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弑荒-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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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呲一声!!

鱼竿尾端的百万根透明的鱼线蓦然消散,散于一息间,君问眼神专注的望着鱼线零碎的地方,随之右手上紧握这的鱼竿一阵挥舞。

藏于鱼线中的无数片树叶都在此刻突然飞起,漫天飘舞着,飘向那立于湖面上的一剑,而且就在绿叶飘舞的同时,它们变成了一道道锋利的剑器,只要一脸被这些绿叶袭击中,必然会血溅当场。

一剑看着眼前那数万片如似剑锋般的树叶迎面朝自己袭来,心中骇然震惊,所以他亦然伸手收回自己的木剑,随之左手极速舞动,带着一阵强劲的天地之气散发而出,而且就在木剑挥动不到片刻间,其身后的水珠便如蛟龙一般忽然向前方驶来。

哗啦啦啦啦!!

水柱涌动之刻,漫天的湖水席卷而开,彻底包裹住了那立于湖面之上的一剑。

君问看着那形同一道雨幕般的水珠挡在一剑身前,心中亦然感受到了对方确实很强大,无比强大,甚至强大的距离那步只有咫尺之遥。

“即便你有万叶成道,可亦然破不开我的水幕,只要等我彻底抵挡下你的所有树叶,你便不战而败!”一剑深藏于水幕之内,其骄傲的声音再次响起。

此时的君问听言,斗笠下的眉目轻皱,脸色有些难看。

叮叮叮叮……

万叶齐涌于对方的水幕,君问死死地看着自己凝聚而出的万叶尽数没入水幕中,不知所踪,随之他冷冷一笑,不知是何用意。

叮的一声!

最后一片如似剑锋般的绿叶没入到对方的水幕里,只是掀起了几点清澈的水滴飞溅,君问暗淡地看着自己的所有绿叶失去威胁,面色愈发难看。

“哈哈哈,万叶尽落水幕,你还有何手段?”一剑狂笑不已,他自然知道对方的招术已然殆尽,随之他左手紧握的木剑狂然一挥,万叶便从他的水幕中脱落而开,纷纷落向湖面。

落叶漫漫飞舞,充满了无力感,君问站在湖岸,两只清澈的眼睛看着绿叶落尽,随之他轻叹了一声,喃喃说道:“连我自己都不敢面对的道,你又凭什么去掉以轻心?”

……

……

第一百三十七章 鱼之道,万法不侵

万叶落于湖面,湖面便开始蓦然颤动,一剑听闻对方之言,随之转头不禁看向湖面。

湖水收到万叶漂浮,像是高温下的开水一般沸腾起来,一剑惊愕的望着那不断冒出气泡的湖水,心中骇然惊动。

“我的道,乃鱼之道,而非万叶之道!”君问里面湖畔对岸,淡淡开口,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两脚站在湖面上的一剑闻言,像是有些不明白对方的话语,只不过那些绿叶看起来确实太过奇异,明明早已被自己的水幕扼制,可如今为何又突然升了一股莫名的力量,从而掠动了安逸的湖泊之水?

“鱼之道?那又如何,看我如何破你这无用的道。”一剑不甘示弱,他冷声回道,随之便挥动自己左手中的木剑,带着一阵繁杂的剑印挥舞,只见其带着水幕骤然加剧,不断向脚下的湖水袭去。

“鱼之有水便可活,你即已身落湖面,又如何能是我的对手?一剑,我承认你的修为足矣担当剑痴之名,只不过你修行二十余载,可又何曾经历过生死?放弃吧,今日你已必败!”君问淡漠开口,劝解说道。

“要我放弃,除非剑断人亡,不然休矣!!”一剑无比执着,根本不听对方的话。他恼羞成怒,随即木剑直接横扫而出,带着一阵滔天的剑意,一把将脚下的湖水劈成了两半,而就在湖水的中央,蓦然间像是出现了一道裂谷,隔绝了两岸湖水交替。

君问见此,缓缓摇了摇头说道:“水往低处流,更流之于无形,你即便可以劈开它一次,你又哪里能够永远的将它们分开?”

