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弑荒-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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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似灯笼般的眼球于此刻爆碎,碎成了无数的星片,半兽人的眼睛出现了两个巨大的血坑,它不断咆哮,两只巨手更是不断触摸着自己的脸庞,然而不管它们再如此仔细细腻的触摸,炸碎的眼球都不可能再恢复。

兽君已经癫狂,它半跪在地面上的样子格外庄严,像是一名战败的骑士落下马背,但它不屈于失败;兽君不是战役失败,它只是失去了所有光明,在之前,它其实看到了无尽的火海,火海充满了光明,那是指引它走下去的神辉,但它并不知道的是,这些神辉同时要了它的双眼。

绝对的光明之后,便是满世界的黑暗!

半兽人看到了无尽光明,此刻又看到了无尽黑暗,这是一种颠覆性的毁灭与打击,乃至比杀了它还要残酷,它的左手还在寻找那把自己扔掉的三叉戟,它的内心癫狂促使它要杀死让自己见证光明与黑暗的人,然而师姐真的会让它那道三叉戟吗?

玉指轻挥,银光充斥西山之巅,白色绝尘的师姐立于半兽人身前,仿若一位宣判死亡的圣者,她食指不断向半兽人点去,带着周边的天地之气也如大海翻滚,在她体内,无尽的天地之力开始涌向那根细小修长的指间,最终压缩成了一颗米粒般大小的银色珠子。

这颗银色珠子很明亮,像是整个月亮都在此刻所在压缩在了一起,师姐把玩着指尖的光线,眸光平静地看着那不断寻找着三叉戟的半兽人,她淡淡说道:“不用找了,你的兵器已经被我收了,我可以给你一个赎罪的机会,那就是带我们进入神臂古城,不然你就只有死!”

半兽人听此,放弃了自己寻找的念头,但他并不知晓,就在自己左手的不足半米处,它的三叉戟便安静地躺在那里;它看不见敌手的所在,看不见兵器的所在,甚至看不见自己怎么就落败,然而它便是败了,败得很彻底,败得无比荒唐,败在一眼之间。

因为直视对方一眼,从而自己的双眼已爆碎,它不再存有光明,连同它心中的求生欲望也在此刻变得绝然起来,它冷笑的两声,声音显得苍凉而空洞,说道:“想我兽君镇守此地数十载,今日却落得双目失明的下场,可笑,真是可笑!”

“虽然我落败是不争的事实,但你们想我带你们走进古城,简直是痴人说梦,我可以很坦白的告诉你们,古城便在山巅的那座荒台内,但想要我兽君当引路人,你们还不够这个资格!”

兽君说完,便将整个庞大的身子都沉浸了下来,师姐淡淡的看着她,其指间的那粒银光愈发纯净,她开口说道:“既然你不愿意当引路人,那我也不好强求什么,但留着你总是个大麻烦,况且我又不想自己在回来的路上再遇见你这个大东西,所以,只能委屈你永远的长眠于此了!”

说完这句话,师姐的秀手便在此刻伸向前去,那颗纯净的银光脱落在她的秀手,像是一只飞翔在白日里的萤火虫,它不断飞向那跪立着的兽君,莫入在对方安静而祥和的额上。

感受到一点轻微的力量莫入到自己额前,兽君的脸色便愈发变得苍白起来,它的意识飘荡在自己的脑海中,看见了那颗迎面飞来的银辉。

这还是一种耀眼到极致的光明,其中充满了圣洁,兽君的意识木然地看着它静静的飘荡在自己的脑中,只见无数银光从那颗珠子上涌现而出;银光淹没他了的脑海,淹没了它的身体,淹没它的所有感知。

