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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珑酿酒坊-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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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能清晰地听见自己紧张的心跳声。

早先她不放心,让侍棋去城门附近远远地探看。

侍棋回来告诉她,有一批不明兵马打开了紧闭的城门,杀气腾腾地冲着皇宫去了。城内喊杀声四起,火把通明,乱成一锅粥。他担心被发现,就没再往里去。

玲珑用膝盖想也知道这肯定是有人造反,而且水凝蕊似乎早有准备,不然也不会在这么隐蔽的山庄内安排了两百名侍卫,保护她和乌雅明珠。

那么水流觞呢?水流觞现在究竟在哪儿?他到底知不知道有人要谋反?若对方谋反成功了,水流觞又会如何?

担忧和害怕折磨着她的心,一切来得太突然,让她不知所措。心七上八下的,此处没有鸭绒被,两层厚厚的棉被盖得她喘不过气来。她扎挣着坐起来,围着被坐了一会儿,只觉得窗缝里透进一股冷风,吹得她寒毛直竖,无奈又躺下。

正心烦气躁之际,忽然,只听背后哐啷一声,连带着她的心也咯噔一下,神经紧绷,下意识翻身向窗外望去……

第二百六十二章承诺

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闪了进来,室内很黑,玲珑也看不清楚,却见那道黑影一边走近,一边脱下衣服随手搭在屏风上,在她愕然之际一溜烟钻进她的被窝里。

她还没来得及大喊抓流氓,一股熟悉的龙涎香味道便将她包围,让她恐慌的心瞬间平静下来,身体也放松下来,唇角勾起一抹温暖的笑意。

水流觞侧躺着,大喇喇地将手臂搭在她的身上,脸埋进她的颈窝里。温热的鼻息喷在她的脖子上,让她有些痒。熟悉的怀抱令她很是欣喜,同样也很诧异:“你怎么回来了?”

水流觞伸出手指抵在她的嘴唇上,含糊不清地道:“嘘,我好累,让我先睡一会儿。”说着,将她柔软的身体拥入怀中,仿佛抱了一只有助睡眠的大抱枕,安心入眠。

玲珑虽然满腹疑问,却能感觉出来他很疲惫,大概是真累了,只好将全部的好奇暂时咽回肚子里,放松精神,让他抱得更舒服。

忽然,她灵敏的鼻尖耸了耸,竟隐隐地从他身上那股龙涎香的味道里,嗅到了一丝血腥气。心微微一顿,她慌忙坐起身,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仔细看,见他身上的亵衣是干净的,方才放心。心下已经隐隐有了猜测。水流觞睡得很熟,仿佛很久没睡过觉了似的,她不愿惊醒他,只得将担忧放回肚子里,安静地躺下来陪他。

水流觞一睡就是一天,再次醒来,天色已昏。

他睡眼惺忪地坐起来,便看见玲珑正歪在窗前缝一个小肚兜。落日的余晖透过窗纸照射进来,将她恬淡的面容映衬得闪闪发亮,仿佛镀上了一层圣洁的光芒。

“你到底准备做多少个肚兜?”在水流觞的印象里,自打她从西凤谣那儿受了刺激,准备开始替宝宝做衣服开始,她做的就一直是肚兜。

“可是我只会做肚兜。”玲珑正皱着眉在纠结绣线缠在一起打不开,闻听此言,下意识回了一句,又一怔,偏过头见他正在嘲笑她,也不恼,放下针线,笑眯眯地走出来,“你醒了?饿不饿?起来吃饭吧。”

水流觞不答,揽过她粗重的腰身,大手摸上她圆滚滚的肚子,奇道:“怎么一点没长大?”

“怎么没有,大了一圈。”玲珑被他从后面拥在怀里,心暖暖的,脸上洋溢着幸福。

水流觞也觉得自己的心仿佛安定了下来,身体前倾,圈着她的腰靠在她的背上,过了良久,轻唤道:“娘子!”

