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玲珑酿酒坊-第6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寝殿内,玉美人身穿一袭浅绿色挑丝宫装,依旧如往常一般淡妆素抹,坐在书桌前平心静气地练习蝇头小楷。她不是个一遭受打击就会长卧在床的女人,越是混乱时期她越希望自己能清爽一些,以便于仔细思考。

玉兔悄无声息地将午膳摆在桌上,然后走进来轻声道:“家主,该用午膳了。”如今她已经自动自觉地改了称呼。

玉美人淡应了一下,仍没有停笔。玉兔望着她,犹豫了一阵,低声开口道:“家主,太子殿下还在外边站着,殿下这样已经好久了,宫里因此多了不少流言。”

玉美人压根没问那些流言是什么。只是冷哼一声。就在这时,玉泱从外面匆匆进来,从怀里摸出一封信递过来道:“家主,这是定国公府送来的。说是泊云山庄的霍家主派人送到定国公府去的。”

玉美人顿住笔,眼眸里划过一丝惊诧,接过来镇定地拆开。然而阅读过那寥寥数语之后,她忽然只觉得脑袋一阵晕眩,下意识地用手扶住头。玉兔紧张地问:“家主,您不舒服吗?玉泱,快去宣御医!”

玉泱慌忙转身要去,玉美人定了定神,淡淡地说:“不必了!”

将手里的信拍在她身上。冷冷地命令:“给我去查清楚!”

玉泱狐疑地翻过信纸,细细地阅读过之后,脸色忽青忽白,微微欠了欠身,凝重地道:“属下这就去办!”

玉泱刚刚离去。玉芍殿的太监总管小安子就慌慌张张地进来,先跪下请了安,然后站起身低着脑袋回道:“启禀太子妃,雨烟阁的墨侧妃刚刚殁了。”

“什么?!”玉美人震惊地站起身。

“刚刚雨烟阁的宫女去给墨侧妃送午膳,进门之后却看见墨侧妃已经躺在床上,气息全无。当时墨侧妃穿戴整齐,但并没有发现自杀的痕迹,奴才猜想墨侧妃一直身子不好,应该是自己有知觉吧。”

玉美人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得飞快。腿一软坐在椅子上。这辈子她见到过许多次生离死别,死在她手上的人也不在少数,可她从来没像现在这样,心里竟产生了一瞬间的悲伤不舍情绪。真是好笑,明明是妻与妾,明明是从属于一个男人的两个女人呢!

“通知殿下了吗?”她淡淡地问。

“太子殿下已经知道了。一切都交给绿泉大人处理了。”

玉美人的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微笑,玉兔手一挥,小安子退了出去。沉寂了半晌,玉美人忽然开口道:“我要去雨烟阁,你去把水流苏调开。”

玉兔无声躬了躬身,一刻钟后,玉美人宁静地离开玉芍殿,前往雨烟阁。

雨烟阁一如既往地荒芜,几个雨烟阁的宫女太监正围在寝室外面窃窃私语,无意中却烘托出了令人不安的氛围,玉美人看得一阵烦躁。此时众人见太子妃突然驾到,战战兢兢地跪倒拜见。她皱了皱眉,冷声道:“都滚回自己该呆的地方,没有传唤不许过来!”

突如其来的狠厉凶芒把在场的所有人都吓得一个激灵,惊慌失措地回答了一个“是”,全部像脚底卷轴似的逃走了。

玉兔上前打起帘子,玉美人进入卧室。今天的房间里没有缭绕的烟,但却能隐隐闻到属于阿芙蓉的奇特味道。

一张朴素的黑漆云母石架子床上,墨蝶舞双手交叠在胸前,静静地躺着仿佛睡着了一样。精瘦的脸上妆容浅淡,薄薄的胭脂为她染上了一抹艳丽。一袭浅黑色银线团福如意锦缎长袍,乌黑的长发并没有梳成妇人髻,而是梳起了漂亮的发辫。

玉美人缓缓走近,淡淡地凝视了她一会儿,即使距离很远,她依旧能从墨蝶舞失去弹性的肌肤上感受到一阵刺骨的寒冷扑面而来。就在这时,玉兔在枕边发现了一封信,拿过来递给她,道:“家主!”

