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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尸走肉之杀出黎明-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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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这么把她杀了。。。
当晚在医院病房里醒过来之后,我只睁开了一下眼睛,看了眼一旁的陈洺,和神情疲惫的其他人,然后再次闭上眼睛。
大脑中来来回回反复的都只有一句话,为什么我要杀了她?!我为什么要杀了她?!为什么为什么?!
手上扎的有吊针,可能是医生给输的什么营养液,感受到那冰冷的针管后,我狠狠的捏紧了拳头,针管因为手背皮肉的绷紧从血管中扎了出来。
感觉不到疼,我闭着眼睛满脑子都是想去死。
我这样的人为什么还在活着?
为什么死的不是我?
她已经那么惨,她已经失去一切了我为什么还要杀了她?!!
一直站在床头的陈洺靠近了我,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很大,接着狠狠的将我手上已经脱离血管的针管给拔掉连同吊瓶一起摔在了地上。
他将我从床上拽了起来,呼吸都是前所未有的急促:“何默!”他在抑制自己的愤怒。
我被迫做起了身子,不想睁开眼睛,我不知道怎么去面对外界的光亮,外界的任何人。
“你在做什么!”陈洺的语气已经火了。
“陈洺你干什么你,她身上带着伤呢,快放开她!”经过大白这么一句的提醒我才想起来自己手腕上的伤口,奇怪的是之前竟然一点都不觉得疼。
“你们都出去。”或许是因为我爸妈也在房间里,他声音相比较刚刚要略微缓和一些。
接着屋子里安静了下来,我听到老爸沉沉的叹了口气:“咱们出去吧。”
“可是他。。。”大白还想说些什么,语气担心,但被小雨给打住了:“别说了,咱们先出去。”
屋子里很快安静了下来。。。。。。。
陈洺仍旧在拽着我的胳膊,半天他开口道:“把眼睛睁开。”
我没反应,确切的说是身体不想有任何的反应,我宁愿此刻自己已经死了。
“你在惩罚谁?!”或许是知道我打定了注意,陈洺的语气又一次强硬了起来:“何默你在惩罚谁?!”
以前对着许多人想哭的时候,我会闭起眼睛让自己冷静一会,也让眼泪不会流下来。
可是现在。。。我没有一点想哭的感觉。
“我没有惩罚谁。”我的嗓子很干,说出的话如同破音响发出的声音,难听的让人无法忍受。
“把眼睛给我睁开!”陈洺加重了拽着我胳膊的力道。
摇了摇头:“我不想。”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我不想。”
沉默了几秒钟,我听到陈洺在深呼吸,他拿我毫无办法,最终他的语气软了下来:“何默。。。你没错,你做的一切都是对的。”
心里猛然一阵:“我杀了她。。。你说我没错?我活生生的把她脑壳给砸开了你说我没错?!〃
陈洺握住了我的手,十指相扣:“对,你没错。”
“陈洺。。。”我脸部的肌肉僵硬的自己无法控制:“觉得我没错的只有你而已。。。而且,这已经不是错与不错的问题,我杀了她,杀了一个本就亏欠的人。”
“你非得把自己逼死才算完是不是?何默,你的身子还要不要?你总是这样活着,你让我怎么办?何默,你睁开眼睛看着我,你让我怎么办?”
陈洺的话中满是无奈和委屈,他很少表达出自己的情绪,他太忙了,总是那么忙,我觉得跟他相处的时间甚至还不如自己发呆的时间长。
我突然就心疼起了他。
神智停顿了几秒钟大脑才终于下达了指令,我睁开了眼睛。
陈洺俯身离我很近,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满满的委屈,他盯视着我,在我睁开眼睛的瞬间,他缓缓松开了紧抓着我的手抱住了我。
他下巴放在我的肩膀上:“何默,我只有你,明白么?我只有你。”
。。。。。。。。。。。。。。。。
当晚,我在狭窄的病床上唯一在陈洺的怀里。
我没有开口询问任何的事情。
直到第二天。。。其他人再次来到病房。
大白和小雨的眼圈通红,爸妈和外婆都没在。
看到我靠坐在床上,大白走过来哑着嗓子问我还有哪里不舒服,我拉过大白的手,有些心疼的问;“你怎么了?”
