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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宅门之庄家四奶奶-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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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召召今儿似乎跟这件事给扛上了:“不对不对,娘亲说过,舅舅以前也有一个喜欢的人呢,那人可不是李姨娘,你为什么就娶了李姨娘不娶她,是不是你就是和那个坏人一样?”周度实在不知道怎么回答他这个问题。黑着脸道:“……没有的事情,小孩子不要乱说。”召召又开始纠缠了:“舅舅坏蛋,不跟我说老实话,难道娘亲会说假话么?”
—网—周度实在不想和一个小娃儿再说这种话题:“大人的事小孩不要多问。”他说这话的口气有些严肃,召召被他这一说,好像受到了极大的伤害一般,咧着嘴就要哭了:“你坏人,你是大坏蛋。不哄召召玩还要骂召召,我不跟你玩儿了,你肯定就是和那个坏人一样的大王八蛋……。”
—整—周度不会哄小孩,也不愿意哄这满嘴污秽语言的小孩,陆小其那样知书达礼的女子,怎么有这样一个养子呢?他当下沉声道:“别吵,再吵就扔你出去喂狼。”
—理—召召似乎有些怕了,停住了乱嚎,求证一般地看着他:“你不会的是不是,你是我舅舅,要是你真的把我喂了狼。我娘亲会找你算账的。”听这小娃儿提到陆小其,周度的心又软了一软:“好吧,不喂狼。是了,你刚才说你母亲亲不大好,怎么个不好法子呢?是生病了,还是怎样了?”
召召眼珠子转了几下:“是很不好很不好。也生病了,饭也吃不下,话也不爱说,门也不爱出,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了。”周度心里一发紧:“是么?她当真这样不好?”召召点头:“是啊,我这几日都想哄她开心来着,可是她也不理我,所以我就自个出来玩了。”
因着对方是小娃儿,周度又确实担心陆小其,那着急的神情就透了几丝在脸上,召召看在眼里,似乎在寻思着什么,然后试探性地问道:“要不,舅舅过来看看我娘亲,哄哄她开心?”周度很想点头说好,可他一想到那件事,心里不由得又硬了起来:“算了,自然有旁人哄她开心。”
召召的脸上明显地透出了失望之色,不过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吧唧吧唧地吃着嘴里的糕点,等把两只手都腾空出来之后,就突然一把抓住了案上的砚台,那砚台有些重,他使了些劲才抓了起来。
周度正想说让他不要玩砚台,哪里知道他竟拿着那砚台用力朝自己脸上扔了过来,周度一时措手不及,竟然给那砚台正扔中了脸。好在小孩儿的力道毕竟是不大,并没有怎样痛那砚台就掉了下来,但里面的墨汁却洒得他满脸满身的,看起来简直成了个野人。
周度瞪着眼睛望着这小娃儿,紧紧地皱着眉,可不等他说些什么。召召就恶人先告状一般自己先大声哭号起来,扯着嗓子高八度地哭喊道:“哇哇哇,呜呜呜……舅舅打我,奶娘,奶娘,快过来,舅舅打我!”
外面的温大妹一听得召召突然哭喊起来,吓得立刻跑了进来:“小少爷,小少爷,你怎么了?”那李姜也跟在后面进来了,结果她进来一看这一大一小,一个成了花猫,一个正扯着脖子乱哭就舅舅打他,一时有些搞不清楚状况:“这,这是怎么了?”