“嗯?”她轻应。

他默了默,低笑道:“没什么。”将她搂得更紧。

玲珑能感觉到他的身体正在散发出一丝浅浅的负面情绪,似忧伤、似沉郁,又似不安。他不说她也不问,她知道他只是想抱她一会儿,于是便乖顺地让他抱着,凤眼微眯,像一只暖融融的波斯猫。

半晌,水流觞忽然抬起头,笑意盎然地道:“饿了,吃饭吧。”

“好。”玲珑莞尔一笑。

豆荚打了水进来,水流觞洗了手脸,坐在桌前一顿风卷残云。无名山庄存的菜并不丰富,玲珑只是做了几道平常的小菜,可水流觞却极为捧场,吃了个底朝天。

玲珑心里美滋滋的,一个劲儿地给他夹菜。其实两人并没分开多久,可她却有一种如隔世般的恍惚,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玲珑不知道,她只知道见到他,她是欢喜的。

饭后,水流觞满意地摸摸圆滚滚的肚子,笑眯眯地喝着玲珑亲手炮制的兰花茶。清逸的芬芳萦绕在舌尖,他满足地眯了眯眼,抬头望向玲珑欲言又止,笑道:“想问什么就问吧。”

“你怎么会在这儿?”她酝酿了好一会儿,才言简意赅地问。

“阿曼国的偷袭是假的。”水流觞的眼里闪过一道精芒,放下捧着的杯子,双手交叠,浅笑道。

玲珑仅仅是眉一挑,但心里却掀起惊涛骇浪,她恍惚间明白了点什么。水流觞见她不动声色,倒有些惊讶,不过更多的是欣赏。不愧是他的女人,不愧是纵横商场多年的老手,无论听到什么都处变不惊。

“当初赫连任来京城时,我和他做了交易,低价卖给他紫金,并帮助他争夺王位,条件是他登基后帮我制造一个契机。”水流觞手指节轻叩着膝盖,笑道,“说起来,当初咱们的账面上少了那么多钱,你居然都不问我,那时我还挺惊讶。”

玲珑只是笑,她不问是因为知道他不会乱花钱,肯定是花到某些隐秘的地方去了。那些隐秘她并不想知道太多。哪怕二人是夫妻,她也明白凡事有度,某些机密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份危险。

“我知道你不会乱花钱。”她轻描淡写地笑说。

“只有京城附近的兵都被父皇派出去,水流苏才会铤而走险,逼宫造反。”水流觞的笑容越来越淡,沉声道,“其实这也多亏了父皇,若不是围场那次,他暗杀我嫁祸给水流苏,水流苏也不会在被废位后狗急跳墙,他本应该再蛰伏一阵。”

玲珑得到真相,眼眸倏地一震,停了停,问:“你就不怕赫连任真打进来?”

“不会,玉霜天已经带了二十五万人前往边界,就算他真想打进来也打不进来。更何况他忌惮你和倾城,你们两个联合起来就能封锁阿曼国的经济,在三天内让阿曼国大乱,赫连任冒不起这个风险。”水流觞说到这里,满眼骄傲地看着她。

玲珑失笑:“原来你是拿这个做筹码。”

他居然在她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拿她当筹码吓唬人。算了,反正结局是好的,她大度地原谅了他。

停了一会儿,她忽然皱起眉,问:“当初阿曼国派兵二十万,皇上却让你带三十万人抗敌,皇上难道就没想过京城会有危险吗?”。

“父皇怎么可能没想过。”水流觞冷笑,“那三十万人里,抚安府步兵营那五万人是我的,陈将军和洪江军又都与我交好,京畿营里也有我的人。尽管父皇不知道我和赫连任的交易,这是他对我和水流苏的一个试探,只是没想到我和水流苏真的将计就计了。父皇还是那么喜欢孤注一掷,将所有的筹码全押在那几万名黑狼军身上。”

玲珑见他的表情阴冷下来,知道他这是和皇上彻底反目了。自从他在围场受伤后,对皇上的态度就很奇怪。以前一直是在皇权和父亲之间纠结,自那以后却变得很生硬,当时她还奇怪,原来是这样。

“你怎么会和赫连任做那种交易?”不得不说,她觉得这一招甚是刁钻,不像是正常人会干的。这场交易其中涉及很多,看似简单,实施起来却要各方面都照顾到,很复杂。

“还要感谢水流苏,这个合作计划是他先向赫连任提出来的,可惜赫连任选择的交易对象却是我,并且提前实施了。”

“为什么?”

