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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名门闺秀-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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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静安王府仅仅一墙之隔的大公主府此时的灯也掌着呢,还有人在门口静候着觐见公主。这人正是南域隋府的幕僚沈括,只是大公主似乎是故意凉着他似的,直到诵经完毕,才让他入院。沈括颤颤巍巍的跪下,琢磨着如何解释大少爷不肯入京的原因……想必大少爷也怕大公主生气,索性来了公事繁忙,无法抽身,先躲过去再说。只是这种做法不是二少爷隋么宸才有的计量吗?什么时候用在大少爷身上了额。
“起来吧,你远路而来,倒也辛苦。”大公主不咸不淡的说道。
沈括哪里敢真起来,道:“奴才有辱公主使命,请公主惩戒。”
“惩戒?”大公主挑眉,说:“我哪里敢罚咱们世子的人……”
完了,公主这回是真生气了,连说话的调调都有问题,他哪里知道,大公主生隋么寒的气不是因为打人的事情,而是另有原因。王嬷嬷跟在公主身旁一辈子了,哪里不知道公主的心思,大少爷那个不冷不热的性子如今突然有所改善,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生气呢,只是大少爷这改的点不对……
大公主垂下眼眸,似乎在酝什么气,不快道:“我乏了,你下去吧,让绿莺进来。”
“是。”沈括出了一身冷汗,真不知道大公主发的什么疯,怎么言语里酸不溜秋的感觉。
绿莺穿了一身绿色纱裙,她本是要留在隋么寒身边伺候的,却没想到公主点名要见她,一时间不由得紧张起来。她本就是公主派到少爷身边的大丫头,如今不会是大少爷跟公主殿下说了什么,要把她遣走吧,一想到这里,绿莺就是全身的不好受,莫名的红了眼圈。
大公主将伺候的人都遣了出去,独留下嬷嬷和绿莺两个人,她端着茶杯,上下打量着绿莺,道:“还记得当年把你派去伺候寒儿的时候,你也就是**岁的年龄。”绿莺一怔,越发坐实了心中的想法,不由得双膝跪地,琢磨着若是公主让她离开大少爷,她就不停的磕头。
大公主似乎看透了她的想法,忍不住笑了两声,道:“你怕什么,我不过是想问问你寒儿的情况,你是他身边的大丫头,莫非是自觉有什么失职的事情,怕我怪罪。”
“啊,奴婢不敢,奴婢只想尽心尽力的一辈子都伺候大少爷。”绿莺急忙表明心意,生怕大公主借着这次二少爷娶妻,清了大少爷的身侧。
“哦?一辈子?”大公主眼睛一亮,低声道:“寒儿碰你了?”
“……”绿莺一下子傻掉了,整张脸被羞的红扑扑的,腼腆的摇摇头。
大公主那十分感兴趣的眼眸好像极其失望似的垂了下来,不快道:“你是个傻的吗?连宸儿那呆子都碰了身边的丫头,你,你就那么不得寒儿的喜欢?”
