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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起点只为再次遇见你-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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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圆,我们帮元大娘一起把那些东西拿过去。”今日的天气很不错,冬天的太阳高高挂着,暖洋洋的很舒服。

为了能够熟悉这里的环境,方便月圆之夜的动手,所以三人商议,由水凝聆和小圆监视吴氏的一举一动,而沈卿颜则是探查清河村的环境。

清河村落是不大,但是周围的环境因为都是山林河石,除却一条大路之外,还有小路无数,也复杂错落。他们不确定月圆之夜吴氏是否会动手,但至少那天她一定会有所行动,所以必要的措施是需要的。

既然确定了大体,就即刻行动。于是第二天水凝聆邀请吴氏外出走走,才下楼就看到客栈老板的母亲元大娘正拿着两大篮子的东西,似乎是要出门似的。一问之下才知道她是要拿这些东西给造桥的村民。

“元大娘,让我来吧!”小圆听了水凝聆的话,走到元大娘的面前拿过她手里的两个大篮子。

“哎呀,不用了,我一个老太婆拿得动,倒是你们,远道而来的客人,怎么好让你们帮忙做事。”元大娘是个很热心的老妇人,从他们昨天入住以后,热心的拿来了好多东西,让这原本就平平无几的客栈增添了一份活力。

“元大娘,您别看我年纪轻人小,我的力气可是大着哩!”小圆不由分说的拿过元大娘手中的两个篮子。原本以为篮子会很轻,却没想到比预期的重了好多,一接过来手猛的往下一垂,“哈哈,里面装了什么?”

“是鸡蛋和馒头,还有些饼。因为造桥很累,所以都准备点给他们。”元大娘说着撩开篮子上的布,露出里面的东西。

“原来这么多。”小圆嘟囔了一下,眼神看向一边的水凝聆。

水凝聆就知道她拿不动那么多东西,但是因为之前夸下海口说自己力气大拎得动,现在若又说拎不动会被笑话,所以才向她眼神求救。她呵呵一笑,这个丫头——“我来拿吧,小圆你扶着元大娘,大娘的脚不怎么好,别摔着了。”

“好。”小圆爽快的将两个篮子全数递给水凝聆,扶着元大娘的手。

元大娘听了水凝聆的话倒是一愣,自己的脚虽有顽疾,但是这些年来靠着公子炎的药已经好了一大半,只要不下雨的天都不会酸痛,走路也基本和往常一样,她都看了出来,这个女孩子眼睛很尖,心肠也不错。“谢谢水姑娘。”

“大娘你别客气,我们远道而来,你们这么热心的接待我们,是我们要多谢才是。”水凝聆拎着篮子边走边说,眼角看到一边的吴氏似乎想要离开的样子,“吴氏,你也一起来吧!我们去看看造桥,听说崖边的风景不错呢!”

本想离开去周围探查一下地形,方便日后的行动,可是从今早起水凝聆和小圆就像糖一样粘着她,无论去哪里都拉着她,让她不得有半点的分身。

“是啊是啊,清河村的风景很美,接近无名谷那里更是漂亮,很多人来了都喜欢去那里。”一提起风景之事,元大娘就来了兴致,清河村的美景不是夸出来的。“老太婆我年轻的时候出去闯荡,游历了很多地方,直到中年之后回到这里才发觉,清河村的风景才是最美的,是独一无二的,你们不看一定会后悔的。”

“真的吗?那我一定要看看了。”小圆一听就很喜欢,她想要先去看看,等公子回来之后再带着他一起去看。

吴氏眼神一闪,眼角微扬,形成一个很小的弧度。“那等会元大娘是否可以带我们去周围看看,我丈夫生前说过要带我去看最美的风景,可是他却死了,所以我想先睹为快,等上香的时候细细的告诉他,也算是圆了他一个心愿。”

“真是可怜的孩子。”元大娘看着一身素衣的吴氏,年纪轻轻就守了寡,还带着孩子是很难生活的。“要是不介意的话,你以后就在这里住下去吧!这个娃娃这么可爱,真招人喜欢。”