“因为水流苏失去了玉美人的支持,他拿不出那么多银子来帮赫连任夺位,赫连任又不喜欢他拆东补西的方式。”水流觞冷笑,不得不说赫连任那小子精明得可以,就是只不懂诚信为何物的狐狸。

玲珑终于明白了,在她看来,水流苏失败的关键就是玉美人。想想的确是,自从玉美人和水流苏和离后,他的确在一步一步地走下坡路。

“姐姐没受伤吧?” 昨晚被水凝蕊从公主府送走后,玲珑就一直很担心她。

“姐姐很好。”水流觞笑了笑,见她真心不作伪地担心水凝蕊,他心里不由得一暖。这才是他真正的家人,只要姐姐、她和孩子们平安,他就足够了。

想到这里,他面色越发柔和起来,忽然拉住她的双手,笑问:“开心吗?”。

“啊?”玲珑一头雾水,这是什么没头没脑的问题?

“你马上就是皇后了。”他望着她迷糊的样子,笑得温润,犹如天边的朗月,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玲珑愣了好半晌,不得不说她有点恍惚。自从水流苏被废位,她就一直处于担心之中,早就把水流觞胜利后会发生的身份变化忘得一干二净。他忽然这么提起来,她消化了好一阵才明白。

皇后?一国最尊贵的女人?她吗?

不可否认,之前她的确有这个雄心壮志,想捞个皇后当当。可当这块大馅饼真砸在她头上,她并没有意料中的欣喜若狂。

“当什么都无所谓,你别纳小妾就行。”她笑容恬淡地回答。

“我哪敢呐!上次我不过是和林姑娘说句话,你就连踩了我好几脚。我要是纳妾,你还不得谋杀亲夫!”他夸张地叫道,顿了顿,用苍白若透明的手指细细地拨弄着她的纤指,垂着眼,认真地道,“放心吧,我不会让你像母后一样;也不会让糯米和团子像我和姐姐,终于还是走上了父子反目、手足相杀的路。”

玲珑的心微微一颤,水流觞很自然地倾身向前,隔着她圆滚滚的肚皮抱住她,在她耳畔轻声承诺道:“玲珑,我们会幸福的,信我。”

恍如一缕温润的泉水注入玲珑的心窝,让她感觉到了温暖安定。她柔和一笑,宛如春风化雨,满月榕江,坚定地道:“嗯,我们会幸福的。”

第二百六十二章潘氏的报复

阿曼国京城,一座典雅古朴的四合院内,几名身穿棉布坎肩的大汉正忙着替主顾搬家,热火朝天,汗如雨下。四合院的偏门,两辆华丽的马车前,也有一群人正忙着将运出来的箱子往上抬。

火红的西域骏马从远处狂奔来,利落地在离门口两步远的地方戛然停步,一名潇洒俊逸、浓眉大眼的男子跳下来。这男人身穿华袍,黑如墨玉的眼里闪烁着蛇一般凌厉的光芒,却偏偏唇角勾笑,看起来阳光俊朗,夺去了门口一大票人的眼球。

门内,娉婷身影婀娜而至,美丽的女子如玉,温润内敛,却带着不容忽视的绝代风华。她抬眼看见赫连任笑面虎似的步出来,半垂下刘海,眼里划过一道冷芒,唇角扬起一抹似笑非笑:“阿曼王特地来为我送行,妾身愧不敢当。”

“玉岛主,你的前夫重伤遁逃,至今没有消息,对这结果你可还满意?孤为玉岛主如此尽心尽力,岛主至少应该多留个几天,表达一下谢意才是。”赫连任无懈可击的笑容里多了几分幽怨,似嗔似怨。

玉美人莞尔一笑:“我只是一个推手,真正合作的是您和幽王,大家互惠互利,何来谁感谢谁之说?阿曼王能亲自来送行,妾身受宠若惊。希望今后凤凰岛和阿曼国继续合作愉快,告辞。”说罢,冷淡地越过他,欲登车离去。

肌肉凸起的手臂强势地抵在车厢上,拦住她的去路。玉美人淡淡地一挑眉,偏过头,望向赫连任刚毅的脸,也不言语,似在等待他说明。

她淡薄如莲的模样,让赫连任感觉到深深的挫败,同时漆黑凛冽的眼眸里闪动着更加炽热的征服欲。他坚定而认真地低声道:“玉美人,留下来做孤的王后如何?”