“你想我胜我,除非能将整片湖水都榨干,不然只要有水,我之鱼,便可活,道可存!”

“你给我住嘴,今日我必破你道!”一剑怒喝一声,满脸都是愤怒。

从原本的嘲笑变成被嘲笑,无论是谁心中都将难以接受这个事实,各何况是一剑本是天下青年一代最圣名的剑痴,自然不能够忍受这种耻辱。

“既然你依旧冥顽不灵,我便只有让你知晓,我鱼之道,远非是你这无知小儿能够抵挡的了!”君问心中也有愤怒,他身为大修行者多年,还从未像今日这般接连受到别人的挑衅与威胁。

既然已经被对方掀起了心头的愤怒,故儿他也无需再忍,即便对方是自己的师弟又如何,而且对方先前便已说过,他压根儿没把自己当师兄。

与其好言好语劝说对方,倒不如直接将其战败的好,毕竟有时候结局的提前到来,往往会改变太多的无用过程。

“还有什么破招术,你便一并使出来吧,看我如何破你。”一剑依旧强势,他执剑于左手,孤身立于湖面之上,其丹凤眼早已戾气冲天,战意十足。

“鱼游!!”

君问口中道喝一声,其面色凝重,他手握竹制鱼竿而不断挥动,挥动着那根绑着鱼竿尾端的透明鱼线。

鱼线甩动如丝带,带着无比庞大的力量,直接便席卷在了湖水里。

哗啦啦!

湖面上水泡不断升起,像是彻底了沸腾般,一阵阵强劲的涟漪散开,散在了那被对方用剑劈开的两岸湖水里。

便在这时,那些早已坠落于湖面的绿叶猛然汇聚游动,上万片绿叶都仿佛带有生命力,更像是生活在湖水里的鱼儿,它们齐齐靠拢,最终形成一条无比巨大的绿色鱼的形状,而且这条鱼看起来正在湖水之中畅游,带有恐怖的毁灭气息。

“这便是你所说的鱼之道?不过只是虚张声势!”一剑居高临下,他看着脚下那尾长达十米开外的绿色大鱼,心中波澜不惊,随之抬手便又是木剑舞动,一道剑意再落湖底。

嗙的一声!

木剑上的剑意直落于那条游动的绿色大鱼身上,一剑更是单剑便将对方的鱼儿劈成了碎片,好像湖中游动的绿色大鱼真如纸糊的一般,脆弱不已。

君问见对方劈砍掉自己的大鱼,斗笠下的嘴角轻掠,根本毫无所谓,随之从容说道:“此鱼非命,你即便砍碎了它,又有何用?”

余音尚且未散,君问紧接着便是又将右手中的鱼竿直接举起。这一刹那,其手中的鱼竿仿佛变成了一把势力的权杖,他再次往下一挥,整个人的身后迸发神光,就如一道自昊天踏尘而来的天神明君,其口中大喝一声道:“鱼形!”

莫大的绿鱼再次凝结,湖面上的无数绿叶又如重新恢复了生命,它们一一不断汇聚,像是一条条的小鱼苗在靠拢。

鱼苗越来越多,绿色漂浮在湖面上的面积也越来越来宽广,依旧是那条长达十米开外的绿色大鱼,只不过此刻的它却再也找不到一丝组合般的缝隙。

因为它便是完整,它便是道。

君问看着湖中那条大鱼形成,心中不禁得意,这是他问尘垂钓许多年方才真正悟出的修行之道,亦是他一生都要坚持下去的道,而这个道,只因当初贵人点拨,使其找到了修行的意义所在。

湖面之上。

一剑面对君问一而再再而三的嘲讽,耳中又听出对方语气中的轻浮,心中有恨;他本是骄傲无比,傲慢如星辰,一向以剑为痴,高高在上,哪能受得了这般打击?

