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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宅门之庄家四奶奶-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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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其长长出了一口大气,好在枯木刚才把碗筷给扔了出去,若不然让这些官兵见着了,只怕很难就这样轻易就过关了。

外面也听得“砰砰乓乓”翻腾了好一阵子,想是没翻出来甚么,动静就慢慢地小了下去,陆小其心里一阵庆幸,幸好昨晚烧水的时候顺手把换下的血衣也烧了,要不然给官兵们看到,只怕又是麻烦。

动静是小了,但这些人并没有走,过一会房里又进来了一队官兵,走在前头的是个当官模样的人,他身后跟着两个衣着体面瓜皮帽马褂子的中年男子。那当官的在屋里环视了一眼,确定没有什么危险后,就挥挥手让其他官兵退下了。

待房里只剩下当官的和另外两个男子时,那当官的就打着十足的官腔开口了:“赵五爷,你咋咋呼呼地把本官找来,说这里藏着个土匪头子通缉犯,可眼下我的兄弟们给折腾了一番,连个土匪的毫毛都没见着,你说,你这可是故意戏弄本官么?”其中一个一脸肥肉口鼻四方的中年男子忙躬身陪笑道:“大人说笑了,在下哪敢戏弄您呢是吧?我确实是接到消息,说这里是一个土匪头子的窝点,所以才来私下通知大人,本想是为大人提供一个立功的机会,可惜……。呵呵,让那狡猾的土匪给跑了。”

…奇…当官的不紧不慢道:“是跑了呢,还是根本没有?”赵五爷立刻道:“肯定是跑了!您瞧,那厨房灶膛的灰还是热的,他们一定是吃过早饭才走的。”

…书…当官的不置可否:“哦,你说跑了就跑了呀?”赵五爷立刻点头哈腰道:“呵呵,这个当然不是在下说了能算的。”他说着就从怀里掏出几张银票,塞入了那当官的手中:“大人辛苦了,在下害得大人白跑了一趟,真正是该死,这点银两就给兄弟们打个牙祭吧。”

…网…那当官的拿了银票,口风也转了:“其实吧,这个地方确实有些可疑,待本官回去后再好好查查,看看这里的主人到底是谁,说不好还真是土匪头子的窝点。”他说着就站起来:“我衙门里还有些事要处理,就先走了。”

两个中年男子正要跟出去,那当官的却道:“你们不用送了,等我们走之后再出来吧,太殷勤了旁人看着不好。”他其实是想独吞了那些银子,若是赵五爷跟着出去,让底下的兄弟们知道了大家都要分上一份,岂不是少了许多?

两个男子只好送到房门口就算了。等那当官的去了,赵五爷就对着门口“呸”了一声,骂道:“就知道银子!”

这时另外一个瘦些的男子有些狐疑道:“五爷,你说那马先生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他明明说好今儿一早让我们过来拿人的,还保证男的女的一起并拿,怎么一早就没有信了,这人也不见影了?”

赵五爷只是心疼他的银子:“那个千里马?我管他去死!你当他是甚么好人了?只不过他凑巧是马姨娘的堂哥,我又正好用得上他,所以才和他打交道来着。”他说着又气哼哼地:“这家伙拿我的银子不少,可事儿就没有一次办成的!上次说帮我劫了庄家的老三弄他个家破人亡,结果只收了人家区区一百万两就放人了!之后又说把庄家的四少夫人留在山上给他们当压寨夫人,好让庄家丢尽颜面,结果呢?人家还不是好好的回来了?”

他是越说越气,一脚踢飞了旁边一个凳子:“奶奶的!这次又说能抓住土匪头子和庄家的婆娘通奸,让我去报官,结果不是又白白的浪费我的银子?哼,这个家伙,还不如去死了的好!”