温大妹心痛地抱了召召,哄了他几句后,又回头说周度:“周大人,我家少爷是不晓事,可你怎么,怎么能打他呢?他才这么大一点。”别看她平时性子温和,可如今眼见小少爷哭得这般惨,心里是心痛得不得了,再说一个大男人打亲戚家的小孩也的确过分,所以连她这样好性子的也忍不住要说他了。
正文 第一百九十一章 旧爱
第一百九十一章 旧爱
周度有些百口莫辩。他现在都有些不相信这小孩子真的才四岁半了,明明是他一再的借着话题骂自己,还突然拿砚台扔自己,怎么现在竟成了自己打他了?不过依周度的个性,他也难得辩什么。再说他心里其实也不是很怒,只是觉得古怪,眼前这小孩不简单。
温大妹到底是个下人,刚才那一通责问也是太过激动所致,她见周度不说话,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心痛自己个少爷,当下愤愤地就抱着他走了:“周大人,李姨娘,奴婢告辞了。”
李姜也顾不得送温大妹,赶紧去打了一盆水过来帮周度洗脸,她白皙纤长的手指捏着打湿了的手帕,轻柔地朝周度脸上擦去,却被周度将帕子接了过去:“我自己来。”李姜“哦”了一声,脸上闪过一丝若有若无的失望,然后快速低下头来:“是,我这就去帮你准备换洗的衣裳。”
等周度洗好脸。李姜就拿了一套衣裳过来,从内到外都有,周度却只接了外衫换了,然后整个人又焕然一新了。李姜拿好换下来的外衫,慢慢儿似乎要往外面走,可脚下一直犹豫着,慢慢地走着,终于忍不住站住了,回头轻声问道:“那个小孩儿,当真是你的外甥么?”
周度并不瞒她:“不是。”李姜微微惊讶,眼波微转,然后又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他可是与那位庄家四少夫人有什么……”周度很干脆地答:“嗯,是她的养子。”李姜心下有无数闪念:“那么,是她让他来的么?”周度道:“自然不是。”他说着便拿起书本来看了。
李姜见周度似乎并不愿多说的样子,当下也就不好再问,拿着弄脏了的衣衫自去清洗了。
后面,周度却再没有心思看书。他脑中不时响起召召刚才说的话,他说陆小其很不好,茶饭不思,人也瘦了……。这个有点奇怪的小孩子似乎还想让自己去看她……。是了,他砸自己那一砚台,是否就是因为自己一口拒绝了不去看她的缘故?
一个才四岁半的小孩子,如何会这般机灵古怪?莫非他竟将大人的事情都看得清楚明白了?假如要真是那样,那他来这里,莫是因为她真的过得很不好,所以连这小孩子都看不过眼去了?
哎。不管这小娃儿如何古怪,最重要的是,他知道她过的不好,非常不好。
他想要见她。他终于无法遏止这个念头,叫了外面的人:“来人。”等人进来后,他就交待道:“你派人到城中八方药材行去说一声,就说他们剩余的药银已经齐了,让他们派人来取。另外,特别吩咐,必须要他们的主家四少夫人亲自过来。” 征战期间,南征军所有的药材都是庄家供货的,如今还有最后一笔尾款未付,庄家也派人来问过,但当时周度忙得很,就将这件事情放了一放,没想到如今倒能拿这事来做个见她的最好籍口。
来人领命去了之后,周度坐在那里还是坐不安然,他自己也不知道,千军万马大敌当前冲锋陷阵的时候他都可以冷静如斯,为什么每次碰到她的事情,他却总是半天也无法平复情绪?
接下来的时间。周度端坐房里,手里拿着书本,却半晌也没有翻动过一页,外面不时的有人过来报谁谁谁又要见他,但他一律都没有心思见,所以装作一副专注看书的样子道:“让他们改日再来。”其他人只道他当真看书正酣,不想要人打扰,哪里有人知道,他平静的只是外表而已。
终于,就在他快石化成雕像的时候,外面终于有人来报:“庄家四少夫人前来求见大人。”
周度心里一阵波动:她到底是来了,真的来了,他还以为她或许不想过来的。那来通报的老者见他端坐在那里没有说话,还以为他又要回绝:“若是大人不想见,我便去回了她……”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周度就立刻打断了他的话:“不,立刻传。”
过了一小会儿,门口的帘子一掀,陆小其出现在门口。她原本就瘦了些,今儿又穿了一件素淡的衣衫,头上也只是随意地挽了一个发髻,所以显得整个人更加清减,但她徐徐走过来,眉眼当中并未见有什么难受的神色,她只是客气地上前福了一福:“妾身见过大人。”那样的神情,那样的语调,就如两人当真只是陌生人一般,分外客气,也分外的生疏。
也不知为何。尽管知道两人已然不同往日,而且是周度先决定不再见陆小其的,但她这样子仍然让他心里很是不是滋味,他听说她不好,所以便担心她想要见她,结果他等待了大半日,心绪不宁了大半日,原来就只等来她这般的生疏么?
