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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棍劳动合同-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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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木晋旸吃了一惊,没想到张九越来越敏感,自己只是说了两句话,张九的尾巴就蹦出来了。

张九赶紧甩着自己的尾巴跑开,脸红的不一般,端木晋旸忍不住笑了一声。

天色完全黑了,四个人上了车,准备再往前开,车子开了半个多小时,前面的路不是那么泥泞,已经有了公路,果然看到了那篇很宏伟的公墓。

这片公墓的价格非常昂贵,张九还奇怪,为什么娱乐城会建在公墓不远的地方,只距离半个小时的车程,这也太晦气了。

只不过他看到那片公墓的时候,心里已经了然了,原来是这地方的风水太好了,实在太好了,怪不得能卖这么贵的价钱,山势虽然不高,但是连绵起伏,犹如腾龙一般,而且依山傍水,藏风得水。

公墓已经关门了,端木晋旸把车子停在不起眼的地方,然后四个人下了车,外面能听到“吱吱”的虫叫,天色非常黑了,公墓只有安保的小屋子还亮着灯,剩下只有一片漆黑,从山下往山上看,能看到一片的小“山包”,不过那不是山包,而是一个墓碑和坟包。

张九打了一个冷颤,端木晋旸把外套脱下来披在他身上,说:“这里阴气太重了,小九多穿点。”

第136章 未知短信8

四个人想要进公墓,当然不能从正门进去,而且正门也关闭了,大晚上除了安保根本没人在这附近溜达。

众人顺着公墓的围墙一直绕到了旁边,公墓在山上,顺着山坡而建,四周有铁栅栏一样的围墙,众人想要进去,就要从这个围墙翻过去。

张九看了看围墙,说:“幸亏没通电。”

万俟景侯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手电,打开手电之后,用粘扣把手电“呲啦”一声粘在大臂上,这样在翻墙的时候手电也可以随着动作照明。

万俟景侯举起手来,抬头往上看了看,挑了挑眉,说:“我先上,你们跟着。”

他说着,猛地向上一纵,一双大长腿似乎弹力十足,一下跃上老高,双手一抓,铁网只是发出“哗啦”一声轻响,轻轻晃了晃,并没有多大声音,转瞬万俟景侯黑色的身影已经融入了黑夜之中,快速的向上攀爬,两下就没了影子。

温白羽立刻跟上去,然后是张九,端木晋旸垫在下面,张九追着上面的亮光攀爬,低头看了一眼,不由得有些想笑,端木先生今天穿的是西装,都是剪裁得体量身定做的西装,根本不适合攀爬这种动作,看起来有些“艰辛”。

端木晋旸似乎也发现了,束手束脚的。

“啪嗒”一声,前面的人先从铁网翻下去落了地,万俟景侯伸手接住从上面跳下来的温白羽,后面的张九和端木晋旸也跟上来。

万俟景侯从铁网上跳下来之后,就把手电的光线转暗了一些,扫了一下地上的牌号和区域号,看起来他们要找的公墓在上面。

张九拍了拍手上的土,说:“我的天,这可能是我这辈子唯一一次翻墙进公墓。”

四个人快速的往上走,翻墙这关已经过了,剩下就是挖坟了……

山坡下面的区域都是一些比较便宜的公墓,挨得比较紧,占地也比较少,顺着山路越往上走,公墓看起来越豪华。

他们一直翻到了半山坡,幸亏山并不高,不然真要累死了。

张九借着手电光,说:“在这里!”

众人聚过去一看,果然是这里了,牌号是对的,外面还有一片低矮的围墙,走进去之后,才是墓碑。

墓碑前面放着一排鲜花和果篮,这里的公墓价格很高,鲜花都是每天换新的,并不是因为有人来祭拜,也每天都有人定时来清洗公墓,确保干净。

四个人走进去,四周安静极了,只有微风吹动树枝发出的“沙沙”声,还有虫子“吱吱”的叫声,惨白色的手电光打在墓碑上,显得有些诡异。

墓碑上有名字——蒲绍安。

果然是蒲绍安的墓碑,公墓的基座是封死的,下面才是落葬的坑穴。

张九说:“那个……接下来呢?”