“大娘你的好意我心领了,谢谢你。我一个人生活惯了,没事的。”吴氏微笑着谢过元大娘的好意。“还妄大娘能四处带我们看看。”

“那是肯定的,我们先去给他们送吃的,然后就带你们四处逛逛,这里环境真的很美,要是错过了你们肯定要后悔,所以一定要去,老婆子我今天就陪你们了,不准不去哦!”元大娘似乎很想将清河村的美景推广出去,不管三七二十一也不管水凝聆和小圆愿不愿意硬要带着他们去。

吴氏自然是欢喜的很,这样一来即便不能每处都去,但也能探查一下部分的地形。

水凝聆和小圆面面相觑,没想到元大娘这么推崇这里的风景,也没想到吴氏顺水推舟下去,这个吴氏真的不简单,不然小逸也不会再三叮嘱让他们注意她的动向了。

第十七章 心中的那一点

回了房间马芝逸就离开央落崇的怀抱,从昨夜便知道央落崇和公子炎之间有着什么秘密,一来一往之间说的不明不白的,直叫人感到里面问题重重,而似乎和她有着脱不了的关系。不过这点先放着晚点可以说,现在最关键的一件事是指婚一事,那可关系到她终生幸福呐!

“央——”刚想喊他的名字但是一想到昨晚名字的事好像还没有解决,昨晚的样子是他放过自己,但并不代表他现在不会翻出来算账,这之前还是避免叫他的名字比较好,所以她干脆什么也不叫省的烦。“我说,昨天公子炎说什么皇上下令将我赐给央潭溪?这是真的还是假的,我怎么不知道。你,是不是也知道却瞒着我?”

马芝逸双眼一眯盯着他,希望可以从他淡然静若的脸上看出现倪端来。可是这件事央落崇从一开始就不打算瞒着她,一直没有告诉她也是因为没有一个机会,可就算有这个机会,当事人不知道他又何必多此一举。

“我是知道,但却没有瞒着你,不告诉你,是因为你不知道罢了,既然不知道又何必去知道?”央落崇答得理所应当,乌黑的眸子一片清纯如水的盯着她,慢慢的说:“反正说与不说结果都一样,你,是不会嫁给他的。”

他的口气很肯定,好似这桩由皇帝钦赐的婚姻是绝对不可能的,不管是欺君也好还是逆君也罢,这件事早就由第三方人直接否定了一般。

“为什么?”

“因为我不允许。”

马芝逸撑着下巴的手滑了一下,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央落崇,他的神情很坚定,很从容,一点也没有之前欺负她耍她时隐藏的戏谑,可以说是从未有过的认真。这样的认真,让马芝逸的心再次漏了一拍,而后加速的跳动着。

曾经何时,有过那么一段时间,有过那么一个人,睁着那双黑尔深邃有像天上银河闪耀般美丽的眼睛对着她说“因为我不允许”所以你注定不能离开。

可是,最后,离开的人依然是你,而我的不允许难道就这么不值,依然要换来你的离开。

眼角周围传来点点的冰凉,恍惚间似乎又看到他那样温柔的为自己拂去眼角的泪,低哑磁性结合的嗓音轻轻在耳边响起,“怎么哭了?”

马芝逸回神,下意识的向后退去,远离他拂上的指尖,胡乱的抹去眼角溢出的泪水,忙说:“我没事。”

央落崇微微一笑,收回了手,“没事就好,你突然间就哭了,我还以为你因为不能嫁给小皇叔而心里难过。”

“我有什么好难过的,一我没见过他,二做王妃有什么好的,三我根本就不喜欢他。”

“没有自然就最好,还请你到那个时候依然能这样说,也不枉我——”

“你说什么?”他这句话说的很轻,轻到马芝逸根本就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没什么。你肚子饿了吧,我叫人拿点吃的给你。”

“哦。”马芝逸点了点头,忽然又想起一件事,叫住了他。“你先等等。”