绿莺脸色瞬间惨白,什么意思,难道公主殿下倒是希望大少爷收了自己嘛?也对,自己是公主殿下赐给大少爷的人,日后若是能成为房中人,倒是可以帮公主殿下盯着世子妃。只是,她隐约从大公主眼里,察觉出几分气急败坏……人家都发愁儿子乱搞,如今大少爷品性很好,不爱女色,公主殿下怎么还那么不高兴呢……
“奴婢有罪,辜负公主殿下重托。”她能说什么,总不能说大少爷不好这口,反正千错万错都是他们下人的错,绿莺无奈的想着。
“算了,你下去吧。”大公主不耐烦的摆了摆手,望着绿莺消失在夜色里的背影发呆。王嬷嬷跟在大公主身边那么多年,自然了解公主的心思,只是大公主怕是自己也不好意思面对这个问题。当初初听大少爷参与此事的时候,大公主好笑的叹着不可能,寒儿什么性子,她还不知道吗?只是当此次挨打的人一个个被揭开后,大公主那原本抱着几分玩闹的心变得越来越凉,突然生出几分儿子大了不由娘的悲伤感觉……那曾经怀疑的事情如今一一被自己验证,别人看不清楚其中关联,他做母亲的却是知道的十分详细,就连隋么宸都偷偷跟身边人说大哥是为了女人才动手的,他这个做娘的,又怎么会看不清楚他那点心思。
越是这样想,大公主心里就越别扭,合着如今闹腾这么大的事情,全是为了个女人,错,女孩……为了个女孩让她当娘的收拾残局,还不告诉她真像,寒儿还是她儿子吗?她突然觉得孩子长大了,有了自己的小心思,她给他挑的媳妇人家不喜欢,一味的拒绝,根本就不乐意谈娶妻的事情,她以为他真没那个心,其实呢,早就自个找好了……
大公主突然觉得十分难过,忍不住冲着自个的奶娘唠唠道:“他若是真喜欢,不管对方是谁,我拼了这份脸面也给他迎回来,可是他却就是不跟我说,还为了人家生出这种事情,怕是人家都不知道呢,我这脑子里,就总觉得寒儿心里有了别人,不舒坦呢。”
“哎呦,我的夫人……”王嬷嬷急忙一边按着大公主的背部,一边上下揉按,说:“公主殿下,以大少爷那种性子,若是当真对谁有了好感,那可是天大的好事,您应该高兴啊,这样就可以早些抱孙子了,干嘛在这里独自垂怜呢。”
“高兴?我高兴不起来,还抱孙子呢,那个孩子我是见过的,模样倒是标志,只是骨子孱弱,整个人又瘦又小的,我怕……”
“儿孙自有儿孙福,什么都比不得两情相悦最为重要。”
大公主深深的叹了口气,说:“可是那孩子真的好小,如何懂得情爱,怕是寒儿付出什么都无法得到回报。若是等她及笄再说,到时候寒儿都二十多了,知道的说他看不上别人,不知道的还指不定如何踩我们家,我如何让寒儿受这等气……”
王嬷嬷见公主钻了牛角尖,继续劝道:“公主殿下若真是担心,不如找大少爷仔细谈一下,这事儿若是公主不出面,靠他一个人必然是成不了事情的。想必大少爷自个也知道这一点。”
大公主犹犹豫豫的看着嬷嬷,道:“找他,谈一谈?”
“嗯,公主殿下把心里的想法,担忧,都说给少爷听一听。大少爷表面虽然冷淡,却是个心重的孩子,他不会听不进去的。而且公主殿下和大少爷是亲母子,原本就没什么不能说的,把一切说开了,让少爷自个定夺岂不是很好,否则日后就算那个姑娘进了我们家门,殿下心里不是也有疙瘩吗?”
大公主想了片刻,觉得确实是这么个理,她现在就心里头不舒服呢。这姑娘虽然是隋么寒自个挑的,但是要说解决问题,确实越不过去自个去,就是寒儿早晚还是要请教她的。想到此处,大公主心情稍微好点了,便不甘心道:“我那个呆儿子,自以为给谁出了口恶气,却不知道连人家弟弟都打了,我看他到时候如何收场!”说完这句话,大公主似乎觉得心里痛快不少,便命令丫鬟进屋准备洗漱,王嬷嬷总算放下心来,琢磨着是否要提醒下大少爷,那被打的人里还有个叫夏东至的小少爷呢。
赔礼
深夜,京外庄子里,隋么宸好不容易逮到了单独和大哥在一起的时间,除了抱怨不想成亲外,还不忘记八卦几句,惹来了隋么寒的冷漠白眼。他起初还是很隐晦的冲着隋么寒嬉皮笑脸,道:“大哥,我进了京后老听那些书生们说什么长幼有序,你说你尚未给我娶个嫂子呢,我这就成家了,是不是对你太不敬了。”
隋么寒仿佛没听见他在说什么,右手执笔,似乎在临摹书画。一身墨绿色的长袍在烛火的映衬下,多了几分伟岸和英挺。
隋么宸见他好像闷葫芦似的不说话,无趣道:“大哥,我听说你在雪落寺曾和夏家小姑娘有过露水姻缘呀……”
隋么寒身子一僵,缓缓抬头,一双漆黑的眸子冰冷的盯着自己的亲弟,淡淡道:“谁说的?”