玉美人接过来拆开,少顷,抿了抿嘴唇,手心一攥,把信纸揉成一团,再次将目光落在墨蝶舞身上。过了良久,唇角扬起一抹凄凉的笑容,恍若自语似的喃喃道:“一个人出生一个人死亡么?华丽又凄凉!”

过了良久,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绿泉带着一群人进来,见到她愣了一下,急忙跪倒。玉美人最后扫了墨蝶舞一眼,淡淡地道:“什么也不用动,就这么入殓吧。什么陪葬品都不需要,一把火烧掉撒进海里。”

“这……”绿泉被她的命令惊了一下。

“这是墨侧妃的遗言,有什么不满吗?还是说你做不到?”玉美人甩着手中的信,语调阴冷地问。

语气柔弱,却在不知不觉中带来了一股强大的震慑力,让绿泉不由自主地颤了颤,谦恭地回答:“奴才一定竭尽所能办到!”

玉美人冷冷地看着他,嘲讽一笑,转身出了雨烟阁。午后的阳光很刺眼,许久未出门的她感觉到一阵头晕眼花。定定地站在小路中央稳住身形,手搭凉棚眯起眼睛抬头望着正前方那轮红艳艳的太阳。玉兔立在一旁,担忧地望着她。过了良久,玉美人淡淡说了句:“玉兔,把信发出去,从今天开始,玉家将全面撤出水流国。”

玉兔心头一凛,忽然单膝跪地,满怀激荡地颤声道:“是,家主!”

六月,水流觞带领的大军顺利回归京师,在城门口受到了文武百官和黎民百姓的热烈欢迎。水流苏代替皇上带领百官在城门前相迎,大军一路进了皇城,皇上有旨让玲珑也跟着进宫。

玲珑只得硬着头皮跟随水流觞入宫,皇上看起来心情不错,坐在龙椅上满面红光,再次封赏了一干人等,特别封了玉霜天为勇宁伯,又将西风瑾叫到御前,笑哈哈地道:“风瑾呐,听说这次在聊城你立了大功!朕早就说过,凭你的才能,就应该为国效力,你偏偏不愿意!这回朕就做主了,封越阳侯世子西风瑾为京畿营指挥使,加封一品军师,钦此!”

西风瑾并不意外,跪下来谢了恩。越阳侯也跟着跪地谢恩,这个被女儿说成是钻营利益、其实只是为了振兴家族的老头在看见自己家终于后继有人后,差点老泪纵横。

玲珑对于西风瑾顺从地接受了京畿营有点意外,虽然之前西风瑾说过他并不想当个百无一用的才子,但这么快就答应做官,总有点让人担心。这样想着,眼神飘忽瞟了站在角落里的墨羽一眼,听说如今的他已经暂代墨翟在河东大营里统领墨家军。

仿佛察觉到她的目光,他望了过来。玲珑不避不闪,很自然地收回眼光,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虽然她并不干涉、也没有资格干涉墨羽对未来的选择,可他选择站在水流苏的阵营,某种程度上来讲她还是有点失落。

就在这时,皇上突然高声道:

“老五媳妇,你这次悄悄地偷溜出京,虽然为水流国立下大功,且功不可没,但你实在是太莽撞了!”

玲珑连忙从水流觞身后出来,来到御座前跪下,声情并茂又谦恭卑顺地平声说:“启禀父皇,臣媳知错。当时听闻王爷受伤,边关又缺少粮草,臣媳心中挂念王爷,日夜不安。每每一想到夫君在外为国打仗、风餐露宿地辛苦,作为妻子却安稳地守在家里享受良好的待遇,臣媳的心中就会更加愧疚不安。之所以不敢禀告父皇,是因为臣媳知道父皇一定会担忧臣媳的安全,不准臣媳前往,思量再三臣媳只得大着胆子偷偷出京。因为臣媳的冒失,让父皇担心实属不孝,让夫君担心实属不贤,臣媳愿自罚禁足王府半年,自我惩戒!”

说罢,恭恭敬敬地磕了一个头。

此番话落,满朝官员全部眼神异样。看幽王妃平日里不声不响的,可这一开口就把皇上后边的话全堵死了。已经自罚了,还把理由说得冠冕堂皇,接下来皇上恐怕不但不能罚,还得赏!