“怎么了?”转身离去的宛辞莲听了下来,望着她,眉毛一扬,正欲张口说话,却被马芝逸快过一步。

“你别瞎想,我叫住你不过是想问问公子炎说的试毒是什么意思?”马芝逸知道他眉毛一扬,就想要出口说话不是挖苦就是戏弄她,所以赶在他开口之前说出自己想要问的。

宛辞莲眼波逐流的看着她,嘴角的笑意越发变大。吃一堑长一智,不算太笨嘛!“这么问是很关心我吗?原来小逸这么关心我,真叫人受宠若惊。”

“鬼才担心你。”就知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从他二皇子嘴里出来的话只会损她。“我只不过是想知道而已。”

宛辞莲倒是不恼,依然乐呵呵的看着她,想要走过去却又被她制止。“你站在那里说就可以了,我听得到。”

“怎么这么怕我过来,莫不是做了什么心虚了?”

“不要转移话题。”

“那我就不说了。”

“不说就不说。”马芝逸知道求他总不会有好事,所以他不说大不了她就当不知道好了,反正该知道的时候总会知道的,也不差这么一时。

“哎呀呀,这么一下子就生气了?”

“才没有呢!”马芝逸干脆别过脸不理他,“我肚子很饿,你快去找东西给我吃。”

“好。”宛辞莲也没有继续戏弄她,很爽快的答应开门离开,却在关门的时候,马芝逸听到门外传来他的声音。

“试毒不过是激发‘髓寒’看看到了什么程度,然后才能对症下药。”

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宛辞莲说的轻松自在,就和平常调恺她的一样,但是马芝逸听了心里就很不舒服,非常的不舒服,还有着微微的心疼。

髓寒的每一次发作都会很痛苦,那种痛苦不是常人能忍受的,也不像生病或者刀伤时所造成的痛,那是极度的锥心之苦。她不仅一次看到髓寒发作时的痛,那是让人看了都会心痛的场面,而他为什么每次说的时候都是那般的轻松,就好像不是发生在他身上一般。

为什么可以那样坦然的面对,为什么可以那样独自承受着痛楚,为什么依然可以那样的微笑?

她不懂这些为什么,不懂他心里在想着什么,只是每次听到他用那样淡然的语气说出髓寒之事的时候,她就会没来由的担心不止?

自己究竟是在什么时候开始那么在乎髓寒对他造成的伤害?

第十八章 月下的思索

很快月圆之夜就到了,这是今年冬天最后的一个月圆之夜,据说这一天子时的气候最为混乱,很多东西都在这个时刻都有着万分之一的扭转乾坤的可能。

是夜,十五圆月当空照,四周星光点闪,星辰璀璨,十分的美丽,空中有风拂来,已经没有深冬那般的寒冷,留下的是初春到来之际的丝丝冷汗。

马芝逸站在竹屋前的小平台上,闭着眼睛感受着夜晚寒冷的风,让那无孔不入的风顺着微敞的领口灌入,让那丝丝的凉意逐渐的加重着,这样她的思绪才会保持清醒。

今夜,公子炎要为央落崇试毒,而对面的清河村里也将有着一场追逐的游戏。

十五月圆,故意接近他们的吴氏定然会有所行动。她不担心吴氏会做什么,她担心的是吴氏怀中的婴儿。

之前她一直认为那股香气是从吴氏身上传来的,随着吴氏的情绪波动时而浓烈时而清淡,不过在接近那个婴儿的时候,她发现所有接近吴氏的人身上都会带上那抹香味,唯独这个婴儿没有,这不免让她怀疑,以至于对婴儿多加了份注意。

一开始她并不确定吴氏这么接近他们是为了什么,直到那天无意中水凝聆将放着天蚕网的盒子弄翻了,露出天蚕网的一角。她很清楚的看见,坐在树下闭目休息的吴氏的孩子忽然睁开了眼睛,目光犀利锋芒,根本不像是一个孩子的天真无邪,尤其是在看到水凝聆整理天蚕网盒子的时候露出的欣喜之色,让她一下子全部明白了。也明白了为何方夙素会严令水凝聆此次定要带着天蚕网出门,原来她想要的是这个!

