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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医恐怖事件-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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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倩染在看到我们的时候有点儿茫然,等着蒋雪掏出证件也就释然的请我们到里面去坐。并且正常的给我们三倒了杯水。

可能是因为法医这个工作的原由,我一般和陌生人交往的时候很喜欢仔细观察他们的表情细节。

梁倩染我没有放过,只是让我吃惊的是梁倩染没有一点儿痛惜、悲痛的表情。

好像死了的人不是她父亲,而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一般。

我在心里暗暗地记下了这一点儿,总觉得这个梁倩染有点儿问题。

等着将三杯水端到我们面前的时候,梁倩染从容的坐在对面冲我们微微笑着问:“警察叔叔,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儿?”

我们三相视一眼,都觉得茫然。

我看了看梁倩染总感觉这女孩儿精神上似乎有点儿错乱。

种种表现完全不像是死了爹的人啊。

“我们找你想了解一下你父亲梁子文死亡的事情。”江冰想了一下开口道。

江冰的话音刚落下,梁倩染就忍不住道:“他不是跳河自杀了吗?这还需要了解?”

我琢磨出了点儿味道。

梁倩染在说的时候没用‘父亲’或者是‘爸’这个字眼,而是用的‘他’。

我估摸着梁倩染在和梁子文交往的时候感情方面很是不好,所以这才导致梁倩染变成现在的这个模样。

蒋雪是直性子,有啥说啥:“梁子文在怎么说也是你父亲,你说话就不能注意点?”

我和蒋雪接触的时间不短了,清楚的知道蒋雪平时最恨那种不孝子女。用她的话说那就是:这样的人渣最好别落我手里,要不然非得让他们哭爹喊娘知道爹娘的亲。

梁倩染撇了撇嘴没说话。

江冰冲着蒋雪摆了摆手,然后双目看着梁倩染开口道:“我们警方介入的原因是在你父亲的尸检上发现,他死前有可能被人有过伤害。所以想找你了解一下情况,还请你配合我们。”

“他死前被人有过伤害?”梁倩染惊讶的看着我们。

我们三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

只是梁倩染接下来的话却让我们心里都忍不住愤怒了起来。

“那再好不过了,我还希望他死前能被人活活给折磨死呢!”

第043章一夜暴富

蒋雪是差点儿没忍住直接暴走,不过好在被江冰给制止了。

梁倩染的话虽然说的不孝不义,但也能在这话里头听出点儿味道。

我是觉得梁子文、梁倩染这父女俩肯定不对劲。

但是还能有死都解决不了的仇恨和渊源吗?

江冰也看出了点儿道道,拉住蒋雪以后冲梁倩染问道:“你和你父亲梁子文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何止是误会!”江冰这句话说出去以后梁倩染的反映很大。

几乎都能用咬牙切齿来形容了,从这里看估摸着这父女俩真的有点儿仇。

“要不然他几年前整日酗酒赌博,我妈能离家出走出车祸身亡?”梁倩染起初说话的声音很大,但是到后来却慢慢的小了许多,最后更是让梁倩染忍不住轻轻抽泣起来。

梁倩染估计是想到了什么伤心的事儿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我忍不住将茶几上的抽纸拿出几张递给她,让她别伤心,有什么事儿慢慢说。

梁倩染伸手接过卫生纸,在她抬头的那一刹那我看到梁倩染脖子处有一道伤痕。

不能说是伤痕,根据我那一眼的断定都能用伤疤来形容了。

而且我能看得出那道伤疤已经有了不少年头。

我指了指梁倩染的脖子问道:“你那里是怎么回事儿?”