他在下面这样说来,把个上面的陆小其听得又惊又怒,原来那些事情都是眼前这家伙使的坏!只不知道这家伙是甚么人,竟要这般害他们庄家?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一章 要人

第一百五十一章 要人

下面的赵五爷骂骂咧咧发泄了一通。正准备离去之时,外面突然传来一个有些惊疑的少女声音:“这里,这里发生了事,怎么这样乱糟糟的?”那赵五爷回头一望,只见一个十三四岁模样儿十分灵秀的小丫头站在门口,正狐疑地看着他们。

陆小其在上面听得这声音,心里立时一紧:是小铜!不知道她怎么会找到这里来了?她万一要跟这个居心叵测的赵五爷说漏了什么的话,那就十分麻烦了。

下面小铜看着眼前这两个陌生男人,心里头也在掂量着:这院子里到处都被翻得乱糟糟的样子,看起来很是不妥,而这两个男子也是面生得很,不知道到底是周先生的人,还是其他什么人。

赵五爷突然看见一丫头,心思就转开了:“哎,你是谁呀?”小铜犹犹豫豫地道:“我……找人的。”赵五爷上下打量着她,问道:“找人,找谁?你跟这里的人很熟?”小铜年纪虽小,但到底心思机灵,所以她对面前这两个未确定身份的陌生男人说话自然很有保留:“我……找我家奶奶,她之前说过到表姨家来走走的,半天没回。我就过来看看。”

赵五爷一听“奶奶”二字,就十分兴奋地追问:“哦,你家奶奶是谁?”小铜看着他们两个,一双黑溜溜的眼睛扑闪扑闪的:“我家奶奶……。你们又是谁啊?是这家的人么?”赵五爷连连点头:“对,对,我就是这家的人,你家奶奶到底是谁?”小铜还是不能确定他的身份,眼见这里乱糟糟的一片,又不见陆小其的人,当下想了想就准备回转:“我家奶奶既不在就算了。”

赵五爷一听急了,急忙跑上去拦住小铜的去路:“哎,先别走!”小铜做出惊怕的样子后退了几步,警惕地看着他:“你,你想干什么?”赵五爷却呵呵一笑,从怀里掏出一锭五两重的银子递过去,很是诱惑地道:“丫头,不要怕,我就是想问问你家奶奶是谁,你看,这么简单的问题,你只要一说,这银子就归你了。”

小铜之前还只是狐疑,如今一看对方想用银子来诱惑她,就基本上确定了他们两个不是什么好人,但脸上却装着欢喜的样子,接过银子道:“我家奶奶就是李家的大夫人啊,你们见着没有?”赵五爷皱眉:“李家的夫人?不会吧?真是李家?不是庄家?”

小铜摇头。然后又突然想起什么一般,煞有其事地往四周打量了一下:“啊,想是我走错了,表姨奶奶家应该在隔壁的巷子才是。”她说着就歉意的一礼,准备退了出去:“实在抱歉,打扰了。”

那赵五爷很是沮丧,劈手抢过小铜手里的银子:“哼,走错门了还敢要银子?抢啊你?”他说着就气呼呼地带着身边那男子走了:“走!”小铜在后面假装委屈地跟着出去了,嘴里还配合着小声嘟嚷:“这位老爷怎么说话不算话的。”

他们这一走,上面的陆小其就松了好大一口气。

确定他们走远了后,枯木才带着陆小其从屋梁上飞了下来。陆小其一下来就忙碌起来,手脚不停地把屋内的衣物都收拾了:“这里是不能再住了,只怕官兵很快就会过来查封。”

枯木有点不解她这时候还收拾衣物做什么:“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快走吧。”陆小其道:“好,快了,快了,再等一下。”她舍不得那些衣物,那都是她和周度在这里穿过的,尽管都不是什么值钱的料子,但这些东西对她来说却是很重要的。

陆小其回到庄家的时候,一进院门就看到了小铜正在门口焦急地等待着。见她回来,小丫头三步并作两步跑了过来:“奶奶,奶奶,你到哪里去了?我刚才还去找过你,可是……”

陆小其作了个不用急的手势:“我知道。那里现在已经不能住了,你以后也不要去了。”她说着把手里的包袱递给了小铜,然后一手撑着受了伤的腰,慢慢儿走进去:“这两天你便去替我找个差不多的宅子买下来,免得以后周……他来了没有地方落脚。”

小铜狐疑地道:“那里到底放生了甚么事情?”陆小其道:“哎,这件事……我待会再跟你说。”她说着又想起一件事来:“对了,你怎么会去那里找我?莫是有什么紧要事?”小铜点头道:“是呢,是有件事要跟奶奶说……”她正要说下去,陆小其脚下突然拌了一下,那腰也跟着闪着了,立时痛得她呲牙咧嘴地低呼了一声痛,小铜急忙扶住了:“奶奶,你怎么了?”