玉美人蔷薇瓣似的嘴唇勾起一抹淡淡的讥讽弧度:“据我所知,你心仪的对象是夜郎国的明珠公主。”

“孤倾慕她的美丽,但更想征服的是你的心。”赫连任双眼灼灼地望着她,毫不讳言地回答。

这个女人,从他刚开始做出口贸易时,他就认识她,那时的她眼里除了家族就是水流苏。虽然他欣赏她的杀伐果断、冷酷无情,但却一直敬而远之。

可再次相遇,当她放弃感情,毅然选择重新振兴家族开始,那比昔日更为狠戾冷酷的残忍却深深地吸引了他,他的心居然不受控制地跃动起来。

他也不知自己从何时起,居然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年,明明产生了旖旎的幻想,在她面前却小心翼翼,缩手缩脚。甚至只要她肯点头,他愿意迎娶她这个和离过的妇人为正妻。

“我不过是一个背负着家族兴衰责任的女人罢了,刻板无趣,没什么值得你征服的。”玉美人静如止水,盈盈一笑,如九天朗月般清冷,并未将他的告白放在心上,拨开他的胳膊,将一块黑玉牌子塞进他手里,笑道,“白沙岛正式更名为销金窟,下个月开业,希望阿曼王届时光临,第一天会免费送你一百万的筹码。”说罢,坐进车里。

赫连任也没拦着,他知道他是拦不住的。手里紧紧地捏着那块黑玉牌子,反正以后还有机会再见,玉美人如今是阿曼国首屈一指的贸易商人,她和阿曼国的联系是无法割断的。他抿了抿棱角分明的唇,眼里闪烁着志在必得……

马车疾驰在阿曼国特有的潮湿石板路上,玉美人沉静地掀开窗帘向外张望。就在这时,一辆做工极好的马车低调地与她们擦身而过,和风吹起那素雅的车帘,夕阳的余晖洒入车内,一息之间,又再次合上。

玉美人眼眸微闪,刚刚那妖冶至极的紫袍还残留在脑海里,她闭上眼睛,唇角绽开一抹讥讽的笑意。花倾城么?他果然在阿曼国。水流年到死也不会想到吧,被他赶出水流国的花家和白家会倒戈,殊途同归,一起推波助澜,将他推下那至高无上的龙椅。

水流苏……

这三个字跳进她的脑海,心脏又一次开始不受控制地抽痛起来,只是这痛楚她已经习惯了,也不压制,直接选择无视。

“玉兔,”她眯着眼眸,静如菩提,清冷地吩咐,“让玉安回水流国,在新皇登基后,剩下的那些产业,换个招牌重新开业。”

“幽王殿下继位,应该不会再打压我们吧,家主为何不继续使用玉家的姓氏?”玉兔不解地问。

“从今以后,玉这个姓氏只属于凤凰岛。”玉美人斩钉截铁地回答,每一个字都带着无可撼动的坚定。

从今以后,玉家不再属于任何一国,只属于凤凰群岛,只属于她玉美人……

无名山庄。

也到了该回京的时候,毕竟现在水流苏下落不明,纵使无名山庄坐落在陡峭的山谷里,水流觞还是不放心将玲珑独自放在这儿。

简单地收拾了一下,玲珑和乌雅明珠等人离开无名山庄,准备打道回府。尽管只住了几天,可突然离去让两人心里都有些落寞。

水流觞骑马护在车旁,玲珑抱着糯米坐在马车里。乌雅明珠掀开车帘,隔着那条森森的铁索桥遥望山壁前那座优雅别致的四合院,眼里是淡淡的不舍,幽幽地叹道:“这里的这份宁静还真是让人舍不得。大公主可真是深藏不露,居然能在这儿建上这么一座别院。”

“的确深藏不露。”玲珑也忍不住感叹。不光是这座山庄,还有水凝蕊那份“不动则已,动则一鸣惊人”的手段,实在让她佩服。

糯米却很不喜欢这里,刚刚通过那座铁索桥时她就十分害怕,这会儿望过去,见那栋房子被渺渺的云雾掩映着,怎么看怎么诡异,竟然扁起小嘴哭了起来。

玲珑急忙哄她,乌雅明珠也放下帘子帮忙哄。车夫扬起马鞭,两辆马车晃晃悠悠地向京城驶去。

回到京城时正值中午,经过熙熙攘攘的东大街,从周边的酒楼里传出来的饭菜香勾引起了玲珑的馋虫,她突然掀开帘子笑道:“流觞,去灯笼椒吃全素席吧。”