那个孩子不是婴儿,而是一个活生生的男子,就算不是成年也是十多岁的男孩,之所以会变成这样是因为他吃了一种名为百虫蛊的汁液,这种百虫蛊是用一百种不同的毒虫提炼九九八十一天炼制而成,以至炼成最强的蛊毒百虫蛊,据说服下这种蛊的人全部死于非命,若是侥幸没死,就会顺利吸收百虫蛊进入返少状态,变得越小说明吸收百虫蛊越多,之后一但恢复原来的样子,实力会大增,用毒就像呼吸一样简单,只要他想,便可以杀人于无形。不过相反的,在他变作孩子模样的时候也是最脆弱最没有反击能力的时候。

百虫蛊需在极阴之日服下,恢复原来的样子也需要在一个极阴之日,还要配上与百虫蛊相生相克的天蚕网,缺一不可。

而目前为止,最近的一个极阴之日就是这次的十五月圆,而他们手上正好有着天蚕网,显然吴氏他们是发现了这点,才会故意接近他们,若说一开始只是试探,那么在无意中看到天蚕网后,这次的月圆之夜,他们一定会有所行动。

这样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是不可能错过的。

既然方夙素极力要求他们出门带上天蚕网,定然是想要得到这个婴儿,没有明说只不过是不想言明的麻烦她而已。

想通这点的时候,马芝逸只能无奈的笑笑,方夙素此人说话做事总不喜欢明言直说,老是拐弯抹角的变着法子让她帮忙做事,从小便是这样,久而久之也和家常便饭一样,马芝逸高兴的时候就大发慈悲的去做,不高兴的时候便当做没听到。

好比这次,只是觉得一个人要练的全身带毒不会是什么好事,而方夙素要这么一个不会做好事的人定然也不会是什么好事。既然都不是好事,她倒要看看这背后有着什么值得兴趣的存在。

但换个方面来说,若是她袖手旁观,一但被对方夺得天蚕网恢复真身,那么整个清河村的村民定然都会死无全尸。

她自认为自己不是什么善者,很多时候也都是将袖手旁观四个字演绎的淋漓精致,从那个人死后也更加变本加厉,只是一个人一旦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闻不问,漫长的岁月只觉得度日如年。

直到五年前来到了这个时空,她仿然发觉空气中隐藏着一丝的温馨和熟悉,无论走到哪里,见到多少人,遇到多少事,她总觉得这里的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令人欢喜,令人轻松。而慢慢的,一颗沉寂多年的心,也再次开始有了感觉。

在遇见他之后,这样的感觉来的更加的猛烈,几乎让她有时候不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为何会允许一个陌生的人对她这般放肆,对她这般要求,自己却在回驳的时候心中闪过那么一丝的甜蜜。

当然她并不认为这是对他的一见钟情又或者是喜欢的感觉,那是一种突如其来觉得熟悉却又没有开始和尽头的丝线,只是在它出现的时候抓住了眼前的那一段,没有曾经和毫无将来。

只是这样的情绪,却让她没由来的心情不错,所以才会这般下去吧!虽然她一直都知道这种随兴而来的感觉并不是一件好事,曾经的经历也确确实实的验证过一点。

但是,在兜兜转转这么多年中,她一直活得太过压抑,太过孤单,突然的随兴让她全身一松,兴许偶尔管管闲事,开开玩笑,跟着自己的感觉走下去,不管以后会有什么,至少现在过得很是舒畅,也让她觉得其实老天对她还是可以的。

第十九章 在月色之下

她睁开眼,看了眼皎洁的月光,希望今夜一切都会顺利。

忽然有件大氅从后面将她整个人包住,抵挡了那冷风的侵袭。央落崇从后面为她穿上大氅,顺势拥著她,下巴亲昵的抵在她的肩上,温热的气息在她耳边回转着,轻轻地呢喃,“有卿颜在不会有问题的,卿颜伸手这么好,又有凝聆在,那个婴孩跑不掉的。”

马芝逸有些不自在的从他怀中挣脱了出去,站在他的另一边与他保持着距离,眼睛诧异的盯着他,讶异的问:“你怎么知道的?”