当然,以他的个性,这些东西都不会写在脸上,他还是同样客气地抬手说了一句:“请坐。”
陆小其却不坐,只把手里的账本,账单悉数放在了他前面的案上:“大人忙,妾身不敢多过打扰,还请大人看看这些账目吧。”
周度不容觉察地闭了闭眼眸,她当真就这么不愿意见到他,所以这样快就想走了么?他这样一想,心下更加凉凉的,他很想二话不说就给她签了字,让她自去领银子,可他终究还是没有那样做,而是账目看了看,然后嘴里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听说你最近身子不大好。”
陆小其闻言。之前伪装的那些平静和客气终是有些无法维持了,其实之前关于要不要过来见他的事,她也是犹豫了好久的。但是,她最终还是来了,尽管他伤了她的心,负了她,可她仍然还是想过来见他一面,又或者说,她想知道为什么他指名道姓的要她过来?
如今他这样一问,她心头那脆弱的弦也被波动,当下忍不住一阵伤心难过。但她为了掩饰自己,便微微低下头去,尽量让口气平淡:“还好,只是吹了点风,并无大碍。”
周度“哦”了一声,两人似乎便再无话说了。好在一个低着头,一个看着账目,目光不用交集,倒也不算太尴尬,更何况两人此时都思潮滚滚,所以尽管他们一直沉默了好半晌,竟也都没有觉得时间过去了多久。
两人正这样沉默着,李姜却由外头进来了,她手里拿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的是一些点心和果子,她是担心周度饿了才送过来的,周度经常不按点吃饭,所以她便只能这般时刻挂在心上,时不时拿点吃的过来。
可是她这次一进来就看见陆小其坐在里边,一时楞了一楞,但还是很快平复了情绪,对陆小其十分客气地福了一福,然后将点心放在周度手边,口中柔柔道:“周郎,饿了么?随便吃点东西。”周度的眼光一直停留在账目上面,随便应了声:“嗯。”
李姜又拿了一盘果子放在陆小其身边:“四少夫人也请尝点吧。”陆小其简短地回道:“不用,多谢。”她不是讨厌这女子,也不是恨,她只是不愿意看见这女子,这女子,她是周度的妾室,是周度的新欢,是让周度变心的那个人,所以即便对方是怎样的无辜,她也没有办法坦然面对。
可李姜却没有走开的打算,她招呼完陆小其,又到周度那边去了:“周郎。喝点热水。”周度并不渴,但看着她双手端着杯子已经送到了眼前,也只能接过来喝了。
周度喝水的时候,李姜又十分自然低伸出手去,柔柔地帮他抚了抚后面一丝微微有点乱的发丝,由于这动作太过轻柔,周度又在喝水,所以他自己并没有感觉到什么,但陆小其见了这情景,心里却象被一把利刃狠狠地插了一刀。这两人,难道想要在自己面前秀恩爱么?这不是故意让自己难堪么?难道,这就是周度叫自己来的原因?
他何时,竟变得这般残忍了?
心里揪得发痛的同时,随之升起一股愤怒。即便是变心了,不再爱,但终归有些旧情可念吧?难道这些年的相识相助相恋,到最后竟一文不值么?他周度何至于如此咄咄相逼,置人于如此不堪地步呢?