梁倩染知道我说的是脖子处,等着我这话说完以后我发现她的表情又变的咬牙切齿起来,而且眼中尽是满满的仇恨。

“都是他弄得!”梁倩染轻轻擦拭了一下眼泪,然后呜咽着开始跟我们说了起来。

梁子文在街坊邻居前的行事低调为人很好相处,可以说完全是装的,用‘装’这个字有点儿不合适,换句话说,以前的梁子文和现在的梁子文简直就是天上和地下。

从梁倩染口中得知,在梁倩染读初中的时候就迷上了赌博。从此便是一发不可收拾。

不仅将全部的家产输掉,还将他自己的工作给辞了。

赌博这事儿大家都很清楚,十赌九骗。虽说凭借着运气还有可能能赢,但是人家还能天天让你赢不是?

再且梁子文的运气恐怕没有那么好。

梁倩染说:梁子文迷上赌博以后整个人就变的陌生起来,整日里除了赌博以外就和他那群狐朋狗友酗酒消磨日子,而梁倩染家的生计是全部压在了梁倩染母亲的身上。

要是梁子文单单是赌博说不定以后还会有转变,可是谁知道梁子文变得不仅爱赌,脾气还跟着变得异常火爆起来。

赌博输了,在外面不敢撒野。只好回到家里将脾气往梁倩染母亲身上撒,有时还对梁倩染大吼大叫,甚至是大打出手。

都说虎毒不食子,可是这话完全不能体现在梁子文身上。

说到这的时候梁倩染直接站起身来将自己的上衣脱掉。

刚开始我是不明白啥情况,而梁倩染也没啥避讳。我是有点儿不好意思的闭上眼,但还是忍不住看了一眼。

而就这一眼却让我完全忽略了那种不好意思,反而对梁子文充满了愤怒。

梁倩染后背完全是伤口,有是皮鞭抽的鞭痕,还有的是一块块淤青的地方。不过从伤口的深度来看,应该有了很长的一段时间。

看到这蒋雪也忍不住愤怒起来,咬着牙道:“法律上不允许出现家暴,遇到这种事你怎么不报警?”

梁倩染悲痛的重新穿好衣服道:“我想要报警,但是我妈不让。”

稍微一顿,梁倩染接着开口道:“我妈从始至终都是爱着他的,而他却是处处让我妈伤心。他赌博输了找我妈要钱,我妈起初还会给一些。但是到最后我妈发现他完全是又出去赌了,就没有在给过他钱。而那个时候我们家负债累累,我妈不光要照顾整个家庭,还要忍受着催债的上门讨债。”

讲到这里梁倩染眼角泛红,我们都没有说话继续听她说下去。

这件事情看来是憋在梁倩染心里很久了,只不过一直没有倾诉的对象。

“记得有一次他又来找我妈要钱,我妈那时身上已经没有多少钱。如果把钱给他,我们家的生计就彻底的没有了来源。那天我就躲在门外,看着他。看他虚伪的样子,看着他冲我妈下跪。我妈心软,为人善良,眼看就要把钱给他的时候我却是出现在门口制止了。”

说着梁倩染重新露出脖子处的伤口道:“这里就是他所为。”

我们三没有说话,静静的听着。

“眼看钱就要到手了却被我制止掉,他很愤怒。完全不顾我是她的女儿,拿着把刀抵在我脖子前,威胁着我妈将钱给他。”

“畜生!”

蒋雪一巴掌拍在面前的茶几上,满脸的愤怒无处隐藏。

我也是倒吸一口气。说真的,我现在感觉梁子文死的一点儿也不亏。

一个人为了钱,不惜刀架女儿脖子上来威胁自己的女人。

这样的男人,真的算不上男人。

梁倩染对我们的愤怒好像见怪不怪了,苦笑一声后继续说道:“后来他拿了那笔钱以后一直没回家,我和我妈都知道他是又去赌了。而我那个时候临近中考,我妈为了让我生活好一点儿,努力的赚钱希望让我吃的好,喝的好。当时我感觉,家里没有一个自称为‘父亲’的男人,真的很好,很安详。最起码我妈能够快乐的生活,不需要担心他的再次出现。而这一切只不过是幻想,没有多久他就又出现了。只不过这一次他比以前还要过分,所做的事情可以说是用人渣两个字来形容。”