隋么宸感觉有阵冷风划过面颊,咽了口吐沫,非常不地道的说:“廖秋啊,他说你还让我照顾下夏家小弟呢……嗯嗯,这可跟我没关系哦,全是他说的,我才这么问。”隋么宸见隋么寒神色不太对,说话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索性全权推给廖秋了……
隋么寒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了一番隋么宸,淡定道:“他与你说,你又与谁说了?”
“我就~~没,谁也没说,这是大哥的私事,又未必是真的,嗯,对吧,我当然不会乱说了。”明明是入了春的季节,隋么宸却觉得在那双黝黑的眼瞳审视下,总觉得有冷风嗖嗖的从耳边刮过,最后干笑的转移话题道:“那个,那个夏家小哥我有照顾,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还是跟静安王妃的侄儿走的近,才会误打误撞的和周文昌那个笨蛋一起挨打。”
隋么寒只觉得大脑一懵,有什么东西从眼前闪过,但是他外表依旧始终如初,镇定下来,不太自然的扬声道:“什么意思?”
隋么宸晕乎乎的看着自家大哥,他还以为以大哥对人的关注度,应该早早就知道了自己误打了夏家子嗣,可是如今看来,似乎完全不知道啊,那么,他大哥到底对夏家姑娘有没有意思,若是有怎么会如此不注意呢?这应该是最在意的事情啊……
隋么寒的心思似乎十分急切,冷声道:“夏东至挨打了?”
哟,能记得人家弟弟的名字,那么多少是没猜错的,隋么宸心里暗自琢磨。
隋么寒垂下眼眸,一副质问的口气,心情却是难以言喻的动荡不安,想起了那个寒冷的冬夜,那个受气包似的小小的人影,难道说,她弟弟和静安王世子玩在一起,也在那些人里面。隋么寒不由得紧皱起眉头,应该不至于那么凑巧吧……
隋么宸发现大哥是真不知道,顿时万分惊愕,今个自个倒霉了,怎么撞人家伤疤上了,他还是赶紧说完,赶紧撤退比较好,否则以他大哥的脾气,万一找个缘由拿他撒气怎么办?反正,以他对隋么寒的了解,这家伙是绝对不会大大方方面对自己的错误的……
“那个,大哥,我还当你知道呢,怎么,他们谁都没说啊。”隋么宸故意牵扯别人,两脚往大门走去,摸着脑门,道:“娘亲说,我快成亲了,不能老离开她的视线,怕又生出麻烦,所以,那个,我先走了,大哥,你保重,有事随时联系弟弟啊。”语音刚落,隋么宸已转身逃跑,他奶奶的,大哥的眼神腻恐怖了。
隋么寒望着二弟落荒而逃,不由得觉得很是好笑,他有那么可怕吗?还记得那个小姑娘看着他的眼神,似乎也总是充满戒备和警惕的。想到此处,他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夏东至……也被他们的人打了……该死的,隋么寒莫名的烦躁,冲着门口的侍卫吼道:“传廖秋和崔管事。”
廖秋原本刚要睡下,却见侍卫兵急忙忙的说大少爷唤他过去,他仔细问了详情,知道二少爷刚从大少爷屋子里出来,于是便想去隋么宸那里寻个口信,谁曾料到那小子连夜走了,这着实吓了廖秋一跳,莫非是出了什么事情?隋么宸跑的倒是快,留下他背黑锅。
廖秋战战兢兢的走了进去,却见到庄子上的崔管事也在,心里悬着的心不由得落下了一半,在外人面前,大少爷总不至于处罚他吧……不过也间接印证了,少爷诏他,定不是为了二皇子的事情,否则不会让崔管事在场。崔管事毕竟是京城靖远公的人,虽然同是一家,却并非一心向着大公主一派。
“咳咳……”隋么寒佯装不甚在意的拿起笔墨,边写边道:“我琢磨了几日,眼见近来京中因为么丰和周文昌斗殴一事而引起的反响甚大,勋贵那边如果我们一味不给于回应也不甚是好……”廖秋一怔,崔管事也呆了片刻,世子这话何意呢?要退一步?还是要道歉?
