
这个地方的对面是西安一座很大的道观,八仙庵。我们先去道观里转了转,上了香,溜达一会出来开始逛古玩市场。
这里跟潘家园不同,两边都是两层的回廊式仿古木楼,有很多店铺,往里走也有地摊。形形色色的人等穿行其中,进行着各种交易和讨价还价。
盛名的朋友租了一个小门脸,外面支着一个小毯子,上面摆满了各种古钱和玉石,我看了一眼几乎都是赝品。
这个人叫李清泉,五十多岁,人很健谈。
“七爷,随便看。”他热情的招呼着,“外面的您看上就拿走,屋里的,您随便给个价,都好说!”
我淡淡一笑,古玩这个圈子,十人九骗,抹着刀刃赚钱,玩的就是个杀熟。别说我对古玩没兴趣,就是有,也不会买。这些老物件见多了风雨,气场杂乱,摆在家里显不显面子先不说,一旦摆不好极容易影响风水。
“李爷,我对这些没什么兴趣。”
“那七爷,您玩什么?”他赶紧问。
“我不是圈里人,不懂行话。”我笑了笑,“玩这个字可不敢当,咱还没到玩的境界。闲着没事,就是喜欢看点带图案符文的老物件。”
“小泉子,别瞧七爷年轻,人家可是北京有名的风水大师,有道之人,这寻常物件是不上眼的,快把你那压堂的拿出来!”盛名说。
李清泉点点头,“好!您稍等!”
不一会他取出一副发黄的玉符,“您上眼!”
我一般不爱碰老物件,但人家那么热情,不接的话折了盛名的面子。双手接过来仔细端详一番,这是过去的法器,经过炼养的,上面一层淡淡的灵气。雕工精美,工艺奔放,看起来非常吸引人。
“什么年代的?”
“元代的,怎么样,您要是喜欢让您了!”
我摇摇头,“大饱眼福了,谢谢您。”
李清泉看看盛名,那意思你怎么给我带来这么一主儿。
从他店里出来,盛名几步赶上来,“七爷,您总得有个目标吧,咱们到底是踅摸什么呀?”
“踅摸人。”我一笑,“盛爷,实话告诉您,咱不是为了买东西来的,是为了看东西来的,您哪,别着急!”
转了两个多小时,我几乎是逢店必进,光看不买。盛名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了,几次想掏钱买一样送给我都被我拦住了。还是那句话,不是为了买东西来的,是为了看东西来的。
直到下午五点多,我发现了一个摆地摊的年轻人,他面前的摊子上摆着一只造型奇特的物件。这是一件木雕,雕的是一匹身带八卦的马。说这马奇特,是因为它前额上的毛极浓极长,直接飘到了马尾巴附近。
“小伙子,这个是什么年代的?”
年轻人估计是一天没开张,好不容易见有客人,赶紧站起来,“大哥,你相中啥了?”
“就那匹马。”我指着,“什么年代的?”
“这是我自己刻的……”年轻人脸一红,挺老实。
“七爷,这个不值钱!”盛名说。
我没理会,“你刻了几件?卖出去了吗?”
他苦笑,“你说这马?就这一件,没人要。不瞒你说大哥,我是西安美院的学生,这些都是我自己的作品。”
“你有网名么?”
“有!”
“叫什么?”
“我叫洞龙。”他不好意思。
我淡淡一笑,“你这马,卖多少钱。”
“一百五,大哥你要是想要,给一百就行!”
盛名嗤笑,“就这?最多给你十五块钱,还一百呢!”
“盛爷,给他一千!”
盛名和洞龙都是一惊,“一千?”
我蹲下来拿起那匹木马,“一千,这个我买了!”
“不行不行,大哥我不能要,一百就行!”
“我说了一千就是一千,你照着这类的马,回去给我画一幅画,画好了给我送到鼓楼去,盛爷,给他留个电话,咱们走!”