我们不清楚梁子文做了什么事儿,让他亲生女儿用‘人渣’两个字来形容她父亲。只能默默地听着。

我注意着细节方面,发现梁倩染说到这的时候整个人的身子都气的颤颤发抖起来,眼中的泪水更是没有任何预兆的流了出来。

我再一次伸手抽了几张纸递给梁倩染让她先平复一下。

梁倩染胡乱的擦了擦眼泪以后没有停,呜咽着继续开口道:“他那次来的时候在家里很是消停,没有再对我和我妈大打出手也没有出口成脏。我和我妈都认为他变了,变得和以前一样了。但是我们不知道的是他一直再犹豫。犹豫着要不要将我妈给拉出去做妓女!”

我瞪大了眼,吃惊的看着梁倩染。不仅是我,就连一向沉稳的江冰也是满脸的不可思议。

“那一天我永远无法忘记。那天我放学回家以后,听见我妈和他在房中大吵,因为上一次所以我没敢发出声音,在门口默默地偷听着。隐约间,我听得出他想要我妈出去接生意,还口口声声的像我妈承诺说,等着我妈赚来钱,把钱还上就不赌了,安安分分的养家过日子。他再三恳求下我妈还是没有同意,他就对我妈大打出手。我妈那个时候心里早已充满了绝望,反抗着跑出门以后却看见了我。也就是那个时候,我发现我妈变得很狼狈,她跑出来看见我以后,愣了很久摸着我的头说我长大了,可以照顾自己了。”

梁倩染自嘲的笑着:“我以前不明白我妈的意思,直到现在我才明白。原来,我妈出了门以后,看见我恍然长了这么高,变成大姑娘了。她心里好受了些,所以决定解脱自己……”

说到这里梁倩染深吸一口气,摇着头说不出话来。

我们三个心里清楚,恐怕说完那句话以后梁倩染的母亲就已经……

和我们所猜测的没有多少差距,稍微平复一下后梁倩染开口凄惨的笑着道:“我妈再跟我说完那句话以后就转身走出了门,而那一次也是我见我妈的最后一次。我妈出了门以后,直接跑到了马路上……”

梁倩染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突然问我们:“你们说,他这样死是不是便宜他了?”

我们相对无言,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如果没有身上的警服,我觉得我会脱口而出说:这种人,死一百次都不够!

但是我们现在是警察,这种话不能说出口。

江冰似乎心中有点想法,绕过这个话题看了一眼这个房子道:“后来呢?你们现在所住的房子是怎么来的?”

梁倩染摇头道:“我不知道,我也不清楚。我妈出事以后他怕别人说闲话,就借钱把我妈给火化、下葬。我妈下葬之后的几天,有许许多多的陌生人来过我家。他们统一的称呼就是:找梁子文,让他还钱。也就是那个时候我才知道他在外面欠了很多钱。”

“而那些钱都是他赌博时候输掉的。再往后的一段时间里,我发现那些上来讨债的人越来越少了,最后渐渐地没有了。反而他变得也越来越有钱了,或许是因为我妈他心里对我愧疚,每次回家都给我买很多东西。而他从那以后也就没有再去赌过博,还在这个地方买了房子,做起了渔具的生意。”

我皱了皱眉,开口询问道:“那你知不知道他这笔钱从哪来的?”

梁倩染不假思索的开口:“问过他,但是每次问的时候他对我的回答都是一致的。说是赌博赚来的。”

我低着头心里不断地想着。

从目前所了解到的信息来看,梁子文可以说的上是一夜暴富,用赌博来赚的钱这个说法很有可能是故意堵塞梁倩染的。以赌徒心理来看,输的时候想搬本,赢的时候想赢更多,何况是梁子文这样的赌赢,赢钱之后戒赌的可能性非常小。