“你成一次鱼,我便挥剑斩一次,我一生执迷于剑道,剑道必可无法不破!”一剑大喝,左手上的木剑突然光华万丈,像是瞬息之间木剑变成了利剑,一道惊天剑影快速形成。

这一把无形的剑,竖立在天地之间,竖立在湖面与密林从中,看去高达十几米,上面尽由无数的天地之气形成,一种无比庞大的毁灭气息出现在木剑上,一剑感受到了这股力量,所以他的心里充满自信,双眼淡淡地凝视着这道庞大的剑影,随之闭目沉静,张开双手,天人合一。

君问看见了这道竖立的剑光,看见了那足矣让大修行者都陨落的剑影,然而他知道对方的这一剑不会劈向自己,因为他们本是处于同门。

一剑自小沉迷剑道,唯剑是爱,他问尘行走三年,为的便是寻到自己的师兄,然后与自己的师兄比之道法,而促使他这么做的只因当年一人口中随语,那人道:“比信念,你不如她;比修行之道;你亦不如他;你比他们多的只是心中的骄傲与求胜之心。”

一剑闻言,心中不甘,从此执剑西走问尘修行。一路上,他不顾风雨不顾冰霜,他只为寻到那人口中的他,然后尽全力比一场道。

终于,他要寻的人寻到了,而且对方此刻就立身于自己的眼前,只不过初次见面印象中的对方丝毫没有改变。

对方依旧沉迷于垂钓,头上还是带着那顶破烂的斗笠,身边跟着的始终是那根竹制鱼竿,唯一的变化是对方两颊垂落而下的青丝更长更乱了,而且就在他的手中,多了一尾随时随刻都跟着的红色小鱼儿。

红色小鱼儿唤名:小红。

“这一次回道,终会出现胜败,如果你败了,将何去何从?”君问站在湖畔,开口问道。

“我不会败!”一剑冷漠回道。

“那如果你胜了,又将前往何方?”

“走回东方,然后找她比试彼此间的信念!”

“人生何其漫长,难道你的一生就简单的只剩下比试吗?若真如此,你的修行意义何在?”君问叹气摇了摇头,缓缓说道。

“剑道,便是战胜一切看似不可战胜的对方,我不相信世间还有比我更加在乎道与信念的人,既然他说有人,我便一一战胜他所说的人,以此来印证没有!”一剑冷声骄傲回道。

“如此看来,你三年问尘行走,依旧不明白他之用意。”

两道无限浓郁的光华自密林里散开,然后缓缓消散。

蔚蓝色的湖泊干涸了所有湖水,就像突然间在天地之中消散,消散的毫无痕迹,因此,湖底便彻底显露在了这片茂密的林子里,只不过在宽阔的湖底之中,存有一条形容沟壑般的裂痕,而这道裂痕,看起来竟像是被人用剑给生生劈开了般。

湖畔的人都走了,就在那两道光华散尽后。

那根看似柔弱的鱼竿不见,那把看似无敌的木剑无影,那尾红色的鱼儿也被人提走,只剩一片孤寂与狼藉还留在了这片浓郁的林子里。

君问不知去了何处,也许是寻找下一处可以让其安逸垂钓的湖泊,而就在他临走时,他听到了对方称他为师兄。

一剑背剑继续行走,走向东方,身上的骄傲依稀像垂挂在夜中的辰星,只不过他此番有了明悟,那是对道的明悟,故儿他没有半丝灰心与丧气,他很恭敬的向君问拜了师兄,然后剑指东方。

“鱼之道,无法不破,师弟明白了。”一剑临走时,面带笑意,他接着说道:“师兄,师弟告辞了,等到你我再相见时,我必将还会再来尝试破开你的道!”

“师弟一路走好,我们中州再见!”