一片圣洁的银光,一道象征意义的光明,带起一世永不见天日的黑暗。

半兽人的身体上,无尽的毛孔中,一丝丝的银光从身体上展露,银光很耀眼,纯净到极致,带着它高大的身体在此刻渐渐散却,散出了无数的尘灰,随一股清风,飘荡于西山之巅。

……

……

第二百四十二章 诡计

在圣诞节的清晨,

你就是凌晨时的一缕月光,

弥漫着的雾色,

眼睛里饱含激情。

你像不落的太阳,

拥有金黄色的光线,

掩盖在那一片迷乱的天际里,

周围煽动的白云如同一双双洁白的羽翼……

从半兽人自沉睡中醒来,又到他此刻的暗淡死去,直至他的身体化为无尽尘埃,散落于此刻的西山之巅,看似简单无比的过程,但更加适合用这首简括的词去形容它。

林易依旧半躺在地面上,身体上的伤势并未有他表现的那般强烈,他看着兽君的身子在毁灭,深邃的目光没有一丝转动,他知晓自己的修为不如师姐,但他远远没有想到对方竟强的这般可怕。

身体破碎的声音打破了此刻山巅上的宁静,林易从地面上微微坐起,他用手捂住自己的胸膛,然后用另一只手拂去了唇角的血渍。

师姐轻轻走到他的面前,手上捧着那只小白鹰,她满是平静地看着眼前那呲牙咧嘴的林易,便是无谓说道:“我都已经将它杀了,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只是受了点小伤势,我知道你不想相战这只半兽人,但若是还有下一次,我一定会它用蹄子将你踩扁。”

听到师姐的话语,林易知道先前的装模作样都被她看透了,他颇有些尴尬的抓了抓头,急忙陪笑说道:“嘿嘿,师姐,你不要这么聪明好吗?你这样会让我很忌惮!”

师姐好奇问道:“忌惮什么?”

林易想了想,诚实说道:“忌惮你太过美丽!”

……

……

大坝村内,自打闰安被修行者们擒住,闰小晴也被那些修行者们禁锢在了房间内。

一剑立于小院,秀眉轻蹙着,他目光遥看远处的群山,心中不知在想些什么;他来此地便是要寻自己的师姐一战,这是他最初的目的,也是他答应陆长云的目的。

陆长云要他杀人,他不肯,但他承诺原意为陆长云打一架,虽然这一架,他知晓自己必败无疑,而且陆长云要杀得人便是自己的小师弟与师姐,一剑不可能应允对方杀了自己的小师弟。

他是常微的弟子,小师弟与师姐等同于他的亲人,他不能向自己的亲人动手,他更不允许别人在这个时候对小师弟与世界动手。

于是,一剑的心中便突然有了一个独立的念头。

在大坝村的西面,祭祀大人依旧闭目沉睡在床榻上,他双膝盘坐,闭目养神,金色的权杖依旧竖立在他的床头,一切都如以往,可他知道,从昨夜开始,大坝村不再以往。

从龙桥大祭回来,时间便流逝了两日,而在这两日里,祭祀大人不断在调养着自己的身体,他叩首上千次,又耗费心神打开龙桥大阵,所以没有在闰小晴与老者交战之时便出手阻止,他知晓自己阻止不了,如果他不能恢复自己的力量,那么先前来到大坝村的修行者就可以在村中为所欲为。

他身为祭祀,唯一的责任便是守护村民安康,然而就在这片乐土之上,出现了一名有一名的外来者;他们都是强大的外来者,一个人便足矣毁灭掉整个村庄,祭祀大人不愿意在自己这代被对方毁灭,因此,他强忍着救治的冲动熬了一夜之久。

今日晨曦微亮,朝阳东升,橙色的光线射落他的窗台,照亮了本是有些阴暗的房间。

祭祀大人从床榻上缓缓睁开双眼,视野还是那样有些模糊,他的眼睛也很模糊,故而早已习惯这个模糊的世界。

伸手将床头上的金色权杖握起,祭祀大人缓慢从床榻上站起,他走出了自己的房子,来到小院看了一眼头顶上的天,天空中白云朵朵,像是一道道圣洁的羽翼,本是十分美好的一日,他却要在村中开始救治于别人。

从自家小院离开,祭祀大人依旧摆出了几步成寸的大道法则,他走过自己熟知的街道,走向村中的那做最为破败的房子。在很远的地方,便能看见那道缠有许许青藤篱笆墙,祭祀大人看到了院中的马儿,看到了很多人,其中有不认识的六人,还有数十名齐聚于此人的村民。