还有一个问题就是,梁子文就算是赌的话,也不可能一下子赢这么多钱。

不说别的,单单是这房子就不是小数目能拿得下来的。

这么一想的话因赌而赚钱的说法就又说不通了。

也就在这个时候梁倩染突然开口道:“我想起一件事不知道对你们有没有帮助。”

“说来听听。”江冰开口道。

我发现她的口气变得暖和许多,不再像以前冷冰冰的样子。

“我妈出事儿没多久以后我家里来了一位客人,以前有人来之后第一句话便是让他还钱。而那个人却是不同,他来到我们家客客气气的,还买来不少东西。到最后我发现梁子文带着那位客人去了卧室里谈事情。我当时在隔壁卧室写作业,因为当初家还是住在那边,隔音效果不好,所以他们说话声音大了点儿我就能听到一点儿东西。”

“你听到什么了?”我问道。

梁倩染想了一下道:“好像听见梁子文开口说:干!只要能来钱,什么事都干!”

我们三对视一眼,蒋雪更是忍不住开口询问道:“那你还记不记得那人长什么样?”

梁倩染低头皱着眉努力的回忆着。

我们没有发出声音,让梁倩染静静的想着。

大约过了半分钟的时间,梁倩染残缺的描述着:“那人的年纪和他差不多大,人比较胖,头发也比较短。我记得他笑的时候牙很黄。”

我皱着眉,单从这一点肯定描述不出一个人的样子,也无法断定这人是谁。

“哦,还有一点。就是那人嘴角上面有一颗黑痣!”梁倩染突然想到了些什么,开口道。

我震惊的看了一眼江冰和蒋雪,发现她们俩和我的表情一样。

嘴角上一颗痣,人比较胖,而且头发短,年纪和梁子文差不多大。

那个人很有可能就是——耿阳秋!

第044章赵大师

耿阳秋出事儿的时候我和江冰都在,虽然蒋雪没在其中但也在事后看了耿阳秋的照片,所以我们对耿阳秋的长相极其熟悉。

特别是我,耿阳秋的尸检全程都是由我来完成,所以耿阳秋脸上有没有痣我最清楚不过了。

“那你记不记得那人来找梁子文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我连忙开口问道。

梁倩染好像对这事儿记忆犹新,等我问完话以后她就立即开口道:“这事儿我记得清楚,因为那时候我妈妈刚刚火化没多久。如果按照现在来算的话,那就是两年前。”

两年前!

听到这三个字,我一下子就想到了两年前的碎尸案。

这倒不是说我敢肯定梁子文和两年前的碎尸案有关系,而是‘两年前’这三个字对我来说特别的敏感,现在只要有人提起‘两年前’这三个字,我就忍不住想到两年前的碎尸案。

我和江冰对视了一眼,发现她冲我点头。我立即明白过来了,现在要问的也差不多了,是时候离开了。

想到这里,我冲着梁倩染道:“时候也不早了,我们所了解的情况也差不多了。没什么事的话,我们就先走了。如果你有什么和梁子文有关的发现可以拨打这个电话。”

说着蒋雪报出了一连串的数字,看着梁倩染记下以后我们这才起身准备离开。

梁倩染从始至终对我们的表现就是客气,只是在提到她母亲以及梁子文的时候会有点儿感情波动。

我觉得梁倩染一个女孩以后生活肯定不容易,但是也没有任何办法,或许梁倩染离开梁子文以后会过的更加好。

临走之前我稍微犹豫了一下道:“梁子文再怎么说也是你父亲,这个案子过去以后你来警局将梁子文的尸体运回去火化并且埋葬了吧。”

说完我观察了一下梁倩染的表情,发现她眼中闪过一抹仇恨。仇恨感一闪即逝,随之替代的则是一抹轻微的痛惜。

天下人能有几个不在乎自己父母的?虽然梁子文所犯的过错不可原谅,但是这短暂的接触,却让我认为梁倩染这小女孩人品秉性很好。

最后梁倩染没有多说话,轻轻地点了点头将我们送出了家门。

回去的路上,蒋雪边开车边和我们一起分析着案情。

“从目前的形式来看,是不是可以肯定耿阳秋和梁子文以及王子庆都有着关系?”蒋雪对案情知道的不是太多,所了解的也是那次会议上所提到的。

“是有关系,只是我一直搞不明白耿阳秋一个娱乐公司的老总,要钱有钱要势有势,怎么会和王子庆、梁子文这样的赌徒认识?”