……

……

第一百三十八章 幽幽山谷内,震动因何来

两岸峭壁飞岩无瀑布,头顶是一条蜿蜒曲折的天蓝之线,天空望去慰藉透明,泛着一层淡淡的蓝色。

天空之上,时而有白云飘过,时而有鸟兽飞走,鸟儿轻鸣,如似奏乐。

这是一片幽深的山谷,一日之中,唯正午时分的阳光可以照射进来,故儿在此刻这般炎热的盛夏中,缺少光线的山谷便充满了温凉。

三匹骏马通行于山谷中,脚下流淌着一条低浅的溪流,溪流的底部早已不再是满地黄沙,而是各种忽大忽小的残缺落石。

林易骑于大黑马的背上,四目瞭望,好奇的打量着这里的一切。

大黑马的四只健壮蹄子行走在清凉的溪水中,发出一声声的哗啦声,不时便会溅起无数白色的水珠子,显得格外清澈美丽。

“闰安,这条幽谷深不可测,你当时是如何能够步行出来的?”林易行于最前端,突然回头说道。

他好奇的望着这条漫无尽头的山谷,只不过山谷内什么都没有,除了山岩上长了许许深绿的苔藓外,便是相隔几十里方能见到的一颗低矮轻松,更别提有什么生物存在。

因为心中好奇,故儿只好发问,身后骑马慢行的闰安听言,不禁皱了皱眉,开始缄默回想起来。许久后,他依旧有些不确定道:“我应该不是从这里出来的,不然我不可能没有丝毫印象。”

对于闰安的回答,林易心中有些错愕,于是他接着说道:“先生说通往大坝村的路径只有这一条,如果你不是从这条道里出来,那你又如何能突然出现在当日的官道上?”

“我也不知道,我似乎忘记了所有的事,除了在寮城那些日子的记忆还在,我好像什么都不记得了,等我回到村落,看看我能不能想起些什么吧。”

“额……”林易听闻,心有无奈,随之叹气说道:“看来也只好这样了,我们先休息会儿吧,从荒野进入山口,已经快要过去将近十日,哎,也不知这山谷何时是个尽头。”

对于林易的唉声叹息,身坐于白马上的师姐倒是没有过多感慨,她从马背上落下,没有落在溪水里,而是轻轻站在了一块长达将近两米的岩石上,她顾忌河中那些即便清澈到极致的溪水会打湿她的长筒靴子,所以她让白马停在了岩石边上。

林易看她站在岩石上,没有多说什么,他依旧转头左顾右盼,看着溪边那些为数不多的草叶,随之拍了拍大黑马的屁股,说道:“去吃点吧,虽然你足够强壮,可这条路还远着呢,如果连续长久不吃,只怕你是铁打的也终会有吃不消的一天。”

大黑马闻言,高兴地甩了甩尾巴,随即便走向了这条幽幽深谷的小溪两畔,低头瑟瑟的吃起那些青草来。

林易见马儿去吃草,随即也是从储物囊里取出了仅剩的两块干饼,一块递给了闰安,闰安没有客气,他知道自己的体质不如对方,所以埋头吃了起来。

剩余的一块林易没有吃,他转身看向了那道早已懒散坐在岩石上的白色背影,看着她无比惬意的抬头望天,看着在她身边摆放的两只长筒靴,心中莫名一怔。

他不顾脚下的溪水打湿自己的靴子,然后手中提着干饼向上走去,他走到了师姐盘坐的那一块岩石边上,随之与其一同坐在了那片看似蛮大的岩石上。

两人并排而坐,并不魁梧的身影望去有些萧瑟与单薄,林易依旧拱着背脊,而且就以他此刻的少年模样,上身看起来竟还要比师姐矮上一分,闰安在后面看着他们坐在一起,没有理会,他只是吃着手中那个唯一的干饼。

“师姐,吃点吧,虽然味道不怎么好,但你十多天来都粒食未进,又如何受得了?”林易淡淡说道,语气带有一分关怀。

他眼神望向前面的山谷,望着那条看似没有尽头的幽幽山谷,手中毫无吝啬的伸出那个早已泛黄的干涩大饼。

一旁的师姐见此,蒙着白纱的俏脸微转过来,她美丽的眸子望着眼前的林易,轻轻说道:“十多天来,你一直都不曾与我说话,怎么现在还会顾忌我的饥饿?”

“我知道你还在暗暗的责怪我,为什么当日毫不留情的杀死那些人,呵,也许在你眼里我很冰冷无情吧,只是昊天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依旧会杀尽那些人。”

“为什么?”林易疑问说道,不带丝毫感情。

“因为信念。”

“你弑杀的信念?”