“我与二弟商量了下,不如给那些人一个台阶下台,也算为皇帝解忧。”
崔管事连连点头,心说,若是按照公爷的意思,当然是低调处理为好,道歉又损失不了什么,否则真引起勋贵大怒,靖远公府在士族面前不也跌了面子,你隋么寒是皇上的亲外孙,属锦德贵妃大公主一派,自然无所谓,但是靖远公毕竟同为勋贵,日后和勋贵交往起来,多少觉得生疏了。不过,因为前些时候隋么寒没有表态,态度又十分强硬,根本懒得搭理此事,靖远公怕这里面有几分圣意,才迟迟不敢决断的。
廖秋诧异于隋么寒的突然转变,虽然暗道里面有事儿,却不好当着崔管事提出来,便启口道:“世子如此说,是否已想到几分办法?”
隋么寒随意的点点头,冷漠道:“不管此事对错,一些少爷们毕竟受了伤,我与二弟商量,不如就由那日隋家领头的么丰出面,挑几家公爷看重的登门道歉,并且带上伤药等礼品,至于其他不甚重要的,便以么丰无法一一具到为由,同时派别人尚可。我们做到此处,那些人也说不出什么,同时也算为皇上分担些烦事,省的那些御史们没事闲的就跟着掺和起来,扰皇上烦忧。”
崔管事急忙称是,连声道:“世子说的是大理。”
“但是么丰毕竟是我们隋家的嫡系子孙,也莫需要向谁低头问罪,我问了下二弟,最后觉得就周家,静安王府,还有……镇国侯府,需要他亲自走一趟便可。”
镇国侯府?崔管事皱了下眉头,没听说蒋家谁参与其中啊。
廖秋心头咯噔一下,种种疑惑总算找到了一个突破口,他也是刚刚得知,夏家小少爷貌似那日和静安王世子在一起……如此一来,二少爷突然离去,大少爷又莫名管了此事,便有几分道理了。想到此处,他看向隋么寒的目光带着几分别扭……
隋么寒仿佛是感受到了廖秋的探究,顿时不快起来,淡道:“你有话要说?”平淡的声音中带着些许冰霜的冷意。
“没,没有。”哪里敢有啊……但是隋么寒就是觉得廖秋有什么似的,又想起隋么宸走时说都是廖秋怀疑他对人家有意思的,顿时胸口好像被什么扎了一下,好像自己被所有人看穿,浑身上下那叫一个不舒服,就连耳根子也不停的发热,忍不住急促道:“崔管事,你先下去,将我的意思禀告给大伯便是,至于这礼单,你先准备,给我过目后再行发放。”
崔管事恭敬的应声,却嘀咕着,怎么大少爷从以前的毫不在意,一下子到了现在的事无巨细了,还真是让他不太适应,连个礼单也要亲自看啊……
廖秋心里默念了一万次,崔管事别走啊……但是崔管事依旧如临大赦似的赶紧做了,事已至此,廖秋撞墙的心思都有了,联想起刚刚二少爷的不辞而别,大少爷莫名其妙的怒意,一股不好的预感遍布全身。
良久,隋么寒只是在那里写写看看,并未搭理廖秋,却也不肯让他离去。其实此时隋么寒心底也不甚安静,他要如何质问廖秋?你怎知我对夏家姑娘有意,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呢……
隋么寒窘迫的脸色泛着些许红色,该死的,他要如何启口,让廖秋帮他谋事?还是责问廖秋为何胡乱说这些闲言碎语,只是不管怎么问,他都莫名的觉得心口热热的,非常的不好意思。这种情绪他从未有过,这倒是好,还什么都没有发生便已经如此,他下一步该如何走。真是厌烦死了,若是他不早早上京,不离京城那么的近,即便偶尔想起,是否心情会宽松一些?只是当他得知,夏家小公子竟是被自己的人误打了以后,反而生出怯意,变得更不敢踏入京城一步了,他要如何去见夏家姑娘,又如何表白自己心意,更何况自己心里的意思,连自己都搞的不是很清楚,到底该如何是好呢……
廖秋弯着腰,小心翼翼的用眼角瞄着大少爷,只见平日里冰块脸的男子,脸上一会白一会红,一会撇嘴,一会又叹气似的,凛然是初入情网不知所措的少年子弟模样啊。他深吸了口气,想到自己不管做什么都是会被埋怨的,索性主动道:“世子可是在为夏家小弟掺和进此次被打一事烦忧?”