陆小其这样想着,一阵悲凉又一阵愤怒,心中的伤痛反被压下去了一些,她抬起头来,挺直了腰背,冷冷道:“周大人,账目看好了么,若是没看好,我便下次让人再拿过来,我有些事要先走了。”
周度正好对上她的目光,他分明看清了那眸子中的悲愤怒气,这种眼神让他觉得一定是自己做了什么很过分的事情,可他一时想不出自己到底做了什么过分的。难道是为了李姜么?可她并非第一次知道李姜的存在。
陆小其见他没出声,便再也没有耐心待下去了,她腾地一下站起身来,快步走了出去。
李姜见如此场景,看了看门口,又观察了一下周度的神色,自己面上也迷惑了一阵后,才怯生生低低道:“她生气了么?莫非,是妾身做错了什么?”
正文 第一百九十二章 中邪
第一百九十二章 中邪
周度的眼神一直没有离开门口:“怎会呢。你没做错什么,不用多想。”李姜“哦”了一声,又道:“那么,你要去跟她说说么?我看她确实很不高兴的样子。”周度终于收回了放在门口的眼神,口气很是冷淡:“不必了。”他一边翻着桌上的卷宗,一边道:“以后不要再提起她了。”
李姜又“哦”了一声,便没有说话了,她福了一福:“我先去先去了。”周度没有抬眼,只“嗯”了一声。
等李姜去了之后,周度便用肘部支在桌子上,眼眸微闭,眉头紧紧地皱起,似乎很头痛的样子。
他的确是头痛。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明明是下决心不再见她的,可还是忍不住又见了她,明明不愿意再和她有什么瓜葛,可到底还是忍不住要担心她,记挂她。虽然他当初知道那件事的时候简直怒不可遏,几乎有一种想将她杀死的心思,可到头来竟然还是为会她心软。
如果说他周度是一块坚硬的铁,那么她就是他心中唯一柔软的地方。无论她做了怎样的事情,他却还是无法彻底将心硬起来。或者说他以为自己已经坚硬起来了,但原来却不是。
再说陆小其回去之后,一头钻进房里没有出来,任凭谁敲门她也不理睬。实在是她此刻正难受得很,不愿意说一句话,也不愿意见任何人。
召召这小家伙正好转悠了过来,看到门口着急的小铜和春儿,就上前问道:“我娘亲怎么了?”小铜是大概知道事情的原委的,但她怎好说出来?所有只有春儿回了:“哎,我们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四少奶奶刚才去了周大人哪里对账目,结果回来就很生气的模样,连人也不理了。”
召召一听,嘴里就稚声稚气地“哼”了一声,一转身出去了。
小家伙站在外面的院子里,双手叉着腰,小身板挺得直直的,难得地正经站在那里,似乎在极其认真地思考着甚么。连一直跟着他的温大妹也不敢打扰他。
就在这时,周度从外面进来了,他自然照例是为了柜上那些事来找陆小其的,温大妹便好心地叫住了他:“周掌柜,是要去见四少奶奶吧?她眼下不舒服,怕是不肯见人。”孟青停下脚步,关切地道:“是么?她最近看起来都不大好,莫是生病了?”温大妹道:“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总之她现在不想见人呢。”
孟青正待再问,下面站立着的召召突然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然后对着孟青一伸手:“孟叔叔,带我玩。”难得小少爷主动青睐,孟青当然不会拒绝他,当下便弯下腰来抱起来他,口中笑道:“小少爷要去哪里玩?要是太远了叔叔可不能带你哦。”召召奶声奶气请求道:“那叔叔带我到后花园子里去捉虫子好么?”孟青心道这个要求不过分:“好呢,叔叔这就带你去。”
召召高兴地趴在孟青身上,对后面跟上来的温大妹道:“奶娘,你自去休息一阵儿罢,我和孟叔叔玩。”孟青也道:“是呢,先歇歇吧,待会他玩够了我就送他过来。”温大妹知道孟青是个沉稳周到的人,所以也很放心召召和他去玩,而且正好她屋里头给召召做鞋的锈面还没有做好,便想趁着这个时候去做:“那好吧,别玩得太累了啊。”
孟青带着召召一路到了后花园子,这里静悄悄地没有人在,倒是蛐蛐儿雀儿什么的叫声不少,难怪得召召想要过来玩,男孩子一般都最是喜欢抓小动物玩了。孟青小时候也是这般。
不过今儿召召似乎显得不是很专心,他虽然作着找虫子的样子,这里绕一下,哪里跑一下的,但眼神看的却不是地上,而是在看周围有没有人,等他确定这里再没有其他人之后,就又跑回了孟青身边:“孟叔叔,孟叔叔,我跟你说件事儿成么?”