“我修行的信念!”

“杀人为什么还要找理由。即便你放他离去,难道他还能对你造成什么威胁?他只是一个凡间的武者,这辈子都不可能在你这种大修行者面前掀起多达风浪,你为什么一定要赶尽杀绝?”

“我们一定要在言语上争锋相对吗?”师姐突然转移话题说道。

林易听到对方之言,看着她的眸光突然变得像是四月春水一般的温和,心中不禁答不上话来,因此他缄默了良久,心中暗道自己确实没有必要再纠缠下去。

十日不言不语,难道还不够吗?

“我们应该好好谈谈,从新回到原点来谈。”林易突然开口说道。

师姐没有说话,而是晃悠着自己脱去靴子后的玉足,她将自己的玉足轻轻放在了清凉透澈的溪水中,晃动时候带起道道涟漪水光飞溅。

林易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她的玉足,那是一双完美无瑕的脚丫子,肌肤白皙如雪,丝毫没有半丝干皱的茧子存在,仿若就欲白玉雕刻出来的一般,只不过她比白玉更完美,因为在她那白皙的小脚上,透着一丝丝的血色红润。

“师姐,你的脚很美。”林易将视线从对方的小脚上挪开,转头看着她白纱下的侧脸,认真说道。

“脚便是脚,哪里会有什么美不美的?”师姐柔声开口,声音依旧清脆干净,洁净了林易心中的那些厌尘之意,她美丽的眸子望向那如长条般的蓝天,眸中第一次显露出许许的天真与无邪,仿佛就如一个好奇的孩子。

林易听到她的疑问,听出了她语气中的丝丝羞意,于是便没有再继续说她脚丫子的事,他淡淡说道:“师姐喜欢什么样的颜色?”

“头顶上的颜色。”师姐回道。

林易抬头,顺着她说的方向望去,一片淡蓝。

“很漂亮,很自然,很好看。”林易用了三个很,代替了他看见蓝天后的所有感慨,一旁的师姐闻言,眸光很是好奇的看了他一眼,随之转头沉默不语。

许久后,师姐收回了自己看向蓝天的眸光,她抬起自己泡了良久的玉足,然后无比认真的用白净的布缕拭擦起来,最终再次穿上了那搁置一旁的长筒靴子。

便在这时,溪中的清水忽然震动,虽然它本就哗哗流动,但这种震动源于地表里面,不同于寻常的溪水流动,林易发现了这种颤动,但师姐没有发现,因为他是那个年代的过来人,所以它知道地表与地心里的结构。

“看来还有不安静的人来,你们真的就这么想置于我死地吗?”林易心中轻语,但没有将心中的话说出来。

而在此刻,那穿好靴子的师姐见林易脸色突然变得难看起来,不由心中微惊,只是她并不知晓其实林易心中仅存的半分忍耐限度也已消散。

他眉目紧锁着,霎时间里变得有些严峻,师姐见他有异样,随之问道:“怎么了?时间已经差不多,我们该启程了。”

“噢,没事,我们走吧!”林易反映反应过来,凝重的脸上笑笑说道。

“真的没事?”

“真的没事!”

……

……

寮城北门之外有荒野,荒野广阔无边,其边上流有一条清澈小溪,而在溪畔的对岸生有芦苇荡。

早在数日前,就在林易等人离开的那一清晨后不久,草野上又忽然出现了无数骑兵,这些骑兵看起来装备精良,胯下骏马健朗,而且就在马背上的兵将身上,它们尽数穿有厚实的甲胄。

甲胄被阳光照射的栩栩生辉,哪怕就是将士们胯下的骏马,前额亦然带有厚实的铁甲,仿若这就是一支征战沙场的铁血骑兵,气势如虹,使人骇然失色。

骑兵长队驶过荒野,直直向前逼去,而在这对骑兵当中,领头的是一名面无表情的将军。

将军腰上佩刀,头戴寒铁战盔,其双目威严,目光更是遥看远处大山,正是王爷座下之良将:曹蒙。

曹蒙不断向前驶去,马不停蹄;他身后的数百将士亦然向前驶去,马不停蹄。

马蹄声震动四方,声音繁杂的多如雷雨落地时的震响,而在他们一直行驶了数日后,曹蒙这才发现自己要追的人如何也追不上。于是,他为了快速追赶到自己要杀的人,从而下达了一条命令,命令中说道:“全体将士脱下沉重甲胄,轻装上阵,长枪战戟一律抛弃,只带携身刀剑与弓箭前往。”