水流觞见状,也跟着跪下来道:

“启禀父皇,玲珑也是因为担心儿臣,而且此次能打退夜郎国,也全因玲珑不远万里、冒着巨大风险将粮草运到聊城。看在她立了大功,还怀有身孕的份上,就免去处罚吧。”

此话一出,再次引起一片暗潮汹涌。前些日子太子妃刚刚小产,现在风头正劲的幽王府却即将添丁,未来幽王府生下的孩子也许会成为皇上的第一个孙子。皇上的孙儿辈子嗣单薄,连一个男丁都没有,若幽王妃能产下男婴……

局面似乎变得越来越微妙了!

☆、第一百九十九章 得道后,全家升天!

果然,皇上听闻玲珑有孕,一张布满皱纹的脸笑逐颜开,欣喜地道:“老五媳妇正怀有身孕?好!好!这真可谓是双喜临门,边关大捷,朕又即将要当上祖父!老五媳妇的冒失暂且抛开,你能为水流国军队千里运粮,协助老五击退敌军,护国有功,不愧为我皇室中人!今敕封幽王妃为栖霞郡主,赏黄金百两,赐郡主府一座,钦此!”

“臣媳谢主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玲珑恭恭敬敬地磕了一个头,朗声道。

嫁给水流觞之前,皇上因为青溪侯的关系封了她做栖霞郡君,此时加封为郡主,无非是将她本来的身份提升了一个层次。

水流觞的脸上流露出与有荣焉的自傲,伸出手细心地将妻子扶起来。所有官员包括皇上在内见此,眼神都瓷了一下。早先听闻幽王殿下专宠幽王妃,如今看来流言非虚,想必经过此次的同甘共苦后,幽王妃所受的宠爱只会有增无减。

“宣陈敏豪上殿!”皇上手一挥,道。

立刻有太监宣召,随着一声又一声的通传,不久,敏豪从殿外健步而入,来到御座前,撩起官袍下摆行了跪拜之礼,再次起身,站在玲珑身旁。十六岁的少年郎,器宇轩昂,风度翩翩,不知不觉中就能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

在场官员老奸巨猾的眼神都不着痕迹地溜着姐弟俩,听说这两人只是乡野出身,姐姐却成了能替水流国军队供应粮草的幽王妃。弟弟则成了史上最年轻的状元郎。这对姐弟俩,果然不容小觑!

接下来皇上的话更印证了一些人的复杂心思:“陈敏豪,钦天监已经拟定好日子,下月初八便是黄道吉日。届时你和采螺公主的婚事也该办了。如今工部侍郎的缺儿正空着,大婚后就先由你暂代吧。”

全场闻言心头一跳,敏豪连忙跪倒。朗声道:“启禀皇上,微臣刚刚进入文英殿不久,还有好多该学习的地方没有学到。工部侍郎的职责事关重大,微臣既没有经验又没有资历,恐怕能力不够无法胜任,有负陛下的恩德!”

玲珑不着痕迹地凑近,拉了一下水流觞的袖子。水流觞会意。立刻上前再次跪倒,说道:“启禀父皇,敏豪虽然在科举中成绩优异,可毕竟年幼,经验不足能力有限。恐怕无法担当正二品侍郎的重任,还请父皇三思!”

“朕说了,只是暂代。没有资历怕什么,正因为是年轻人才应该历练。陈爱卿,不必再说了,工部尚书陈大人是有识之士,你在他的手底下好好历练,不会吃亏的。说起来,你们两个又是同姓。一定能合得来。”皇上说着哈哈一笑。

“是,微臣遵旨!”敏豪心头一凛,面上却不露声色,叩头谢恩。

皇上再次大手一挥,道:“好了,都散了吧。老五。霜天,跟朕来!”说罢,下了御座,到后头去了。

水流觞和玲珑对望一眼,低声说了句:“在姐姐那儿见吧。”

玲珑点点头,水流觞和玉霜天就走了。

敏豪已经谦恭地向各位朝他道喜的大臣们道了谢,来到玲珑身旁,轻声叫道:“姐。”

话音未落,水流苏走过来,微笑道:

“恭喜陈大人,也恭喜五嫂了!”