我拿起那匹马,转身就走,盛名掏出一千块钱递给了小伙子。小伙子目瞪口呆,拿着钱傻了一样。
“这是我名片,尽快画,画好了给我打电话!”盛名把名片塞进他手里。
回去的路上,我不住的把玩着那匹马,粗放的造型,细腻的雕工,很不错。关键是他这网名,洞龙!我要找的是杏龙岭的洞中山,洞中的龙脉,那不就是洞龙么?这个年轻人也许什么都不懂,但他将是我找到杏龙岭的关键。
“七爷,这个真不太值得,不过您喜欢就成!”盛名的言语中带着不解。
“盛爷,有些事情,不能只看表象。别急,早晚会明白的。”我将那马装好,“晚上可以睡个踏实觉了。”
“哈哈……”盛名笑了,“看您这神情,一定是心里有数了!哎七爷,凌小姐今天忙什么呢?”
“哦,她有个女同学在交大读研呢,她去那了。”
“晚上回来么?”
“不回来,说是要去转转华清池。”我一笑,“女孩子嘛,喜欢玩也是正常,虽然她本事大,毕竟还年轻嘛!不过她是个有分寸的人,等她玩够了回来了,这事也就办成一半儿啦!”
第十五章洞龙
两天后,洞龙来了,带着一副水墨画。
他画的是一匹龙马,前额的毛美丽而修长,在一座山峰上冲着一座山洞疾驰。在远处的山坡上,一个穿着兽皮的半裸少女手持钢叉正在瞭望着远方。
“如果说你是想画白驹过隙,有点牵强,那这远古少女又是什么意思?”盛名不住的摇头。
我则心里一喜,这画上的马是龙马,还有山洞,古代少女,瞭望……这就是我要寻找的地方么?
“七爷,您真要这画?”
我看看盛名,又看看紧张的洞龙,“放心,这画我要了!”
“这是我送您的,不要钱!”洞龙赶紧摆摆手。
“送我?为什么?”
“因为您懂艺术!”
盛名无奈,“小子,知道你盛爷在北京是做什么的吗?”
“盛爷,您别逗他,这样,我和他单独聊聊。”
“好,那我先回去,有事您随时电话。”
我拉着洞龙坐下,给他到了杯茶,小伙子受宠若惊。
“坐下吧,现在这些学艺术的小孩,性格都有点各色,像你这么懂礼貌的不多。”
“谢谢大哥。”他坐下,“我家里穷,学费都是靠我自己卖画卖雕刻赚来的,其实昨天那摊位不是我的,是我一老乡的。他有事回家了,我就替他出摊,顺便卖卖自己的作品。”
“你真名叫什么?”
“我叫李力,大哥您叫什么?”
“曾杰。”我笑了笑,“我比你大,要是不介意就叫我七哥吧。”
“哎,谢谢七哥看得起我!”李力很高兴。
“你画的这个龙马很有意思,是不是经常梦到它,不然怎么画的这么传神。”
李力点点头,“是,我从小就老梦见这么一匹马。”
“哦?有意思。”我点点头,“能说说梦到的是什么吗?”
“就是我在老家后面的一片山地上跑,后来跑到了深山里迷路了,然后天上一阵电闪雷鸣,一匹马就从天而降。我很兴奋就跟着那匹马奔跑,它跑到一个山洞前化作一片白光进了山洞,然后就醒了。”
“那这远古少女,就是你的艺术加工了吧?”
“嗯,我觉得这个感觉才对。”
我笑了,这就是我要的外应,我要的物件,还有我要找的人。如果我没猜错,李力的家乡应该在终南山附近。
“你是哪里人?”
“户县人,紧挨着终南山。”
“你做这个梦,有二十年了吧?”
“从我记事开始就经常做,每次梦里我都会变成一个小孩子,就是小时候的样子。我自己也觉得这梦奇怪,问过很多人,他们都说这是白驹过隙的意思,说是提醒我珍惜光阴,好好努力。不过上次去蓝田……”
“蓝田怎么了?”
“是这样七哥,我就快毕业了,对以后的发展比较迷茫,去蓝田找同学玩的时候他爸就给我算了一卦。说今年会有一个北方来的贵人帮我解开这个梦的真实含义。七哥,这个贵人不就是你吗?”