万俟景侯挑了挑眉,说:“如果不需要祭拜一下的话,那我现在就开工了。”

张九赶紧说:“等等,我还是做个前提准备吧。”

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黄符,指尖夹着,“哗——”一声燃烧起来,放到已经熄灭的小香炉里,然后又掏出了两张黄符,这次没有点燃,直接贴在墓碑上,应该是镇邪用的。

张九说:“可以了。”

万俟景侯点了点头,把手电卸下来扔给了温白羽,然后从靴子里拔出一把匕首,“唰”的一声在手心里一转,快速的蹲下来,“呲啦——”一声,匕首沿着基座一转,被水泥砌死的基座竟然一下就划开了,露出一个缝隙。

万俟景侯“咔”的一声收起匕首,重新插回靴子筒里,然后伸手过去,卡住缝隙,猛地往上一掀!

张九下意识的皱了皱眉,一股阴气扑面而来,基座下面的土有些潮湿,潮湿的很不对劲,就仿佛基座进水了一样,就算刚才的确下过一场大雨,地上都是湿的,但是基座是封死的,也绝对不会进这么多水。

张九奇怪的说:“为什么这么多水,土都湿乎乎的。”

张九说着,伸手要扒开土,掏出里面的骨灰盒子,不过却被端木晋旸一把按住,说:“等等小九。”

张九说:“怎么了?”

万俟景侯突然说:“不是水,是血。”

他的话吓了张九一跳,万俟景侯让温白羽把手电的光线打得明亮一点,果然基座下面的土不是黑黄色,竟然带着一股湿漉漉的粘腻感,呈现黑红色……

张九惊讶的说:“怎么会……怎么会有血。”

土壤被泡的很黏,张九有一种感觉,里面甚至会冒出气泡,血色的土壤几乎要翻腾起来。

万俟景侯用匕首扎进土里,轻轻的翻了翻,匕首上顿时沾满了黑红的血色,同时他们真的翻到了一个骨灰盒子。

盒子上沾满了血,就泡在土壤里,或者说是血从盒子里流出来,浸泡了土壤。

张九吃惊的睁大眼睛,说:“盒子在流血……”

万俟景侯的匕首顺着盒子的缝隙一划,猛地一挑,盒子发出“咔嚓”一声就挑开了。

张九本以为盒子里可能没有东西,蒲绍安可能没死,或者是有人偷走了蒲绍安的肉身,要知道想要借尸还魂,那也是需要肉身的,然而现在,呈现在他们眼前的骨灰盒里的确有东西,不过已经被血水泡成了粘嗒嗒的一团,看起来更加诡异了……

一股极重的阴气从里面冲出来,张九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那种阴气带着很重的怨恨,仿佛在盒子大开的一刹那,咆哮而出。

张九发出“嗬……”的一声,那种阴气影响着他的身体,激荡着他体内同样的阴气,似乎要发生共鸣。

端木晋旸伸手搂住张九,从手心给他渡阳气过去,说:“小九,不要去感应,放松。”

万俟景侯看了一眼张九,快速的把盒子扣了起来,放回基座的土里,说:“阴气很重。”

温白羽诧异的说:“是枉死鬼?”

因为公墓晚上还有巡逻的安保,所以众人不能多留,把土壤翻回去,然后把基座重新放上。

张九被阴气激荡的有些浑浑噩噩,回到车里的时候呼吸还有些急促,公墓里有蒲绍安的骨灰,而且这应该是蒲绍安本人的,张九直接接触过蒲绍安借给花向彦的那本书,骨灰的气息和那本书上残留的气息一致,应该不会错。

然而蒲绍安真的死了,三年前就已经落葬了,那么有一个人顶着和蒲绍安相同样貌的“肉身”,用着相同的名字,散发着和蒲绍安相同的气息,又替他活了三年。

这用意是什么?

