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弑荒-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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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见非凡,而且更是在方才便听到了朱墨阳与林易的对话,虽然声音是迷迷糊糊的,但总算知道二虎子是死在那青年和少年的手中。
连眼睛都没看清楚的情况下,二虎子就已离奇死在了远处二人的手中,莫家兄弟知道这个世间上也唯有修行者才可以做到这种逆天的手段。所以,眼前的三人他惹不起,更不敢惹,他同样不能让自己的兄弟们再去惹。
最终,莫家兄弟便与众兄弟抬着二虎子的尸体悄然离去,离开了这条空旷无人的大街。
先生见旁边的朱墨阳喋喋不休,从喝着淩雾茶的优雅中微微停顿下来,他转侧看了一眼林易,发现其脸上始终坚毅的像是一道围堵帝国俘虏的铁制城墙,满是欣赏的笑了笑,随后开口说道:“墨阳历世尚浅,与少年郎的处境不一样,少年郎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完美无缺的,即便换作是我,在方才的情况之下也不敢保证会比你选择的更好。”
朱墨阳听闻先生口中之语,很认真的回味琢磨了很久,在心中确定自己没有听错后,他隐约觉得自己彻底被说昏了头。
用一脸疑惑的神情望向先生,朱墨阳的眼中有些难以置信,问道:“先生平时教弟子要宅心仁厚,更不可妄动杀意,为何林兄之前出手杀人,先生却又夸他?”
先生听言,摇了摇头,回答道:“你与少年郎相比,尚且不如,而且少年郎所杀之人,本是该死!”
……
……
第六十一章 不死心,唯死人
先生的话无情的分析出了朱墨阳与林易之间的差距,虽然这不是修为上的沟壑,然而,却依旧给朱墨阳的道心带来了如同一块硕大陨石砸下般的重击,使其被压制的无比沉重。
朱墨阳的眉宇紧紧皱着,脸色依旧充满着不解与困惑,那是一种被再三打击的困惑。
木桌前的先生始终淡笑着,一边喝着淩雾茶,一边等着大婶下了锅的面线。
先生不为朱墨阳的困惑而解答,好像是要让其自己寻找这修行上的答案,只是对于这位自己最喜欢的学生,他知道倘若对方跃不过眼前这道看似简单的门槛,那么其身上的修为将很难再有精进。
画痴之名,得之不易,甚至以后再也不会和朱墨阳有半点关系。
“既然大婶无恙,那么小生就此告辞了!”林易转头望向大婶,突然说道。
从储物囊里取了一锭银两放至木桌上,林易把银两就放在了先生眼前,而后转身向先生与朱墨阳稍稍行了个礼后,提腿便往寮城大街走去,携身离开了面摊子。
“林易真的有先生说的那般优秀吗?为什么他杀人是对的,难道我救人还不及于他的嗜血吗?”朱墨阳看着先生,咬牙说道。
“墨阳,你有着比林易高出太多太多的修为,但你可知对于这个世界,你的心就如同一潭湖水那般洁净,如果你不让笔墨先沾染自己心中那谭洁净的湖水,那么你又怎么能学会如何再把那些污浊与墨迹从洁净的心中湖水里洗去?”先生有些叹息道。
“先生是想让我从此踏尘,然后学会选择吗?”朱墨阳疑问道。
“以你的修为,撒手出去的石头本该让之前的贼人彻底失去举刀能力,而不是让自己的手中的石头镶入对方刀身后,又被林易的筷子穿插而过。这使你不足矣成为一个拥有好选择的修行者,亦是你不如林易的地方。”先生细细说道。
“先生是说,学生撒手而出的小石头本应该解决完一切因果,而不是像方才那般再给林易留有出手的机会?”朱墨阳有些不确定道。
先生闻言,轻轻点了点头,给了朱墨阳心中的所有肯定。
朱墨阳站立缄默,但忽然之间像是明白了很多很多,满脸的疑惑渐渐平复,变得无比肯定,苍白如纸的漂亮脸蛋也开始渐渐恢复成了红润血色,随之他又朝木桌前的先生躬身一拜道:“多谢先生指引,学生受教了!”