“哦,你确信是我?”
“确信,肯定就是你!”他激动的站起来,“七哥,请你告诉我,我那个梦到底是什么意思?”
“小兄弟,你家后面那片山地叫什么名字?”
“叫凤凰坂。”
“你先别激动,坐下说,那一带还有什么山?”
他坐下想了想,“过了凤凰坂,有一个山峰叫九宫台,还有一座小山叫麻姑山。”
我略失望,不过转念一想,要是杏龙岭那么明目张胆的,百度上都能查到了。
“那附近有雪山么?”
“有,远处有一些山峰上常年积雪,不过没人去,也不知道叫什么名字。”
“为什没人去?”
“没有路,根本走不过去,其实我也不知道那算不算雪山,就是夏天看上去山顶都有点白,应该是有积雪。”
“嗯。”我点点头,“李力,我呢是个风水师,喜欢探险。你说的这个地方我很有兴趣,能不能过几天带我去一趟?”
“没问题七哥!”他很痛快,“但是我那个梦……”
我笑了笑,“你是个敏感的男孩,很有艺术天赋,但因为你们家的祖坟风水问题,你成不了画家,一辈子只能做一个富足的画匠。梦见龙马引路,是说你从十四岁开始,人生将会转折,会吃一些苦,这份苦要吃到二十五岁。过了二十五岁生日,你的生活和事业就会频频遇上贵人,开始顺利起来。”
“七哥你说的很对,的确都跟你说的一样!”他很平静。
“那你放心了?”
“我今年就是二十五岁,前些天刚过完生日,没想到这么快就遇上你了!”
“好,李力,咱们以后就是兄弟了。”我站起来,“我一会还有点事,就不留你吃饭了。我想三天后去你家乡看看,你方便给我做个向导吗?”
“没问题!”李力一个劲的点头,“我这两天晚上有家教的课,上完了可以休息一个星期!”
“那咱们就再联系,下次你直接跟我联系吧。”我给他留了手机号,“不要打电话,短信就行。”
临出门前,我突然想起个事,“李力,春节之后,你这个梦再也没做过,是吧?”
“嗯,从去年腊月就没再做过。七哥你真神,什么都知道!”
“好了,你回去吧!至于你和你女朋友的事,下次再说。”
李力眼睛一亮,“这你也看出来了?”
送走他,我回到卧室往床上一趟,闭目沉思。这个梦对他来说是那个意思,但对我来说就是非常直白的告诉我通往杏龙岭的方法。李力不说我也看得出来,他希望从我这里听到一个不一样的他或者他的前世。实际上这个梦是九姑娘的原因,她从十多年前起就为一个少年不断托梦,为的就是将来让他做我的向导。
算算日子,凌晓雅应该已经解决了太原的阵法,现在应该正在赶往扶风的路上。此刻不能给她打电话,会分她的心,况且我相信她的能力。现在有点理解她当时为什么躲着我了,当你很想一个人,又很相信他的能力的时候,会陷入一种矛盾的焦灼之中。这个时候只有两种选择,或者逃避,或者忙。
既然不能联系她,那我就联系别人吧,我掏出手机拨通了付楠的电话。
“喂,七爷!”
“思思怎么样?”
“她挺好的,符我给她戴上了,今天看起来精神多了。”付楠说,“就是她吃东西越来越少,我这正想给她做点什么顺口儿的呢!”
“昨天戴上的?”
“嗯,昨天下午。”
“我明白了。”我顿了顿,“付楠,辛苦你了,好好照顾她。”
“您就放心吧,我肯定把她伺候的妥妥的!对了,你还和她说话么?”
“不了,你们玩吧,我先睡会。”
挂了电话,我躺在床上一阵心酸,现在只能希望凌晓雅那边进展顺利,早点回来。
三天后,到了我们约定的日子了,凌晓雅一点消息都没有。
盛名似乎察觉到点什么,“七爷,您这两天是不是有点心烦?”
“有么?”
