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弑荒-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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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祀大人眼光深远,寓意远大,远不像他此刻的模样这般虚弱而木然,仿佛就连站起来这个简单的姿势也要经过很辛苦的时间去做,但此刻他在看着眼前这名恭敬到毫无半丝异心的闰无声时,却平静无比说道:“不用拘束,坐下先喝杯茶水吧,早上你趁天色漆黑便开始辛苦好几个时辰,辛苦了。”

“如若不是老朽实在老迈不堪,做事的手脚不利索,也不会让你做这些琐碎的杂事,但你也知道老朽的年数不多了,所以在成为村中祭祀之前便要学会如何成为一名资格的祭祀,不然村中的人们岂会尊崇你?”

闰无声听到这里,顿时更加尊敬说道:“无声一定不会辜负祭祀大人的嘱托!”

祭祀大人见此,这才缓和下严峻的脸色,说道:“即使如此,老朽也就放心了。”

“成为祭祀,首先便要将村中的利益放在首位,我唤你来,今日便是要让你学习如何进行龙桥大祭。每年我村都会有的龙桥大祭,以此来请求昊天降临雨水,灌溉我们的庄稼,给予我们生存下去的条件和勇气,所以等会儿我进行龙桥大祭时你定要仔细看清楚,错过一次机会往往就等于错过一生的机会,我不希望你在成为祭祀的过程中出现任何意外。”

闰无声听到这里,便又是无比凝重严肃的点了点头。

祭祀大人见闰无声不断点头,说道:“好了,走吧,带上该用的东西,时候也不早了!”

闰无声回道:“是,祭祀大人。”

两人行出屋内,来到小院之中,祭祀大人手持金色权杖,身穿古老服饰,阳光下的他看起来苍老无比,但其浑浊的眼光不知为何,在此时竟变得充满神采,仿若昊天上的散发出金芒的太阳。

祭祀大人的脚步依旧很慢,行走时更是需要手中的权杖维持平衡,闰无声手提两个硕大的竹蓝,竹篮里面放满了东西,但由于红布的遮颜却是无法看清。

林易与师姐回到了人群的最尾端,闰安抱着闰小晴便站在他们的身旁,骏马儿依旧潇洒自在,低头甩尾,但便在这时,那变了性格的师姐却突然对林易传音问道:“先前那祭祀大人说的话,可信吗?”

林易闻此,有些不确定的摇了摇头,回声道:“先前的事情应该是真的,但我总觉得这人掩饰太深,甚至还有什么机密没有说出来,他绝非只是个简简单单的普通老人,况且师姐你也见过,之前在我们一同救治小晴的那个夜晚,祭祀大人的行走脚步可一直不曾落后于我们,所以我觉得这个百年老人,肯定还暗自隐瞒了很多事情。”

师姐听到林易的猜疑与推测,很自然的点了点,她俏脸深藏于白纱之下,故而没有人可以发现她的样子到底为怎样子,但林易是在丛林里见过她模样的人,当时他有震惊也有奇异,但此刻,他却不知道后者的脸色正变得认真起来。

之前的师姐冰冷无情,遇见什么事情只有拳头硬便是大道理,现在的这个师姐没有出手过,她也没有找到机会出手过,但林易知道值得她用全力出手应付的人,大坝村还没有出现。

祭祀大人行走在人群之中,其枯瘦苍老的身影不断从人群中挤过,狭窄的黄泥道上的人员拥挤,但就当祭祀大人走进时,他们终是为其让出一条安然通过的小道;他们很敬重眼前这位手执金色权杖的老人,他们更期待这名看似苍老如枯木的老者可以为他们求来一场盛夏时的清凉大雨。

只有大雨降临,他们的庄稼才得以复活,没有水源的大坝村,一片干涸的让人窒息。

祭祀大人不断走远,从自家的小院步步走远,身后一直跟着那名身为下一代祭祀候选人的闰无声;闰无声老实无比,是个良好的汉子,平日里更是给人一种亲近的好印象,如果不是他的性子有些直,外加他的太过年轻,或许祭祀大人早就将自己的位置传给了他。