陆小其痛得说不出话来,她让小铜慢慢扶进屋后趴在床上,才开口道:“我腰上受了一点伤,你帮我上点药,不要跟其他人说。”小铜闻言急忙松开陆小其腰背间的衣衫,然后就忍不住低呼了一声:“啊,可伤得不轻,奶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陆小其叹了一口气:“你不知道,昨晚有人来偷袭周先生,所以我就受伤了,不过还好,没什么大事。”小铜惊道:“难怪得。我去到那里的时候,到处都是乱糟糟的!”

陆小其不想再说这件事情:“是了,你刚才不是有话要跟我说么?”小铜小心翼翼地帮她换着伤药:“哦,是这样的,今儿一早,外面突然来了两个人找你,他们说自己是小少爷的……小少爷的……亲生的爹娘……还说一定要见着您。而且这两个人看起来……不是个好相与的,一时半刻见不到奶奶就急了,乱嚷嚷,奴婢和画眉姐好不容易才把他们稳住了。”

陆小其很是惊疑:“是么?”当初召召抱过来的时候,是庄老爷一手操办的,她并不知道召召的亲生父母是谁。不过庄老爷一向是个做事谨慎周全的人,庄家抱养的长孙,怎会会允许这种亲生父母找上门来认亲的可能性发生呢?

陆小其沉吟着,最后还是决定了,人家既然找上门来了,不管怎样总是要见一见的,当下她就吩咐小铜:“既是这样……你这就带他们过来吧。”小铜麻利地收拾好手里带血的布带,然后扶了陆小其坐下:“是,奶奶。”

陆小其刚坐下来喝了杯茶,小铜就带着一男一女两个人过来了:“奶奶,这两位就是……就是要找您的人。”陆小其身上有伤,刚回来又有些疲惫。此刻便整个人都懒懒地靠在椅背上,但一双眼睛却仔细地打量着眼前这一对男女,只见他们大约二十四五,年纪都不大,身上穿着的是寻常老百姓常穿的青布衣衫,男的瘦瘦弱弱,小眉小眼,一副胆小却不失小聪明的样子,女的长着一张大脸盘,浓眉大眼的看起来有点彪悍。

这对男女见了陆小其,似乎有些紧张。胡乱地行了礼:“见过四少奶奶。”

陆小其点点头:“请问两位如何称呼?”女的抢先回答道:“回奶奶的话,我叫大花,这是我相公,冯贵,我们就是银哥儿的亲生父母。”冯贵这时用肘子撞了一下这叫大花的,给她使了个眼色,大花急忙又补充道:“这银哥儿呀,就是让你们庄家抱养的那个孩子。”

陆小其“哦”了一声,吩咐一旁的小铜:“还不快看座?”小铜急忙搬过来凳子:“两位请坐。”这两夫妻倒也不甚客气,呵呵笑着就坐下了。

等他们坐下后,小铜又上了一些平时待客用的果子和点心招呼他们吃,这两位大概很少吃到这些东西,假装客气了几下,就忍不住拿起来猛吃,一边吃一边鼓着腮帮子含糊地赞道:“嗯,嗯,好吃,好吃,这有钱人家的东西就是好吃!”两人这一吃就停不了嘴了,两手左右开弓地吃了起来——当真是嘴里吃着,手里拿着,眼里还望着,那样子把旁边的小铜看得偷偷地直乐。

等这两位把桌上的点心果子全部一扫光之后,陆小其这才轻咳了一声,问道:“两位突然至此,不知有何事呢?”那两夫妻对望了一眼,然后仍然是由大花回话,她用力吞咽下最后一口,拍着手上的点心碎末:“呵呵呵,实在对不住奶奶,我们这回来吧,是想把孩子要回去的。”

大花此话说得好生轻松,却惹得陆小其立即皱眉,严肃地道:“冯家嫂子,你说这话就不对了,我家召召当初抱过来的时候,应该已经跟你们说得十分清楚了。怎么可能再给你们抱回去?”那大花却很有些理直气壮的:“哎,我们怎么就不能要了?你们当初抱我家孩子的时候,又没有立下什么契纸,我们现在想要回去了,有什么不对的呀?”