“多谢太子殿下!”敏豪欠了欠身。

“陈大人不必多礼,你是五哥的小舅子,论起来咱们也是亲戚。更何况下个月你就是我的五妹夫了,亲上做亲,不用外道。”水流苏笑眯眯地说,偏过头将目光落在玲珑身上,意味不明地笑道,“五嫂不惧危险千里运粮,为我水流国解决了那么大的危机,实在是女中豪杰,六弟佩服得紧!”

玲珑淡淡地望着他,这个人属于笑里藏刀、表里不一的类型她早就知道了,现在面对他她连寒暄客套都不想说了,很平板地问:“小玉怎么样了?”

此话一出,水流苏仿佛受了打击一样,面部表情僵硬了起来,顿了一顿,沉声道:“她不肯看御医,也不肯见我。我知道她现在心里一定很不好受,五嫂和她素来要好,有时间去看看她吧。我还有事,就先告辞了,”说罢,像生怕被追问似的,转身健步如飞地走了。

“姐,”大殿里只剩下玲珑姐弟两个人,敏豪开口问,“你知道太子妃流产了?”

“知道了。”

“消息灵通!”他嘟起嘴,一边粘着她往外走,一边说,“真是过分呐,去聊城也不告诉我,有了身孕也不告诉我!”

“告诉你干什么?你是能替我运粮还是能替我生孩子?”

敏豪的嘴撅得更高:“你是在说我没用吗?总把我当成小孩子!太过分了!”

“是是是!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马上就要成亲了!”玲珑满怀感慨地望着走在自己身旁的弟弟,虽然和同性相比他的个头仍很娇小,却已经比她高出一头了。她情不自禁地伸出手去摸他的头,摸到的却是硬邦邦的官帽。

敏豪急忙拨开她的手,抗议道:“我不是小孩子别摸我的头!还有,别拿成亲的事调侃我!”

“老实说,你喜欢采螺吗?”她严肃地问。

敏豪闻言,脸刷地红了,别过头去不满地咕哝:“你问这干吗?皇上都下旨了,喜不喜欢也得娶!”

玲珑望着他突然熟透了的脸,忍俊不禁地调侃道:“这么说就是喜欢了?”

“我什么时候说喜欢了!”敏豪脸红脖子粗地叫道,那样子简直就像是一个逞强的恋爱中少女。

玲珑捂住嘴,扑哧笑了。敏豪急得面红耳赤,刚要说话,忽然,只见前方两名官员刚刚交谈完散去,剩下的那个人听到脚步声,下意识地回过头,竟是墨羽!

玲珑抬起头放眼望去,他刚好望过来,两人目光接触,她忽然心头一顿,脚步在离他五步远的地方停住。两两相望了三秒钟,墨羽的眸光下意识地在她隆起的小腹上划过,眼神黯了黯,公事化地欠身施了一礼,沉声道:“见过幽王妃!恭喜陈大人荣升工部侍郎!”

“阿羽哥!”敏豪明白墨羽现在所在的立场,难过地轻唤了声。

玲珑的眼神敛了敛,停顿片刻,淡淡地道:“我该恭喜墨大人才是,恭喜墨大人认祖归宗,祝大人今后能平安富贵,一世荣华!”

墨羽的心随着她轻柔的话语,突然酸涩地颤了颤,随即稳定住心神,仿佛很陌生似的说:“多谢幽王妃。下官还有公务,就先告辞了。”说罢,再次欠了欠身,转身大步离去。

敏豪的心里很不舒服,他不愿相信墨羽会背弃姐姐选择做太子党,忧郁地收回眼眸,他皱着眉问:“姐,你和阿羽哥到底是怎么回事?阿羽哥为什么会突然加入太子党?”

“说话注意点,什么太子党,记住,身为朝官只会忠于一个人,那就是当今皇上!”玲珑沉声斥责,“还有,墨羽想做什么是他的自由,你别去干涉!”