大白十分明显的强压下自己的情绪,对我露出一个假的不能再假的笑容:“没怎么。。。”
“告诉我。”
她愣了愣,回头看了陈洺一眼,接着才迟疑开口:“外婆。。。没了。。。”
我觉的如果非要把一个人的痛苦分等级的话,有些心理上的痛,要比全身粉碎性骨折更让人痛不欲生。
心疼,是真的可以疼死人。
“为什么?”我瞪大了眼睛看着大白。
大白眼泪又开始刷刷的流淌,我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猛烈的摇晃,用尽全身力气吼了出来:“为什么?!!为什么!!”
大白和小雨终于都捂着嘴哭出了声音。。。。。。
我看不到自己狰狞的脸,眼睛尽可能的瞪大,眼泪迅速的汇聚,如果不是大脑已经无法控制自己,我会把自己眼珠子给挖下来。
何默。。。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
你在这哭有什么用?你现在哭有什么用?!!
一旁跟过来的程咬金和李匡也都在抹眼泪,许久没见的徐一文站在房门前,这会微微靠近了几步:“。。。今天凌晨,从7楼病房跳下去的。”
“不可能。。。”我摇头,除了否定我不知道自己还能怎么办:“你们都在骗我,外婆肯定就在家里等我,你们都骗我!”
“没人骗你。。。何默,没人骗你。”小雨已经哭的眼睛肿的不像话。
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我一把掀开了被子,从床上跳了下去,结果刚下床脚下一软,整个人就瘫在了地上,我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想爬起来,可是办不到。。。我死死的咬着牙,用力的捶打着地面,被陈洺给挡住了,他没选择抓住我的胳膊,而是将自己的手垫在了我拼命捶打的地面上。
我看着自己高举起的手。。。重重一耳光抽到了自己的脸上、
大白和小雨立马扑上来抓住了我的手:“你在干什么何默!”
“我要去找外婆。。。。。。”终于忍不住,我大哭出声,扯着嗓子的哭喊,原来我也能哭出那种鬼哭狼嚎的效果。
抓住大白和小雨的衣服我哀求:“带我去找我外婆,我要去见我外婆。。。你们带我去。。。求求你们带我去。。。”
大白已经喘不上气,哭的和我瘫软在一起:“何默。。。你别这样。。。”
“不可能。。。”我拼了命的摇头:“绝对不可能。。。外婆还在家里,外婆还在家里。。。你们送我回去,我要找外婆。”边哭边喊,因为缺氧我心跳快的像随时会停一样。
说真的。。。我宁愿它真的停下来。
陈洺抱住了我试图亲吻我的额头让我能冷静下来,他将我整个人都带进他怀里:“我带你去。。。何默,我带你去。。。”
在我安静下来,等待着陈洺带着我去找外婆的时候,他将我被眼泪混合着黏到脸上的头发给缕到了耳后,接着对着我脖子狠狠一个手刀打了下去。
。。。。。。。。。。。。。。。。。。。
醒来之后。
我在第二天去参加了外婆的葬礼。
葬礼办的很大,可是没什么人来参加。
除了我们一家,就只有陈炀一家来了。
空荡荡的大厅,中间摆放着外婆的棺材,周围满满的花圈,仔细看过去都是看在陈洺的面子上送过来排场用的东西。
没人跟我细说过外婆死亡的原因和经过。
我只知道她自己在凌晨从7楼跳了下去,其他的一无所知。
在亲人最后瞻仰遗体的时候,我没敢去看,站在原地浑身发抖。
爸妈从始至终都没有跟我说话,他们俩跪在棺材旁边,任谁劝说都不起来。
大白说我爸妈已经跪了一整天,上厕所都得两个人驾着才能站起来。