他叹了一口气,然后继续手持权杖不断向前走去。

若问在场的修行者中,谁最先感应到祭祀大人的来临,那么显然是一剑无疑,他的修为最高,身为合气期本是与祭祀大人相仿,而且祭祀大人本是没有恢复完全。

陆长云派来的五人个个凶神恶煞,他们用粗壮的绳索将闰安捆绑于梁柱上,无数的血液从闰安的膝盖上滑落,而且此刻的他双臂早已被打断,脸色无比苍白,口角溢血,仿佛一名就要死去的孤独病者。

闰安不孤独,他还有自己的女儿和姥姥,姥姥是个将近百岁的老人,可她在面前这一切时只能无能为力;至于闰小晴,虽然她有着炼骨期巅峰的修为,但真正面对这么多的修行者,哪怕只是其中一个她也决计对付不了,毕竟空有修为而没有经过生死大战磨练的修行者,并不能成为意义上的修行者。

那名老者依旧在不断盘问着村民,他利用自己的能力让村民恐惧,但遗憾的是到此为止,他终是没有打探出自己想要寻找的人到底在哪里。

他看着眼前这些村民,看着他们脸上的恐惧与悲凉,残忍说道:“你们真的不曾见过我要寻找的人?如果你们不说出来,我就会把你们一个个的都变成和这个刁民一样,我想你们一定是希望自己手脚健全吧,若是没有手脚,你们连活着的机会都会失去。”

“与其苟且偷生的活着,然后又陷入饿死的绝境,老夫倒是觉得实在有些不值,我看你们啊,还是早点将知晓的信息公布出来吧,不然还会有下一个人变成他的样子。”

说完话语,老者便是手指梁柱上的闰安,闰安很硬汉,誓死不从的精神格外感染人,他无惧自己身上的痛楚,仿若在此刻变成了一名铁打的雕塑,他无力的低垂着头颅,口中还在不断溢出血液,也不知着老者到底给他施展了什么惨烈的酷刑。

他听到了老者的口中怒喝,因此便是一声怒笑,他目光迷离的看着小院中的村民,说道:“老秃驴,你就别白费心机了,我都说了只有我一人知晓他们的行踪,你就算把他们全杀了,也得不到半丝有用的信息!”

老者闻言,强忍下自己心中的杀意,他转头看了一眼那捆绑在梁柱上的男子,大喝说道:“你这厮莫要不知天高地厚,也不要挑战我去杀你的底线,不然我就先杀了你女儿,然后再杀光眼前的这堆人!”

听到对方要斩杀全村的人,闰安的心中便是骇然失色,甚至就连此刻身在小院中的村民们也大感诧异,他们面色阴沉,奈何自身没有足够的能力自卫,所以只是一阵抖擞着,却不敢再发出半丝声响,生怕自己的响声会惹得对方不快,惨遭杀害。

完全寂静的小院,哪怕是呼吸声也停止了下来,老者满意的看了肯眼前这堆平静村民,殊不知就在院外的小道上,走来了一名比其更加年老的老者。

祭祀大人的脚步很轻盈,或许说他的身体已是单薄像是一片树叶,但他手中权杖落于地面时的声音却颇显震撼,一道道猛烈的击打声从远方缓缓传来,故而吸引了此刻正准备动手立威的修行者们。

一剑双眼微微眯起,他看着篱笆外的人影不断走进,其身体与表情上都没有出现半丝的动作。

祭祀大人看到了院中的闰安被垂挂在梁柱上,看着他的血液不断从身体上流落,心中便是出现了不忍,他踏步走进小院之门,然后看了一眼那不认识的修行者们,说道:“几位好汉来到我村,我没有阻止,但你们若是对我的村民私自用刑,未免也太说不过去了些。你们把梁柱上的人放了,然后也将这些无辜的村民放了,当然还有屋内的小晴!”