看着眼前这位无论是绘画悟性,还是修为天赋都齐佳的学生,先生心底里也是发自内心的满意,因为这是他所有学子当中最为杰出的学生,而他也把朱墨阳带在了身边,时间长达十年之久。
先生有很多弟子,远不止跟在身边习画的朱墨阳。比如身为唐府大将军的女儿唐菲菲,比如正在某处头戴斗笠身披蓑笠垂钓的安逸青年,比如远在寮城某域两手拨动琴弦的绝美少女,比如仗剑行走修行界的俊朗男子,又比如就在寮城之内但身影却如风向一般难以捉摸的蒙面女子。
这些都是先生最为看重的几名学生,甚至其中还有他不可管制的人,但无论如何,至少这些人都跟在他的身边修行过。
朱墨阳很纯真,身在尘世,心痴于画,却不懂为人处世之道,但不管他此刻怎么认为,其实先生都不过将他们看成了希望而已,只是这个希望还不够全,仿佛缺了些什么。
于是,先生见朱墨阳的悟性再次使其明悟,心底里也是微微松了一口气。
如果先前的话语就毁了朱墨阳,那么先生将近十年的辛苦培养就将白费,付诸东流,只是朱墨阳也不可能仅靠他的几句口头话语就被毁灭。
因为他是修行界的天才,同时也是一名了不得的画痴。
……
……
林易离开面摊后,自大街上游走着,满心思量。
寮城街道上的灯火无比明亮,它们是随着夜幕降临而被点亮的烛台灯火,闪耀的烛光里泛着陈旧的昏黄,透出一抹散落在繁华城池的世俗味道。
晚间的人群丝毫不比白日里来的要少,甚至街道看起来更加拥挤。
有无数的才俊青年摇扇畅笑,勾肩搭背的行走在一起,嘴间各自说笑着,眼光时不时的望向大街上的某位美丽的大家女子身上,眼神里充满难以表明的意欲。
林易并不是习惯于喧闹拥挤中的人,所以他急匆匆的跨步离开了大街,朝寮城的城门行去。
直至出了硕大的城门后,林易稍稍停顿了下身子,余光微侧的表情显得有些疑惑,随即便不动声色的踏步离开了城池,朝闰安居住的那栋破败房屋走去。
“大哥,据掌柜说这名驼子身上可有着足足六百辆白银,看来此番只要我等小心点,等他出城走远后再将其杀死,便可轻松获得这些银两了。”城池之内的一名男子开口,两眼遥望那城门之外不断远去的驼子少年,邪笑说道。
“先跟住他,莫要让他趁夜色给溜了,不然月黑风高的,他又有心藏躲起来,可是不好寻他。”被称为大哥的男子说道,眼神十分冰冷。
“大哥说的对,那我们快些走吧,看看这小子要去哪里,也不枉我三兄弟等了他足足一天。”其中一人说道。
众人对视,纷纷点头,三道矫健的身影自寮城城门口走出,朝林易行走的官道上不断离去,同时也不断的迫近先前出门的林易。
前面行走的林易嘴角轻挑,掠起一抹难以猜测的诡异笑容,对于三名凡俗之士的追踪,他以修行者的敏觉自然可以轻易感觉的到,只不过他并未想到这三人到底是哪一方的人物。
萧家绝对是个大麻烦,在画坊时,林易甩手打断了小胖子的手臂,因此结下了梁子,而且不过几个时辰便有将士寻至画坊门前来,看得出萧家在寮城很霸道,非常霸道。
虽然将士们最终都被朱墨阳抵挡在了画坊门外,但林易也知道这件事情想必萧家也不可能就如此轻易的吞下咽喉。当然,他也从来不惧这些什么官宦富庶之家,因为他也是个修行者,同时也是拥有着现代记忆的人。
身后的三人愈发接近自己,林易感受到后面的三人正不断加快着脚步,不禁心中冷笑,而随着夜色彻底暗沉下来,宽敞的官道上再无人影。
下一刻,林易忽然自官道上离开,走上了一条通往破败房屋的小道,身后的三人见此,微微对视一眼便随着林易的步伐走向小道,向破败的古屋快速追去。
小道边上有杂草丛生,身后的三人脚步不停掠动,不禁碰触到了垂落路面上的绿叶,因此,人与草之间的摩擦发出了沙沙之声,只不过,此刻的三人早已不在乎这个打破黑夜的声音。
这里是一片长满草丛的荒野之地,根本不存丝毫人烟,远处有一座破败的房屋,不知存在了多少年代。身后的三人已经非常靠近林易,他们就欲追逐而上,然而,身在前方的林易却忽然停下了脚步,转身回眸望来。
看着身后的三道身影,林易的眼中冷漠无比,语气冰冷问道:“是谁派你们来跟踪我的,为的又是什么?”