这也是我一直想不明白的,按理来说耿阳秋所认识以及交集的人,都应该是上流社会的人。可是却偏偏不是如此,他所认识的还都是一些赌徒……

赌徒?

“难道是因为赌?”

说完这句话以后我才意识到想到这里的不光是我,还有江冰。我俩几乎是异口同声的喊了出来。

江冰难得冲我一笑,道:“如果是因为赌的话那就很好解释了。王子庆和梁子文很有可能是赌友,而耿阳秋恰恰也很喜欢赌博,估计是一来二去三人就熟悉了起来。”

“照这样解释的话,很有可能耿阳秋每个月固定给王子庆母亲打款的原因也是出于此?”蒋雪插了一嘴。

听完她的话我俩都没吭声,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我们就属于原地踏步啥进展了。

“还有一个迷点。”我突然想到什么事儿,开口道:“如果梁倩染说的属实的话,那么耿阳秋去梁子文家里找他肯定是因为某些事儿想要找梁子文帮忙,如若不然梁子文也不可能说一句:干!只要能来钱,什么都干!”

“而且这事儿估计还不是一般人能干的。”江冰思索了一下,抿嘴道:“能让一个人说出‘干!只要能来钱,什么都干!’的话,可想而知这件事情要不很危险,要不就触犯了法律。”

江冰说的有道理,只是我一时间完全想不明白耿阳秋让梁子文做什么事情。

车厢内又陷入了沉默,不过这种沉默没有多久就被蒋雪的手机铃声给打断了。

蒋雪边开车边拿出手机接听电话,我没听清楚电话里头说的啥。而蒋雪的回答无非就是恩恩、知道了、好、谢谢之类的。所以也不晓得谁给蒋雪打电话。

等着电话挂断以后,不等我问蒋雪就通过后视镜看了我一眼。

我发现她的眼中透漏着古怪,开口的话更是能证实这一点:“准正,你到底多长时间没好好休息了?”

我是被她这句话问蒙了,完全不知道啥意思。

蒋雪接着道:“名门桥派出所的警员打电话来说:走访了围观群众,而且还都是你所指的那个位置。他们都说没在那里看到过人,那里一直都是空着没人站的。根本没有什么女人,以及你说的瑶雨露。”

“我……”就在我还想争辩一下的时候,却被江冰的电话铃声给打断了。

我无语的揉着额头从兜里拿出一根烟点燃抽起来。

这件事情我是没有办法解释,但是我却真真实实的看到了。我承认我是有可能因为休息不好,所以导致出现了幻觉,但是梁子文呢?

梁子文跳河前所注视的地方和我一样,而等他看了一眼那个地方之后就跳入了河中。

单从这一点我就能肯定,他肯定是看到了什么!

很有可能就是看到了和我所看到的一样。

瑶雨露。

深深的抽了一口烟,我余光发现江冰将电话放了下来,看来是通话结束了。

“去警局,我请来的专家到了。”江冰冲着蒋雪说了一句。

我愣了一下,专员请专家?