隋么寒愣了一会,闷闷的嗯了一下,抬眼看他:“你可有解?”夏家小弟被他打了,他现在才知道,再加上他前阵子的那种置之不理的强硬态度,估计夏家人快恨死他了吧,隋么寒极度郁闷,连看信函的心情都没有了。
“咳咳。”廖秋僵硬的咳了两声,心想,和隋么寒这种人聊男女之情实在是太别扭了……
“属下认为世子无需担忧,夏家大姑娘并非不明理之人,否则雪落寺时的行事不会那般,既然如此,世子不如据实以告,告知夏家姑娘确实不知道夏家小弟在其中,此事纯属误会,误会啊……”
隋么寒心底有些泄气,悠悠道:“人都打了,再去告知误会,还隔了如此多的时日,她可会听?又可会谅解?”
“嗯,这个……”表面肯定会听,会谅解,但是心里怎么想的就不知道了。廖秋暗自肺腑,急忙开解道:“只是如今这个形势,一切都已晚矣,属下认为,世子只能尽力补救双方关系为好。要不然,让二少爷亲自登门致歉呢?二少爷平日里是和夏家小弟玩到一起的……”他没好意思告知隋么寒,夏东至本来就快被他们家二少爷玩死了。
“让二弟去?”隋么寒摇摇头,隋么宸的性子他还不知道嘛,让他当个冲锋将没问题,道歉,还是算了吧,这孩子完全做不出愧疚的样子,到时候再弄巧成拙。
“要不然我亲自去呢?”隋么寒偶尔也天真一把……
廖秋顿时傻眼,急忙道:“万万不可……若是少爷亲自去了,岂不是,岂不是闹的城中风言风语了,别说夏家,怕是蒋老太君第一个不乐意的。”
“哦,偷着呢?”隋么寒随意道,他只是在乎那人想法,想解释清楚罢了。
“我的大少爷……”廖秋分外无语,平日里很明白的人,怎么在这时犯了糊涂。
“世子爷,咱们家和镇国侯府没什么交情,您更是和夏家人不过几面之缘,若是私下会面,我怕是夏小姐肯定不依,要是世子爷一意孤行,怕会更惹怒人家吧……”廖秋隐晦的提醒着,他们家大少爷在这里左思右想,八成人家姑娘完全没有此意呢,甚至记得不记得你隋么寒还是个问题。当然,凡事见过他们家大少爷的女子,要是忘记了确实不太容易,只是留下好印象也很难吧,那么冷冰冰的,没准夏家姑娘躲他还来不及呢,真亏他们家大少爷想私下见人家。
隋么寒抿着嘴唇,不再言语。廖秋想了片刻,说:“既然少爷已经吩咐了让公爷准备赔礼派人访问各家,那么……其中必然包括镇国公府,其实,其实若是能让大公主出面,想必最为妥当吧……”
“让母亲……”隋么寒微愣,那岂不是是个人都知道他的心思了。
“其实吧……”廖秋低声提醒:“少爷若当真有心,又怕夏大人将女儿定与他家,早晚都要跟大公主表明心迹的,否则,一切都是徒劳。而且,这样也能显示出少爷对女方的重视,想必他们家也说不出什么来的。再加上咱们回京的时候,公主殿下和夏夫人是有过一段渊源的,如今夏大人和夫人为了皇家办事,去了贺州,独子却被咱们家人误打,让公主出面看起来似乎有点小题大做,却不是不可以,至少比起少爷亲去来的更合理一些。”
隋么寒咬着下嘴唇,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道:“如今,看来也只能说与母亲了。”