见前面的少年驼子忽然停身相问,三人面色有些错愕,但他们仔细观察了对方后,发现对方不过还是一个丑陋的少年驼子,于是,他们满不在乎林易的敏觉。因为在他们眼中,对方不过是个将死之人。
“小子,原来你早就知道我们跟踪你了,快把你身上的银两都交出来吧,这样也好让我三兄弟给你留个全尸,否则,只有让你死无全尸了!”一人邪笑说道。
“原来是那老不死派来的人,我早知他不安好心,不过这样也好,既然他不死心,那么唯有死人了。”林易冷冷说道。
冰冷的眸子微微打开了几分,目光望向小道上的三人,林易墨色的瞳孔上划过一道寒芒,脸上表现的尽是惋惜与血意,只不过,自始自终都没有在其干净的脸上出现半分怜悯与不忍。
……
……
第六十二章 人命比草贱
身后的三人是典当行掌柜派出的人,同时也是寮城不可多得的冷血杀手。当他们听到林易的威胁后,心中有的只是可笑,一种不知死活的可笑。
“大哥,这小子好不识趣,让小弟直接动手宰了他吧!”三人之中,其中一人说道。
“去吧,切记要小心些,可别在这种时候还被翻船!”被称为大哥的男子回答道,语气显得有些谨慎。
“放心吧,不过是名十几岁的少年而已,量他也逃不出我的兵刃。”这名男子无谓说道。
男子自三人中踏步而出,行走之时的右手轻拂腰间,当下便取出了一把弯月似的短刃,短刃看起来像是一把小刀,神似匕首但却不是。
刀尾如鱼钩那般弯起,刃口显得异常锋利,寒光从短刃身上若隐若现,夜间的冰凉再次加剧,身在草丛之中的男子身上仿佛有着一股血意攀升,蓦然之间便凝聚在了草丛四周。
林易看着对方不断靠近自己,微微摇了摇头,心中却依旧冷笑不止。
对于一个世俗间的高手,哪怕实力再强又能如何?在修行者的眼里,不过只是些江湖伎俩,根本不足为患。所以,当这名男子想要林易死时,事情的结尾就注定了他会死。
握在右手上的短刃灵巧有变,男子疾跑时又加快了脚步,像是一道掠过草尖的微风,颤动了周围的绿叶嫩草。哒哒哒的脚步声响在了草间小道上,落在了每个人的心头,林易只身未动,依旧安静的站在不远处。
“你找死!”男子见林易不闪不避,愤怒的爆喝了一声。
两眼在昏暗的夜色中绽放寒光,男子带着右手上的短刃快速提起,前倾而去的身躯直扑林易而去。
短刃的尾端直向林易的咽喉,男子想要一刀划破林易的喉间血口,使其暴毙而亡。
噗的一声。
刀刃直接刺进在了眼前的这道模糊身影,男子眼里展露欣喜,但就在下一刻,男子发现眼前的这道身影根本毫无血迹流出,更别说听见什么对方的惨叫声。
林易的身影渐渐淡化,仿若只是一道将要消散的烟雾,男子心中大叹不好,他刚欲撒手收回短刃,可右手却被什么东西紧紧缠住了一般,难以挣脱。
男子两眼惊愕,发现自己的手腕处正有一只小手紧紧抓住了自己的右手,他随之余光微扫,更是瞧见对方的身体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自己身后。
这一幕的突如其来,就如他在晚间遇见猛鬼了一般,实在骇人之极。
“你……”男子神色惊讶无比,刚欲开口询问,然而他的话语未出,自己的右手却已蓦然间崩裂,疼痛自肩上快速袭来。
“啊!”男子惨叫一声,声嘶厉鬼怒吼,草丛间血光迸发。
林易单手一拉扯,千斤巨力悄然攀升,彻底将男子的右手给硬生生的扯了下来。
顷刻之间,男子的整条手臂便彻底脱离了他右肩,仿若被折断的莲藕一般,显得脆弱无比。右臂被生生扯断,男子体内的血管自然快速暴烈而开,血液如似喷涌而出的泉水,四处飞溅,又像大雨倾盆时的那般汹涌,挥洒在了周边的草叶之上。
林易握起男子之前用过的短刃,脸色一片冰冷,丝毫没有留情之意。
对方早已将他视为死人,他自然也没有必要再作留手。所以,林易将从对放手中获取的短刃握入手心,看着眼前的那半跪地面凄厉惨叫的男子,眼中划过一丝狠烈的血意,直接用短刃对准男子咽喉,狠刺了下去。
噗哧!
