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重生之名门闺秀-第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不好,弄得大姑娘至今没定下亲事。

如果不是大公主府的嫡子出了这种事情,怕还轮不到他们镇国侯府呢。她经历两代皇室,自然清楚这夺嫡继位一事不能定论太早,嫁进大公主府,未必不是一种福气。但是她那二媳妇却是个傻的,一听说要将自己的嫡女说给那个克妻的隋么寒,便开始哭哭啼啼,百般阻挠,甚至闹到了娘家,求助于嫡兄,恨不得立刻将女儿许给亲哥哥娘家的孩子。于是蒋治的妻子李氏心里愈发怨恨小姑了,曾经蒋岚是姑娘的时候,就让她受过几次气,现在居然还掺和自己孩子的婚事?不行!她自得了老太君的消息后,便开始盘算,急匆匆的给丈夫蒋治去了一封信,让他尽快回家,商议要事。

(下)

蒋治和一群文人在城郊的庄子上赏梅吟赋,好不兴致,拖了两三天才回到侯府,见妻子一副无精打采,受尽委屈的模样,不快的问道:“什么事情这么着急,让栓子家的催了我那么多次。”

李氏抿着嘴角,顿时红了眼眶,幽幽道:“我知道自己出身将门,学识不高,婆婆一直嫌我小气,不如小姑大气,有才情,但是我的女儿却是极好的,为什么要嫁给那样的人?”

蒋治听的迷糊,他一向不理世事,只是大概理解妻子的意思是说女儿要嫁人了,怎么他竟是完全不知道呢,便打断了哭哭啼啼的妻子,道:“你胡说些什么,我怎么听不明白。”

“呵呵,你可知你那远在江南的妹子跟老太君说了什么。”

“嗯?”蒋治清醒了几分,凝望着他。

“她荐了一门‘好’亲事给大姑娘。”

“那是好事啊,妹妹做事一向妥当,我倒是相信她的眼光。”蒋治无所谓的耸耸肩,他于仕途没什么大的作为,便不再特别介意子女的婚事。

“什么好事,对方是谁你可知道,你就当是好事!你们不愧是一家子的人,欺负我这个外人,还连带着我可怜的大姑娘。”

蒋治一听,瞥了一眼四周,几个丫鬟见夫人如此不顾及场面,急忙退了出去,关紧屋门。

“你说的这都是什么混话?大姑娘十六了,难道还不议亲了?”

“议亲议亲议亲,到底是谁把这事拖到了现在,大姑娘自出生便养在婆婆身边,我这当娘的想好好和她说些话都不成,我和婆婆提过好几次我娘家侄子,但是婆婆却一直看不上。”

蒋治听他提起娘家侄子,便想起了上次那孩子来府里做客,一身武气,连四书都不曾多读过的少年。那等粗鲁之人实在是配不上他家女儿,即便如今进了军营,有了品节,在自古读惯圣贤书的蒋治眼里,也没有多大的体面。相反,他希望女儿即便不嫁给王侯清贵,至少也要许配给书香门第之子,便打岔道:“够了,岚妹到底说的是哪户人家,让你如此委屈了!”

“岚妹,岚妹,你们终归是一家人,我为你传宗接代生了三个儿子,终归抵不过她一句话。蒋岚竟是劝老太太此时去和大公主走动,可不是要让我家姑娘配那个克妻的隋么寒呢。”

“隋家?大公主?”蒋治自称文人,于这些京城八卦不是十分了解,便诧异道:“这不是极好的一门亲吗?只是八字没有一撇,大公主不回京也罢,既然回来了怕是皇上会插手她家嫡子的亲事。”

李氏见丈夫居然对于近来京城的事情完全不知,不由得气急了眼睛,恼怒道:“我的老爷,风儿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女儿,你不关心她也就罢了,竟然是要把她往火坑里推。”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蒋治烦了,他以为多大的事情,没想到不过是风儿的亲事,既然妹妹和母亲都认为是好的,那么便自然不会坏到哪里去。

李氏一肚子的言辞不知道该如何说起,呼吸了好几次,才缓缓解释道:“你可还记得,大公主家的几个嫡子,都是议了亲的,其中长子的未婚妻是宁国公家的嫡七小姐。”蒋治听她一说,便仔细回想,仿佛有那么一回事。

“可是那七姑娘前几天去了,因为这事,原本太后想给大公主办的接风宴都给停了,你莫不是忘了吧?当时老爷还说让我带着几个姑娘去贵妃面前说说话呢!”