林易看着院中二人不断走远,随之便与身旁的师姐轻轻点了点,然后二人随着祭祀大人的脚步,亦然开始穿梭在满是拥挤的人群中。

从祭祀大人的家里出来,只须向右行走十几米,再往西行便可达到龙桥之地。师姐之前便来过龙桥,她感受到过这座古老桥梁带给她的奇异与好奇,所以此番便是由她带着林易不断走向龙桥,走向那复骨的起始之地。

祭祀大人的脚步看起来很缓慢,但他几步成寸的本事却是不容小觑与含糊,寻常的大坝村村民不能看出这些端倪,甚至连跟在祭祀大人身后的闰无声都发现不了,可便在不知不觉中,他们已经走到了人群的最前端,龙桥之前。

龙桥依旧是龙桥,古朴无华,大气而充满风雨经历后的沧桑感。

龙桥的桥墩上,两座栩栩如生的龙头张嘴怒吼,威严四方,众人看到这一现象,不禁都唯唯诺的不敢靠近,但祭祀大人看着眼前这两只饱含历史感的龙头时,却不免叹息一声,仿佛看到了什么事与愿违的不幸之事。

“希望他们真的可以为我带回来一些有用的信息吧,老祖宗庇佑我村啊!”

无人知道祭祀大人心中的碎碎念,亦无人可以揣测出他此刻站在龙桥之前有什么心理想法;在龙桥的桥头前,一章崭新的木桌摆放在此,桌上有新鲜的米饭,还有鲜肉与野果子,看起来极其丰盛,但就在木桌中间,一个硕大的香案立于中央,且上面正燃着浓烟滚滚的香火。

这是进行龙桥大祭时的起礼仪式。

正所谓要做法,便要起势,然后再由专门的人员执法,祭祀大人是村中唯一一个接受过祠堂传承的人,所以执法之人他当之无愧,况且除了他之外,村中再没有人会这些繁杂的仪式。

祭祀大人看着桌上香案,便回过头去身后的闰无声说道;“把竹篮中带来的香炉都拿出来吧!”

闰无声听到吩咐,没有丝毫的停顿便将两个香炉端出,然后送到那张木桌的空余之地悄然放下。

刚拿出来的香炉上没什么都没有,除了一炉的香灰便再无其它,祭祀大人满目凝重的看着这两道香炉,随之便轻走上前几步,继续说道:“给这两座空余的香炉上香吧,切记,一炉为四一炉为五,可不要乱了数字。”

闰无声按照祭祀大人之意,将香火用火焰燃起,然后无比小心的插在了香炉里面,数量便是一炉为五,一炉为四。

祭祀大人见此,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好了,既然香火已是点上,便等同给老祖宗照亮了道路,你且在旁边看着吧,老朽就要开始祭拜了!”

闰无声向侧边小移几步,然后无比恭敬自觉的站立不动,目光则专心致志的停留在那手持权杖的祭祀大人身上,祭祀大人见到对方靠边站着,便是将桌案下早已备好的蒲团移至正中,然后就在全村的人们面前双膝直落而下,无比虔诚的跪在了龙桥之前。

林易与师姐行走在人群中,但就在祭祀大人跪下之时,他们亦然看到了这一幕,这是一种古老的祭拜之礼,没有根源,没有说明,而林易二人,只有遵循。

祭祀大人跪拜于桌案之下龙桥之前,他目光凝重的看着眼前这座石桥,然后又无比恭敬地叩首跪拜数次,嘴中念叨着一阵让人无法听懂的语言;林易走到人群前面,身后紧跟着白衣着身的师姐,二人目光同样凝重的看着前方,但他们集中专注的地方,却是这名苍老无比的枯瘦身影。

祭祀大人一连叩拜了九次,林易心中都数着,除此之外还有那身旁的闰无声也细心数着。

直到九次叩首完毕,祭祀大人便手持金色权杖从蒲团中艰难站起,他回头看了一眼那身在人群前端的二人,睿智的目光清露几分肯定之意,隐隐间又像是点了点头,林易感受到了他的点头之意,知晓对方将近开始龙桥大阵。