而且这个人的能力也太厉害了,蒲绍安的肉身已经火化了,变成了一堆骨灰,而他竟然能重塑一个肉身,并且不被任何人发现。

公墓里的骨灰在流血,怨气很强,而且是枉死鬼,那必然不是死于普通的交通事故,而且他们在书上感受到了蒲绍安残留下来的死气,这种气死是已经规定好的自然死亡,或者有预谋的人为死亡。

蒲绍安的死已经排除了自然死亡,只剩下人为预谋这一说,车祸是别人提前设计的,这不由不让张九想起蒲蓉之前接的那个电话。

蒲蓉一向女强人的外表有些坍塌,原因是前夫连昊的现任妻子被活活吓死了。

张九没有看到现场,不敢妄加推断,但是这么看下来,或许真的有可能是互相关联的,蒲绍安很可能在报仇……

张九觉得,他们现在最主要的事情,就是找到蒲绍安,不管是那个魂魄的,还是那个具有肉身的,否则有太多的问题是不能靠想象就解开的。

车子开到别墅的时候已经很晚了,花向彦还没有睡,坐在一楼沙发上等他们,看到张九安全回来之后,才去休息了。

张九踏进家门,二毛就冲过来,给了张九一个大熊抱,然后说:“大人你怎么才回来,你都没有吃到火锅,我们今天吃的是辣汤锅,红红哒,咕嘟咕嘟的冒泡,可香可好吃了!”

张九顺着二毛说的一脑补,但是瞬间脑补出来的竟然是骨灰盒子里红红的血水,还有那几乎翻腾冒泡的带血的土壤。

张九捂着嘴差点吐了,二毛奇怪的说:“大人,你晚上吃多了吗?那消化一会儿再睡觉吧,小心陀心里存食。”

张九:“……”

张九累得不行,说:“陈医生怎么样?”

三分过来把二毛抱起来,说:“陈医生今天没怎么出房间,一直在休息,不过眼睛已经能看清楚了,我估计他已经睡下了。”

张九点了点头,已经十一点了,不方便再去打扰陈医生,就没有过去。

陈恕早上起来的时候,才知道自己晚上做了一个梦,他梦见蒲绍安突然过来了,不过蒲绍安还在外地拓展学习,怎么可能突然回来,而且还出现在端木先生家里。

但是昨天晚上的梦竟然无比的真实,他们在床上激烈的拥吻,蒲绍安抚摸着他的身体,给予他莫大的快感,陈恕想到这个就有些不好意思,他和蒲绍安交往也没有多久,算一算的话,估计也才一个星期。

陈恕答应蒲绍安交往的第一天,蒲绍安就到了陈恕家里,陈恕感觉对着蒲绍安那双真诚的眼睛,他几乎无法拒绝,当天蒲绍安就留在他家里过夜了,当然陈恕也交代了自己的第一次,有些疼,陈述本以为他会很愣,但是没想到蒲绍安在这方面完全不愣,而且像一头不知餍足的野兽,的确有点吓到了陈恕。

第二天晚上,陈恕还想约蒲绍安吃饭,不过蒲绍安给他打了一个电话,说是学校也搞拓展活动,所以临时要去外地几天。

陈恕本身还有点失落,不过心想自己也不是女人,也不需要哄,正好保持一些距离,这样才是最好的。

不过陈恕完全没有感觉到距离,因为蒲绍安不是给他打电话,就是给他发短信,一天好几通,笑着说他在外地的见闻,问他要什么礼物。

昨天晚上,本身是陈恕的第二次,不过睁开眼睛之后,发现竟然是做梦,身体却有些疲惫。

陈恕顾不得这些,因为有比这些更惊讶的事情,那就是他的眼睛竟然恢复了,昨天晚上还什么都看不见,没想到早上一睁眼,竟然看到了刺目的阳光!

陈恕高兴坏了,他一直觉得没什么能让自己这么高兴,但是这次他真的高兴坏了,他能重新看见东西,还觉得夏日的阳光有些刺眼。

不过又有一个问题,那就是蒲绍安似乎联系不上了,不管陈恕是打电话还是发短信,蒲绍安都没有反应……

陈恕躺在床上,时间已经过了十一点,他眼睛有些疲惫,但还是握着手机,侧躺在床上,隔一会儿就看一眼手机,然而蒲绍安还是没有任何消息。

陈恕觉得眼睛越来越酸,越来越酸,最后几乎睁不开了,就在这个时候,身前突然投下一片阴影。

陈恕猛地张开眼睛,盯着床前站着的男人。

竟然是蒲绍安!