孟青道:“自然可以呀。”召召偏着头想了一阵:“嗯……我想问问你,你可喜欢我娘亲?”孟青一听就有些窘,他哪里会想到一个四五岁的小孩子竟然问出这种大逆不道问题来?而且他也不知道该怎样回答,只得尴尬地道:“……小少爷,怎么问这种话呢?这不是小孩子应该问的,知道么?”
召召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嘟嚷了一句:“谁是小孩子了?”孟青一听就笑了,伸手点了点召召的小鼻头,道:“你才多大点?不是小孩子是什么?”
召召拍开他的手,不高兴地哼了一声:“都当我是小孩子,所以什么都不说。”他这样说着,又在原地背着手小大人般严肃地走来走去走了好一会儿,最后下定了决心一般,道:“好吧,我就跟你说一件事儿,你可挺好了,别吓着。”孟青呵呵笑道:“行了,你说,孟叔叔保证不吓着。”
召召很严肃的说:“其实我不是小孩子。我是从一个很遥远的时空穿越过来的,穿越。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孟青觉得这小少爷说得奇奇怪怪的,反正他是没听懂:可能是小孩子说话不会表达吧,当下他还安慰召召:“没事,你慢慢儿说,到底什么是穿越?”
召召有些头痛的样子,他拿小手按了按额头,无奈地斟酌了一下词句,改口说道:“嗯,这么说吧,其实穿越就是……就是我上辈子过奈何桥的时候没喝孟婆汤,所以一直保持着大人的记忆,你别看我现在样子象小孩子,心理年龄和你是差不多大的,知道嘛?”
孟青当然不信,他觉得小少爷肯定是瞎说的,世界上哪有这种事情?不过笑少爷说得这么严肃认真,又不象是说笑,而且小孩子应该也不会这样条理清晰的说话,那么……莫非他是中邪了不成?
孟青虽然没说话,但召召已经把他那点心思看破了:“你肯定是以为我中邪了是吧?当然不是了,我就是还记得以前的事儿而已,其他什么特异功能都没有,和大家都是一样的普通。再说了。我要真是中邪了,那这几年来怎么都没有做出甚么不好的事情来?而且我也知道,要是让人知道了我没喝孟婆汤的事情不好,所以一直就装作小孩子的模样等着慢慢长大,如果不是今儿有事要跟你商量,我连你都不说哩。”
孟青听他说得煞有其事的样子,不由有些半信半疑:“小少爷,你说的可当真?”召召点头道:“自然是真的。我骗你做什么?我才出生没几个月就被爷爷抱过来了,后来就见着了娘亲,那些事儿我都记得很清楚呢。就连你当初是怎么被我娘亲救的,我都知道的呀。如果不是我忘记喝孟婆汤,我当年还那样小,怎么会记得这种事情?”周度狐疑道:“那你说,她到底是为什么救的我?”召召道:“她呀,就是因为你和一个人长得象,才救你的,对不对?”