陈炀站在我旁边叹了好几次气,最后终于鼓起勇气想要开口劝两句,却被锁天给拉到了一旁,锁天看着我,抿嘴语气平和的道:“节哀,注意身体。”
没有搭理他,我木然的看着外婆棺材的方向。
锁天也不在意,跟陈洺打了声招呼就带着陈炀等人离开了。
最终。。。。。。。无论那个冷清的葬礼排场多大,外婆还是需要孤零零的一个人埋在那荒无人烟的地区。
身体原因,我再次强制性的被送进医院。
除了我妈之外,老爸和其他人轮流交替着照顾我。
陈洺再也没出门过,每天坐在病床前陪着我沉默。
这段时间我突然就明白了为什么以往陈洺的话那么少,为什么他总是不开口说话。
那是因为太多太多的话。。。。。。说和不说都一样没有意义。
刘美丽的家人来医院看过我一次,来的人是她的丈夫。
一个斯文体面的男人,但来的时候整个人已经失去了色彩。
他坐在我床前,双手握在一起,半天才开口:“我们都不怪你。”
看着他,没有丝毫准备,眼泪就掉了下来,已经起码一个星期没有开口说过话的嘴巴微微张开,沙哑带着满满抱歉的开口:“对不起。。。”
他抽了口气,微微扬起了脸,我看到他眼眶又开始泛红:“是美丽她自己的错。。。”话没说完,他就顿住了:“是我们的错。。。明知道美丽精神有了问题,还没把她看好。”
面对这样的话,我觉得所有的抱歉和忏悔都已经没有了意义。
“她。。。生前是想找我领养糯糯。。。”我吸了吸鼻子,抹掉脸上的眼泪:“我没有答应。。。”
刘美丽的老公闻言,愣了几秒钟,紧接着双手捂住了脸,垂下了头。。。
他在强忍着悲痛欲绝的心情,但还是哭出了声音,肩膀不停的颤抖着。。。
。。。。。。。。。。。。。。。。。。
时间过的飞快,医院中转眼又过去了一个月,天气终于渐渐的转热,病房中甚至都开起了空调。
怀孕已经将近六个月。
肚子已经大的让我行动有些不方便。
我仍旧在病房里住着,我妈在外婆下葬后再没来看过我一次。
她或许知道些什么,也或许像我猜测的那样,外婆的死其实是因为我。。。所以我妈才不愿意再见到我。
大白和小雨每天都过来陪我说话聊天,但大多数的时间都是她们在讲,我在听。
很少应话,晚上失眠的时候我总是怀疑自己是不是丧失了说话的能力,但也总是懒得开口测试一下。
糯糯我没有见过,李匡和程咬金说,徐一文把她给带走了。
刘美丽咬断了她手指,一部分的神经也被破坏,简单的说就是糯糯残废了,有一只手她这辈子都无法再像正常人那样使用。
这应该也算是惩罚。
其实老天爷真的挺公平的,只要你做错了事情,那么无论是无心还是有意,绕了一圈终究还是会报应在自己的身上,这个世界总体来说其实就是守恒的。
一个多月的时间我没有再出过病房的门,有时候走廊外面传来孩子跑来跑去的小脑声都能让我瞬间抓狂,后来陈洺悄悄的派人守住了这个走廊,确保二十四小时除了医生和护士,谁都不会出现。
这次的事情,我深切的知道自己已经永远无法调整过来。
旁边的人说话都尽量的避开所有可能刺激到我的词语。
每次看到他们小心翼翼的说话,我都十分的心疼,但是我表达不出来,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告诉他们不要这样,为了我大家都活的好累。
在第二个月开始的时候,陈洺终于再也无法陪在我身边,锁天亲自来找的他。
这一个多月陈洺每天在我身边,我习以为常,以为自己麻木的心不会再在乎任何的事情。
但当陈洺跟着锁天离开后,我每天活着的意义,除了保证自己这孕育了两个生命的母体正常运转之外,就是坐在床上看着时钟等待陈洺回来。
他刚开始还能确保每晚七八点左右回来陪我吃晚餐,到后来都得凌晨一两点钟。
他不回来我就无论如何都睡不着。
大白她们找的心理医生每周三和周五会过来陪我聊天两个小时。