一声刀入肉体的轻声响起,林易手中的短刃便直接刺破了男子的咽喉。
霎那之间,男子惊愕双的眼蓦然触目圆睁,像是从之前的痛苦中解脱一般,喉间喷出的血液直接飞出一米多高,如丝一轮晚间破空的血月,无比凄美。然而,凄美之后却是死亡的冰冷,男子跪立地面的身躯倒地而去,双眼怒睁着,可谓是死不瞑目。
林易收回短刃,心中未有丝毫的情绪波动,他将目光望向那远处的剩下二人,脸上依旧干净无比,只是眼中的冷漠却让余下的二人咽了口口水,喉间发干。
“你……你杀了三弟?”之前被成为大哥的男子结结巴巴道。
眼中带着怕死的怯懦,男子语气显得十分错愕,连同着旁边的二弟,两人脚步踉跄的不断退后,欲要逃窜而去。
“我说过不死心,唯死人,既然你们先前就想杀死我,那么我只有将你们都杀死!”林易声音冰冷,一步步向前走去,提着手中的短刃,刀口上还残留着丝丝男子留下的血迹。
“大哥,怎么办?此人必然不会放过我们的。”身旁的二弟恐惧无比,开口轻声问道。
“还能怎么办,和他拼了!”大哥面色狰狞,内心在咆哮,狠狠说道。
“可我们之前尚未看清对方的动作,三弟便已死在他的刀下成为了亡名孤魂,如此厉害的人,我们根本敌不过啊!”二弟看着步步走进的林易,颤抖着声线道。
“敌不过也要敌,总比窝囊求饶而死的好。这小子必然也是位冷血无情之辈,他是根本不会放过我们的。可惜啊,没想到我三人做这行十余年,今日却要在这驼子手上结束了。”大哥叹息说道。
“既然如此,那便杀吧!杀!!”二弟一马当先,退怯的脚步骤然狂奔,浑身杀意四起,带着嘴中的怒吼,满眼血丝伸延,手中提起一把精致的短剑,朝着林易迎面奔去。
林易见对方带着疯狂拼杀而来,眼中只有无尽冷漠。
下一刻,草丛间寒光四起,短刀挥动,周围草叶零落,是被刀刃剑锋斩断。
一道浓浓的血迹再次溅起,血腥味飘然散开,弥漫在了整片静谧的草丛中。身为二弟之人静立在林易远处,只身立在草丛之间,低头时,眼光望着自己胸口不断溢出的血液,神色逐渐涣散,嘴角溢出血迹来。
直至一抹突生的死气蓦然升至苍白的脸颊,他的身躯才缓缓倒地而去,仿若巨松沉谷,砰的一声后,不禁又压倒了一片嫩绿的青草。
“如今就只剩你了,我不会让你死无全尸,因为死亡对我来说,足矣!”林易深邃的眼睛注视着这名男子,无情说道。
“你是修行者?”对面被称为大哥的男子开口,疑惑的眉宇渐渐平缓,仿佛已经失去了一切恐惧,他异常安静的问道。
“是!”林易诚实回答,并未有什么羁绊。
“看来我等倒也算是死得其所了,没想到,到头来竟是贪念害了性命!”男子神色有些低落,缓缓说道。
林易听男子言,未曾立刻动手,他静静看着对方,随之紧握着手心里的短刃转过身去,看了看身后死去的二人,平缓说道:“你自尽吧!”