大长老看着眼前的老者,没有从他身上看出半丝修为存在的迹象,他沉吟了片刻,开口问道:“你是谁,你凭什么让我放了他们,我看你倒是想来送死的吧?”

祭祀大人闻言,没有丝毫升起说道:“老朽有你们想知道的事!”

大长老听到此语,接着好奇道:“你知道我们要找的人?他在何处?”

祭祀大人闻言,淡然回道:“他们就生活在我的脑海里,快些将他们放了,不然你什么也得不到!”

在场的五位修行者听言,便是眉宇皱起起来,他们彼此相视一眼,像是要从各自的目光中看出什么,直到时间过去许久后,其中的大长老才开口说道:“我们可以放人,但我们不希望你食言,不然你知道欺骗我们的下场!”

祭祀大人闻言,浑浊的眼中闪过一道寒光,但却点了点头。

村民们不断从闰安的小院中离去,闰安也被其中的人员抬走,他浑身都是伤势,已经快要接近油尽灯枯的地步,而就在他带着闰小晴离开的同时,祭祀大人对其传音了一句,让他随众人一起到村内祠堂去。

因为只有祠堂,才能保住全村人的性命。

……

……

第二百四十三章 念力

看到本村所有的居民退走,祭祀大人便抬着自己的金色权杖走进了小院,他转头看了一眼那背木剑的青年,却没有理会先前与其交谈的那名老者。

便在这时,祭祀大人转过头来认真的看了一眼一剑,说道:“你和他们是一伙的?”

一剑闻言,缄默了片刻,随之面无表情说道:“之前是,现在不是。”

祭祀大人满意的点了点,接着道:“那你是来找他们的?”

一剑诚实回答道:“是,还望老先生告之!”

祭祀大人没有藏拙的意思,他也没有要顾忌在场所有人的感受,他看着在场的六名修行者,然后转头看向那座看不到的西山方向,叹了口气说道:“你们来晚了一些,他们已经走了!”

大长老闻此,便是上前怒喝道:“你莫要以此来糊弄我等,虽然老夫并不知道你能把先前的居民都转移到何地,但我们都是修行者,你以为你真的能够安然的护住他们,我劝你还是实话实说吧,不然,老夫可不介意将你击杀于此地!”

祭祀大人听到大长老的话语,便是摇了摇头,仿佛在感慨着什么,他轻笑了一声说道:“老朽虽年事已高,但想要保住这些村民却还是做的到的,当然,我活了百年之久,也不屑于说什么谎话,我说他们离开了,自然就是都离开了,况且,我又何曾说过他们不回来?”

大长老恼羞成怒,没有再想与对方再谈说下去的心情,于是,他当机立断的便结出手印,向祭祀大人打了出去。

手印如似一朵繁花,信手拈来,带着周围的天地之气一阵收缩凝聚,一道艳丽的红光骤然闪亮无比,大长老看着空中的繁花,一把甩向对面的祭祀大人,只见此刻的天地之气齐涌而出,尽数涌向那身影瘦弱如枯木的祭祀大人。

祭祀大人很淡然,他的目光亦然很沉着,仿佛传承在黄沙中的一道湖泊。

沙漠中的湖泊很宁静,倒映着晚间的斗转星移,然而此刻并不是黑夜,此刻有着湛蓝的昊天,有着一轮炙烈的艳阳,还有空中那朵看似美丽实则充满强劲修为的一朵繁花。

祭祀大人理所当然看到了这朵飞旋的繁花,他满是浑浊的眼睛里正倒映着繁花,然而他即便知道这是一朵可以要人命的诡异之花,可他却依旧没有在这朵繁花面前产生半分退却,他手持手中的那把开启阵法的金色权杖,然后想着眼前那朵不断变大的繁华逐渐走去,身穿古老服饰的他,身边带有一种天地法则。