他是个四十多岁的男士,声音很温柔很有磁性。
如果他不是个心理医生的话,我其实很乐意听他说话。
他总是有许许多多的小故事和道理讲给我听,但是归根结底都是在暗示同一个结果,那就是人生在世总是会经历许多的事情,让它们顺其自然的过去才能解脱自己。
类似的道理我听了太多太多,可如果每个人都能按照道理来活着的话,这个世界也不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
这天轮到了大白在医院,中午的时候她去医院的食堂打饭,我抱着膝盖盯着挂在墙上的时钟,心里一秒一秒的倒数陈洺回来的时间。
病房安静异常,只能听到卫生间水管排水的声音和时钟的滴答声。
我也已经习惯了这种声音。
结果就在这个时候,门口响起了敲门声。
我没想理会,但敲门声十分的固执,响了差不多五分钟,我缓缓的从床上起身走到病房门前,打开了门。
一个看上去六七岁的小女孩站在门前,她头发很长,长得也漂亮,像个小公主一样,看到我的时候神情有些怯意,但很快就调整了过来,她咧嘴对我笑了笑,大概最近在换牙,门牙都掉了:“我妈妈说这里住着睡美人。”
我有些发愣,看着她没说话。
那女孩见状大概有些尴尬,但还是笑着开口:“对不起阿姨。。。妈妈说不许我来这里,但是我想看看睡美人是什么样的,她说只要我在医院好好治病就有机会看到睡美人,但我已经待了很久,还是没看到她。”
动了动嘴,我还是没能成功的开口。
小女孩的笑容缓缓收了起来,原本神采飞扬的脸上患上了满满的失落:“对不起阿姨,打扰你休息了。”
说完她扭头就准备离开。
“等。。。等。。。”这两字说出来的瞬间我自己都愣了,声音出奇的陌生。
小女孩顿住了脚步回头看着我:“怎么了阿姨?”
我僵硬的站在门前,有些不知道怎么继续使唤嘴说话,半天才开口:“你。。。病了么?”
小女孩闻言点了点头:“恩。。。很严重的病。”
见她神色落寞,我慢步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子试图转移话题:“你的头发真漂亮。”
小女孩又咧嘴笑了出来,接着左右神秘兮兮的看了两眼,一把拽掉了那满头的黑发,露出里面光秃秃的脑袋,她晃着手中的假发对着发愣的我道:“阿姨你别告诉别人。。。这是爸爸送给我的,说我带上就变成小公主了。”
“你就是小公主。”我伸手接过她的假发又替她带了上去:“真漂亮。”
“阿姨你也好漂亮。”她甜甜的笑了,眼神在我肚子上晃了两圈,疑惑的问:“阿姨。。你肚子里有小宝宝了么?”
我点头:“恩,有小宝宝了。”
她惊喜极了:“我能摸摸么?”
“当然可以。。。”
两个小宝贝都已经会动了,往常都是中午和夜里会偶尔动动,结果小女孩的手刚刚碰到我肚皮,俩小宝贝就十分给面子的在我肚皮里面打了两拳,把小女孩逗的咯咯咯笑的乐不可支。
第119章 去往墓地
没有让那女孩进屋,我陪着她来到了楼梯间里坐着,刚巧碰见了守门的人捂着肚子回来,看到我扯着一个陌生小女孩,当场就被吓坏了,赶紧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这。。。肚子不太舒服。”说着就准备扯过那小女孩带她离开。
我道:“没事,我陪她玩会。”
闻言他脸色犹豫了一下,大概觉得一个小孩子也不会有什么危险,就点了点头:“好的,我就在旁边守着。”
我们俩坐在楼梯上,小女孩跟我讲了睡美人的故事,她说她特别想当睡美人,因为睡美人特别的漂亮,还能睡在满是花的王国和屋子里面,她喜欢花。
我被她满脑子的天马行空给逗笑了:“那么你也希望有王子来吻你了?”