廖秋顿感欣慰,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心道,看来大少爷在这方面的情商很低,日后的路未必好走呢。不过还好,总算说通了,否则到时候自己难逃一顿板子啊。
“不过,廖秋,你舌头是不是不想要了。”本来平静的屋里,本来一切尘埃落定,谁曾想到隋么寒突然来了这么一句。廖秋赶紧下跪,叹道:“属下不敢。”
隋么寒不快的瞪着他,淡淡道:“罚你三个月的俸禄,日后少跟隋么宸那里闲言碎语。我留你在京中是为了看着他,不是让你们算计我。”
“属下不敢,属下遵命。”廖秋郁闷的领命,心里骂了隋么宸一百八十遍。这个小子,跑的倒是真快,让大少爷的邪火往自己身上撒。
“下去吧,明日随我进京。”隋么寒冷漠道,心里却因为离那个人越来越近了而带着几分紧张。
“是!”廖秋退出了屋子,却在院子里碰到了摸泪的绿莺姑娘,诧异道:“绿莺姑娘不是进城了,怎么还连夜回来了。”
绿莺没想到隋么寒这么晚了还和廖秋商议事情,急忙弓了□子,说:“廖大人严重了,公主殿下怕少爷身边其他人照顾不好,没留我过夜。”
“哦……”廖秋本是随意一问,倒没想到绿莺回的郑重。点了下头,便急忙离去了。离去前,想起绿莺悲伤的眼神,不由得感叹,隋么寒那个淡性子,对女人心思怕是真不了解吧。
拜帖
夏冬雪接连几日不理外事,只顾着照顾夏东至的身子,她母亲身体本来就不好,生她和夏东至都是早产,所以这姐弟二人的身子骨都很一般。即便重生后夏冬雪坚持跟着大夫学了简单的医术,在理药方面有几分学识,却依旧因为照顾弟弟而不小心有些着凉,嗓子略感沙哑起来。
“姐姐……”小东至十分愧疚,见夏冬雪掩面,急忙强撑着起身,拉住了她的手,说:“姐姐,我发誓,这是最后一次,以后弟弟再也不惹事了,只专心读书,不管是谁都不理了。”
“罢了,我又没说你什么。”夏冬雪摸了摸东至的额头,这次的事情说来确实倒霉,而影响也远远大于最初的预期。几个舅舅不知道是受了什么蛊惑,都来表态说要向隋家讨个说法,甚至要牵头写奏折,还是夏冬雪千劝万劝,提点到此次事件的关键人物周家和静安王府还没出面呢,蒋治才觉得,先看看那头怎么说,他们就算牵头,也不能越过皇家去。
“姑娘,几位表小姐来访。”
夏冬雪一怔,因为东至病了,他们这小院子最近清净了不少,怎么今日没什么缘由几位表姐妹一起来了,莫非家里又出了什么事情。夏冬雪留人伺候好东至,自个走向待客的大堂。
大房的三姑娘蒋雪,二房的六姑娘蒋夏,还有三房的四姑娘蒋月一起过来,还真是有些意思,夏冬雪诧异道:“今个什么日子,把几位姐妹都同时引来了。”
蒋月同她关系最差,再加上外祖父那边和夏家不太对付,瞥了夏冬雪一眼,没有做声。大丫鬟月鹤在一旁看的生气,什么人嘛,既然不喜欢他们夏家,又何必姐妹相称,还跑来他们院子给小姐脸色看,最近小姐心情已经够差的了。
蒋夏年龄最小,率真道:“冬雪姐姐,大公主给咱们家下了帖子,上面也有你的名字,请咱们一起参加赏花节呢。”
“帖子?赏花节?”