陈恕立刻坐起来,说:“是你?你怎么不接电话?你的手机没开机,还是弄丢了?”

蒲绍安笑了一下,说:“嘘——陈医生,你想我了吗?我想你了。”

陈恕一瞬间有些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蒲绍安摸着陈医生的面颊,俯下身来,高大的身材让他看起来有些居高临下,房间里很灰暗,阴影遮住了蒲绍安的表情,让陈恕的心跳莫名加快。

温柔的吻落在陈恕的嘴唇边,蒲绍安笑着重复说:“陈医生,你想我了吗?”

陈恕嗓子滚动了两下,终于开口了,说:“想。”

蒲绍安的呼吸突然变得粗重起来,洒在陈恕的耳边,说:“真好,陈医生也想我了。”

蒲绍安说着,伸手抚摸陈恕的脸颊,顺着脸颊摸上他的脖子,说:“你的身体可以吗?要做吗?”

陈恕的呼吸也有些变粗,变得很困难,他看不清楚蒲绍安的表情,只能感受到他炙热的掌心,艰难的点了点头,说:“要……要做……”

蒲绍安笑了一声,说:“好,放松点,我轻轻的,好吗?”

陈恕觉得自己仿佛掉进了一片湖水之中,身不由己,一直往下沉沦,变得迷茫起来,他的身体会做出最诚实的反应,不停的战栗着。

陈恕猛地发出“嗬——”一声,冷汗从额头上流下来,痛苦的说:“好疼……疼……”

蒲绍安在他的左脸上抚摸,一条黑色的蛇纹浮现在陈恕的左脸上,不断的翻腾着,散发出黑色的烟雾。

蒲绍安的眼睛猛地眯起,抚摸陈恕的手突然成爪,一把抓住那蛇纹,陈恕的身体战栗起来,疼的浑身都是冷汗,蒲绍安亲吻着他的脸,说:“陈医生好乖,忍一忍好吗。”

陈恕身体抖动,紧紧勾住蒲绍安的肩膀,声音带着哽咽和隐忍,说:“疼……”

蒲绍安眯了眯眼睛,黑色的蛇纹咒印猛地又吸回了陈恕的脸颊里,蒲绍安的手一松,慢慢摸向陈恕的耳侧,说:“好,我轻点,亲一亲陈医生,现在还疼吗?”

他说着,手指在陈医生的耳侧突然按了一下,“嗬!”的一声,陈医生猛地抽了一口气,身体像痉挛一样快速的颤抖,一下陷入了黑暗之中。

蒲绍安的脸色很难看,凝视着慢慢吸回陈恕脸颊里的咒印,轻轻替陈恕擦掉额头上的冷汗,低声说:“没事陈医生,没事的。”

第二天九点多,张九才起了床,洗漱之后对端木晋旸说:“我先去看看陈医生。”

端木晋旸点了点头,说:“楼下等你,叫陈医生一起来吃早饭吧。”

张九跑出去,到了客房门口,敲了敲门,里面有声音,陈恕已经醒了,说:“请进。”

张九推门进去,发现程医生正在整理衣服,已经穿戴整齐了,一双眼睛漆黑明亮,看见张九笑了笑,说:“早啊。”

张九跑过去,说:“陈医生你眼睛真的没事了?”

陈恕点了点头,说:“昨天就能看见了,不过你们回来的太晚,我先睡了。”

张九说:“你要回去了吗?”

陈恕笑着说:“是啊,总不能老赖在你们这里,我眼睛也好了,又不是不能自理,当然回家去住了。”

张九说:“那先下楼吃早饭吧。”

陈恕点了点头,说:“这回多谢你们。”

张九笑眯眯的看着陈医生整理衣服,陈医生穿衣服一丝不苟,似乎天生有一种禁欲的美感,还有一种邻家大哥哥的温暖。

张九等着陈医生一起下楼,突然一瞥,奇怪的说:“咦,陈医生你耳朵边有个痣吗?我以前都没发现。”

陈医生说:“哪里?”