因此,他侧头看了那一眼纯净如潭水的师姐,嘴角清露一丝笑意,传音说道:“他要开始了,等会应该便被给我们暗示,到时只要我们配合点端起桌上的那两座香炉进入大阵,便能够以捧香人的身份踏上龙桥,从而抵达西山。”

师姐听到对方传音,柔声说道:“我知道了,等会我会随你一起进入龙桥,其实我根本不在乎身后这些人的看法是什么,如果不是因为你,或许在我们来到大坝村的第二日,我就会硬闯龙桥而过,才不会干等上这么一个月的时间。”

林易听到师姐虽然性格变了,但有些意识却依旧强势霸道,不禁无奈摇头的笑了笑,他回道:“师姐这是说的哪里话,我们身在他乡便该入乡随俗才是,又哪里有硬闯的道理,况且这个月来,你也见到了这里的人生性淳朴,绝非有什么心坏之人,反之,他们还未我们立下坟头,供我们为上宾,你怎么好意思去硬闯龙桥,从而破坏他们这里的风俗礼仪呢?”

师姐听此,俏皮回道:“那也不见得,虽然这个村子里的人近乎都淳朴的不像样,但总有些人会心生歪念,比如当日我在进入东山之前就见到一名女子哭哭啼啼的说要寻夫,虽然别人看不出什么,但我知道那名女子根本就是作假,而且在她身后,另一名男子显然早已与其狼狈为奸已久,不然又岂会对其摸摸抓抓?”

林易听到这里,便是皱眉困惑,他脑中极速回想,回想着自己一个月前在村中的所遇到的事,这才回想起来当日的无尸丧礼却是为闰安的好友闰哥自东山上面失踪的事而举办,其中在他那时与闰安身在闰辛家的小院之中,也敏锐的听到了房间里面传来的哭啼声。

红花的哭啼声逢场作戏,虽然哭的很是悲泣,泪水更如瀑水激流,最终哭肿了那双娇嫩的眼眸,但掩不住的是她在假情假意下的那份冷漠与无情;大坝村的人们很淳朴,淳朴到不经世事,他们认为村中每一人都是无比善良的存在,他们更不怀疑村中会出现苟且偷生的丑事,但有些事情,林易与师姐看明白了,他们依旧被蒙在鼓里。

红花的苟且男子是阿牛,是那名曾经与闰哥一同进入东山狩猎的阿牛,阿牛是村中的村民,平日里与闰哥本是以兄弟相称,十分友好,然而便在林易与师姐到来的前一日,他与闰哥一同进山狩猎后,自己事后回到了村子,闰哥却消失不见了。对于此事,大坝村的村民不会对其有所怀疑,毕竟他们都以为东山太过神秘与庞大,是闰哥命中劫数要遭此灾难,与阿牛定是毫无干系;但此事到底与阿牛有没有关系呢?无人知晓,但有人怀疑。

怀疑的人自然是师姐,因为她是亲眼见证对方做苟且之事的人,甚至她曾想过闰哥的失踪,会不会和这名看似无比老实的阿牛有关,只不过她不想把事情闹的太大,并未将其说出来。

于是,林易在缄默思考片刻之后,便对师姐疑问说道:“你是怀疑闰哥的失踪,与这对唱假戏的苟且之人有关系?”

师姐闻此,传音回道:“我想大致如此,但现在还不能确定,我进入东山甚远,可凭借我的意识感知却始终都未能发现那闰哥的尸体与行踪,如果真的是阿牛动手制造出死亡之象,他也不可能行走到我当日到达的地方。”

说道这里,师姐微顿了一口气,接着说道:“你也知道,那里的妖兽都已经有了一定的修为,它们当时之所以不敢靠近我们,那是我们身上的气息足矣让它们忌惮畏惧,而阿牛与闰哥若是到达那里,以他们一点不会修行的凡胎之体只怕早就受到那些妖兽攻击了,又哪有单凭阿牛顺利回到村中却消失了闰哥身影的道理?”

林易听到师姐解释,皱眉点了点头,随之突然转变口气说道:“罢了,这件事情与我们无关,既然闰哥都已消失不见,我们自然也没有将其再掀开的理由,况且阿牛与红花的事情他们村中自然会有解决的办法,我只是来复骨的,只要复完骨,我们便该离开这里了!”