陆小其心道,庄老爷竟连契书也没有跟他们签么?按说这不应该呀。但此事毕竟不是她操办的,再者庄老爷确实也没给过她什么契书,所以她对此事也有些拿不准了,但她并不会因此就让人给拿住了:“哦?既没有契书,你们又如何能证明我家召召就是你们所生,又如何能再要回去呢?”

正文 第一百五十二章 赵五爷其人

第一百五十二章 赵五爷其人

陆小其这一说,冯家夫妻两一时就被噎住了。但那大花很快就大声反驳道:“是没有契书,但银哥儿就是我们的!他屁股上有一颗红痣,胸脯子上又有一小块青色胎记,这些我们都是知道的,绝对是错不了的!”冯贵在一旁也帮腔壮势道:“对,就是,就是我们家的!”

他们说的这些确实没错,召召身上的确有这些胎记,但陆小其并不认为这能代表什么:“呵,能知道他这些胎记的,就都是他的生身父母么?只怕他家邻居亲戚们,知道的也不少吧?”说实话,她这句话可不是为了找理由而找理由,她是真的很怀疑这对夫妻的身份。

这大花见说不过陆小其,就有些急了,一下子站起身来,叉着腰做出一副要撒泼的样来:“哎呦——我说这位夫人,你可是想赖皮不认账了?你要是不认,我就天天到你们家大门前哭闹去,我就不信,这世上还就没有天理了!”

陆小其冷笑了一声:“既如此。那我们也不必多说了,两位只管去哭闹试试!”她说着冷声道:“送客!”

冯贵夫妻一看陆小其不吃这一套,心里就有些慌了,那冯贵急忙拉了拉大花的手,一副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样子,大花也觉着这样下去不好,就使劲地给冯贵使眼色。两夫妻一番沟通下来,那冯贵就被大花推了出来,口气也变软了:“呵呵呵呵,这位奶奶别上火,刚才的话是我们说的不好,实在是对不住……。其实我们吧,本来是不应该来打扰您的,也不应该要回银哥儿,但,但这不是有了难处么?”

陆小其冷眼看着冯贵夫妇,看他们到底想说什么。冯贵顿了顿见陆小其没有回话,只是静等着他的下文,忙舔了舔嘴唇又道:“其实,其实我们就是那个,那个……手头有点紧,看看四少奶奶能不能周济一点?”

陆小其一听对方想要钱,心里就越发地怀疑他们,但她却不露声色地问道:“哦,原来不是想要人的?好,两位倒是说说,究竟想要多少呢?”大花忙伸出五根手指头比划了一下:“呵呵。我们也不贪多,就五百两,就五百两!呵呵呵,你们庄家这么有钱,这点钱应该不在话下是不?”

他们正在屋里说着,外面突然响起了温大妹担心的声音:“哎呀,我的个小少爷呀,这就到了呢,你这样急作甚么呀?走慢点走慢点,小心摔倒了呢。”

说话间,温大妹就从背后扶持着小召召,跟在摇摇晃晃的他身后走进了屋——召召自从学会走路之后,就十分爱走路了,只是他总也走不稳当,所以这段时日温大妹累得够呛——她既不能不让小少爷走路,也不能不时刻看着他免得他摔倒,她的神经呀,一天到晚就都是紧绷着的。

召召进屋后,就欢笑着冲着陆小其张开小手臂来了:“娘——”陆小其本来是想让温大妹把召召抱走,不想让他看到这对不知是真是假的“亲生父母”的,可她这会儿却又有了一番心思。所以就改变了主意,一边对召召笑着伸出手去,一边拿眼角儿看着冯贵夫妇。