眼看着身前的枯瘦老者不断朝大长老走去,看着对方的身体不断走近那朵散发红光的繁华,一剑轻挑了挑眉宇,丹凤眼变得有些紧促起来。

祭祀大人的身子在向大长老靠近,大长老的狠戾眼睛逐渐凶狠,他们之间隔着一朵艳红的繁花,花儿没有飞回大长老,但此刻却安静的停留在了祭祀大人的身前。

祭祀大人平静地看着这朵红花,枯瘦的右手便是轻缓抬起,他缓缓挥动自己的右手,其早已老化的骨骼却在此刻变得灵活起来,一道不存于修行者的气息从祭祀大人的手中散出,就像是晨曦时的清新空气,在场的所有人都沉浸在这道气息之内,却不知半空中那朵娇艳如火的繁华正如被清水浇灭了般,缓缓消散在了半空之中。

面对大长老的一击,祭祀大人风轻云淡的将之破除,大长老五人便是诧异十足的对眼相视良久,不曾说出话来。

许久之后,祭祀大人身边的力量退去,一切像是什么都不曾发生,周围的马儿还是摇头摆尾吃着马槽里的青草,那些躲藏在鸡圈的鸡也依旧咯咯咯的叫唤着,一剑还是背负着那把木剑,仿佛什么都不曾看见。

眼里什么都不曾看见,心里明白了所有事。

大长老从震惊缓神过来,错愕问道:“你到底是谁?”

祭祀大人轻轻摇了摇头,解释说道:“老朽只是这里的祭祀,一名活了上百年的老怪物罢了。”

大长老难以相信,接着问道:“你先前用了什么妖术,为何我始终不曾感受到半点天地之气从你身上传出!”

祭祀大人回道:“因为我不是修行者,自然不会使用什么天地之气。”

“你不会使用天地之气,又如何能够化解我的繁花烈焰手!”

“老朽不能化解你的繁花烈焰手,但我能够将它转移到别处去。”

“什么,转移?”大长老不得道理,想了想怒道:“你休要故弄玄虚,这世间只有修行之道,哪有什么转移的功法存在,老夫倒要看看,你能转移我几次!”

说完话语,大长老便双手再度结印,他双手火焰燃起,一道道绚丽的红花不断闪现,带着整个小院的气息都在变化,而且便在这时,站立在大长老身后的四人都是缓缓退散开来,像是生怕被对方的火焰给碰及到。

祭祀大人从容不迫,枯瘦的身子佝偻在一起,一道年老的驼峰从他身上凸显,这不同于林易的椎骨驼背,因为他是随着岁月侵蚀而驼起的背骨,而不像林易在复骨时无法得到完整的续接。

无数的红花向祭祀大人涌来,红花上面带着阵阵刺目的火焰,仿佛连整个小院的温度都升高了无数倍,他目光平静地看着红花涌动,那只沉浸的枯瘦之手再次抬起。

抬起了自己的右手,便等同抬起了村中近百人的崇敬信念,祭祀大人的力量得自于村内的祠堂继承,但趋势出这股力量的根源,还是村中百人对他夜以继日的信任与崇敬,这是一种念力,一种无比强大的念力,足矣堪比一名大修行者的修为,因此便在此刻,这股看似形同天地法则的力量再次散发在了祭祀大人的身体周围,只不过这种力量无相无形,不被一般的修行者可看见,更不可能被实力更加弱小的修行者看见。

大长老感受不到祭祀大人身上所散开的力量,所以他才会单纯的以为对方身上存有妖术。

他身为修行者,本应该对妖鬼之事明白的更加透彻,然而他在亲身面临这种一辈子都不曾看见的神秘念力时,终究无法让自己从妖鬼迷信传说中脱离出来,而且,他也无法知道自己那些功法虽然强大,但在祭祀大人那比之修为更加深厚的念力前,其实根本没有任何现实意义的伤害,甚至连一点干扰对方的作用都起不到。

大长老的修为达到了储界期巅峰,这是他辛苦修炼了几十年得到的回报,对于一般人而言他是无比强大的存在,哪怕就在修行界里他以此修为也能闯荡的风生水起,然而,世事本就无常,且一山还有一山高,储界期巅峰不是这个修行界的尽头,甚至只是某一点的开始,况且这些对于此刻的大长老来说已经不再显得那般重要。