闻言小女孩猛地就害羞了起来:“妈妈说王子特别特别帅,还会骑马。”
我赞同的点头:“对,特别特别帅,还会骑马。”
她想了一会,捂着嘴偷偷的笑:“我喜欢王子。”
我摸了摸她的头,笑道:“好,等你长大了就嫁给王子,当真正的小公主。”
她看着我:“我现在不是真正的小公主么?”
“当然是,以后会是更美的公主。”
“会有水晶鞋么?”
没有提醒她水晶鞋是属于灰姑娘的,我煞有其事的肯定:“那当然,你还会有特别多非常漂亮的裙子。”
小女孩心满意足的起身原地蹦了好几圈,满脸都是对未来的期待,我看着她心里有些苦涩,如果孩子们都能一直活在这样天真无邪的世界中该有多好。
大概是偷偷跑出来的,她蹦了一会就对我道:“漂亮的阿姨,我明天再来找你。”
“你要走了么?”心里微微有些失落。
“恩、”她点头,神情有些严肃:“我要回去打针了。”
突然心疼了一下,我又摸了摸她脑袋:“勇敢点,打针一点都不疼。”
她笑了笑,没说话,对我挥了挥手就朝楼下跑了去。
结果在楼梯拐角的时候她停下了步子,仰头看着我,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一般,酝酿半天才犹豫道:“阿姨。。。其实妈妈说的睡美人。。。就是你么?”
我愣了一下,赶紧笑着摇头:“睡美人在睡觉,而且非常漂亮,阿姨又不是公主,所以不是睡美人。”
她有些失望:“如果。。。阿姨是的话就好了。”
“为什么?”
“因为你很漂亮。”话说完,她又不好意思起来,啪嗒啪嗒的发出夸张的下楼声飞快的跑开了。
坐在原地盯着她离开的方向看了会,最后微微笑了下,起身回去了房间里。
下午的时候有护士过来给我检查,其实说是检查,那么久了,只不过是走个过场,我很健康,大家都知道这只是留我住在医院里的一个借口罢了。
刚好我也根本不想回去那个家里,也甘愿陪着大家一起演戏。
像往常一样询问了吃的东西,和不适的反应,听了听胎心,量了量体温,护士就很快离开了。
屋子里再次安静下来。
这下我再也无法静下心来去听洗手间的水管声和时钟的滴答声。
坐在床上大脑如同走马灯一般闪过各种各样乱七八糟的画面,画面很乱,这一个多月被我禁锢的思绪就如同奔腾的野马一样在我脑海中乱窜。
画面最后定格在刘美丽瞪大了眼睛倒在我脚下的模样。
第一次没有回避脑海中的那张满是血的已经变形的脸,静静的回响了一会后,我从一旁拿起了薄外套穿在了身上,起身下床出了房间。
电梯门前守了两个凶神恶煞的队员,我过去的时候其中一人正在给另外一个点烟,或许是长久看守电梯的活让他们觉得无聊了,俩人的脸上都满是倦色。
我突然出现把他们俩都吓了一跳,但毕竟是训练有素的队员飞快的就调整了脸上的表情,见他们想丢掉香烟我出声道:“不用丢,陈洺没在。”
他俩脸色缓了缓,手背在身后,其中一人开口问:“您这是做什么?”