“你去死吧!”男子见林易失去防备,口中突然大喝,充满杀意的脸色骤然狰狞,冷冽如虎。
在林易转身之际,男子心中早已窃喜,作为一名久经历世的冷血杀手,他又哪里会做愚蠢至极的自杀之事?
杀手每日每夜都活在冰冷的杀戮中,目的就是为了能在生死之际得取利益的同时且存活下来,他们只有不断杀死别人,而决不允许自己被杀。所以,男子先前的神情语言不过都是迷惑敌人的手段,同时也是想让林易放松警惕的一种心理战术,从而制造出一次刺杀掉对方的大好机会。
现如今,机会已经来临,男子自当提起手中的匕首向林易后背直刺而去。因此,他的整个人都像是突然间发生了改变,变得嗜血无比,变得冷漠无情,甚至带有满心的仇恨,只是林易真有如此大意吗?
知晓答案的代价是一条比草叶更加低贱的生命。
林易并未转身,但紧握短刃的右手却已轻轻握起。随着体内的天地之气运转而开,在林易的周围像是有了数面无形的城墙凝聚。
一阵耀眼的白光从林易身上绽放,透着整个世界的白,虽然只是一闪而逝,快的更如惊鸿乍现一般,但白光之中却带着无比巨大的摧毁之力,从而也正因这道白光的闪起,直接便将使空中扑来的男子击的倒飞了出去。
倒飞而出的男子口中连连喷血,血迹浸染着地面上的舞动草叶,身体如似断了线的风筝,手中被其握着的匕首此刻也已高远抛飞,连同着身体上传来的无尽疼痛,最后降落到了远处的一丛茂密草地中。
男子落地,巨响震天,看起来已经死得不能再死。
林易微微叹了一口气,眼中带着难以表达的情绪。交战至此,半个时辰尚且未到,然而,在他手中却已收取三条人命。
他并非是个喜欢杀戮的人,只是有些人他必须要杀。
手腕上的白骨念珠散发出了冷冷的气息,不断倾入他的体内,仿佛要催化他杀人时的魔念,只是每一分的冷意进入体内后,都会被依附在其椎骨上的菩提子净化。
菩提子依旧可以让林易在杀念之间冷静下来,心处空灵之境,同时也可以让那些白骨持珠上所散出的气息在他体内转变成精纯的天地之气,使其修为不断精进。
林易扔下右手所握的短刃,不再理会死去的三人。他抬头看了一眼远处的古屋,径直走去。可他不知的是,就在他转身走向古屋的那一刻,正有一道无比清澈的目光紧紧的望着他,随之掉头离去。
……
……
第六十三章 天下美味,不过一碗鸡蛋面
古屋残缺的厉害,屋顶更是有着房梁折断而成的巨大黑洞。随着晚间的大风不停吹过,时不时便会从屋顶上滑落一块残败碎瓦。
碎瓦落地,发出一声脆响,溅起了一阵刺鼻的尘土弥漫,让人十分厌恶。而就在瓦片摔得粉碎之时,也不禁吓坏了屋内正在烤肉的闰安。
闰安用空余的左手揉着自己被碎瓦石子飞溅到的光洁额头,吃痛的口中接连倒吸着凉气,心中早已对那块破碎的瓦片飞石大骂连连。
林易走近古屋,这才发现古屋侧边的墙缝里正有着一道微弱的火光闪耀,与此,就在反向拂面的夜风中,一阵飘香的烤肉味正从古屋内传来。
林易心中的担忧开始被飘来的肉香味给平复而下,他知道闰安安然无恙。
“明日便去城池里买套宅子吧,不然等到下雨之时,这套古屋是根本无法住人的。”林易打量着眼前的这间破败房屋,心中暗暗道,随之便直接踏步走入了古屋内。
走进古屋后,首先落入林易眼中的自然便是闰安。他坐在一块漆黑色的石头上,身前是火星旺盛的大火堆。闰安手中拿着一根拇指粗细的柳条,而柳条上面则是窜着一只硕大的肥鱼。
肥鱼被烈火烤的渐熟,散发出了一阵浓浓的肉香味。不得不说闰安真是个烧烤奇人,无论什么动物的肉都能在其手上被烤的香气四溢,使人食欲大开。所以,哪怕是先前用过晚餐的林易,在闻道飘散的鱼香后,心中也不禁被勾起了尝尝烤鱼肉的欲望。