张九指了指自己耳朵的位置,耳垂前方一点的地方,面颊的旁边。

陈医生的手指摸了两下,说:“这里吗?”

张九干脆伸手点了一下陈医生的脸颊,说:“这……啊!”

他的话还没说完,指尖被猛地烫了一下,一股钻心的疼痛和触电感“啪”的打了上来,张九根本毫无防备,顿时有些蒙了,一下跌在地上,把旁边的茶桌给碰翻了。

“张九?!”陈医生吃惊的喊了一声。

屋子里的声音有些大,端木晋旸在楼下都听见了,快速的迈着大步跑上楼,冲进客房,张九狼狈的倒在地上,捏着自己的手指,脸上全是冷汗,耳朵和尾巴一瞬间被疼痛刺激的冒了出来,全身的毛都炸着。

张九瞪大了眼睛,盯着陈恕耳边的那颗痣,震惊的说:“咒印?”

第137章 未知短信9

陈恕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伸手摸着自己耳边的痣,一点儿反应也没有,完全没有张九刚才那种激烈的反应。

端木晋旸冲上来,把张九扶了起来,说:“小九,你怎么样?”

张九被烫的手指发麻,不停的喘着气,说:“还好……”

陈恕有些无措,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九让端木晋旸看陈恕耳边的那颗黑痣,虽然之前端木晋旸也没有这么仔细观察过陈恕,但是那颗黑痣显然有问题,就像是点上去的一样。

端木晋旸眯起眼睛,说:“咒印。”

张九说:“对对,是咒印,陈医生的左脸上有一个蛇纹的咒印,现在又多出一个咒印!”

这个咒印突然出现,而且汇聚在一点上,刚才喷发出来的力量和那蛇纹的咒印几乎一模一样!

也就是说现在陈恕的脸上已经有两道咒印了,但是奇怪的是,这颗黑痣似乎还有一定的保护作用,并非夺掠和支配。

张九转头看了一眼门口保存完好的阵法,说:“陈医生,昨天晚上有人来过吗?”

陈恕一愣,被他说得突然愣在了当地,有些不能回神,说:“没……没有……”

昨天确实没人来过,因为陈恕只是又做了一个梦而已,蒲绍安并没有回来,也没有突然出现在端木晋旸家里,只不过是陈恕做的梦,陈恕觉得自己或许是太想他了,也或许是蒲绍安的手机关机,所以陈恕太担心他了。

张九看着陈恕的脸色,突然迟疑的说:“蒲绍安?”

陈恕又是一愣,说:“什么?”

张九说:“蒲绍安来过吗?”

陈恕摇了摇头,然后又迟疑的点了点头,说:“没有,应该没有,但是我……我这两天做梦总是梦到他,他好像就站在床边,但是早上一睁眼又不见了。”

张九和端木晋旸对视了一眼,张九说:“果然是他!”

陈恕狐疑的说:“什么意思?”

张九说:“陈医生,我觉得你还不能回家,我们应该跟你说一件事情。”

端木晋旸说:“下楼来吧,一边吃饭一边说。”

众人从陈恕的房间出来,众人围坐在桌边,张九把蒲绍安的事情跟陈恕说了一遍。

陈恕惊讶的筷子都掉在了桌上,说:“蒲绍安……三年前就死了?”

他说着,深吸了一口气,说:“不……不可能,那我认识的是谁?我和他才认识了一年,你们不是也认识蒲绍安吗?”

张九说:“虽然有些不可置信,但是我们昨天晚上还去看了蒲绍安落葬的公墓,那埋葬的确实是蒲绍安,但是是枉死。”

陈恕伸手揉了揉额头,似乎觉得太难以接受,说:“所以蒲绍安是鬼吗?”

张九说:“这一点我们还不清楚,因为蒲绍安身上根本没有鬼气,也没有那种特殊的阴气,或许是修行强大的鬼,也或许是有人办成了他的样子。”

陈恕说:“这到底是为什么?而且你们说他是枉死的?”