师姐闻言,回声说道:“嗯,你说的对,就依你之见吧!”

说完此时,二人陷入短暂的沉默时间,他们将目光移向那前去开启阵法的祭祀大人,但就在下一刻,他们只见那祭祀大人手持金色权杖,已经无比靠近的站在了桥墩前的两座龙头中间。

龙头看起来颇具威严,像是荒古间的妖兽降临此村,祭祀大人的身影在两头之间站立,不免显得有些单薄而孤立,然而他并不孤立,因为他手持金色权杖,他是唯一可以催动这种龙桥大阵的人。

“阵法现,鸣声起,金杖落,龙升天!”

“我已第十七代祭祀身份,特此起来开启祖宗大阵,请祖宗赐我村风雨吧!”

“开!!!龙桥大阵!”

祭祀大人面对眼前这座不可踏足的龙桥,便是大喝一声,他将右手那把沉重的金色权杖高高举起,又在面色凝重之下往下骤然收缩,顿时使权杖便如一把破天巨斧般凌空刺下,一把刺在了两只龙头之间的一处洞穴中。

轰隆一声!

巨响声高亢刺耳,像是万里晴空的昊天上打出一记响亮的闷雷,祭祀大人将金色的权杖插入拿出洞穴,随之便是猛然将其一转,刹那之间,龙桥之上青光大放,一片碧绿的光线耀眼散发而出。

人们看着这些漫天迸发出的青色神光,感受到神光之内的那些威严与凌厉之势,当下便骇然失色,纷纷向后退去,而且便在此时,那靠的龙桥最为接近到闰无声,则是立刻便在这道威压之下,双膝毫无抵抗的跪拜了下去。

……

……

(这章五千字,晚上还有两更!)

第二百十九章 捧香入龙桥

噗通一声!

闰无声的膝盖直接跪倒在了黄泥漫天的小道上,毫无抵抗的能力,林易与师姐见此,眼中不由也是变得诧异十足。

他们相视一眼,只见龙桥上的青色神光不断绽放,知晓这些光线都是阵法中传出的一道威压,但心中的惊异却丝毫不比那些臣服退却的人们少,甚至在面对这种只有符师才能炼制出的阵法,他的好奇更为强烈。

阵法青光依旧不断绽放,像是源源不断挥洒而出的雾气,祭祀大人身在龙头之中,感受到了龙桥大阵的再一次被开启的法力,心中便是无比严峻与凝重。

他的右手已经脱离了金色权杖,而权杖则像是一杆金色神树般维持着此刻的大阵开启,祭祀大人没有理由那倒插在洞穴中的金色权杖,而是双手快速结印,浑浊的双眼骤然变得清明无比,他口念古老咒语,像是一名忠实的祈祷者,可就在瞬息之间后,林易与师姐只见他干皱如枯木般的双手突然金色耀眼绽放,飞旋出了两朵无比神圣的莲花。

莲花由纯净的金光凝结而成,各自飞散而开,直奔那些吐出青光的龙头迎去。

石雕而成的龙头依旧威严四起,龙嘴之中不断吐出清气,其龙目圆睁,像是要复活过来一般,让人位置惊惧;林易目光深邃,眼光紧紧地盯着那两朵飞旋的莲花在开,金色的莲花不断旋转,散发出阵阵耀眼而神圣的金色光芒,像是两轮漂浮半空中的艳阳。

石雕而成龙头嘴吐青光,而在金色莲花飞来之刻,它们并未出现什么抵抗的现象,所以便在下一刻,由祭祀大人所凝结出的两朵金莲便直接飞旋到了龙头的口中,像是被龙头吞到了腹中。

嗷!!!

金莲入嘴,龙头停止吐露青光,但便在这时,天地之间却突然出现了一道响亮龙吟声。

龙吟声席卷八方,声势震天,本是明媚耀眼的天空骤然间开始风起云涌,像是刹那之间内,这道龙吟声使天地之间都出现了异象,可谓惊世骇俗。

林易与师姐听闻此声,故而脸色便是好奇异常,世间无龙存在,但此刻却清晰的听到了一声龙吟声,不得不说此番的遭遇实在有些突然,因此,他们在相互对视了一眼后,林易率先开口说道:“师姐,看来这座龙桥颇有些门道和古怪啊!”