“我不相信阿羽哥会背叛你,你们明明……”敏豪急了,奋力地替墨羽辩驳。

“这个世界上,没有永远的忠诚,也没有永远的背叛。”玲珑低声打断他,“记住了,公是公私是私,别把私情掺杂进公事里,否则你会很困扰。如果你连公私都分不清楚,那就承认自己没用吧。”

敏豪不语,过了一会儿,叹了口气,闷闷地问:“姐,你说皇上为什么会突然封我做工部侍郎?进入文英殿的人通常都要三年之后再录用,就算是头名状元,也不该这么早就为官参政啊。”

“皇上具体是什么用意谁也猜不到。只是,之前你姐夫早就查到我们和陈世美的关系了,你姐夫能查到,皇上不可能不知道。所以,你只要凡事谨慎,好好办差,别被人拿到错处就行了。至于和陈世美该怎样共处,不用教你吧?”

“我知道,我不会露出马脚的。”敏豪平声回答。

玲珑欣慰地扬了扬唇角,由于她要去晋见太后,敏豪一直将她送到荣华门。刚走到门口,只见采螺从内门里小鹿似的撒着欢跑过来,扬起手臂用银铃般的嗓音欢快地叫着:“五嫂!五嫂!”

提着裙摆笨拙地跨过高高的门槛,这才看见跟着玲珑的敏豪,一张本就因为运动发红的小脸此时变得更是嫣红,害羞的小兔子似的畏缩起来,声如蚊呐地哼哼一声:“敏豪哥哥!”

敏豪连看都不好意思看她,僵硬地别过脸去,死板地行了个礼,道:“参见采螺公主!那个,姐,你进去吧,文英殿还有事,我就先走了!”说罢转身逃也似的溜了。

采螺的一张小脸立刻灰白了起来,望着他落荒而去的背影,扁起嘴难过地问:“五嫂,敏豪哥哥果然不愿意娶我吧?他是不是有心上人了?”

玲珑翻了个白眼,太纯情有时会引起许多误会,安慰地拍拍采螺的肩膀,笑道:“他哪有什么心上人,只是害羞罢了。你若想听他说‘喜欢你’,只要把他堵在墙角、揪住他的领子逼问他,他一定会说的。”

“啊?”采螺吃惊地张大嘴巴。

“你怎么跑这儿来了?”她笑眯眯地问。

采螺定了定神,回答道:“我听说五嫂回来了,知道你肯定会去给太后请安就来迎你,我和你一起去寿安宫。”说着,拉起她的手,和她一起往寿安宫走去。

☆、第二百章 半路杀出程咬金——和亲计划!

水流觞和玉霜天跟着皇上来到御书房,皇上绕到御案后面坐下,用一双略微浑浊的眼扫了二人一眼,平和的脸色看不出他心中所想。顿了顿,他语重心长地说:“霜天呐,凝蕊现在的身子很不好,你这次不用再离京,作为她夫君,要好好陪陪她。肺病,唉,虽然御医说现在的状况不要紧,可那些人说的话也不能全信,一旦恶化,像昔日的昭文公主一样变成肺痨,朕想都不敢想。凝蕊从小心就重,心太重肯定会影响身体,你是她的夫君,要好好替她排解排解才是。”

“是,微臣遵旨。”玉霜天表情平板地说。

皇上对他的态度很不满意,眉头皱了皱:“你不愿意陪她?”

“微臣愿意。”玉霜天的声音依旧平板。

皇上无奈地叹了口气,手一挥:“罢了,你先休息一个月,在府里好好陪凝蕊吧。你们小夫妻自成亲起也没见过几面。”

“是,微臣告退。”玉霜天恭敬地施了一礼,躬身退了出去。

皇上再次叹了口气:“凝蕊怎么就喜欢上了那种家伙?定国公的庶出,除了长相还算出众,性子冷得像冰。”

“父皇,姐姐真的不要紧吗?”水流觞担忧地问。

“总是发热,精神也不太好。朕每回去看她,她都不肯见朕,御医明明说过不会传染的。”

“姐姐也是为了父皇的龙体着想。”

“自从你母后过世,你们姐弟俩就和朕变得生分了,果然还是因为你母后的事不能原谅朕吧。”皇上怅然地叹道。

“儿臣不敢。”水流觞连忙说。

“总之。作为一国之君,身不由己的时候有多么无奈,你以后就会知道了。”

惆怅的话语却像一记雷在水流觞的心口炸开,把他惊出了一身冷汗。连忙赔笑道:“儿臣和姐姐都已经长大了,自然不能再像从前那样粘着父皇,否则会惹人发笑的。”

皇上微笑起来。满怀感慨地说:“是呀,你们都长大了,一眨眼你也要当父亲了!”