蒋治顿时恍然,皱着眉头,看着妻子,道:“那又怎样。”

“怎样?”李氏吸了一大口气,真是快被他气死了,怒道:“如今京里公侯府邸谁会把嫡女主动说给隋家?你就算不顾及我的面子,也要顾及侯府的体面吧?若是此时我们上赶着去大公主府拜见,让人误会了去,以为我们有心将风儿配给隋么寒,老爷,你难道不怕被人戳脊梁骨吗?说你攀图富贵,宁愿舍了女儿也要和皇亲拉上关系,咱们蒋家的清誉,岂不是没了?”

这句话说的着实让蒋治闹心,他这爵位便是大哥让的,背后不知被人说了多少闲话,如今虽然他是不信什么克妻之言的,只是若上赶着去接这门亲,怕是日后在和几大公府的朋友喝酒聊天时,都会觉得不自在,一时间有点犹豫了起来,闷声道:“行了,此事我立刻去询问母亲,你就别参与了。”

“老爷!”李氏生怕蒋治被薛老太君说动,抽泣道:“老爷,我前日里去宁国公府做客,听她家夫人说皇上有意在年后选秀,年龄大致在十二岁到十六岁未议亲女子中筛选……”

“胡闹,风儿都十六岁了,几个皇子也都有了嫡妃,你让她去参选,难不成当个女官?”蒋治否定了她的想法,心里却琢磨着,如今皇上年长,龙体欠安,把风儿送进去即便得了青睐能支持几年?还不如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好人家嫁了呢。人家隋么寒名声再差,也是十六岁的大好男儿,这个媳妇,真是个没有远见的。

蒋治其实心里明白李氏为什么会如此排斥这桩婚事,她年轻时嫁过来时受过婆婆的气,再加上小姑蒋岚是京城才女,又是公主伴读,协助母亲管家多年,样样都比她强上三分,尤其是两个人一起管家的那段时间,这种骨子里的差别就更明显了,李氏特别没有面子,凡是小姑说的,都是不好的,故意给她难堪,结下大仇,但碍于婆婆和丈夫都特别疼爱蒋岚,只能将委屈咽到了肚子里。

所以,上一世夏子旭托孤镇国侯府的时候,李氏对夏冬雪没有一点好感,丝毫不觉得自己贪图了人家家产有什么愧疚之情,更是想方设法的破坏了她和自家儿子的姻缘。

李氏见蒋治脸色不善,咬着嘴唇,小声道:“可是那六皇子还没有嫡妃呢?”

“你,你这个没眼界的妇人……”蒋治无奈的摇摇头,难怪母亲看不上李氏,居然想结亲六皇子,她倒是真当自己女儿是金凤不成,想那玉德贵妃最受皇上宠爱,几个皇子十分体面,哪里会看的上和她无亲无故,又日渐衰落的镇国侯府?一时间越发看李氏不顺眼,气哄哄的甩袖离去。

训斥

蒋治离开潇湘苑,直奔薛老太君的福禄苑,此时老太君正逗着如哥,满是皱纹的脸上布满慈祥的笑容,如哥身穿棕色棉袄,白皙的皮肤比美玉还要柔滑几分,看的丫鬟们一阵倾羡。

老太太身边得力的大丫鬟红秀奉承道:“咱们如哥不过八岁,却出落的如此俊美,日后还不是被京城的小姐们抢疯了?”