“是为凌小姐的事情?她这一走快一个礼拜了,也应该回来了吧。”
我看他一眼,“盛爷,您呢也是经常办事的人,有些话不该问,不该说,更不该想。这些您比我清楚,不用我再说什么吧?”
盛名一愣,“哎呦七爷,我没别的意思,您可别多心!”
我掐指一算,放心了,“凌小姐在路上,天黑之前就能赶回这里。对了,车里的干粮还够么?”
“路上吃了点,现在还有些,我一会就去补充。”
“嗯,计划赶不上变化,没想到进山的日子推迟了这么几天。你抓紧补充吧,明天一早李力过来给咱们当向导,进终南山。”
“好,那我马上去准备,您没别的吩咐了吧?”
“没有了,您去吧!”
五个多小时后,凌晓雅的手机依然关机。
我从包里取出乌兰留给我的刀,拔出刀子轻轻舔舐着刀锋。此刻对凌晓雅的担心转化成了一种杀气,我相信自己的卦是对的,我也做好了万一她出了问题,和那个喇嘛拼命的准备。
直到现在,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只知道他叫妖僧。我手中这把精致的小刀是当年乌兰妃用过的,上面带着很强的煞气,这珍宝一般的利器拿在手中,心中多了一些安全感。
原来,我是有点怕了。
半个多小时后,太阳准备下山了,这时传来一阵熟悉的敲门声。
我赶紧收起刀,几步跑过去打开门,一脸倦容的凌晓雅看着我淡淡一笑。
“你怎么才回来!”
“我……没晚吧?”
我把她拉近屋子里,关上门,“怎么样,你没事吧?”
她笑了,“报告小七爷,凌晓雅总算不负您重托,我把那两个阵法都解决了。”
“那你呢?没受伤吧!”我关切的看着她。
她静静的看着我,“我……就是有点累,没事儿。你别这样,我这不是回来了么?”
冷场片刻,她低下头,“别这么看着我,我真的没事,就是在太原受了点内伤,路上调息已无大碍,好好睡一觉就没事了。”
“你再骗我!说实话!”
她怯怯的看我一眼,“我真的没事儿,就是吐了点血……你别这样……”
我心疼的一把抱住她,“以后再也不分开了!”
第十六章凤凰坂(1)
第二天上午,我们出发前往户县。
户县离西安不远,位于关中平原腹地,南依秦岭,北临渭河。这个地方在夏代叫做扈国,是有扈氏领地。记得历史书上说,夏部落的首领大禹的儿子启继承了大禹的位置,在钧台大会天下诸侯。有扈氏不满启废除禅让,因为拒绝参加。于是启发动战争,讨伐有扈氏,与之大战于甘地,做《甘誓》。最后有扈氏被灭,部众被降为夏的奴隶。
终南山是秦岭支脉,纵横数百里,自古是修行之人和从政归隐之人隐居的圣地,也是道教重要的发源地之一。近二十多年,隐居终南山,做个终南隐士成了一种时髦。
老七爷也曾经多次进终南山清修,每次一个月。据他老人家说,当年的终南山特别荒凉,百里不见人烟。当地政府为了发展经济,将整片山地以每亩几块十几块的价格出租。本地人没兴趣,一些香港人和北京人则发现了巨大的商机,纷纷斥资购买。如今的终南山归隐已经成了一种旅游文化,若想再寻清静,只能往更深处去了。
一路上我不断的把玩着那把精致的小刀,不时的吻一下刀锋,这种感觉很奇妙,没有理由,就是一种心理需要。这本是我不敢碰触的一个秘密,之前每次看到它就会想起乌兰,如今也会,但是心情不会再起波澜。我们都有各自的使命,能爱过,就该知足。
“这把刀煞气很重,不是凡物,是乌兰留给你的吧?”
“嗯,这刀是乌兰妃用过的,是她们族中的圣物。在张家口办事那次,它曾经救过我们的命。”
凌晓雅点点头,“好姑娘。”
我淡淡一笑,“本来一直收藏着,这次情况特殊。藏人有带刀的传统,我不带把刀,总觉得有点吃亏。”
“这是乌兰姑娘送你的信物,也是一件珍贵的法器,一把宝刀。既然是刀,藏锋固然重要,偶尔也该让它出鞘。”凌晓雅看着前面的路,“它在乌兰部族中已经几百年了,依旧这么锋利,原因何在?”