张九点了点头,把蒲绍安家里的事情说了一遍,陈恕说:“对,他之前说过,他也跟我说过这些事情,就因为蒲绍安年幼的时候家里离异,所以他才会来找我说心里话,我们这才认识的。”

陈恕说着,快速的拿起手机,又拨打了蒲绍安的电话,电话已经关机了,永远也打不通,也没有短信回复,陈恕似乎一改平日里温和的作风,他现在非常焦虑,不停的揉着自己的眼睛。

张九说:“陈医生你先冷静一下,千万别伤了自己的眼睛。”

陈恕深吸了一口气,说:“我知道,我知道……”

张九说:“今天晚上在娱乐城有个酒会,蒲绍安的父亲还有三个妹妹都会出席,到时候我和端木晋旸都会去,准备看一看情况,如果蒲绍安真是枉死,而且看那怨气,他有可能会出现报复他的父亲和妹妹。”

陈恕看向他,说:“带我一起去。”

张九有些迟疑,端木晋旸却说:“好。”

张九侧头看了一眼端木晋旸,然后起身走回了自己房间,端木晋旸也放下碗筷跟上去,推开房门走进去,说:“小九,怎么不高兴?”

张九烦躁的在房间里走来走去,说:“陈医生不能去,他身体很虚弱,而且身上又出现了一个咒印,现在是两个咒印,随时都能要他的命!你为什么让陈医生跟过去,为了……为了把蒲绍安引出来吗?”

端木晋旸坦然的站在他面前,坦然的点了点头。

张九深吸了一口气,看着端木晋旸的表情透露着一丝委屈。

端木晋旸走过来,伸手搂住张九,说:“小九,别怪我好吗?我天生不是什么好人,如果陈恕在场,蒲绍安出现的几率会更大不是吗?这件事情早点解决,对陈恕也是好事……况且是陈恕主动提出来的,他已经做好危险的打算了……小九,我就是这样的人,你怕我了吗?”

张九靠在他身前,嗅了嗅端木晋旸身上散发出来的阳气,轻轻摇了摇头,说:“我只是有点不好的感觉……”

端木晋旸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说:“放松,没事的,下去继续吃早饭吧,嗯?”

陈恕这一顿早饭也吃得浑浑噩噩,他见到了两次蒲绍安,第一次之后眼睛复明了,第二次之后脸上多了一颗痣。

陈恕觉得蒲绍安对自己应该没有恶意,他心里是这么相信的。

酒会在下午五点举行,一直会持续到午夜,众人收拾了一下,下午的时候就准备出门了。

过去酒会的人不只是这次竞标的人,还有很多富商,陈恕的身份并不突兀,他现在是陈家唯一的男丁了,在别人眼里陈家早晚是他的,身份自然比以前作为二公子要值钱的多。

温白羽和万俟景侯也准备好了,温白羽穿了白色的西装,万俟景侯一身黑色,两个人站在一起莫名的搭配。

众人上了车,往城郊的娱乐城开过去,到了地方的时候正好五点,里面已经人山人海了。

里面的光线有些昏暗,人头攒动,看起来非常鼎盛奢靡的感觉,张九有点不适应这种感觉,人群流动也很大,总觉得要走散似的,那就要迷路了。

端木晋旸伸手抓住张九的手,说:“来小九,别丢了。”

张九赶紧抓住他,两个人肩并肩的往前走,在角落的地方找了个沙发,众人全都坐下来。

很快开场致辞就来了,上面致辞,下面的人也在小声的说话,众人坐在角落里,很快就有人走了过来,那个男人一身西装,看起来年纪不小了,怎么也有五十几岁,走过来要和端木晋旸套近乎。

张九一抬眼就看到了那人,是连昊。

蒲绍安的长相有些像连昊,说实在的,连昊长得并不差,就算已经五十多岁的人,但是看不出老,染了黑头发,就跟壮年人一样,年轻的时候估计更帅,不然怎么能把漂亮干练的蒲蓉迷的神魂颠倒,嫁给了连昊。

连昊在外面花天酒地,估计也是因为有钱,而且脸长得好,说几句花言巧语,很多女人的耳根就已经软了。

连昊身边还带着三个女儿,三个女儿都是十八九的样子,看起来跟蒲绍安的年纪差不多,连昊趁着蒲蓉怀孕,甚至刚结婚的时候,就已经在外面找女人了,他的大女儿就和蒲绍安差几天生日而已。

连昊的脑袋上就贴着渣男两个字,他笑眯眯的走过来,说:“端木先生,怎么坐在角落里,兴致不高吗?”