我道:“出去转转。”
闻言俩人就如同听到什么惊人的消息一般,都瞪大了眼睛:“什么。。。”
“我想出去转转。”
“好。。。好。。。。。。。”其中一人赶紧按下了电梯的按键,并对另外一人道:“赶紧通知指挥。”
我拦住了他们:“你们俩陪我一起就好,不要跟陈洺讲。”
“可是。。。”按下电梯的那人有些担忧:“我们接到的命令是。。。”
“那就不出去了。”说着我就装作脸一寒就准备回身回去病房。
那人赶紧拦住了我:“别别。。。我们跟您一起,不通知指挥。”
站在电梯里,他们俩人跟在我身后面面相觑,似乎想不通那么久连病房都不离开的我怎么会突然要出去转转,看的出来俩人都有些担忧。
在出电梯的时候,我被一楼电梯间里嗡嗡的人声鼎沸给吵懵了。
一个多月都没见过生人,这会看着眼前各不相同的面孔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他们俩人上前挡住了准备进电梯的人,被挡住的人都伸长了脖子看着我,看他们的神情估计都在猜测我到底是什么来头。
有这俩金刚的护送,我很快就走出了医院大厅。
外面的太阳很大,我穿着外套离开了有空调的房间这会觉得有些热,脱掉外套拿在手里,还没下楼梯去广场上开车,远远就听到大白扯着嗓子喊我,扭头就看到大白手里提着俩保温盒,飞快的朝着我这边飞奔过来。
跑到我身边的时候她没刹住身子,差点撞到我身旁的车上,一把抓住了她,我道:“小心点。”
原本还在喘着粗气的大白,两秒钟后就如同意识到了什么一般,瞪大眼睛看向我,不可思议的上下扫了我一圈,又伸手摸了摸我额头:“何默。。。刚刚是你在说话?”
没搭理她,俩守护金刚中的一个打开了离我们不远的车门,站在车边等我们过去。
大白看了他一眼,对我问:“你要出去?”
“恩。”
这一声又让她一震,紧接着脸上闪现出了狂喜的神色:“何默!哈哈哈,何默!!!你没哑巴!!”
我梗了一下:“没哑巴,你放心吧。”
大白一把抱住了我,止不住的原地跳了好几下:“太好了!太好了!!何默回来了何默回来了!!”说完她又把我推开了一些:“你知道么何默,这段日子我真觉得你跟鬼附身似得,自己跟你相处都怕怕的,以前话那么多的人突然间不开口说话,这根本就不正常么!现在好了,你正常了!你又说话了!!〃
大白不是个矫情的人,说着说着话竟然还吸了吸鼻子,眼眶也有些泛红:“何默。。。你别怪自己了,没人在怪你,你瞅瞅自己把自己逼成了啥样。”
我也轻轻抱了抱她:“大白,放心吧,我没事。”
她又抽了抽鼻子,仰起脑袋好一会最后还背过我抹了把脸才又红着眼眶回头对我憋出一个难看的要死的笑容:“你怎么要出门?去哪儿?”
我努力控制住要沉下去的脸色,对大白道:“想出去透透气。也没有特别想去的地方。”
大白道:“我跟你一起。”
知道如果拒绝的话大白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让我走的,干脆就答应跟她一起,反正我也想好好的有个人能说会话。
坐在车上,大白打开了饭盒,举起里面的排骨汤放在我鼻子前晃了晃:“你赶紧先喝点,知道你喜欢冬瓜,我跑去后厨自己看着装了大半盒。”
车里顿时充斥了一股子美味的汤味,前排的俩金刚吸了吸鼻子,紧接着就听到他们咽口水的声音,大概他们这段时间跟大白混熟了,纷纷笑着开口:“大白姑娘这可真折磨我们弟兄俩了,我们可没吃饭呢。”
大白笑着斜睨了他俩一眼:“没吃你们就饿着,瞧你们那一身横肉的,饿两顿没事。”
“我们这可是正儿八经的肌肉。”
大白将饭盒递给了我:“啥鸡肉鸭肉的,我瞅着都不如猪肉好吃。”
那俩人笑了好一会才不接话,大白将另外一桶母鸡汤给了他们俩,他俩刚开始还不好意思,总偷看我,后来我干脆低头喝自己的汤不看他们,他们才放开脸面俩人一人一口喝的刺溜刺溜的。
我在后面瞅着副驾驶的一个金刚给开车的一金刚一口口的喂汤就觉得好笑,顿时胃口大开,将一整盒的冬瓜吃了个干干净净。
大白往常都是在食堂吃过才回来,但见我们喝的带劲也伸着脑袋将汤给一口干了一半。。。。。。。
车子越开越偏僻,前面喝完汤的俩人对我问:“您有啥想去的地方么,咱们再开就得绕回头了。”
我侧脸看着窗外人烟逐渐稀少:“去墓地。”
闻言,车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好一会大白才问:“好端端的。。。去那晦气的地方做什么?”