老太君听着高兴,表面却佯怒道:“你这个丫头真是被我纵容的没样,这种主子的俏皮话也敢说,小心我罚你。”

红秀急忙下跪,心里却是不怕的。薛老太君随着年龄的增长越来越老小孩了,不太注意这些规矩,反而喜欢手下人有些时候说些玩笑话。再加上她眼里看重如哥,虽然说自己言辞不当,其实老太君心里怕也是那么想的,不过是不好说出来罢了。

蒋治心烦,一进屋就是满鼻子胭脂味道,再看着被打扮成小姑娘似的如哥,气不打一处来,盯着如哥的奶娘赵嬷嬷,厉声道:“你们一群丫鬟婆子偷什么懒呢,让老太君抱着如哥,也不怕闪着老太太的腰。”

薛老太君瞪了他一眼,说:“哪里整了这么一张大黑脸,吓唬谁呢。”

蒋治尴尬的笑了两声,示意丫鬟们全部散去,薛老太君见他有话要说,便将如哥给了奶娘。蒋治又看了看身边的几个大丫鬟,薛老太君一个眼神,屋子便被清空了。

“什么事情,搞的如此慎重,你不是在外面耍呢吗?怎么有时间就回来了。”薛老太君脸色一沉,抿着嘴角道:“怕是你家那婆子折腾出了什么事情?”

蒋治干干的笑了两声,恭敬的给母亲行了大礼,说:“她也是担心自己的闺女罢了。”

“哼,她又跟你讲了什么,以她那听风就是雨,没什么主见的小家子性格,怕是根本没把这事想清楚就开始胡说八道。”薛老太君提起媳妇便是一脸看不上的模样,如果不是李氏为蒋家生了三个孙子,她早抬了自己塞过去的丫鬟做姨娘了。

“母亲大人息怒,只是这结亲的事情我后来想了一想,眼下确实不太合适。蒋家好歹是公府之后,不能人人都不要的亲事,咱们女方反倒上赶着去说吧?即便那人真好,大公主门第又高,那克妻传言也不能尽信,只是这事若是真成了,于侯府总觉得面上不好看,日后儿子出去见人,好像被戳了脊梁骨似的,实在不快。到时候让大哥那边听了,岂不是怎么笑话咱们,岚妹这次确实想少了。”

薛老太君越听眉头越紧,不快道:“你那媳妇怎么跟你说的,听的我真是糊涂了。岚儿只是说大公主家的儿子可以考虑,又并非是让你闺女嫁过去,再说,议亲都是男方主动,我老婆即便有意讨好也不过是上门拜访,不远了关系,人家若当真不喜,我们家也决计不至于偏要把女儿送过去。哪里就戳你脊梁骨了?岚儿不过是提醒我这个老太太及早为风儿定下婚事,否则以你媳妇的眼见,就真给她那个武夫侄子去当媳妇了,难道你就不被人说三道四了?”

蒋治不好意思的低着头,心里却暗道李氏夸张,这事分明是八字没有一撇,却急的她好像定下来了似的,让他自己也误会了老母亲。想平日里蒋岚的行事作风,即便当真有意,也不会如此草率直白。他竟是被自家媳妇诓了,这个李氏!

“治儿,不是我说你,你如今继承爵位不愁出身,不用像你三弟那般致力于仕途,可是也不能整日里只知道风花雪月,吟诗赏赋吧?你那媳妇要强,总想揽权却没有多少能力,管家不得力,现在连大姑娘的婚事都给耽误了还不自知,实在是让人失望。”蒋治连连称是,心里却明白李氏丝毫不觉得耽误了自己女儿的议亲,在李氏眼里,反正有哥哥的儿子等着呢,嫁给别人不如亲上加亲,却不知道薛老太君收了他们李家一个闺女就受够了,哪里想再嫁过去一个孙女。

“我想了几日,觉得你妹妹说的在理,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我们蒋家不如借此机会和大公主结个善缘,日后登基夺嫡之事说不好谁赢谁输,我们不像宁国公似的,家里出了皇后,公府的爵位又平级延了几代,我们也不如尚元公府,人家出了两个状元,这爵位估摸着也能平级沿袭,我们更不如靖远公府,人家是皇亲国戚,又远在南域,根基颇深。虽然老太太我不乐意承认,但是如今太祖封的四大公府里面,咱们蒋家算是名存实亡,你的爵位也变成了侯级,我只能指望着这几个孙子能有个出彩的,提提门面。”

蒋治惭愧的点点头,他虽然向学,却不善于写八股文,蒋家早期蹈光隐晦,没有参与党政之争,如今落了个高不高低不低的成就。倒不是十分得现任的皇帝看重,如此下去,再业经三世,便成了普通百姓人家。

“你岚妹妹在苏州和大公主谈的十分愉快,听闻隋家的事情想托我们慰问一下,或许此时过去,容易让大公主误会,再加上咱们家又有适龄嫡女,也许大公主会提出结亲一事,但是此事尚不能确定,大公主也未必会轻易就定下儿子的婚事。倒是你媳妇,到处乱说,这话要是被哪个碎嘴的婆子传了出去,你让我这老太太的脸面往哪放?”