将士们闻言,不敢违抗军令,故儿将该抛弃的尽数都已抛弃。

林易骑着大黑马,早已进入深谷多日,并不知道这支军队的到来,而就在溪水蓦然震动的那一刻,他感觉到了奔腾的气势。

他不知道溪水的摇动是不是地震的前奏,倘若真是地震,那么他们身处于峡谷中央,无论如何都是逃不掉的,所以他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心中更是在默默的祈祷这场震动千万不要与地震扯上关系。

然而事实很庆幸,震动不是地震,因为溪水的颤动都是由军队追赶而来所造成的影响,只不过此刻再次启程的林易与师姐们并不知道,这只军队离他们早已不足二十里。

……

……

第一百三十九章 这条道,不好走

走走停停,停停又走走,时间一天天过去,直到某日正午。

林易等人依旧在山谷的某段溪流中骑马行走,然而走着走着,山谷内终于出现了两条道。

一条幽暗无比,山谷漫漫无边,只不过谷底依旧有溪水流淌,看不到尽头。另一条则是阳光大道,而且可以看见的是这条道路正通往某处村庄。

林易看见这条通道后的师姐一片碧绿,里面人烟稀少,但确实是人烟聚集之地。

“闰安,你来看看,这个村庄可是你的家乡?”林易骑在马背上,眉宇轻皱,他看着眼前的这条道路,心中渐渐思量起来。

“应该是,只不过我记得大坝村口有一个百年老松树,可这里看去竟没有松树,难道被村长和祭祀砍了?”闰安看着眼前的这个村庄,有些不确定道。

“我们应该走这条路。”白马之上,师姐修指左边山谷峡道,想也不想说道。

“为何?闰安说这便是他的家乡,难道我们眼看着这条光明大道不走,却偏偏要走那条幽暗无尽的山谷?我们都行走多久了,将近二十天了吧,这样走下去何时才是尽头?”林易脸色难看说道。

“先生说过,我们应该顺着溪流行走。”师姐没有任何犹豫,直言说道。

“林易,按照她的意思走吧,这条道路似乎有些不对劲,我生活在了大坝村三十余年,不可能不知道村边之路的。”闰安思考良久,皱眉说道。

“既然如此,那便按师姐所言吧。”林易无奈,他扯了扯马缰,随之双腿轻跨,大黑马悠然前行而去,顺着那条幽暗的山谷行去。

“等等!”师姐突然开口,眸色冰冷道。

“怎么了?还有何事?”林易不解问道。

“没什么大事,我们快些走吧,不过后面的人就要追上来了。”师姐修为深厚,意识感知无时无刻不在感受着周围的情况,林易与闰安闻言,点了点头便提缰离去。

早在前些时日,后方的马蹄声便震得地动山摇,那时,曹蒙携带的大军尚且只是紧随于林易等人身后十里路,现如今时间再度无情过去,而且又随着林易等人的缺粮有些严重,故儿后者速度行驶已是非常之慢。

大军愈来越近,倘若不是山谷溪水不平坦,外加谷道十分狭窄拥挤,说不定早在几日前,林易等人便被曹蒙大军追赶上来。

一块破旧的布缕自林易身上扯下,然后他满是随意的扔向那条看似能够通往大坝村的大道上,师姐与闰安见此,脸上疑惑纷纷不解,而林易笑了笑也未作解释,随之三人三马便快速朝幽暗的山谷中行去。

哗啦啦啦!