两眼打量着眼前这位看去老实扒拉的闰安,林易发自内心的微微一笑,像是忘却了之前的杀戮。他不断走近闰安身边,发现在其身上的衣裳依旧破破烂烂的,带着干凅的血色痕迹。只不过照他此刻脸上的气色来看,身上的伤势已无大碍,只要再经过一段时间的调养,必然又可生龙活虎。
“你回来了,今日在城中过的如何?”闰安转头看了一眼林易,笑笑说道。
“尚且还行,明日你便随我进城吧,我去买套宅子让你住着,最近我估计还不能送你回家,而这里又抵挡不了风雨。”林易找了一块石头坐下,平静说道。
“不用着急的,我也正想前往城池中看看呢!”闰安手中翻滚着烤鱼,老实说道。
时间过去良久,直到闰安手中的烤鱼也被彻底烤熟,林易自然而然的又接过闰安手中递来的半条肥鱼,十分满足的吃了起来。
鱼肉鲜而脆香,不带丝毫腥味,林易吃的满足,也不顾鱼肉中的嫩刺,没有浪费一丝的尽数吞进了腹中。
直到吃完鱼肉,林易这才从储物囊里取出了几套崭新的衣裳给闰安。毕竟让他穿着血衣总是不好的,而且春季的晚间温度尚冷,紧靠闰安身上那件破碎的衣服难以抵挡风寒,甚至他要再穿着血衣,很有可能连明日的寮城大门都进不去。
闰安接过林易递来的衣物,感谢了一声便十分憨厚的穿在了身上。大伤初愈,保暖也是十分重要的,万一染上风寒,以他世俗凡人的体质难免不会把身上的病情再加重,从而落下什么可怕的后遗症。
一夜无话,闰安穿着新衣裳躺在干草上睡了一夜,直至翌日清晨。
林易盘膝坐在古屋内,鼻间不断吐纳着天地之气,心中对破镜的感觉越来越强烈,甚至在昨日画坊之时,他瞧见朱墨阳以巧妙的手段控制净墨后,心中对修行之法有了更多的认识,而且也对破镜的明悟更加深刻了。
微微睁开闭目的眼睛,林易仿佛能感觉到自己随时都能突破至炼骨期。
在其体内,天地之气早已达到了炼骨期的瓶颈所在,甚至都已隐隐有了超出炼骨期的迹象,只是其身体内的金色椎骨却怎么都不能再开辟出新的骨节,对此,他也只有十分的无奈,并毫无办法。
“哎,也不知何时才能开辟出新的骨节!”林易嘴里碎碎念,随即站起身体,朝古屋之外走去。
闰安早早便起身离开了古屋,不知前往何处去了,只是林易昨日晚间便和他说过今日要带其进入城池,所以倒也不担心对方会走的太远。
果然,在林易站在古屋外不久后,闰安便又屁颠屁颠了赶了回来,只是在其手中却提着许多新鲜的蔬果,也不知从何处寻来。林易笑着迎了上去,闰安好心的给了他许多蔬果,随之两人走出草叶遍地的小道,边走边吃着新鲜的蔬果,无比逍遥的踏上了空旷的官道,径直向寮城行去。
进入寮城后,闰安目光瞬间呆滞了下来,眼前的繁华让其闻所未闻。
他自小便出生在偏僻的小乡村里,整日以务农,放牛羊为业,何时见过这般人马齐聚且店面无数的城池,一时间经不住繁华的考验,竟惊呆在了寮城大街上。
林易轻轻一笑,并未打扰他的四处瞭望,而且,在他心中也不禁想起自己刚刚踏入苍冥宗的情景。
那时的他,何尝不是面对着漆黑如莫的殿宇发呆,望着那直穿云层的高耸山峰错愕,甚至在他看到师兄弟们高举巨石绝招尽出之时,心中的羡慕何以能用语言可以形容。
过了良久,目光左顾右盼的闰安渐渐恢复平静,轻轻叹了一口气,说道:“这里虽然繁华无比,但却没有我家乡来的亲切,在我们那里的人们大都很淳朴大气,不像这里什么都需要靠银两才能得到。”
似乎感受到了闰安心中的无奈,林易平静的看了他一眼并未多说什么,随之便带他走向了大婶的面摊子。既然要在城中买下宅子,无疑是问当地人比较好,而且林易知道大婶本就心地善良,更不会让别人讹了他太多银两。
于是,当林易和闰安走近面摊后,大婶便已发现他的到来。大婶笑面迎上,向林易说道:“少年郎今日可是想吃些什么?”