马芝逸并没有将那婴儿的事告诉任何人,除了水凝聆。

而他为什么会知道她要对付的不是吴氏而是那个婴儿?

央落崇对她疏远的举动眼中闪过一丝深寒,脸上却不动声色的说:“因为我也闻得到那股香味,所以,我知道。”

“你!”马芝逸气急,记得那时她问他的时候,他什么都不说,完全忽视她。“那个时候我问你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说?”

谁知央落崇轻丝浮游的瞄了她一眼,细声细语的说:“你问我就一定要回答吗?”

“央落崇你故意的!”马芝逸恨不得一巴掌甩过去,气的脸鼓鼓的。

央落崇扑哧一下笑了出来,用手戳戳她那鼓起的面颊,又捏了捏,手感很好。“这样才可爱,板着脸像谁欠了你什么一样。”

“你就是欠了我,成天损我,口下不留情,谁像你的嘴巴这么恶毒的。”马芝逸拉开他的手冲着他大声说。虽然央落崇话中的隐含的意思她明白,看见她闷闷不乐的样子才故意逗逗她的,但是他捏她,捏的她的脸好痛,她才不要领情。

“弄疼你了?”央落崇难得露出做错事的表情,摸摸刚才被他捏过的地方。

他总是忽而对她动手动脚,忽而对她温柔备至,这样的男人会让人摸不着探不明,不清楚是好是坏,而这样的男人如若不是真心,那么就是蓄意已久,城府很深,是一个完全不定时的存在,就和炸弹一样,是一个危险。

马芝逸叹了口气,这样的男人她最不擅长应付,自家的师父就是这么一个人,所以她屡屡失手,也才会在遇到他后次次挫败告终。

不想再继续之前的话题,她想起今夜公子炎就要为他试毒,他还这么悠哉悠哉的神情,就问,“今夜便要试毒,你不先去休息休息,还出来吹冷风。”

央落崇眼儿一眯,眉儿一弯,甜甜一笑,道,“这么说是在担心我咯!”

今早公子炎说过,借着冬夜十五的阴寒,再加上千年雪山上的极寒冰块所制成的冰桶和极寒冰水以及冰蟾汁,便可以激发中毒者身上的髓寒,这是公子炎独创的一种最直接的探究髓寒深浅的方法。

当然通过血液也可以判定髓寒的程度,但是这种方法只能判断早期和晚期却不能对晚期的髓寒进一步的作出判断,从而对症下药。

但是这种用极寒的办法让髓寒发作会很痛苦,比起之前发作的程度是上升了三到五成,很多人都受不了这种痛而选择自我了断,目前为止只有一个人熬了过去,这个人便是宛辞莲。这也是他对宛辞莲这么感兴趣的原因之一。

每个一年,央落崇就要来这个地方一次,试试髓寒之毒究竟到了何种状态,而每次催毒之苦总让人频临死亡的边缘,他却每一次都能从死亡边缘回来,说实话,这个人的毅力是完全没话说,公子炎开始就是冲着这份毅力很想看看,他究竟能熬到什么时候,所以才会答应替他治病。

马芝逸却为他担心,之前的髓寒发作她看过,已经是那般的痛苦,他忍的很难受,却还要去接受。他究竟是麻木了还是有着过人的毅力,靠着那份坚持一次又一次的撑下去。

他,一定能熬过去的,是吗?

是的,他能,一定能,也必须。

因为她不能拿冰肌雪花救他,更不能拿自己的血救他。

所以他一定要熬过去。

公子炎既然能让他熬过那么多年,也定然会有办法救他,是唯一的希望。

而他必须活着,这是她心里唯一的愿望。

她转过身,对上那双深入髓寒却又明亮如星的眼眸,有些探究似的问,“你一定能熬过去的,对不对,不会受不了的,对不对?”