紧接着我就想明白了,今天开会的时候江冰说要请一名在玄学以及宗教学上有造诣的专家协助案件的调查,估摸着就是这个专家到了。

这个专家可能不简单。不然的话江冰也不会请他来。

只是我一直以为江冰是故意用这个借口来堵塞方局的,没想到她竟然真的给请来了。

我们三都没有再次提起关于我看到瑶雨露的事情。我也没再继续说,但是不说却不代表我心里不这样想。

一路上我都在反复琢磨我所看到的画面,与此同时还在暗暗的想这个专家是个什么来路。

到了警局以后我们三就直奔刑警队办公室。

我们三现在都快成一个单独的特案小组了。法医有了、刑警有了、还有一个省厅的专员,估摸着这样的小组在整个警局还是头一回。

我也有点儿纳闷,从案发到现在我是总觉得我一点儿作用没有,完全不知道江冰咋想的,把我留下干啥。

也不知道省厅的法医来没来,六子吃不吃得消还是个问题。

回刑警队办公室的路上,江冰步伐稍微快一点儿,我由于胡思乱想,不自觉的脚步慢了一些。而蒋雪却也故意放满了脚步,等着江冰距离我俩有点儿距离的时候,蒋雪忍不住拉了拉我问道:“准正,你说专员请来的专家是个什么来路?”

我也不清楚,随意应付了一句说:“谁知道呢,应该是个几十岁的老头吧……”

蒋雪也没继续跟我墨迹,点了点头之后我俩就加快了步伐追上了前面的江冰。

不过,这话我还真的说早了。

刚刚走进刑警队办公室,我就被里面一群干警所注视着的地方吸引住了。我是跟随着其余干警的目光一同看了过去。

在刑警队办公室里头的一个角落里,我看见一位青年。年纪约莫和我差不多,二十五六岁的样子。

而且这青年的打扮也没有啥说道,平平凡凡,看起来很简朴的一个人。长相也不是特别帅气,反正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挺好的一个人。

我不明白这群刑警一直盯着那青年看啥,江冰却是三步并两步的走了过去开口叫了一声:“赵大师。”

这声‘赵大师’是的确把我叫蒙了。

这个‘赵大师’不会就是专员请来的专家吧?

一旁的蒋雪抓了抓我衣角,指了指那个青年又指了指江冰一脸的不可思议。

我估摸着她的想法和我没多大出入,都以为那赵大师就是专员请来的专家了。

再联想到刑警队干警的表情我觉得是八九不离十了。

我心里有想法,说是这位专家在玄学以及宗教学上有很高的造诣,既然有很高的造诣那就证明这人肯定不一般,而且年纪还很大。我是没怎么听说过玄学以及宗教学上的权威是二十多岁一小伙子。

可是眼前这位才不过二十六七岁的年龄,就他这样还是专家?

就在我还没回过神来的时候江冰就把那位‘赵大师’带到我们面前了。

这是我第一次看这位赵大师的正脸,挺和气的一个人,一直面带着微笑。看我和蒋雪的时候就是微笑、点头。

不过越是这样我越是觉得这人城府很深,最起码能够轻松的将喜怒哀乐藏于心中而不表现出来。

我平时是最烦和这样的人打交道,因为我觉得和这样的人交朋友挺累的。

江冰却是难得的笑了一下,冲我们介绍道:“这位是赵继佑赵大师,别看年纪轻却是玄学以及宗教类的权威,曾经和国家多个地区的警局都有过合作关系。”

江冰介绍完这位叫做赵继佑的赵大师,又指了指我冲着赵继佑道:“这位是西山市市局的主检法医准正,他师父在法医行业里也算得上是一位资深专家。准正青出于蓝,对法医这一方面的造诣也很高,人不错。”

我是第一次听到江冰除了案子外说这么多的题外话,也难得一次听见她夸我,所以我是有点儿愣神没反应过来。以至于赵继佑冲我伸手我还傻愣愣的站在那里。

等我回过身的时候赵继佑已经把手缩回去了,我还特地看了他的脸色,发现依然笑呵呵的冲我点头。

我觉得有点儿不好意思,不过不等我说啥,江冰就指了指蒋雪做了一个简单的介绍。

我本来觉得等着这位专家来了以后就立即开会进行案件研讨的,却没想到江冰另有安排。

做了一下自我介绍,江冰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然后说道:“关于案子方面的事情,准正你今晚和赵大师研讨一下,最好能掌握实质性的结果。”

就在我准备点头应下来的时候突然感觉有点儿不对劲。

“我?今晚?”我瞪着眼珠子看着江冰,不明白她是啥意思。

江冰却是认真的点头道:“赵大师来的仓促,没有安排住的地方。我去你家的时候正好发现你家有两间房子,而且你一个人也不可能住在两个屋子里,所以就让赵大师先在你那边住下。”

第045章断魂符

“……”不等我开口,江冰就回过头冲着赵继佑道:“赵大师,你那边没有什么问题吧?”