旁边的冯贵夫妇互相对望了一眼,然后立刻冲上前来,一边对召召展开双臂,一边带着哭音嚎叫道:“银哥儿啊——”召召似乎对“银哥儿”这三个字很有反应,转过头来滴溜溜地看着冯贵夫妇,但却没有回应他们的热情,只一副看着陌生人的不解表情。大花尴尬见状就拿手抹着眼睛,十分伤心的样子:“呜呜呜,银哥儿啊,你不认得我们了么?我们就是你的爹和娘哇。”冯贵的手却还伸在那里:“是啊,银哥儿,我是爹爹啊。”

可就在这时,召召突然伸手指着她和冯贵,奶声奶气地骂道:“骗子,坏银!”大花见才两岁不到的召召这样指着他们骂,忍不住楞了愣神,然后马上又哭起来:“儿呀,不认得娘了还骂娘啊……”她说着就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猛往冯贵的身上撞:“哎呀,当初说不送人不送人你偏要送,如今孩儿都不认得咱们了,我不活了我……”

陆小其看着眼前这场景,心中冷笑了一声,虽说召召是不懂事,但他从来没有骂过谁是坏人来着,不喜欢最多哭一哭罢了。而且,尽管这两夫妻哭天抹泪地。但他们初见召召时,那眼神里透着的神情陆小其看得一清二楚,那就不是一个当父母的人应有的眼神!

陆小其此时再也不愿浪费时间跟这两日磨蹭下去了,她猛地一拍桌子:“哼,你们好大的胆子,诓人居然诓到我头上来了!来人,将这对骗子送到官府去!”

小铜应了一声,立刻到外头招呼人去了,不一会就叫了几个身强力壮气势汹汹的家丁过来,他们手里拿绳索的拿绳索,拿棍子的拿棍子,冲上来就要绑人,冯贵夫妇一见这架势,吓得脚下一软,立刻“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夫人饶命,夫人饶命!”

陆小其挥手让几个家丁停了手:“要我饶命?那好,你们就老老实实干干脆脆地给我招来,多一句废话我便立即送你们去官府!”冯贵夫妇看起来确实是吓得不轻,这会儿招得那叫一个快:“回夫人的话,我们确实不是你家小少爷的亲生父母,是,是有人让我们冒充来着,他……”

陆小其听到这里却打断了他们的话:“慢着。”然后挥挥手让家丁们退下了。才又问道:“到底是谁让你们冒充的?”一说到这人,两人显得有些为难,刚才一直很泼辣的二花推了推冯贵,表示让他说,他不得不硬着头皮道:“回夫人,他,他就是赵五爷呀。”陆小其心里一凛,不知道他们说的这个赵五爷是不是她今儿早上见到过的那个赵五爷,当下紧接着又问:“哦?这赵五爷是何人,为什么要你们来冒充召召的亲生父母?”

冯贵把赵五爷的名字说了出来后,便也没有什么为难的地方了。这会儿也就象竹筒倒豆子一般全都说了出来:“哎,这赵五爷呀,全名叫赵祖贵,是我们的一处远房亲戚,在靖州是做药材生意的大老板,有钱得很,可也吝啬得很……这不,我和大花从南方过来逃难,想到他这里落落脚,他愣是不答应,想问他借点儿银子,他也一毛不拔!后来被我和大花缠得急了,就教了我们一些话,让我们过来你这里闹,说是闹大了他就给我们银子。可我们…。。我们毕竟是小地方来的人,惹不起大户人家,所以犹豫了好几天也不敢来,今儿好不容易来了,也不敢大闹,就想讹点银子算了……”冯贵说到这里就狠狠打了自己一耳光:“哎,都怪我们一时糊涂啊,夫,请千万饶过我们啊。”

陆小其盯着他们:“你们说的可都是真的,一句谎话也无?”冯贵和大花两个急忙在下面指天发誓:“这次我们说的真是实话,要是有半句不实,就让老天爷立即将我们劈死!不,将我们全家都劈死!”