孟青这会儿有那么一点相信了,但以他古代人的思想观念,还是无法坦然面对这样的事实。召召赶紧地又给他做思想工作:“孟叔叔,其实,就算你怀疑我中邪了,也不会告诉别人是吧?你想想,如今我娘亲谁也不愿意见,你跟她又说不着,但你要是跟别人说了,只怕我是活不成了,一定会被烧死什么的,那我娘亲怪罪下来,你受得了嘛?再说了,她如今都够难受的了,再没有了我,那她不知道还能不能活下去呢。”
孟青虽然是怀疑召召中邪,但并未想过说出来的严重后果,所以听召召这一说,他头上也是冒出汗来,看来这件事还真是谁都不能说呀。
召召见他的表情就知道自己已经说服了他,当下便会心一笑:“好吧,那么,接下来我跟你说正经事了。”他这会儿说话的神情真是不像小孩子,严肃认真的很:“你知道那个跟你长得象的人是什么人么?”
孟青一直很关心这个问题,所以尽管他觉得眼前的小少爷怪怪的不踏实,但他还是接了话去:“并不是很清楚,难道小少爷知道?”召召道:“我自然知道。他叫周度,就是最近才打了胜仗回来的总兵周大人,目前暂住在刘义路一处宅子里。”
孟青一听,很是惊讶:“是么?原来他竟是总兵大人?”召召点头:“正是。他当年和我娘亲颇有渊源,交情匪浅。这件事你想必已经知道了,毕竟你假扮过他不少时间。”小召召这么一说,孟青不由一惊,原来这小少爷当真甚么事情都知道?是了,假如他当真是没有喝过孟婆汤的话,那大人说甚么他自然知道,但别人觉得他小,估计很多话没有回避他,他知道了也是正常的。
召召看见孟青惊讶的神情,不由得意一笑:“呵呵,你不必惊讶,我天天跟在娘亲身边,她哪件事我不知道的?这回她之所以心里难受,就是因为刚才去见了周度,也不知道那个混账王八蛋到底做了甚么,把她气成了这样。”
正文 第一百九十三章 谁才是背叛
第一百九十三章 谁才是背叛
孟青不由得想起他碰见过的周度。那个人的表情,看起来确实很冷漠,他和街上走着的陌生人之间的那种冷漠不同,他的冷漠,就如这世间的人都与他无干一般。那样的人,的确是很容易伤人的吧?只可惜四少奶奶这么好的女子,怎会就喜欢了这样一个人呢?
召召继续道:“哼,他不仅仅是这回惹得娘亲生气,他还另娶了一个姨娘,回来也不肯见娘亲,总之,他就是个忘情负义的混蛋!”他说到这里有些激动,小拳头握得紧紧地:“要是我再长大些,一定要狠狠揍他一顿来出气,可惜我现在实在太小了。”
他生气了一阵子,又摇摇头:“罢了,不说这个。我只问你,你是不是喜欢我娘亲?”孟青见他再次问这个话题,而且是以一个成年人的心智来问,他实在不知道怎样回答:“这,这等荒谬之事……。与四少奶奶声名有损。小少爷还是不要提了罢。”
召召有些不耐烦他的犹豫:“男子汉大丈夫,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有什么好丢人的?”他说完可能想到这里到底是封建的古代,当下口气软了一些:“再说了,这里也没有别人,只有你我,我连自己没喝孟婆汤的事情都跟你说了,你还怕有什么事不敢告诉我的?”
孟青被他这样一激,似乎也没有那么多顾虑了,当下终于说了出来:“好,少爷既然这般说,那孟青也只能如实相告了,在下的确是……喜欢四少奶奶,但孟青自知道存有如此念头后,都一直藏在心里,未敢有半分唐突。”其实,他以前也不敢确定自己到底是否对陆小其有男女之情,这段时间陆小其不再需要他假扮周度,也将与他的事儿忘记之后,他于难受之中,才明白了自己对她的心意。
召召满意地点点头:“我就说嘛,平时看着你像是对她有些特殊的,果然是喜欢,这就好。你既喜欢她,她对你感觉也不错,而且现在周度那王八蛋又有负于她。那不如你去多接近她,让她也喜欢上你好了,你放心,这件事上我会全力帮助你的!”孟青简直有点不敢相信召召竟说出如此有违lun理道德的话:“小少爷,这种事你在这里说说便罢了,可千万不要说出去,四少奶奶何等身份,在下如何敢打这种主意?”