满世界的红花带着炙热火焰,看起来便如一道道火球从远处袭来,祭祀大人看着这些红花,一股强大的念力从其手中迸发而出,将之尽数禁锢在了半空中。

被禁锢在半空里的红花依旧染着火焰,情景看去则显得格外有趣,它们像是一道道烛火平放在空中,而随着祭祀大人身体里的念力不断加强,这些燃烧的火焰便开始快速减弱,最终化成了一道道幼小的火苗。

虚弱的火苗经不起风吹,就如单薄的蝉翼禁不起火烤,此刻的红花只剩一丝虚弱的火苗,仿佛只要空中吹过一丝微风都能将其吹灭,祭祀大人目光平静地看着这些红花,对面的大长老则是脸色愈来愈显苍白起来。

呼呼的风声终是卷起,空旷的小院里吹起了一道微风,微风吹灭了第一道火苗,大长老苍白的额前滑落了一滴汗水,微风又吹灭了第二道火苗,大长老的汗液开始不断涌出,数十道的火苗被微风尽数吹灭,此刻的大长老一阵全是冷汗,仿若刚被河水里打捞起来一般。

祭祀大人看着空中的所有火苗熄灭,身上的那些念力开始如同退潮般散去,整个小院之中,唯有那数十朵没有火焰的红花还在沉浮,只是没有火的花,如何还能对人存在威胁?

大长老双掌舞动,空中的那些红花开始消散,而便在红花彻底消散之时,他们五人却不谋而合的散发出了一阵滔天的气息。

祭祀大人感受到了这股带有危机的力量,故而其浑浊的双眼骤然惊变,对方一个人的力量伤害不到他,但五个人合成的力量却非是简简单单的五倍那般简单,这是一种阵法的力量,但不同于符师所祭炼出的阵法,修行者称他们的功法为合成阵法,只要修炼人数齐聚,其身上叠加之力便可成倍提升,可若是缺了其中一人,此阵不击自破。

优点很明显,弊端也很明显,只是祭祀大人并没有打算袭杀他们,所以他只是举起了自己手中的金色权杖,然后带着一阵庞大的念力散出,带着他的身影突然消失在了此刻的小院中。

……

……

第二百四十四章 血祭荒台

将镇守于西山之巅的兽君灭杀,师姐便一身好闲的站在林易身前,她只手玩弄着怀中的小白鹰,眸子平静地看着自己这名小师弟调养着身体。

在之前,林易与强大的半兽人大战,最终自身却落得惨败的下场,故而此刻只能盘膝于地,在服用过疗伤丹药后恢复自己。

林易的伤势并不算太重,毕竟他身上穿着那件冯远之送于他的古世传绣黑袍,这件黑袍又脏又臭,表面上还有着一层很恶心的油腻,而正因为这层油腻泛黄的东西存在,故而证件黑袍才会散发出这种屎臭味。

林易身穿着古世穿绣黑袍,其嗅觉自然而然的开始麻木,这就好比一个人进入厕所拉屎,刚开始进入的时候必然会很臭,但就在他快要拉完出来冲水之时,他的嗅觉早已闻不到那种让其发恶的味道。

当然,身为林易远处的师姐却不同,因为她的存在并非是拉屎之人,如果真要拿这个恶心的比喻来形容她的处境,那么她就等于刚好路过林易拉屎门口的人。

这样的路人,最是能够体验到黑袍上的臭味,况且他们本是处于山巅位置,风吹不断。

阵阵清风吹过林易面前,然后又吹向那站立于林易身后的师姐,师姐闻道了对方身上的黑袍臭味,故而便是秀眉紧蹙,连同那双美丽的眸子也于瞬间冰寒了起来,她微微莲步轻移几步,跨过了林易的身前说道:“你的黑袍真臭!”

林易闭目修养,刚服下丹药的他正催使着天地之气恢复自己身上的伤势,没有睁开眼睛说道:“我的黑袍臭是臭了点,但至少可以保命,而师姐你身上的味道那般香,却是可以要了人命,你说我是愿意穿着黑袍闻臭点好,还是不顾死活的去你身上闻香比较好?”