陆小其相信古代人不会乱发誓,所以盯了他们好一会后,缓缓道:“小铜,拿五两银子过来,送客。”看在他们和陆家一样是从南方逃难过来的,加上胆子也不散太大的份上,她便不想再去追究他们,况且这两个小人物也没有任何追究的价值。

冯贵夫妇万没想到这讹人败露还能拿到银子,急忙磕头,千恩万谢地去了:“感谢夫人,感谢夫人。夫人真是好人,好人啦,我们实在是有眼无珠,黑了良心……”

冯贵夫妇走后,陆小其唤来画眉,郑重道:“你去派人给我查查一个叫赵祖贵的人,人称他赵五爷,是在靖州城做药材生意的。要小心些,千万不能让他发现了。”

看来赵五爷此人很好查清,画眉当晚就过来回话了:“回奶奶,不知您要查的赵五爷,可是这一位?”她说着手中抖出了一张手绘画像,上面画着一个肥得跟猪头似的,口鼻四方的家伙,尽管古代的画像和本人会有所差别,但由于标志性太过明显,陆小其一眼就认出了这就是她早上见过带官兵去抓人的赵五爷!

看来,这怂恿冯贵夫妇来闹事的人,也是他了。

她当下沉声道:“不错,正是他。”画眉放开画像,继续汇报:“奶奶,若是此人,倒不难查。他家祖籍梁东,十多年前就到了靖州,一直在做药材生意,且做得不错,靖州的药材行中除了庄家就是他了。”陆小其点点头:“那他和庄家可有什么过节?”画眉摇头:“若说私人恩怨,倒是没有,。可他毕竟和庄家是生意对头,这中间……就有些不太好说了。”画眉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总之表面上看起来他对庄家是挺客气的,尤其这一两年和二少爷走得还挺近的。”

陆小其皱了皱眉:“哦?这就奇了。”这位赵五爷若真和庄家没有什么仇怨,为何如此憎恨庄家,要三番五次的用恶毒手段来害庄家?难道这一切都只因为他和庄家是生意上的对头么?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三章 撞破

第一百五十三章 撞破

陆小其一直派人留意着赵五爷的动向。但近段时日里,他并没有再多的动作了,不知他是想消停一阵,还是因为自个也头痛的很?听说这些日子他家后院闹得十分厉害呢。

七月七日,七夕夜。

庄家的女眷丫鬟们斋戒沐浴后,都穿上了色彩明艳的新衣裳,蝴蝶一般穿梭在庭院里的一处人工湖边的空地里,各自准备好了新巧的手工和针线准备乞巧(七夕风俗,意为向织女仙子乞求智巧),湖岸上陈列满了巧果、莲蓬、白藕、红菱,五子(桂圆、红枣、榛子、花生、瓜子)、鲜花等,而中间的是一鼎用来祭拜织女仙子的香炉。

女人们手里都拿了香,先是府里的奶奶们,然后是丫头们,一个个轮流在供桌前焚香祭拜,默祷心愿。七夕是古代甚为隆重的的女儿节,女人家在这一天不仅可以乞巧,还可以乞子、乞寿、乞美和乞良人的。

众人拜过之后,就在明月下坐着一边吃水果饮茶聊天,一边看着一些丫头们玩着乞巧的娱乐节目,一是卜巧。就是用卜具问自己是巧是笨;另一种是赛巧,即谁穿针引线快,谁就得巧,慢的称“输巧”,“输巧”者要将事先准备好的小礼物送给得巧者的。

丫头们嬉戏玩乐,很是欢喜,一年到头里,只有这一个“女儿节”方得主家放宽了去过,这是真正属于她们自己的节日,不似平日的节日,下人们总是里里外外地忙个不停,好让主子们享受,哪里还能过得什么节来?