召召撇了撇嘴,嘟嚷了一句:“真是封建……。”尽管不满,但他还是不得不耐心说服孟青:“男女感情的事儿有什么对和错?所谓的道德lun理那都是人定的,不一定就是对的,你看前些朝代的好多公主还改嫁呢,人家不是比我娘亲有身份多了?还有,现在平民寡妇也是可以改嫁的,怎么我娘亲就不行?她现在是一个人,怎么就不能喜欢别人了,让别人追求了?要真按照你所说的她就要一辈子独守空房,没人疼没人爱的,那多凄惨不是?她才多大的年龄啊,一辈子守寡?你瞧着就忍心?”他还举了个例子来说明:“你看,当初娘亲和周度。也没有将这些无聊的礼教放在眼里啊。所以,就算现在这个社会不允许这种事发生,但我们可以暗地里让它发生啊,总之我们自己个知道这没有错就行了。”
孟青原本就存着喜欢的心思,此刻又被召召这么一说,一时刻心里头也有些乱,心里那些礼教也动摇了起来:“这……。就算你说得对,可四少奶奶她未必就会对我……。有什么心思。”召召不置可否:“那怕什么,你只要努力去追求了,最后要是还不成那也是没法子的事情。可成事在天谋事在人,你若是连谋都不谋,上天又怎么能成全你的事儿呢?”
两人又说了好一阵,召召最后一席话说道:“孟青啊孟青,你说你到底怕什么呢?你的性命是我娘亲救的,一直想报答她是吧?上次为了她挡马车连命都不怕没了不是?那你还怕什么世俗礼教?只要你喜欢,她自己个也能接受这种事,又能让她开心,你还想那么多做什么?再说了,你看看她现在为着那混账都变成了什么样子?你以前既然肯假扮他,如今怎么就不敢自己去亲近了?”
这番话说得孟青终于下定了决心,他咬了咬嘴唇:“好,小少爷说的是,只要她能开心好过些,我孟青又有什么可怕的?”
召召拍手笑道:“好,好,这样才叫男子汉!”
这日,周度朦朦胧胧中,不知怎地就来到了自己和陆小其曾一起居住的小院子。在那里,如同上次去过的一般。他又看见了那个情景,一个男人正将她抱在怀里,还温柔地拍着她的背。他当即怒火万丈,拔出刀来就对着那男子恶狠狠地砍去——好一对奸夫yin妇!
但一砍之下没砍中,那男子毫无惊怕之意,还回过头来冷笑道:“你凭什么着恼?你是陆小其什么人?你有资格管她么?你既给不了她名分,又不能陪在她身边,你还能给她什么?你这一去数年没音信,她就不能喜欢上别人?”这一番话如同当头棒喝,把周度问得连连倒退了几步,当下不由连声问自己:是了,自己能给她什么呢?如今她既另有了心上人,又能长相厮守,自己除了离去,似乎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周度这么一想,就心灰意冷,扔下手中的刀转身就走。
这时,陆小其却追了上来,她拉住他的袖子,流着泪请求道:“周度,你不能走,你听我解释……。”可他不想听,也听不下去。从道义上来说她有了可相守的人,他应该祝福她,可从情感上来说,他还是恨她的,他不愿意再听她说话。
周度决然离去,待他刚一走出门口,场景就突然一换,眼前居然出现了一个灵堂,然后他眼睁睁地看着入殓的人将陆小其冰冷的尸身放了进去。一时间,他震惊,难受。他大呼着追上前去,想要阻止那些人,可怎么也跑不过去,脚下就像被什么缠住了一般,眼看着陆小其被放进棺木,就要盖棺上钉,永世不得再见,他不由撕心裂肺般大声疾呼道:“静儿,静儿——”
在无比的痛楚之中,周度猛地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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