“我无所谓。”赵继佑倒是满脸轻松笑容的耸了耸肩。

我是呆了,完全不知道是啥情况。

根本搞不明白江冰为啥让这个什么赵大师住我家里。我是不信‘来的仓促,没准备地方’这样的说法。

人家好歹也是专家,千里迢迢的从外地赶来,怎么可能会没准备呢!这是早就知道他要来的。

我是觉得自己估摸着是被江冰给坑了。

我是有心想要反驳,但是江冰却不给我机会。安排好之后她就和蒋雪一起走出了刑警办公室。

临走前我发现她还回头冲我笑,只不过那笑容中多多少少都透漏着点儿狡黠。

反倒是蒋雪讲义气,走出去前还特地拍了拍我的肩膀让我照顾好专家。

我被搞得一头雾水的。

我无语的回过头看了一眼笑容满面的赵大师,心说:不管怎么着,人家好歹也是知名专家,既然来我这住着了,那就好好伺候着呗。

我是觉得专家来肯定用不了多久就会走的。他的能力仅限于玄学与宗教学,如果这案子和这两项都没有沾边的话,他肯定在这呆不了多长时间。

但是,这个案子真的和这两样不沾边吗?

这事儿敲定下来以后江冰就让我和那位专家回家休息,说是专家刚来案子的事儿不急,先休息一下再说。

变相的意思也就是让我跟着一块休息一下。

这个案子发生以后我是真的没怎么合眼,我也害怕案子没破自己的身体先垮了。所以我也没反驳,直接答应了下来。

在离开警局前我去了一趟证物科,将在几位死者身上都出现过的道符取了出来。

虽然江冰带着这道符去了那个神秘的老头那有过鉴定,但我心里还有别的想法。既然这个赵继佑的学业和玄学以及宗教学有关,那肯定能识别这个道符。

江冰找的那个老头对这个道符的解释估摸着是一种别的说法,而我的想法是让赵继佑以科学的依据来解释一下这道符。

说不定还会有意外的效果。

取完那张道符以后我就和那位专家一同出了警局。因为我家距离警局也不太远,所以就准备和赵继佑一起步行回家。

我还生怕赵继佑养尊处优走这点儿路嫌累,临行前还特地问了他的意思。他的回答很单一,就是点头、微笑,然后来一句:我无所谓的。

我是彻底没办法了,感情上头下来有本事儿的人都是这么一个德行。

就跟江冰似得,一副冷冰冰的模样跟谁欠她三块钱似的。这个倒是更好了,一副笑容满面的样子就跟想借钱似的。

一路沉默没个人搭话我有点儿受不了,我一个人走路习惯了,但是这冷不丁的多出一个人,我是一个劲的想和他搭搭话聊聊天。

只不过赵继佑是从上头下来负责案件里和玄学以及宗教学有关调查的专家,聊别的估摸着他也不感兴趣,于是我就挑起案子的事儿和他说了起来。

案子已经被我说了不知道多少遍、脑海里也不知道反复重组了多少遍,早被我清晰流利的记在了心里。所以我说的时候也保持住了路子的清晰。

只是我发现赵继佑好似对案子并不怎么关心,我讲解案情的时候,他就在那看着四周,好似在找些什么东西一般。

我一个人在这巴拉巴拉费劲的研究案子,而他却是一副不关他事儿的样子。我是有点儿急眼了,停住了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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