“因为一直在用。”
她会心一笑。
“我第一次看到它,是乌兰用来切烤羊腿。”我笑了,“在她那里,这么重要的圣物,用来吃羊肉是天经地义的事,因为这本来就是把刀。可要到了咱们汉人这里,这刀就得高高供奉起来,轻易都不能碰它。为了防止它生锈还得不断的抹油。你瞧乌兰她们多实在,直接用来吃羊肉,那还用抹油么?”
凌晓雅扑哧一声笑了,“我开车呢,注意安全,不许逗我。”
“她说汉人想的多,顾忌多,觉得我们累……”我收起刀,“或许在礼仪上我们是太重了,远不如草原儿女奔放自由。你说古人制礼作乐为的是正人心,为什么到了我们这里,反而有点束缚的感觉?”
“人心即是天心,若说天心,善恶都是本性。”凌晓雅看看我,“当年秦穆公与贤臣由余有一段经典对话,谈论礼乐治国与无为治国孰长孰短,小七爷可能记得?”
我一笑,“穆公曰,中国以诗书礼乐法度为政,然尚时乱,今戎夷无此,何以为治,不亦难乎?”
“由余笑曰,此乃中国所以乱也。夫自上圣黄帝作为礼乐法度,身以先之,仅以小治。及其后世,日以骄淫。阻法度之威,以责督於下,下罢极则以仁义怨望于上,上下交争怨而相篡弑,至於灭宗,皆以此类也。夫戎夷不然。上含淳德以遇其下,下怀忠信以事其上,一国之政犹一身之治,不知所以治,此真圣人之治也。”
这段话的大意是,中国正是因为有诗书礼乐和法度才难以治理,自上古圣人黄帝制作礼乐法度,用来治国,并亲自带头执行,也只是实现了短暂的太平。到了后代,君主越来越傲慢,依原有的威严和法律来统治人民,人民疲惫不堪,难于忍受,于是联合起来推翻统治者,甚至灭绝其家族,这都是礼乐法度造成的。戎族不是这样。国君用淳德来对待臣民,臣民以忠信侍奉国君,就象人使用自己的身体一样,随心所欲,这才真正的圣人之治。这段话阐述的,和道家的无为之治是同一个道理。
“凌老师好记性,佩服。”我看看她,“这段原文我早就不记得了。”
“欲求无上道,先除文字魔。重其精义,不拘词句,观其大略,悟道明理,小七爷比我境界高多了。”她看我一眼。
“别夸我了,当心我找不到北。”我顿了顿,“其实所谓戎狄的治国之道,更符合我们道家推崇的无为之治。圣人制礼作乐,为的是正人心,人心稳定则社稷稳定,图的是个长治久安。草原民族则不同,他们更率性,因而强则极强,却难长久。这也是生存现实决定的。就像蒙古民族,以游牧为生,居无定所,自由无忌,然而一场风雪,就能让他们失去数百头牛羊。在这样的自然环境下生存下来的民族,选择的一定是强悍的生存哲学,而不是柔弱的圣人之教。生存模式决定三观,这个说法应该靠得住吧。”
“仓廪实而知礼节,由此可知礼节的虚幻。或许,很多地方我们应该向乌兰学习,尤其是办事的时候。顾忌太多,聪明定被聪明误。”
“凌老师这是在点我。”我一笑,“我会注意的。”
她看我一眼,“不是点你,是点我自己。”
下午五点多,我们到了李力的故乡,一个只有几十户人家的小山村。据李力介绍,这里耕地很少,村民们的经济收入主要依靠山上的果树。在这样一个地方,走出去是祖祖辈辈的梦想。当年他父亲靠当兵走出了这里,复员后在县里做了干部,因而李力童年的生活条件非常好。在他十四岁那年,他父亲因为一些说不清的经济问题被开除公职,党籍,无奈之下只好回到了这里,李力的生活也随之巨变。
“七哥,凌小姐,村里只有一家旅馆,环境还不好,你们要是不嫌弃就住我们家吧!”