马蹄踏入溪水,溪中高高溅起,一阵稀零八碎的水珠弹射在溪面的各种岩石上,打湿了两岸那些生长着赤壁上的深色苔藓,仿佛就在刹那之间,那些苔藓变得分外嫩绿起来,水珠灵动流淌。

……

……

“启禀将军,据探子回报,前方出现两条道路,我军到底该前往哪条路道行走,还请将军定夺。”一名骑兵从前方山谷赶回,对着曹蒙说道。

“两条道路?”曹蒙闻言脸色微变,他坐于马背沉思良久,立马下令说道:“命全军停止前进,待本将前往查看再多定夺。”

“是!将军。”将士听闻,恭敬抱拳说道。

“将军有令,全军止步!”

一声高亢的声音响起,止住了那骑马立在两条道路岔口前的三百骑兵,便在骑兵停留片刻之后,曹蒙从后方赶了上来。他骑着战马,两眼看着眼前的两条道路,眉目紧锁,直到许久后,他才悠悠说道:“派二十名将士去右边的大道。”

曹蒙一声令下,队伍中便有二十名骑兵直奔那条看似存有村庄的行去。

“将军可曾看出了什么端倪来?”一名副将骑着骏马上前来,细声问道。

“这三人倒是有些本事,任凭我等追了二十天,竟然还能不被我擒住,不过他们他们已是穷途末路,无处可逃了。”

“噢,不知将军言之何意?”

“你且看左道这条道,两岸尽是溪水湿漉,必然是因为战马快速奔腾而至,而且从溪水飞溅的程度而言,他们必然是匆匆而过不久。”

“那将军为何派将士们去右道,而不是左道?”那名闻言,不解说道。

“这便是他们使用的障眼法了,虽然他们在左道上表现出了行驶过的迹象,但他们哪里能知自己身上的物品早已落入在道?那块布缕便是他们行驶过的物证,想依靠践踏水滴的痕迹便使我迷惑,我岂会着了他们的道?”

副将闻言,脸上一片豁然开朗,随之又是拍马说道:“将军机智过人,分析的在理,小的长见识了。”

“好了,等那二十名将士探路回来,我们便出发吧。”

“是,将军。”

……

……

“他们停下了!”骑乘在白马的师姐突然说道。

“我知道。”林易听言,脸上淡笑,他接着说道:“他们必然会派兵前往另一条道上查看,等到他们反应过来时,我们应该又能多争取逃离一点距离了。”

“我们何须逃跑?他们若是追上来,大不了一战,我尽数将他们杀个干净便是。”师姐闻言,眸子微冷,不悦说道。

“额,师姐难道就不能这么弑杀吗?况且杀人有什么好玩的?”

“本是他们先要杀我们,我不过是给予应当的回击罢了。”师姐冷冷说道。

“这个机会必然是有的,只不过现在就与他们拼死相搏,实属不智之举,而且师姐虽然是大修行者,但若是对方选择采用人海战术,耗到你体内的天地之气彻底干涸之时,那我们可还有活路?”林易耐心解释,又反问道。

“我只需几招便可杀尽他们,又何须等到天地之气干涸的地步?”师姐一身冒汗,眸子冷冰如雪,不屑说道。

“哎,师姐你怎么就不明白呢?”林易叹气一声,接着说道:“如果仅仅只是杀光身后的人,我自然是相信师姐的能力与修为,可万一对方里面有修行者呢?况且自从我们行过岔口后,我便愈发感觉到了山谷中的古怪,说不定便会跳出个什么样的生物,万一到时真的如此,那还不是要靠师姐出力?”

林易看着他,语气中有毫不掩饰的依赖感,师姐闻言,细细想来也是觉得有道理,毕竟此刻的她也感到到了这条山谷的变化。

如果说之前的路段小溪都是寻常无比,那么此刻在三人驶进这条道路后,他们便愈发觉得这条山谷实在太过幽暗,而且周围像是充满了阵阵阴气,使人发自内心的发寒,一种很不好的预感随着周围的环境扑来。

……

……

轰隆隆!

山谷之内,蓦然震动,仿佛整座大山在摇晃。

身在岔口的曹蒙听闻此声,心头骇然大惊,他将视线望向之前那二十名将士前往的大道,随之只见峡道两岸有无数岩石滚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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