水流觞莞尔一笑,问:“父皇召儿臣前来,是有重要的事吧?”

“嗯,是有件事,这事朕还不好说。”皇上神色恹恹地道。“按照和夜郎国的停战协定,除了割地赔款,夜郎王还提出了和亲的请求,他会将夜郎国的明珠公主嫁到水流国来和皇室联姻。”

“明珠公主?”水流觞眉头一皱。

“明珠公主是夜郎王的掌上明珠,是大漠第一美人珍皇妃的爱女。年方十七岁。肯送她来和亲,夜郎王这是用忍痛割爱来表示诚意,朕也不好拒绝。一个战败国的番邦女子,自然没有资格当正妻,给她个侧妃的位置做做也就罢了。”

“父皇……”水流觞心中忽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皇子里面,老四和老七不成器,其他的又太小,这么算起来只剩下你和老六了。朕知道你们两个,一个和玉美人。一个和陈玲珑,全是你们自己选的女人,却都不是省心的。”

水流觞哭笑不得,什么叫“都不是省心的”?

“儿臣认为既然明珠公主来和亲,为了显示我国的诚意,指给六弟做侧妃最为妥当。虽说是战败国的和亲。可也不好太降低对方公主的身份。六弟是太子,给太子做侧妃,夜郎王肯定不会有什么不满。再者六弟是太子,相信明珠公主的娘家势力也会成为他的一个助力。”水流觞诚恳地说,一席话头头是道。总之和亲这种事还是推给水流苏他才会比较安全,从各种角度上来讲。

“可明珠公主选择的是你。”皇上一句平淡无波的话将他彻底从天堂打入地狱。

眼眸倏地睁大,他有些激动地慌忙说:“启禀父皇,玲珑才刚怀有身孕,这个时候若儿臣另娶他人,有些不妥吧?而且六弟是太子,儿臣只是个王爷,和外邦和亲六弟应该比儿臣更合适才是。”

“不过是一个侧妃,你早晚都要纳的。朕知道你喜欢玲珑,玲珑也的确是个聪明能干的女子,这点朕不否认。可朕再说一次,她是个乡野出身的女子,从前你身子不好时也就罢了,现在的你,她根本配不上。朕肯让她当你的正妃就已经是天大的恩德了,她若聪明,就不会干涉你纳侧妃。”

“父皇……”水流觞一时之间愣住了,虽然他深深地明白帝王家的冷酷无情,可皇上这么直白地说出来他还是有点接受不了。玲珑冒着生命危险救过他好几次,是和他同甘苦共患难过的,可仅仅是这么简单的一句“配不上”,就将她的所有努力全部抹杀了。

“成大事者不能拘泥于儿女私情,觞儿,你是朕最期待的儿子,别让朕失望。明珠公主的娘家势力由你亲自接收不是更好么?”皇上别有深意地沉声道。

水流觞还来不及收回自己呆滞的表情,皇上已经平淡地说:“这桩婚事已经决定了,三个月后明珠公主就会前来和亲。朕累了,你去给太后请个安,然后去瞧瞧你姐姐吧。”说罢,长舒了一口气,背靠到龙椅上,用手捏着眉心。

水流觞见此情形,冷峻地抿了抿唇角,知趣地告退。

玲珑去给太后请了安,太后恐怕还记着她拒绝为水流觞纳侧妃的事,表情冷冷的。尽管没有多加斥责,可言语中对她私自前往聊城表现出很不满意,认为她一个女人就应该安分守己地呆在家里,如此莽撞地出风头实在不配当王妃。

若不是因为玲珑避免了水流国的军队饿死,她相信此时太后一定会逼水流觞以不守妇道为由废她的妃位!

皇室之人全都是些喜怒无常的变异类生物!