师姐闻言,脸色没有半丝松缓,她宁静下自己的所有心绪,意识中的感知则铺天盖地一般齐涌而去,涌向那龙吟声的起源之处,半步五境的气息笼罩整个桥头之间,她于许久之后才认真说道:“这座龙桥不是有些古怪,而是非常古怪,想必祭炼它的符师境界已经高的可怕,不然这座龙桥也不可能长存至今。”

“看来大坝村,远不像我们想象中的那么简单,虽然这里几乎已经断承了修行之法,但村内却依旧有着一名祭祀存在,而且祭祀大人虽然看似毫无修行修为,但他的实力也是高的可怕,隐隐接近了五境的层次。”

林易听到师姐之言,大惊失色说道:“师姐所言可是属实?”

师姐收回感知,看着他认真的点了点回道:“我很确定!”

…。。。

……

龙吟声自四周渐渐退却,那些身在后方的大坝村民已是额前冒汗,他们被之前的威压惊得吓坏了胆,至于那跪立在龙桥前不远出的闰无声,则是一身都像是被汗液打湿了一般,整个人匍匐在地,丝毫不敢再抬头半分。

便在这时,龙吟声刚刚止住之时,一阵耀眼的混合之光从龙头上迸发而起,这是两道不同的光线,一道是石桥独有的青光之色,而另一色,显然是祭祀大人凝结而出的金色之色。

两种色光不断交汇,像是从龙头的口中吐露而出,林易死死的盯着桥墩前的那其中一座龙头,发现龙头之上正有一股无比庞大的生机就欲爆发而出。

当然,如果说要比感知,那他身旁的师姐无疑更清楚此刻的状况,甚至她都已经看出了眼前的那颗蕴含无数能量龙头之端倪,所以她洁纯的眸子也在此刻变得紧迫起来,其体内的半步五境之气更是时刻准备应对着危机情况。

咔嚓咔嚓!

阵阵石块碎裂的声音莫名传出,自前方的其中一座龙头上传来,林易与师姐顺着声音向前望去,主见那做本是栩栩如生的石雕竟开始缓缓出现裂缝。裂缝之内有光线散出,青光为主,金色光线较为虚弱,然而便是这样的双色光线,却使二人的心情紧系到了极点。

裂缝还在蔓延,碎裂的声音仿佛撕开了林易的思绪,他目不转睛得盯着眼前那道龙头整个头颅都布满缝隙,感受到里面蕴含的力量正不断冲破束缚,心中也是无比谨慎起来。

砰咚一声!

没有坚持太久,裂缝终于频临崩溃,无数颗碎石像四周飞溅而出,散落于周边四野之地。

一道无比高傲的声音虚影从龙头长蜕变而出,头颅上长有两天长长的长须,它头顶长着一对触角,一身尽是逆鳞,四只充满力量的四爪在空中抓着空气,长尾则是摇摆在龙桥上空的天地之间。

它是一道青色的长龙,便如神话师姐里出现的真龙,虽然它只是一道虚影,但龙威犹在。

那是一种高高在上的存在,天生便有王者之气,林易看到这道青龙长飞于半空,心中不由想到了六年前闰安的遭遇:“对象所见的那条青龙,会是这条吗?”

林易不能确定这个问题,但至少他亲眼见证了自己前世里面被拍成电视剧的龙真的存在,而且它距离自己是如此之近,仿佛只要自己上前几步,都能去触摸它的身子一般。

青龙翱翔与半空,其速度快的形同闪电,半空中的明媚阳光早已消失不见,一朵朵像是浪潮般席卷而来的乌云开始向大坝村的上空齐聚靠拢,突然之间,夏季的炎热之气被四处吹刮的大风绞尽,大坝村的村民见到这道青龙飞天,本是恐惧惊愕的心情却不知为何突然放松下来。