蒋治也觉得李氏太过夸张,羞愧道:“儿子回去定会好好训她一痛。”

“我知道她总觉得我像着岚儿,又嫌小姑掺和自家女儿的婚事了,只是你岚妹是好意,不过提醒而已,又当真能做得了你们家的主了?难道我们母女俩来往信函还不能讲家里的事情?我是不排斥和大公主结亲,但是老太太我再糊涂也不至于上门去主动说这个事情,这终归是要大公主自己提出来的,对吗?又怎么会让你难堪!此时主动示好,别说我乐意这门亲事,便是不成也可以结下善缘,有何不可?我真是不知道你那媳妇是怎么想的,眼里就瞅着眼前那点利益,你老丈人是说要升使司同知,她便狂了起来,怎么不去看看老大家的媳妇,人家的爹是当朝一品大阁士,到我面前可显得比她还恭敬三分。如今世道本就不稳,太后身子欠安,皇帝也病了几日,这皇位一事哪里就是说的准的,一朝天子一朝臣,尤其是这武将,说下去便下去,她怎么就觉得将咱们家侯府的大姑娘许给他们家就是好的?再加上我们本是姻亲,和这种人家,真有必要亲上加亲吗?她糊涂了,你莫非也糊涂了!”

蒋治见老太太越说越急,急忙上前拍着她的后背,伺候茶水。他当然也不看好和武将结亲了,只是以大姑娘的年龄却是是有点大了,便跪倒在地,愧疚道:“是儿子的疏忽,耽误了风儿。”

“罢了罢了,也怪你屋里的人不是个明白的主。岚儿也怕有人说咱们家的闲话,所以打的是夏家的名义。大公主在苏州和岚儿相谈甚欢,我如今本想让你媳妇借着岚儿的名义过去慰问,也算是合情合理,只是以她那上不了台面的性子,我却是又不得不改变主意,别介这亲事没影了无所谓,倒把人家得罪了,我和岚儿可丢不起这个人!”

蒋治心里也暗自骂了李氏几句,怎么同样的事情从她嘴里就说出不一样的话来了?搞的他又被母亲骂了一痛,还要跪着赔罪。'TXT小说下载:。。'

“另外,不是我看低自己,大公主这门婚事,如今面上凡是有适龄女子的人家都躲着他们走,谁知道私底下是怎么想的?克妻这种言论能挡得住一些人攀龙附凤的心吗?不过是和你一样,怕丢面子,于是表面疏远,实则搞不好还暗地里打听呢。不过算了,我看清楚了,你媳妇是个不得力的人,这事我还是让大媳妇去吧。”

“可是大哥家的……”蒋治心知老太太对大儿子有心结,只是她毕竟是嫡母,蒋励又是养在他名下的嫡子,虽然两人心里都不是很热乎,蒋励却面上不敢对薛老太君逾越,毕竟薛老太君可是先皇封的一品诰命夫人,他若是得罪了薛老太君,被御史参个不孝,被夺爵都是不无可能的。

“可是什么?你以为冯家的闺女和你媳妇似的?他们家又不是没有姑娘,大姑娘的亲定不下来他们家就能议亲了?这事你大嫂比你媳妇都着急,眼看着他们家三姑娘也大了,近来登门拜访的人也多,却因为大姑娘的亲事给耽搁了,我真是替李氏害臊。怎么管的家!”