水流觞愣了愣,回过头粲然一笑:

“好。”作为有经验的男人,他自然知道怀孕中的女人挑嘴,想吃什么就得吃什么。虽然还有一条街就到家了,可她既然想吃全素席,他就得陪她去,这点觉悟他还是有的。

立刻吩咐人前往灯笼椒。乌雅明珠只是扁扁嘴,怀孕的女人说风就是雨,进城前还说想回王府涮火锅呢,这会儿又说想吃全素席,她已经对身边这吃货无语了。

灯笼椒外比平常冷清了不少,这自然是受了昨夜宫变的余波。

掌柜的见东家来了,虽然还不至于狗腿,但受宠若惊溢于言表。就算别人不知道,他也知道现在的情形,昨晚闲王宫变失败,最大的赢家自然就是幽王,幽王妃的身价也紧跟着水涨船高,说不定马上就是一国之母了。

想到这里,掌柜的更是笑得见牙不见眼,还带了点与有荣焉的味道,殷勤地将众人引到顶楼包间。

一道道精美的佳肴摆上桌,玲珑风卷残云了一番,这才心满意足地擦了擦嘴角,临走时还指使人去打包一只麻辣八宝鸡。水流觞哭笑不得,一行人走到门外,刚想上车……

突然!

一个扭曲愤恨的尖叫声响起:“陈玲珑,我杀了你!”

刺耳的大喝声震耳欲聋,玲珑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循声望去。一个蓬头垢面的女人面目狰狞地冲出来,手中寒光暴闪,一把锋利的匕首直直地刺向玲珑的心脏!

所有人都惊呆了,这个人正是刚刚蜷缩在对面街角的一个乞丐,大家谁也没在意。她这一刀刺出得太突然,等眨眼间再反应出来,刀尖已经眼看着就要刺进玲珑的心脏。

众人纷纷瞪圆了眼睛惊呼出声。

豆荚吓得差点跌了怀里的糯米:“王妃!”

“王妃姐姐!”乌雅明珠脸色惨白。

玲珑本来身子就笨重,怀孕后反应也慢,等到那个女人杀到跟前了才回过味来,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全身的每一根神经都在因为强烈的死亡气息而剧烈地颤抖。

就在这火光电石之间,身旁的大手将她用力一拉,她重重地撞在一副温暖的胸膛上,紧接着厚重的身体遮挡住她的视线。

刺啦!

噗嗤!

匕首划破衣服刺进皮肉的声音!

玲珑心里咯噔一声,震惊地瞪圆了眼睛,傻傻地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水流觞。那一瞬间,她只能听到两人的心跳声,同样地急促,同样地紧张忐忑,同样地惶恐……

咔嚓!咚!

侍棋等几个暗卫已经以群殴的方式将行刺者踹出老远,胳膊断了两根,还重重地摔断了胸骨,狼狈地躺在地上苟延残喘。

“没事吧?”水流觞慌乱地放开玲珑,对着她一顿上下其手,漆黑的眼眸是毫不掩饰的害怕担忧。

玲珑心一暖,从胸口处喷薄而出的感动情绪,居然让她哽住了喉头,强笑道:“傻瓜,受伤的是你。”急忙去看他的伤口,幸好只是伤了肩膀,不太要紧。

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地,突然,她感觉到小腹处一阵剧痛,这痛楚从小腹开始,迅速流窜至身体的每一根神经,让她脸色苍白,下意识弯成一只虾米。

水流觞被吓得魂飞魄散,慌忙问:“怎么了?”

“肚子……肚子疼……”玲珑艰难地从牙缝里溢出一句话,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冷汗直流。

就在这时,疯癫的大笑声刺耳地响起:“哈哈!死啦!死啦!陈玲珑那个贱人,终于死啦!咳咳……哈哈!”