乌云齐聚,电闪雷鸣,大风吹起,这些现象都意味着暴风雨的前奏。

大坝村的人们渴望一场暴风雨降临,只要有雨水打落,整个村庄的庄稼就不会被枯死,这些都是祭祀大人为他们求来的一场救命之雨,喜悦掩盖了内心的惊惧。

祭祀大人身在龙桥之上,步履满跚,其双手高举,浑浊的眼光依旧透着一分神圣,他目光遥望那道飞翔于半空中的青龙,看着它不断穿梭在云层之间,划破了空间,心中的激动愈发浓厚,然而,即便他此刻依旧非常激动,但终究理智占据了一切。

他站在龙桥之上,枯瘦的身影在人们眼中愈发高大起来,随之他回首一眼,口中大声喝道:“捧香人此时不来,更待何时!!”

林易与师姐听到此言,知晓这是对方的暗语,当下没有做出任何的迟疑,在互相对视一眼点头之后,两人便如鬼魅一般疾奔向前而去。

大坝村的人们没有看到他们离去,也没有看见那木桌上的两座香炉不翼而飞,他们一心专注于此刻的暗沉天空,他们祈祷雨水快点打落于天地之间,根本不曾注意那对身在众人前段的少年少女。

林易与师姐快速奔驰,手中各人端着祭祀大人为其准备好的香炉,他们没有任何犹豫的踏上了龙桥,就在大坝村的人们眼皮底下踏了上去,勇往直前。

祭祀大人见到二人来到桥上,苍老的脸上不知为何竟出现了一抹欣慰之色,他双眼平静的看着眼前的林易与师姐,点了点说道:“你二人暂且跟在我身后,等我做法完毕求的雨水降落之后,你二人便前往西山吧!”

林易闻言,认真的点了点没有拒绝,说道:“我们按照您说的做便是!”

祭祀大人点头示意感谢,于是便走到林易二人的身前,他一步一叩首,口中再念古老咒语,向前一步步的跪立而去;林易二人在其身后步步紧跟,手中依旧端着香火旺盛的香炉,眼光落在祭祀大人苍老的背影之上,心中不知为何再次升起了一丝敬重之感。

祭祀大人年岁过百,手脚早已麻木不显利索,但此刻却像是一位虔诚的信奉者一般祭拜这座龙桥,祭拜那翱翔在半空中的青龙,他为整个大坝村的人们求雨,他更为这里生存的子民而奉献出自己的贡献,他的所作所为值得人们去敬重于他。

时间过去良久,祭祀大人早已叩首百次,然而便是如此反复循环,他每次的叩首都认真到了极致,虔诚到了极致,林易目睹眼前这位老者如此礼重,心情不免有些感伤,但没有表现出来。

龙桥很长,长的看不到尽头,而且桥面之上本就雾气弥漫,使人视线都无法看的太远,祭祀大人一直在叩首,直至两百次,三百次,四百次,四百五十次……

一直一直,反反复复,直至他自己都已忘记,自己到底叩首了多少次。

……

……

第二百二十章 送别雨,不伤情

五百次,六百次,七百次,八百次,九百次…。。。

祭祀大人还在虔诚的叩首,在这座漫长的桥梁上,林易与师姐手捧香炉,耐心的跟在他的身后没有阻止,而然便在祭祀大人叩首只一千次的那一刻,林易与师姐手中的香炉烟雾狂升而起,像是被天空中那道飞翔青龙接引而去。

青龙摆尾飞翔,龙吟声不断响斥于天地之间,它穿梭在空中那些黑压压的大片乌云里面,不惧那些闪耀的雷电,不惧那些足矣将常人劈成两半的闪光,像是在接受雷电的洗礼一般。

香火之气自林易手中的香炉上不断上升于空,源源不断的涌向那道青龙身上,青龙受到这些香火的信仰之力,骤然间像是得到了莫大的力量,便开始长鸣嘶吼起来。

嗷~嗷~!!!

龙吟声响亮无比,声势像是震得乌云都暗淡了几分,它的声音掩盖了雷鸣的声音,充斥在每一个人的心中。

哐当一声!