我撑起了有些犯困的脑袋:“去看看外婆。”
闻言,大白也不再说些什么,点了点头就对前面的俩人道:“那边人少,你俩装备带了么?”
闻言,俩金刚都拍了拍侧腰上别着的枪:“二十四小时不离身的,放心吧白姐。”
“呸,谁是你姐。”
。。。。。。。。。。。。。。。。。
车子悄然无声的行驶在路上。
外婆的墓地我去过一次,当时神智不是特别的清楚,只记得那里十分十分的偏僻,有一个很大的围墙院子,院子里面是一排排的墓碑,外婆墓碑在靠右的围墙不远的地方。
在墓园的门前停了下来,这里有一对老夫妻俩在看守。
我们到的时候,他们俩在围着小屋门前的小桌子吃午饭,见我们下车他俩盯着看了会,但没起身。
我们也没想打扰他们,毕竟来这里的大多都是为了祭拜,老两口估计也看的麻木了。
走进园子,可能是因为周围树比较多,顿时就觉得清冷多了。
大白跟在我身旁闭口不言。
一股股的苦涩开始从胸腔内蔓延开。
凭着上次的记忆,不算难就找到了外婆的碑。
碑文很洋气,【秋雨,春光,夏雾,踏雪寻梅者独步天堂】
在墓碑前蹲下身子,上次来的时候我没注意看这个,盯着看了好一会我问大白:“这碑文是谁写的?”
大白道:“刻碑文的人自己选的,当时我们哪有人管这个事。”
那俩金刚其中一人念道:“瞅着还挺文艺的。”
我深吸了口气,伸手轻轻放到墓碑上:“外婆年轻的时候是个大家闺秀,很有教养,一直到年老都从未做过任何不文雅的事情。。。。。。除了最后这一回。。。。。。〃我觉得想哭,可是哭不出来:“碑文很好。”
大白拍了拍我的肩膀:“节哀吧。。。外婆在另一个世界也不忍心看你这副模样。”
我缓步挪到外婆的墓碑前,轻轻将脑袋靠了上去,对大白道:“你们能先离开一会么?我想跟外婆单独呆呆。”
那俩金刚立即就面露难色,但大白心疼的看了我一会后点头:“自己小心点,我们就在旁边路上。”说完就扯着那俩人离开了。
听到他们的脚步声走远,我鼻子顿时就酸了下来。。。眼泪飞速的在眼眶中汇聚到一起,把脸贴在冰冷的墓碑上,我哽咽着嗓子喊了声:“外婆。。。”
周围安静;没人应我,以后也不会再有人再应我这两个字了。
终于,眼泪流了下来,抚摸着墓碑冰冷的触感让我心如刀割:“外婆。。。你能不能听到默默说话?外婆。。。我好想你。。。”
闭上眼睛,我开口:“对不起。。。外婆对不起,那天到最后我还在怪你,你明明没有做错什么,可我还是在怪你,一直到最后。。。您都没给我机会道歉。”
周围刮起了一阵细风,风不凉,很温柔。
眼泪沾湿了整张脸,我没有伸手去擦,不停的跟外婆唠叨一些小事,就像以前她总是唠叨我那样。
“你在那边见到了耍帅的小老头千万别搭理人家,那边的小老头人品咋样咱也都不知道,你一定要去找外公,不要跑去跟人家跳广场舞,让外公一定要戒烟知道么?”说着说着,我被自己越来越离谱的话给斗的又哭又笑起来,脸在墓碑上蹭了蹭:“外婆你瞧我,一说话就开始不正经。”
。。。。。。。。。。。。。
我记得,在以前上大学的时候有一回因为个宿舍的女孩子闹矛盾,动了手吃了亏,带着满脸的伤回家,爸妈和哥哥见状就要报警去学校找那女孩子的麻烦,但被外婆拉住了,当晚外婆躺在我小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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