听到这个比喻,师姐骤然间有些无言以对,她微微思量了片刻,突然说道:“我身上的香味,你闻的还少吗?”

林易睁开双眼,看着她认真说道:“师弟也是为了早日可以唤醒师姐,我可没有想要抱着你的意思,况且那时候我也不知道你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嘿嘿,师弟可是废了很多力气才把你唤醒哩!”

师姐闻言,便是轻笑一声说道:“你不是也把我的天地之气吸走了很多?”

听到此话,林易便再无法镇定下去,他好奇问道:“师姐,你不是沉睡了吗,你怎么还知道这件事?”

师姐眸光淡如清水地望着他,然后缓缓说道:“如果你口中的牙齿忽然少了一颗,你会不会知道?”

……

……

时间过去很久,直到林易从自己的伤势中恢复过来,他缓缓站起身子,然后脱去了身上的这件黑袍,露出原本一袭清雅的模样。

师姐没有转身,她淡然地站立在林易的身前,眸光所向之处皆是她先前一路走过的茫茫小山群,小山的颜色依旧血红无比,仿佛由无数的血水浸染而成,然而便是如此小山之后,等待他们的却只有位于山巅上的一道古老荒台。

她杀死了兽君,从对方的口中得知他们接下去该走的路,但她不知道荒台后会遇见什么,或生或死,她都不会放弃自己的小师弟,先生让她前来帮助小师弟恢复椎骨,那么她就应当好好的帮住他恢复椎骨,而且此刻,林易的伤势已然恢复如初。

师姐目光看着远处,口中幽幽开口问道:“恢复的如何?”

林易回答说道:“已无大碍,可以前行了!”

师姐转过身子,随意说道:“那便走吧!”

跟着师姐来到这座荒台前,林易发现这是一座不同于大荒台的荒台。它的体形成六边形,像是经过精心刻制一般,而且就在这座荒台上,雕刻着一道道复杂难懂的符文。

符文很古老,并非是林易能够认知,当然,师姐也不能认识这些符文,她将自己怀中的小白鹰递给林易,然后便秀手微举,带着一阵强劲的天地之力齐涌而出,涌向这座早已不满风雨痕迹的荒台之上。

无尽的天地之力涌向荒台,奈何荒台却不显任何变化。

师姐蹙眉看了一眼自己那形同浪潮般的天地之力涌向荒台,却像是空气一般打在了巨石上,她体内的天地之力没有掀起荒台半丝触动,甚至一点声响都没有,故而林易见此,便是好奇问道:“师姐,怎么回事,不行吗?”

师姐闻言,微蹙着秀眉却没有回答他,她沉浸在自己的意识中回想,想到先生当初告诉她的种种修行之法与奇事,随之突然得到了一种古老的方式,便是血祭。血祭是用自身的血液去祭奠阵法,从而开启阵眼,大荒台是一种最为常见的阵法,当然这仅限于荒古时期,毕竟现在的修行界符师都是寥寥无几,哪里还有祭炼大荒台的方法流传于世?

于是,师姐踏步轻走两许,微微向荒台靠近,她秀手轻举,银光一闪便让自己的血液滴落到了那毫无反应的荒台上,渗入到了那些古老的符文中。

血已拥有,师姐看着荒台又是一阵天地之力齐涌而出,然而瞬息之后,她依旧发现眼前的荒台没有半丝触动,仿佛这道阵法早已失效;荒台看去像失效,但这座荒台肯定没有失效,不然它又何必在一路上设置那么多的妖兽把守?

师姐不解德看着这座荒台,心中却想不到还有什么办法可以催动它,旁边的林易手捧小白鹰,接着开口问道:“师姐,真的不行吗?”

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缓缓说道:“你滴一滴血到荒台上去。”

林易听此,有些好奇但没有反对,他上前按照师姐的做法将体内的血液逼出一滴流落荒台,同样滴在那些古老的符文上,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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