林易听言,同样笑意斐然的回道:“多谢大婶好心,只不过小生早上已经用过早餐,今日前来只是想问问大婶,附近可有什么宅子出租,我与这位朋友可能要在寮城住上一段时日。”
林易说完,又笑着指了指旁边的闰安,闰安看向大婶,也是十分好意的笑了笑。
“不知少年郎想要的宅子得多大,如果仅供你二人住宿的话,我家倒是还有间宽敞的房间留着。不如你与这位先去我家看看吧,如果觉得合适,不妨就与你的朋友暂居我家,反正房间空着也是空着,倒不如给你们住,省的蒙了灰尘!”大婶十分好心说道。
“大婶家有房子?”林易心中高兴,疑问道。
林易并未想到自己的运气如此好,倘若大婶家就有房子,那自然是件省心不过的事,而且这也等于给闰安找了个最好的疗伤住所,同时大婶家也能给他非常好的照应。
“只要有张床铺供我朋友居住便好,其它倒是没有什么要求,至于银两,大婶自当放心,小生等会儿便结算于你。”林易无比高兴,接着说道。
“嘿,少年郎谈什么银两之事,不过只是住宿罢了,不必放在心上。”大婶笑着说道,面善的她十分好意,随即更是立刻放下了手上的活,带着林易二人往自家走去。
林易与闰安跟着大婶穿过古巷,越过荷塘小桥,来到一片较为清静的城边区域。
大婶的家矗立在一片十分清幽之地,一眼望去,竟都些是平民的住宅之所,而且就在每家每户的不远处,便是接近城外的农田。
春季的农田里一派绿意景象,有各自各样的蔬菜繁盛,也有各种漂亮的鲜艳花卉绽放,大婶家的前面是一条清澈的溪流,在溪流边上,生张着一颗长达数百年之久的梧桐古树。
梧桐古树绿叶茂盛,大多已是深绿,毕竟存活了数百年的它树杆早已十分茁壮,只是它既生在了人烟繁杂的世俗之地,便不可能像不可踏足之地的那颗万年古树那般老来成精,修炼成道。
林易走进大婶家里,看了一眼大婶所说的房屋,感觉到里面确实十分宽敞,而且窗台正面迎着阳光,只要稍稍抬头便能将目光看向窗外,让户外的美丽景象尽数收入眼中,显得十分舒适与清新。
因此,林易自己已经十分满意这间房子,但意识到闰安的感受,他便轻声问了闰安的感觉,好在闰安和他的感觉一致。
于是,两人都觉得这里十分适合居住后,林易便满怀高兴的住进了大婶家里。
一日流逝,林易带着闰安逛了寮城许多繁华的大街,同时也与他一同进酒家吃了顿好的,只是在酒家出来之后,闰安却十分不满的说起酒家饭菜难吃至极。
林易听言,无奈的耸了耸肩,事实确实如此,如果吃惯了闰安的烤肉话,对酒家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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