夏冬雪想了片刻,大公主发来的请帖?那个他们夏家一碰上就会倒霉的大公主呀,也是未来储君的亲姐姐。上一世虽然她是侯府小姐,对政事并不精通,但平日里参加京中小姐们的聚会,也是深知当时长公主一脉的权势,尤其是几个皇子为了皇位斗争惨烈,二皇子为了京中稳定,登基后弃用了大批当朝官员,令一杆勋贵好不跌面,都想着巴结上长公主呢。只是如今,却是离皇上登基还有三四年光景,正是大皇子失势,皇帝身子欠佳,三皇子又最为嚣张的时刻。不是她拿乔不想去什么赏花节,而是当真心里对大公主发憷……
“怎么,冬雪姐姐有心事吗?”蒋夏一脸天真的看着她。
“没,只是觉得东至身子尚未养好,不便出行。”夏冬雪垂下眼眸,琢磨着还是找个理由不去的好,怕再生出其他事端。
蒋雪上前拉住了夏冬雪的手,叹道:“至哥儿这回也真是倒霉,受了周家那个霸王的连累,公主殿下亲自写了慰问信,还命人带来许多礼物,如今又下了帖子,二伯母说,若是妹妹不去,怕是公主殿下会以为妹妹很是介意。”
夏冬雪微微一怔,仔细看了眼蒋雪的脸色,合着李夫人让他们来告知她此事,便就是怕她会拒绝吧,她心底略感不快,若是母亲和父亲留在京中,又岂会如此善料此事?即便不去公主府讨什么公道,却是再也不会与隋家人相交了。惹不起,躲不起还不成吗?只是如今,怎么听镇国公府的意思,还是想结交上大公主这棵大树呢。
蒋雪似乎体会到夏冬雪的不快,解释道:“好妹妹,你先别生气,二伯母那人你是了解的,我原想着家中近来事多,还参加什么个赏花节呢,只是我娘说,来人是大公主身边的老嬷嬷,祖母本是拒绝的意思,也说了至哥身子弱,姑父姑母不在京中,做姐姐自然繁忙,未必腾出时间去参会,只是那老嬷嬷不知怎么的,却说公主也知道了这件事,自感和夏夫人还有几分交情,想当面叮嘱姑娘些话,若是妹妹不去,便只能登门来拜访了,好妹妹你是知道二伯母的脾气的,听到这里,也不等祖母深思,怕老嬷嬷回去说咱们蒋家拿乔,当场就应下了,弄的祖母现在圆不回场子,只好命我们来试探你的口风。她老人家深知至哥儿挨了他,妹妹心情定然很差,怕是不乐意去赴大公主的帖子,只是二伯母又说了那样的话,她事后虽然责罚了二伯母,却也不好回了公主殿下的意思了。”
夏冬雪叹了口气,她那个二伯母,趋炎附势,嘴巴又快,这不是逼着她行事嘛。只可惜那人是长辈,她又无法说什么,现在落个去也是去,不去也是要去。
“不如妹妹听姐姐句话,反正到时候咱们大家一起,人一多了,公主殿下未必记得什么。妹妹全当是走个过场就是了,到时候寻个理由,露了面便回来可好?”
夏冬雪望着里屋的帘子,点了点头,只是心里依旧带着几分厌烦,不快道:“二伯母都回了人家的帖子,我还能说什么呢。”'TXT小说下载:。。'
蒋月深深的瞥了她一眼,说:“往日这赏花节都是凤和公主主办的,今年因为大公主回来了,再加上太后身体微恙,凤和公主近来日日进宫陪太后娘娘礼佛,这差事就落到了大公主头上,太后娘娘怕大公主手生,还让静安王妃协办,届时几位世子爷都会参加呢。而且这赏花节每年都是京中小姐最喜欢参加的一个场子,你我不过是被邀请其中,你若真信不想去,到了露面离开即可,不会有人注意到什么的。”夏冬雪皱着眉头望了她一眼,这话说的好像她自己太拿自己当回事儿似的。
蒋雪咳咳了两声,岔开话道:“是啊,这赏花节倒还真是京中小姐们踊跃参加的场子之一,因为一般郡主,勋贵,外戚家的小姐们举办聚会,都只会邀请身边好友来参加,极少像这赏花节似的,有男宾出场。”
“还有男宾?”这会轮到夏冬雪诧异了,按理说他们这些年龄的女孩子,都到了该议亲,已议亲,或者未议亲的年龄,和男宾混为一起参加聚会,不怕被人传闲话吗?
“怎么,妹妹有点好奇了吧。”蒋雪见夏冬雪总算来了点兴趣,道:“这凤和公主,因为是太后唯一的女儿,又有皇上和静安王两个出色的兄长的娇惯,平日里的鬼点子最多。再加上驸马爷因为娶了公主,仕途品级虽高却没有实权,和公主殿下可以说都是非常闲散之人,两个人极爱花草,府里养了许多花匠,起初是自己欣赏,后来是邀请皇家亲眷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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