“儿子明白了。”蒋治脸红脖子粗的,心知母亲这回是真动怒了。

“你放心,你和你大哥关系再差也是血亲,两家本就是一荣俱荣,一辱俱辱的关系,老冯家的孩子又是个明白人,大姑娘的婚事要是出了纰漏,丢了人,她自己家的嫡女也不好议亲,所以必然会小心翼翼。更何况大公主曾经是京城显赫一时的才女,倒是和冯家的闺女能聊到一块。”

“恩。”蒋治低着头,直到薛老太君又抱怨了一阵后方敢离开。出了门以后又急匆匆的奔向潇湘苑,只是那脸色仿佛吃了什么脏东西,紫红紫红的模样。

李氏在屋子里喝着丫鬟们泡的新茶,嘴角轻轻上扬,想起刚才蒋治低沉的脸色,便知道是被自己说动了,蒋治好面子,光这怕被人说闲话一项便知道这亲是没戏的,一时间心情大好,还不知道蒋治此时揍她一顿的心情都有。笑呵呵的命丫鬟将过年时亲戚们奉上的礼单,拿了出来,仔细观看。

受罚

(上)

李氏祖上是武将出身,最初也曾被封侯赏爵,不过业经几世,和夏家一样,如今已经没有等级,但是她祖母和镇国公府交好,六岁时便定下这门亲事。李氏父亲是从四品的将门领,年后将回京述职,因为任上功绩一直是优良,再加上家里疏通关系,有望升任使司同知,两个嫡兄,大哥在漠北军营,二哥在南域当兵,其中大哥屡次建功,官阶有望赶超其父,李氏看重的未来女婿便是他大哥的长子,刚刚入了漠北军营,或许几年后也能像蒋励那般,建功封侯呢?他自认家里几个兄弟的体面和丈夫比起来,没有多大差别,并且李家如今十分得当今圣上倚重,所以她近年来表面上对薛老太君十分恭敬,背后却是想死死的把镇国侯府的管家权利,捏在手里。

“咣当”一声,门被打开,李氏笑眯眯的迎了上去,柔声道:“老爷。”

“啪!”蒋治懒得搭理她,气哄哄的坐在太师椅上,接过丫鬟奉上的茶水,瞧着李氏一副完全不知情的模样,狠狠的敲了下桌子,说:“这几日你多去大嫂那里走动走动,见见亲朋,看看谁家有尚未议亲,又品行不错的男孩,帮风儿留意下。”

李氏不知道丈夫为何会苦着脸,但是听那话的意思,却是不打算把女儿送入公主府的,不由得暗自窃喜,道:“遵命,我的老爷。”

蒋治喝了一口茶水,右手碰到了桌子上叠着的厚纸,他随意一看,像是礼单,平日里这些东西他是不会去看的,只是今日心情着实烦躁,又发现妻子李氏一点都没有自觉,居然朝他媚笑,那副小人得志的神情让他十分反感,便仔细看了起来。当读到夏家从江南备的礼单时,眉头紧皱,抬眼盯着李氏,道:“我怎么听老路家跟母亲报礼单时,说妹夫随的银子是六千两?礼单上却写着一万两现银?”因为当时薛老太君跟他唠叨,岚妹子太过客气,除了备一些稀有的珍贵玩意和当地特产,每年还送现银,下次让他去信说免了现银。他记得清清楚楚是六千两,如今哪里来的一万两?莫非是……

李氏顿时脸色一白,解释道:“我平日管家难免有倒添银子的时候,便从中补了一些。”

“荒唐!”蒋治将手一拍,怒道:“那是妹夫孝敬老太太的东西,你也敢贪?”

“老爷……”李氏心中有虚,小声道:“我膝下三个儿子,风儿又到了出嫁的年龄,需要添妆,我总要留些……留些能自己挪动的银子。”

“呵呵!”蒋治是读书人,最见不得这种见钱眼看的事情,斥责道:“你就不怕让老三媳妇知道了去?人家会怎么想你这个嫂子,三个儿子,我可是缺了他们什么?风儿出嫁,亏你还记得风儿到了出嫁的年龄 ,我见你整日里到处和那些公府家女眷闲聊八卦,怎么就没给女儿定下一个好的婚事?弄到如今这年岁,你让我如何去给风儿寻那特别好的?”

李氏见丈夫动怒,不再敢言什么,她也是自讨没趣,没事看什么礼单,年后再说不成吗?如今被人抓个现行,实在是面上过不太去。她红着脸,双手攥着手绢,心里越发怨恨蒋岚三分,没事给什么现银,她每次出错都跟她能扯上关系,两个人命里犯冲,实在是太讨人厌了。

“除了夏家以外,你还扣了谁的现银,一一给我写出来,随我去见母亲!”