央落崇从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慌乱,是从未有过的神色,就印着那抹慌乱他的心中再次流过一丝暖流,因为她的注视,而暖暖的,慢慢的,慢慢的驱逐着那份寒冷。

抓过她被风吹得变冷的手,放在手中小心的呵护着,微微的笑中带着点点的戏谑和暧昧,“若是你答应每晚都让我抱着睡觉,我就一定能熬过去。”

他的这话让她逐然想起昨夜她半夜醒来看见央落崇抱着她睡觉的场景,一抹热辣辣的红艳瞬间爬上脸颊,在月色的照耀中显得更加的可爱可亲。这么久除了习惯了那个人的怀抱,她还没有在他人的身边睡的这般熟过,似乎他从一开始就在她眼中成了特别的存在。想到这里脸就更红了,只能别过脸去,嘟着嘴说:“那你就去死好了。”

“哈哈,我怕你会舍不得。”

“谁会舍不得,你直接去死好了。”马芝逸愤慨。

“放心,我不会死的,因为我不想死!”

月光之下,他负手而立,修长挺拔的身子显得有些瘦弱,却丝毫不失他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那种一举一动一颦一笑中散发出来的尊贵气质可以在温柔的时候揉进骨子里去。

只是这样一个可以完全站在天枰两端的一个人,为何此刻在月光的照耀下会显得如此的寂寞与萧条,好似一个不小心他就会融化在这月色里,从此不复存在。

那一刻,她似乎有种冲动,可以用她的血用冰肌雪花来救他,那么他就可以不受那种煎熬,不会有生命危险。

只是她不能,她的血只会招来不幸,而冰肌雪花她亦不能给任何人。

月色之下的竹屋后,公子炎一身黑色衣袍转身而去,他不是恰巧出现在这里,而是从一开始就在这里,看着她独自在月光下闭目沉思,看着他从屋里出来,看着他们相谈而笑,忽然有种寂寞的感觉,不是一个人孤独而产生的寂寞,而是一种由嫉妒产生的寂寞。

这种突如的寂寞让他没来由的心情不好,所幸眼不见为净,转身离去,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

第二十章 吴氏之死(上)

清河村客栈内,水凝聆和沈卿颜一前一后从外面进入客栈,准备回房看看小圆,两人面色不是太好,有点像明明可以戳手可得却被人在半路截获阻止了后续所有的东西,让那明明就近在眼前的东西突然间消失一样,很是不爽,准备了那么久却在最后关头一切都没了,都不翼而飞了。

总之一圈下来什么线索也没有,对方很是狡猾。

就在今晚戌时,从隔壁房间传来一阵哭声,哭声之后是吴氏死亡的事实。

这个消息来得太突然,快的让人措手不及。吴氏有问题是他们都知道的事,既然宛辞莲带着她上路,就另有原因,即便是马芝逸,也只说在月圆之夜吴氏会有行动,要密切观察,如有行动立刻捕捉。只是谁都没有想到,她会突然死了,没有预兆的死在了房内。

死因是中毒。

因为之前马芝逸的话,水凝聆在第一时间怀疑的是床上哭声连连似是受惊吓的婴儿。但是下一刻就否决了。

假若真如马芝逸所说,婴儿在没有恢复真身之时是个很脆弱仿若真的婴儿,那么他就没有能力毒杀吴氏,反之,假若马芝逸所料错误,但却作为合作的两人,又为何会在最后的关头反目成仇,开始了相互杀害,从而导致吴氏的死亡,这样做,是因为婴儿有足够的把握得到天蚕网恢复真身而与吴氏意见不合,反目成仇所以杀了她也不要紧?还是说吴氏的死亡能给他带来什么更大的帮助,所以杀了她?

无论哪一点,目前为止都只是一个猜测,也许她猜对了,也或许她是猜错了。

“死因估计是从此处射入类似毒针一样的东西,才会导致吴氏死亡。”经过一番探查之后,沈卿颜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水凝聆走到他身边蹲下,顺着沈卿颜手指的地方看去,在脖下锁骨的中间有着一个很细很细的红点,因为在那块红色胎记的边缘,若是不仔细看根本就看不出来,她不禁看了眼低头思索的沈卿颜,佩服他的观察力竟然如此细微。

“是什么毒?”