雷鸣声也不甘示弱,仿佛在青龙嘶吼的刹那之间变得像是愤怒起来,一道道雷电像是劈开了半空中的阴霾,人们见到青龙与异象相抗,心中的紧张骤然加剧,但却始终不曾瞧见一滴雨水自空中坠落。

闰无声已被之前的威压吓得浑身发抖,冷汗淋漓而下,他狼狈的从小道上爬起,再不顾自己衣服上的那些尘土便向后面极速退走,先前的一幕对他而言,实在太过惊世骇俗,虽然在祭祀大人告诫他前,他有做过最坏的打算,但就在事情真正的发生之后,他才发现很多时候,脑中的计划赶不上现实中的变化,况且那种青龙的威压,他一个从未接受过祠堂洗礼的凡人,又如何能够抵抗的了?

看到闰无声从前方退步回来,周围的大坝村人便是惊呼一片,闰天行小走几步上前,对其开口问道:“无声,祭祀大人如何了,为何天空始终不曾落下半滴雨水?”

闰无声闻言,老实摇了摇头说道:“我并没有看见祭祀大人,刚刚我只瞧见他踏上了龙桥,然后往西山的方向走去了,况且桥上大雾弥漫,祭祀大人只行走没多久便再瞧不见踪影了,我没有看明白。”

闰天行闻此,遗憾说道:“原来是这样,希望祭祀大人早点求到雨水吧,不然这昊天即便再乌云滚滚,也无济于事啊!”

闰无声听言,劝解说道:“放心吧,祭祀大人一定能求到雨水的。”

……

……

西山是一座神秘的山岭,大坝村的人们不曾踏足过,世间外的人更不曾踏足过。

很显然,这便是一处像是苍冥山底里不可踏足之地,没有人知道有这里,也没有敢踏足到这里;大坝村的人们不敢踏足这里,但曾经有一位强大的祭祀不顾祖归来到西山,可他从此却再没有回去过,也不知是当时就死在了西山中,还是再找不到回来的路。

到现在,距离那名祭祀大人死去已是年代久远,但他的所作所为却依旧成为了历代祭祀的见证,他,便是一次教训,不听祖归而犯下的教训。

所以,大坝村的人们在那此以后,便将龙桥的神圣推高到了极致,人们一致认为西山是充满诡异的地方,更是一片死亡之地,连强大的祭祀大人都要身陨的地方,人们又哪里敢再去以身犯险,不知死活的寻觅?

一片幽暗的密林中,一处阴森的洞穴里,一条长达百米的大蛇盘身在内。

大蛇眼光暗淡,却掩不住其视野内的凝重,它目光透过那个硕大的洞口,看向那满是乌云徘徊的天空,心中便是惊涛骇然。

在大蛇的身上,一身尽是伤口,伤口上面带有许许疤痕,看得出是旧伤,然而,这些虽是旧伤,但却像是永远都无法痊愈,而且就在这些伤口之处,上面正有着蛔虫般的虫子在爬动,阵阵泛黄的脓水不断从伤口上流淌出来。

大蛇心生悲悯,眼露伤感,它一生修炼无比辛苦,却终是换的一场如此回报,它心有不甘却又无可奈何,毕竟它盯着身上的伤势活到现在已是不易,又哪里还敢奢求可以继续突破到更高的境界?

久居于山东,风吹雨晒,大蛇心灰意冷。

西山本不同于大坝村,这里环境恶劣,妖兽出没异常,山谷崎岖之地的飞禽走兽数之不尽,况且风吹雨打的夜晚很容易给伤口上的病情恶化,从而生长出寄生虫;有了活着的寄生虫,外加大蛇自己本身便是细菌亿万之体,从而导致它的伤势已经无法彻底痊愈,就等着如今这般虚弱不看,眼看着亡日缓缓到来。

天空上的乌云暗沉的像是世界末日来临,不带一丝苟且存活的希望,大蛇两眼不甘地看着天空上的那些阴霾,看着天空中若隐若现的那道绿色之光,心中的怨恨便如泉涌一般攀升。它愤怒的看着那条青龙,眼神毒辣而不留情,可惜眼光不能做到丝毫的伤害,它不能因为自己愤怒的眼神就使那条万恶的青龙灰飞烟灭,也不能因为自己的那些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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