“不要啊,老爷……”李氏急了,哭啼啼的抓住了蒋治的手腕,这要是捅到了老太君那里,她还有脸活吗?平日里婆婆就看不惯她,如今又出了这种事情,她,她以后要如何见人!蒋治气极,胸口郁闷,大口喘着粗气,他真是快被这傻婆子气死了。他自然不会将此事真的告知母亲,毕竟李氏没有面子,丢的也是他的人,若是被谁传了出去,再被有心人利用,于他的爵位没有任何好处。但是他又想借此使劲敲打李氏一下,省的日后她还能干出更不堪的事情,便一直绷着脸,丝毫不让李氏抱有商量的余地。

良久,李氏终于受不了了,大哭了起来,委屈道:“你平时是甩手掌柜,只顾着和门下清客谈什么孔孟之道,儒家思想,何曾懂得管家的辛苦?就凭老爷那几千两俸禄,别说整个蒋府养活不起,就是连你门下清客都管不起的。老太太是说可以从她那里走账,可是几个哥们姐们的生日,节庆,过年,大哥哥三哥哥各个府邸的礼物,哪里是这些钱够用的?去年庄家收成一般,老太君发慈悲减免了几处庄子的租金,还允许他们年后再上交银钱,府里急用银子的时候都动用了我的嫁妆,我不过是才补了岚妹妹四千两银子,你便如此不让我活了?”

蒋治不曾管家,听到这些家长里短算计的事情就觉得心烦,再加上看到李氏哭的着实委屈,一双眼睛红红的,倒也软了几分。这钱扣在她的手里多少也是补自家的缺,他虽然看不惯也不会真因此而大发雷霆。毕竟大房三房都跟他隔着心呢,李氏少往公库里报一些银钱,他倒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只是大公主的事情和现银的事情凑一起了,他看不惯李氏的处当,想顺带整治下她罢了,否则这女人不被敲打,自以为是弄的太过,被人捅破就真的难堪了!

(下)

蒋治最终没有将此事捅到老太君那里,但是却把帮李氏作假的路管家私下里罚了月钱,并且抬了妾氏红丽做了姨娘。红丽是薛老太君身边的大丫鬟,早年被老太太塞到蒋治身边做通房,因为有孕,收成侍妾,本想着若是个儿子就抬了姨娘,没想到是个姑娘,再加上那时李氏刚刚生下嫡二少爷不久,老太君给她脸面,便将此事作罢。如今正好找个缘由,抬了红丽,也算是狠狠的警告了李氏。

薛老太君对这个处理结果十分满意,蒋励对于抬谁做姨娘,收谁做小妾更是无所谓的感觉,唯有李氏气的鼻子都快歪了,却一点也不敢抱怨什么,还特意跑到薛老太君面前请安,被老太太安了个每日去大化寺替她抄写佛经的差事。

李氏不由得苦笑万分,这老太太折磨媳妇真是手段高超,她若是不去,自有人乐意代替老太太去抄佛经,她若是去了,便要放下一部分管家的事情,每日辰时前起床,乘坐一个时辰的马车赶往大华寺,再于未时归家。整整一个月过后,李氏清瘦不少,薛老太君赞她孝顺,赏了一堆的物件,李氏言不由衷的感谢婆婆,心里却是记恨不已。

因为红丽本名姓崔,众人便叫她崔姨娘,老太太把李氏支出去了一个月,便是为了方便崔氏接手李氏管家的部分工作,等到李氏回来了,虽然依旧掌握大权,却发现有些东西是无法控制住的。她看着眼前低声下气的红丽,恨不得一巴掌抽烂那张桃花似的面颊。什么玩意,一个奴才丫鬟,如今却要帮着她管家,不就是仗着在婆婆面前伺候多年?