陆小其一边望着这些妙龄少女们玩乐,一边和白兰李雪魄孙凤鸣三人闲聊着,但心思却已飞出了老远,今儿周度派人送过信来,说是今儿个晚上来见她,可她身为庄家的主事奶奶,这样的节日总是要主持一下的。

她坐了一阵子后,就突然用手捂住了胃部,然后一副难受的样子,一旁的白兰关切地问道:“小其,你怎么了?”陆小其皱着眉头答道:“有点儿不舒服……三位嫂嫂,你们聊着,我先去休息一阵子。”她说着就由小铜扶着慢慢儿去了,白兰本来想送她的,但被她婉言谢拒了。

陆小其一走出众女的视线。脚下立刻加快了,匆匆往大门口去了:“小铜,马车准备好了么?”小铜点头:“放心呢,奶奶。”

两人快到大门口的时候,陆小其停住了脚步,小铜先上去,手里拿着一些巧果子笑吟吟地朝门房走去:“门房大哥,今儿七夕,姐妹们多做了些巧果,便来分一些给你吃。”门房十分欢喜:“哎呀,多谢多谢,还是小铜姑娘好,姑娘是四少奶奶身边的红人儿呢,居然还能想到我来。”小铜依着门口,不经意地挡住了门房的视线,笑道:“什么红人不红人,不都是下人么?”

这边陆小其一见,立刻抖出手里一件丫头们也常用的披风披好了,低着头快步从大门出去了。没法子,今晚这样的日子,若是叫人看到她出去便不太好。所以才想了个主意让小铜引开了这门房的注意力。

陆小其出去果然见一辆马车在等着,便快步上前,一揭帘子就上了去,低声吩咐道:“去天成街。”那车夫应了一声:“好咧——”就打马走了。

殊不知,就在这时,正有一辆马车从另外一个方向过来停住了,庄家三少爷在车上狐疑地看着前面刚走的马车,他身边的小五咦了一声:“刚才那不是四少奶奶么?怎么今晚上还出去?还是一个人出去的?”三少爷瞪了他一眼:“胡说什么,哪里是四少奶奶?看花眼了罢。”小五不信地眨巴着眼睛,小声嘀咕道:“不是么?看着可象了。”

三少爷又看了看前面那辆马车,道:“小五,你先回去,把我卖给雪魄的东西送给她,我还有些事儿,待会就回。”小五“哦”了一声下车了:“少爷,那我进去了,您也快些回,莫让少奶奶太挂心。”

三少爷点点头,对车夫道:“走吧。”车夫问:“要去哪里?”他说:“就往前面走。”等马车开走之后,他又补充了一句:“跟着前面那辆马车就是。”

就这样,两辆马车,一前一后往天成街去了。

天成街今儿也好热闹,许多百姓家的姑娘都一起集到这里来拜织女,一个个穿得花儿似的,欢声笑语不断。陆小其下了马车付了钱,就在街上慢慢地走着。后面三少爷的马车很快也到了,他却没有下车,只是遥遥地看着陆小其,此时的他是担心多过狐疑。陆小其一个丫头都没带就这样出来,万一有个什么事可如何是好?

陆小其走了一小会,见四周确然没有什么熟人,就又上了街边一辆马车去了,三少爷也立即让车夫紧跟着去了。

陆小其的车一直往前走,那方向很明显不是回庄家的,走了一阵后,那车突然就转进了一个巷子,三少爷在后面越看越是狐疑,也跟着进了巷子。

转过巷子的另一头后,陆小其就在一处小院子外面下了车,三少爷在后面看着她走上前去,并没有敲门,而是直接就推门进去,然后“吱呀“一声又关上了,门内却依稀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和陆小其柔柔的回应声。

三少爷坐在车上看得好生惊疑:这样的晚上,她一个人到这里来干什么?而且里边还有男子,他们说话的声音听着似乎也很……的样子……。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再说陆小其进去后,就被周度一把拥了入怀,他似乎等了很久的样子,抱得她紧紧地:“你可是来了,府里的事都忙完了么?”陆小其轻笑着刮了一下他的鼻子:“忙不完也要来。谁让你在这里等我呢?不过让你等等也好,你才等几个时辰,我可是常常要等几个月呢。”她说着稍推开他,拿出一袋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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