他说着,回头让自己的女儿给端木晋旸端了一杯酒,端木晋旸绅士的接过来,说:“谢谢。”

连昊的女儿看着端木晋旸的笑容,立刻神魂颠倒的,说:“端木先生,一会儿能请您跳支舞吗?”

张九翻了个白眼,就听端木晋旸笑着说:“不好意思,我有舞伴了。”

连昊有些失望,因为他们这一片坐着的都是男人,没见着舞伴,可能是端木晋旸的推辞。

连昊也不气馁,一瞥眼就看到了旁边的万俟景侯和陈恕。

陈恕兴致不高,其实他是有些紧张,这就是蒲绍安的父亲,在蒲绍安的回忆里,他对他的父亲带着憎恨,又有一种复杂的亲情,妄图想要得到父爱的亲情,但是最终却落空了。

连昊立刻惊喜的时候:“原来是万俟先生和陈公子吗?”

连昊说着,又让女儿给两个人端酒,万俟景侯都没有看连昊一眼,还是那种我行我素的作风,突然站起来,欠身在温白羽嘴唇上吻了一下,说:“我去一趟洗手间。”

他说着就走了,留给连昊一个高大的背影,温白羽脸上通红,赶紧擦了擦嘴巴,瞪着眼睛看万俟景侯离开的背影。

陈恕并没有万俟景侯的那种作风,接过酒来,说:“麻烦了。”

就在这一瞬间,连昊的女儿把酒杯递过去,想要伸手捏一捏陈恕的手指,暗示一下什么事情的时候,连昊的女儿突然“啊——”的一声大喊,“嘭!”一声像是被什么巨大的力气推了出去,猛地砸在地上,把后面一个女士都给砸倒了。

陈恕吓了一跳,何止是陈恕,其他人也吓了一跳,张九亲眼看见在连昊的女儿触碰陈恕的一瞬间,陈恕耳侧的黑痣突然散发出一种光芒,一下将那个女人弹开。

会场有些骚乱,连昊的女儿简直丢了大脸,别人都指指点点,笑眯眯的讨论这边的事情,让她没脸站在会场里,赶紧就跑了。

连昊打圆场说:“误会误会。”

陈恕看着自己的手掌,有些不可思议,抬手摸了摸自己耳边的黑痣,说:“这是怎么回事?”

连昊其实也被打了脸,很快就走开了。

张九说:“陈医生你没事吧?”

陈恕摇了摇头,端木晋旸说:“我觉得有事的是连昊的那个女儿。”

张九奇怪的说:“什么意思?”

端木晋旸抬了抬酒杯,说:“她刚才递给我酒的时候,还捏了我手指一下。”

张九一脸无奈,翻着白眼说:“你炫耀什么!”

端木晋旸轻笑了一声,亲了亲张九的额头,说:“小九吃醋了,真可爱。”

张九更是无奈,端木晋旸继续说:“我感觉到她手上传来一股死气。”

张九吃了一惊,说:“死气?”

端木晋旸点头说:“我看连家的大小姐满脸红光的,应该不是被病痛缠身,那么很可能是……”

张九突然有点坐不住了,站起来就往前冲,冲出了会场,冲到娱乐城的电梯间去。

后面的人也跟着他,张九看到电梯只有一个在动,其他的都是停滞状态的,连昊的女儿很可能上了这个电梯,电梯的楼层还在往上攀升,一直升到了十三层,然后停住不动了。

张九说:“十三层!”

他说着要按电梯,然而就在他按电梯的一霎那,其他电梯都开始动了,而且是刚刚往上,不知道是几层把电梯叫上去的。

张九骂了一声:“该死!”

快速的冲进楼梯间,直接爬楼往上跑,端木晋旸追在他后面,再后面是温白羽和陈恕,万俟景侯还没有回来。

众人顺着楼梯快速的往上冲,陈恕跑在最后,突然感觉到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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