“夫人,老太太说下个月初一,安南侯府要给三姑娘办生日,让夫人带大姑娘和二姑娘过去。”大姑娘蒋风是李氏嫡女,二姑娘蒋画是镇国侯府三老爷的庶长女。李氏一听,不太乐意的撇撇嘴角,她带大姑娘过去也就算了,怎么三房的庶女也要跟着。

红丽见她不语,想着薛老太君的交代,仔细道:“老太太说大姑娘和二姑娘年岁和三姑娘相仿,都到了议亲的年龄,怕是以后能见面的时日也不会太多了。”

“这个我不用你来提醒。”李氏想起蒋治说她耽误了姑娘的婚事便一阵气闷,不快的打断她,这个女人张口闭口就是老太太,不愧是婆婆身边谄媚的奴才。她摆摆手,冷声道:“你把大嫂的帖子留下,我自有主张。”

红丽耸耸肩,不再说什么,反正她就是个姨娘,把老爷哄好了就是了,若是能生个哥自然是好的,只是她年岁大了,李氏又生了三个儿子,原本李氏要是待她不错,她是很乐意站在李氏一边,可是因为她曾是老太太的大丫鬟,李氏就从来没给过她好脸色看,哪怕是对后进门的妾氏王氏,都看着比她顺眼,既然如此,她跑来立规矩也没有多大意义,只要对方别太苛刻她就好了。

而且红丽有个闺女,比老二晚上三个月的生辰,十岁左右,她指望不上夫人便只能靠着老太君,但愿老太君身子骨足够硬朗,等到孩子十二岁以后,她一定要趁早给她定下亲事,否则指不定会被李氏配给什么样子的人家。

待红丽离开以后,李氏的脸色越发阴沉了三分,这个小蹄子,当年趁她怀孕的时候爬上了老爷的床,气的她差点滑胎流产,又因为是老太太的人没法让她落胎,否则,她早把她和她闺女往死里整了。本以为如今她年老色衰,没什么机会被抬成姨娘,没想到因为自己一时疏忽被老爷和薛老太君抓了把柄,借着她打自己的脸面,她还真以为老爷又喜欢她了不成,还协助她管家,我呸……

李氏一把将手中安南侯的帖子扔到了地上,这种时候请她做什么,不就是为了看她的笑话……她本来就不待见安南侯府的续弦冯家女子,那人出身高门大户,虽是庶女,却总被拿来和她比,居然还称赞冯氏的人会更多一些,真是可笑。庶出就是庶出,正一品殿阁大学士的女儿又怎么样?如今还不是只能给个大自己十多岁的男人做续弦。

冯氏

接连几日,李氏大刀阔斧的处置几个婆子,重新立威。薛老太君无动于衷,整日里抱着如哥玩耍,对于媳妇她习惯恩威并重,既然已经教训完了,便无所谓了,不会真对李氏如何,这个女人毕竟是她孙子的母亲,而且她不过是在自己面前耍耍小聪明而已,并没有犯什么大错。三月初一,最冷的时候过去了,街道的两旁虽然远不到春暖花开的季节,却也不再是寒冬里萧瑟落寞的感觉,人们渐渐脱去了厚袄,换上披风和料子稍微不那么沉重的单衣。李氏在薛老太君的嘱托下带着两位年龄稍长的姑娘前往安南侯府,给蒋励家三姑娘贺生日。

安南侯府和镇国侯府隔了两条胡同,当蒋家的马车到达安南侯府的时候,已经是巳时,由于前面路堵,竟是在胡同口处呆了好长时间。

“怎么回事?”李氏不耐烦的撩起帘子,却见前面排起了长龙,平日里倒不见安南侯府如此大办姑娘的生日,这回是怎么了?她垂下眼眸想了片刻,顿时恍惚,三姑娘已经十四了,却尚未议亲,这回搞的那么隆重,怕是别有所图。难怪老太太特别嘱咐她带着两位大姑娘,或许是让他们在京城贵妇面前晃悠几圈。想到此处,她不由得暗叹姜还是老的辣啊,顿时对冯氏的感觉没有来时那么抵触了。

可是李氏转念又想,冯氏如此大费周章,广发帖子,还不是为了自家的嫡女,里外里顺带手帮着风儿一下罢了,她却没有必要承冯氏的情,所以又感觉对方所做的一切是理所应当,便扯高气昂的对管家道:“上前催促一下,总不能都快到午时了,还不让姑娘进屋吧。”到时候弄的好像他们故意来晚了似的。

路管家带着车夫�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