“好!”
李力的家里还算宽敞,五间正房,三间南房。晚上,李力的父母给我们准备了一顿丰盛的晚餐,虎皮尖椒,干野菜,裤带面,厚厚的锅盔还有一大盆热气腾腾的炖肉。
“曾先生,凌小姐,盛先生,山里条件艰苦,粗茶淡饭的,你们不要客气!来,我先代表我们全家,敬三位一杯。”李力的父亲叫李强,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一副老干部做派。
陕西冬期长,山里又冷,喝点酒身上舒服些。
“李叔,我们三个来的冒昧,我这个人嘴笨,客气话也不多说了,谢谢您!谢谢婶子!当然还有李力兄弟!”
“曾先生可别这么说,老陕没别的,就是心眼实在。”李强看看儿子,“你帮过李力,他都跟我说了,该说谢谢的是我们老两口。”
“要我说啊,你们谁也不用客气,这呀都是缘分。”盛名一笑,“李爷,七爷和凌小姐都是修道之人,不能多喝酒。今天我就借您的酒替他们二位陪您好好喝喝!”
几杯之后,我问李强,“李叔,咱这附近,没搞点什么旅游区之类的?”
“穷山僻壤的,哪有什么旅游资源,搞不起来呀。”
“您谦虚了吧。八百里秦川,处处有历史,遍地是故事,我就不相信,这凤凰坂上没什么传说?”
“就是有,咱也不清楚呀。”李强吃了口菜,“咱这村子才三百多年,这凤凰坂可不只三百年。我在县里工作的时候查过县志,根本就没查到它的来历。请教了文史馆的同志,听到一个传说,说是明朝的时候有个钦天监的官员来这玩过,说此处如凤凰展翅,风水极佳,后世必出贤士之类的。”
我心里一动,“钦天监?”
“是啊,你说一个钦天监的小官,也不是什么王侯,他说这话能有什么用。再说了,那是个风水师,用风水师的话来宣传旅游,上面也不答应啊。”
“这里环境不错,想必也有来此隐居的人吧?”凌晓雅说。
“这个倒是有!”李强放下筷子,“打十多年前就有,都是些城里人,闲着没事干了,跑这里来租房子隐居。那后山一带有些小窝棚,小房子,都是过去村民猎户上山采药时用来遮风挡雨的。那些人来了都给租下来了,说是在里面苦修。后来吧,来隐居的是越来越有钱,花几万块让村里人给他们修房子。要说我啊,就是有钱没处花了,放着城里好好的日子不过,跑这来受这个罪,无非就是图个隐士的名。真要是修道修佛的,哪不能修啊?哦,大隐于市的道理都不懂,跑这躲清静,还是修行不到家!”
一席话把我们都逗乐了。
“你们是不知道,这些年又热闹了,常有城里的年轻人来这寻访什么隐士。”李力的母亲说,“咱们这里来的少,东边五十多里有个方家沟,那里隐居的人多,访道的也多,很多村民都发了大财哩。”
“这里少,总也有吧?”我问。
“隔三差五的也来那么几个。”李力说,“村里那旅馆就靠这些人赚钱,要不然本地人亲戚来了都住家里,谁会去住他那宾馆,吃他那农家菜。”
“三位也是来找那些人的?”李强问。
“您二位放心,我们不是访道的。”我看看凌晓雅,“就是来玩的。”
“这么回事啊。”李强点点头,“我还纳闷,咱这小山村是出名了怎么的,最近访道的开始多了?”
“最近?有人来过?”我心里一动。
“有!昨天早上,有一个喇嘛带着一个白净的女娃子来的,跟赵二家的问路,一甩手就给了她一百块呢。”李力母亲说。
第十七章凤凰坂(2)
夜里,我和凌晓雅住了一间屋子。他们以为我们是情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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