她一边咳血,一边大声笑,头发散乱,破衣烂衫,再配上癫狂扭曲的笑,让她看上去狰狞得恐怖。

“让她闭嘴!”水流觞愤怒地大喝一声,他这会儿终于认出来,这个疯女人正是被敏豪赶离京城的潘氏,陈世美的妻子潘氏,一双狠戾的鹰眸恨不得将她碎死万段,“入琴,快去叫御医!”

说罢,一把抱起玲珑,重新冲进灯笼椒里。

第二百六十四章肃清

灯笼椒虽然没有客房,顶楼的包厢里却有一张卧榻水流觞风驰电掣地将玲珑抱上楼,小心翼翼地放在卧榻上

那边入琴以风速直奔皇宫,揪起胡御医就往外跑可怜胡御医老天拔地,一路颠簸而来差点去了半条命,他第一次知道原来骑马也是项能要人命的运动

气还没喘匀,又被王爷一把甩到王妃的卧榻前,胡御医皱着一张可怜巴巴的老脸,欲哭无泪顶着无限的怨念,在王爷要杀人的目光里,哆哆嗦嗦地给王妃把了脉,抽抽着脸回道:

“启禀王爷,王妃只是动了胎气,老臣这里有祖传的安胎丸,王妃服下后歇息一会儿就没事了只是王妃今后要多加小心,不要活动太剧烈”说着,从药箱里掏出一只青花瓷瓶

水流觞一把夺过去,拔了瓶塞一股温润的芬芳扑鼻,果然是好药,不愧是祖传的脸色缓和了些,开始噼里啪啦地往手心里倒这药丸也太小了点,他眉头微皱

胡御医的老脸抽得更厉害,心疼得要命:“王爷,吃一粒即可”那可是用十余种名贵药材配制而成的,矜贵得紧

“多吃对身体有害?”水流觞直直地看着老御医,眼里闪烁着慑人的寒光谁不知道这老头是个药痴,看他那表情根本就是肉疼了

“无害,不过……”他哪敢跟王爷说吃多了是浪费,可他的确肝疼肉疼浑身疼,冷汗不要钱地流

卧在榻上的玲珑看懂了胡御医的意思,拍了拍水流觞因为不放心而紧绷的手臂,微笑道:

“是药三分毒,还是少吃的好”

水流觞想想也对,捏起一粒喂她丹心递过来一盅水,水流觞半托起玲珑的身子,喂她喝两口玲珑的脸色仍旧有些白,不过腹痛比刚刚减弱了许多,估计也只是因为受了惊再加上闪了一下腰,肚子里的孩子跟她抗议了

一眼瞧见水流觞的肩头还有伤,这才想起来在楼下发生的一切,眼中顿时杀气涌现:

“胡御医,帮王爷包扎一下,他受伤了”

胡御医正在感动于王妃的体恤,老脸刚刚舒展开来,闻听此言顿时又凝重起来,急忙掏出药和绷带

水流觞正用帕子细心地帮玲珑擦拭额头上的冷汗:“不必了,只是皮外伤……”

后面的话在玲珑凌厉的眼神里吞了回去,心里却暖洋洋的,脸上也笑眯眯的,连金疮药刺激伤口带来的疼痛都没有察觉,让胡御医一张百褶脸抽得更厉害

“那个女人……”玲珑刚要说话

“你好好歇着,我下去处理了就上来”水流觞用手指抵住她的嘴唇,笑说

玲珑点点头,目送他出门去,豆荚也恭敬地将老御医送出门室内恢复了宁静,糯米带着泪痕蹭过来,大大的葡萄眼巴巴地瞅着她,糯糯地叫着“娘,娘”,似在帮她安抚痛楚

玲珑的心绵软下来,忍不住摸摸她的头其实刚刚那个女人拿刀冲过来时,她就看清了对方是谁潘氏,本来还想让她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没想到那个女人还真是个不省心的祸害,落到水流觞手里,这下她可有的享受了

水流觞冷着脸走下楼,所到之处,冰冻一片代职中的京兆尹亲自带了衙役捕头赶来,孙大人硬着头皮走上前,谄媚地笑道:

“微臣给幽王殿下请安”

原来的京兆尹被昨夜的闲王宫变捎上,今早已经被下狱了孙大人本来挺高兴自己升职了,谁想到刚一上任就发生了这种事,幽王妃被行刺,这不是打他的脸吗!他招谁惹谁了,怎么点子这么背!