好不容易从寿安宫脱身,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挺着五个月的肚子在大热天里步行实在不好受,幸亏太后怜惜自己的曾孙子,特别允许她乘软轿出宫。宫门外,豆萁和丹心正守在马车前,看到她隆起的腹部也很欢喜,小心地扶她上了幽王府的马车,前往大公主府。

大公主府内,被绿色植物所包围的碧波亭里,水凝蕊盖着毯子,正躺在贵妃椅上寐着。忽然一股苦涩的味道钻入鼻管,她黛眉轻蹙,掩住嘴唇剧烈地咳嗽了一阵,苍白的手捂住胸口,好不容易才喘上来一口气,绯红着双颊,头脑发晕地低声命令:“红酥,把药端走!”

“不喝药病是不会好的。”纯正的男中音,伴随着瓷器轻碰在石桌上的响动。

有点陌生的声音让水凝蕊微怔,连忙赶走头脑中的混沌,侧眼望去,只见玉霜天正站在她身旁,穿了一身比乌鸦还丧气的黑袍。眉梢不由自主地蹙了蹙,端正起身子,含着疏离的笑意说:“你回来了。”

“你知道我会回来?”他面无表情地问,对她没有意外这一点他的心里有点意外。

“父皇之前说过你会回来。”水凝蕊说着,又咳了一阵,好不容易平息下来,说话的声音也随之变得有些虚弱,“离我远点,免得过了病气给你。”

“不碍的,我身体好。”他平板地说,瞄了一眼热腾腾的药碗,犹豫了好久,端起来生硬地递给她,别开眼神直不楞登地道,“你喝药吧,别太任性了。”

“任性”这个词从来就不是形容水凝蕊的,所以在听到这个词时她不禁愣了愣,错愕地望着他。玉霜天被她看得很不自在,僵硬地催促:“快喝啊!”

“放那儿吧,凉了再喝。”她抛开惊讶,冷淡地回答。

“不行,你嫌热我就帮你吹吹。”说罢,端着药碗开始轻轻地吹。

水凝蕊诧异地望着他,带着揣测,试探地问:“你有什么需要我帮你做的事吗?”

玉霜天顿了一顿,别过脸去,生硬地回答:“皇上让我休假一个月好好照顾你。”

“哦。”她终于明白了,点点头问,“父皇还说什么了?”

“皇上封了我做勇宁伯,接下来的事一个月后再说。”

水凝蕊慵懒地用手托腮,轻点了点头,陷入沉思。不愧为第一美人,举手投足间那纤细娇慵之态流露出一股天然的风流。玉霜天侧目打量了她一会儿,淡淡地开口:“你不用想太多,今天皇上还让幽王妃的弟弟大婚后接任工部侍郎的职务。”说着,将药碗递过去。

水凝蕊接过来,一口气喝下去。玉霜天忙倒杯水递给她,她含了一口将嘴里的药味冲淡,拿帕子擦拭了一下嘴唇,说:“你想做什么我不会干涉,你想去哪儿我也不会过问,只是,别忘了你该做的事。”说最后一句时,她的语气里带着冷凝的提醒,接着顿了一顿,平和地说,“好久没回京了,你不必听父皇的话呆在府里一个月,想去哪儿都可以,只是别太张扬。”

玉霜天僵了一僵,回答道:“我没什么想去的地方,既然答应了皇上,我就会陪你。”

水凝蕊细眉一挑,满头雾水,这算什么呀!

就在这时,红酥领着玲珑走过来,笑道:“公主,幽王妃来看您了!”

☆、第二百零一章 夫妻同心其利断金

玉霜天见玲珑来了,立刻像只幽灵似的无声地退了出去。玲珑虽然对此见怪不怪,但对于应付扑克牌脸她还是很不擅长,无语地望着他离开,红酥已经在凉亭下面安了座椅请她坐下。

水凝蕊好不容易才从胸闷的不适中缓过来,抱歉地笑道:“你只能坐在那儿了,免得传染给你,你现在的身子娇贵,可别生病了。”

“姐姐放宽心,只要好好吃药别把自己当成病人,一定会好起来的。”进来之前她已经听红酥说了,水凝蕊在冬天时着了凉,病情反反复复最后竟然染上了肺病,根据发病原因来看或许是肺部感染。

在没有青霉素的年代,肺部感染是一种棘手的病,甚至会导致死亡,目前尚不知道属于哪种感染,若最终发展成肺结核更致命。

“我不要紧,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病。”水凝蕊咳了一阵,双颊被憋得通红,软弱�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