沈卿颜紧缩的眉,冰凉的脸色预示着他的很不满,马芝逸对水凝聆下过什么命令他不管。但是公子说过一定要看好吴氏,即便她会有所行动,只捕不杀。公子当初会带吴氏一起上路是想要从她身上得到些消息,可是现在吴氏死了,一切消息都会断去,那么公子又要花费更多的时间去搜索寻查。

他做事向来细心谨慎,很少出差错,像这样的差错从未有过,所以一时之间很是懊悔。只是负面情绪向来不适合他,既然有错,就要找出错误的所在,才能重新改过,使得下一次不再犯同样的错,所以他很仔细的检查吴氏的尸体,得出了一下几个猜测。

一,吴氏倒下的方向是在窗户下面,可以想象那个时候她是打开窗户的时候,就被外面飞射来的毒针射入身体而死。

二,若是以上判断正确,那么可以确定的是这种毒很猛烈,几乎是中毒之后立即死亡的,连一点挣扎痛苦的机会都没有。因为她的脸上尽是骇然,显然是不敢相信自己会死,又或者是会死于某人手中。所以第三点——

她很可能看到了凶手,而且凶手或许是相识之人。

虽然这三点都只是猜测,缺乏实质性的证据,吴氏死亡到现在不过一个时辰,兴许外面还会有证据留下也说不定。

当机立断,沈卿颜外出寻找线索,水凝聆询问周围居民有无可疑之人,而小圆则是留下来照看婴儿和吴氏的尸体。

三人立刻行动,却没有一个人注意到原本苦恼的婴儿,正用那双乌黑诡异的眼神看着吴氏的尸体,而他当时睡在床上,头对窗户的那边,根本没有见到凶手是谁,但是他却知道谁是凶手,因为这种极细的毒针名叫“丧”,是如其名,是一种沾到即死的毒,而拥有这种毒的人只有一个。

他既然会杀死吴氏,那么若是得不到天蚕网,那么他也只有一死。

亥时三刻回到客栈的两人在进入房间后,意外的发现原本地上躺着的吴氏的尸体已经不见,而小圆也不在吴氏的房间。两人相识一眼,水凝聆立马出门来到隔壁自己和小圆的房间,沈卿颜站在她另一边防备,向水凝聆点点头后水凝聆打开了房门。

里面摆设如一,没有任何的不妥之处,当然除外此刻被嘴塞白布浑身捆绑绑在床上。而是被人点了穴绑隔壁房间的床上。而原本放置天蚕网的盒子在她身边被打开着,里面的东西已经不翼而飞。

不好的感觉又再次浮上心头,今日入夜之后一下子发生了这么多事,从吴氏的突然死亡到现在的被绑被劫,正如同今夜的月色,明明是十五明明天气很好,却有着很多乌云徘徊于月亮周围而不散,似乎就像预示着今夜的不平凡一样。

第二十一章 吴氏之死(下)

“出了什么事?”确认没有危险之后,水凝聆拿开了塞住小圆嘴巴的白布,边为她解绳子边问。

“是我不好,要是我再机灵点,努力的练好武功,就不会让人有机可乘了。”小圆嘴巴一松就哭着说出这句话。

“你先别哭,详细的说说究竟是怎么回事?”水凝聆知道事态的严重,马芝逸临走前告诉过她,这个婴儿不能活捉就必须处死,千万不可落入他人手中。

小圆很想哭,但是头上射来沈卿颜冰冷的视线让她有些后怕的止住了眼泪,小心翼翼的回忆着当时的场景。

“就在你们出门之后,我一直守在房间里,还用床单盖住了吴氏的身体。接着就抱着婴儿坐在床上等你们。就在半个时辰前,窗户忽然被外力从外面撞开,我还没有回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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