恨恨地瞪了眼还趴在地上狂笑的潘氏,他现在恨不得拿鞋底狠抽这个疯婆子!

“那个女人是个乱党,行刺亲王未遂,今天就处置了,记赚剐刑”水流觞冷若冰霜地说了句,厌恶地看了地上因听了这话,恐惧地颤抖了一下的潘氏,转身上楼

装疯卖傻的女人,天堂有路不走,地狱无门偏闯,果然找死!

潘氏连夜被处死,这个危险的插曲总算过去

敏豪得到消息第一时间赶来,对当初放潘氏放一马同样懊悔不迭,惹得玲珑嘴角直抽心想这小子不知何时也开始腹黑了,他根本是打着想让对方生不如死的算盘,偏偏冠冕堂皇地说,他那是得饶人处且饶人

水流觞本来想直接将玲珑接进宫里,可因着动了胎气,皇宫内尚未稳定,只得将她留在幽王府好好静养

接下来,水流国再次进行了小规模的洗牌闲王叛乱的消息随着闲王的全国通缉令,以及新皇即将登基的消息同时昭告天下,大部分朝臣都对这已定的结局选择默认,当然某些不长脑子妄自尊大,准备找死的除外

保皇党其实就是中立派,他们只忠于皇上,只要皇上不算太昏,谁当都无所谓而太子党,自从水流苏被废位之后,太子党一派就已经被皇上和水流觞基本全清理过了,剩下的几个正是以前太子太傅及都察院左右御史为首,一帮脑子抽筋的刺头

这群老家伙在禅让诏书刚刚宣读完时就哭天喊地,大放厥词,说昨晚宫变的罪魁祸首其实是水流觞,闲王殿下是被冤枉的,那份传位诏书是假的,水流觞分明是囚禁了陛下谋反篡位

还有几个老头脑子比较聪明,既不承认诏书是真的,也不承认是假的,直接跑到养心殿门口跪着去了,哭着喊着要见皇上一面

水流觞对着这帮把他当成软柿子的白痴,就算不想心火炽热都不成,直接下令当众砍了几个

他才不介意舆论将他描述成一个暴君,这些个毒瘤早就该拔了,现在正是好机会他可不想像当年的水流年一样,顾忌这顾忌那,心慈手软,给自己徒留祸患他现在想明白了,能除掉一个是一个,省得那帮倚老卖老的大马猴子成天上蹿下跳,给他添堵

玲珑说,明君和暴君的区别就在于,明君能把铲除异己的杀戮行为美化成为国为民为天下

于是水流觞决定,他从现在就要开始为国为民为天下

血腥的铁腕手段让一众朝臣心惊胆寒,他们终于见识到了这位即将成为新一代帝王的年轻人究竟有多么狠辣简直比先皇还恶毒,谈笑间挥一挥手,就有人灰飞烟灭了

再也没人敢触他逆鳞,可不是么,太上皇那边是行不通了;闲王殿下不知踪影了;太皇太后她老人家又去皇觉寺修行了;大公主和幽王是一伙的;四王爷连登基大典都不打算参加,人家终于如愿以偿,带着媳妇游山玩水去了临行前,幽王妃还送了一张玲珑集团的翡翠卡,持卡到玲珑集团旗下的任何一家产业消费,五折优惠于是两家的关系前所未有地融洽了

至于七王爷,人家继续好吃好喝当他的京城一霸,对朝中事压根没兴趣剩下的,一群小屁孩,正在皇子学院接受“按兴趣择业”的洗脑,皇子们整日yy着当琴仙当神医当吃货当木匠,鸡飞狗跳

幽王兵权在握,手有传位诏书,他老婆又是水流国首富,权钱都有了,就算想要弄出点乱子,也找不着机会啊盼望水流觞下台党们每每思及此处,都会倍感鸭梨,内牛满面

于是,在一帮刺头集体倒台后,朝堂上终于安静了

云丞相正式退休,云翎玉继任成为新一代丞相;墨家军被收编重新整合,墨羽除了世袭镇国公爵位,还被加封为一品大将军,手握京城周边三十万兵权水流觞虽然仍旧看他不顺眼,却不得不承认他的能力最重要的是,墨羽永远不会做对陈玲珑危险的事,这一点让水流觞很不爽,但佩服

黑狼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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