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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始皇大传-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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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几个儿子都不是我希望他们来的,我诚心祈求的是你生的儿子,只有他才能继承我的基业,万世永传的大业。〃他恳切地说。
“不要,即使是我帮你生儿子,我也不想他当秦王或是天下君主。〃她仍然轻摇着头,缓缓地说。
“为什么?〃秦王政不能不惊诧:“每次夫人姬妾侍寝,唠唠叨叨,甚至是哭哭啼啼,全都是为了想我立他们生的儿子为太子,独独你不想?”
“当国君为王有什么好?担心受怕,寝食不安,就像你自己一样,自登上王位后,你可活过一天真正愉快的好日子?〃王后叹口气说:“我年纪大了,要生也最多帮你生一个,缺乏同母兄弟的互相照顾,容易遭到其他同母兄弟多的倾轧排挤。”
“要生就接连着生,多生几个,〃秦王政笑着说:“就是只有一个,他也是名正言顺的太子,继位以后,谁敢欺侮他?”
“唉,你是小鸡还没有养,就在打听蛋的行情。我还没答应帮你生儿子,就是答应了,也不知道生不生得出!假若生的是公主呢?怎么办,像乡间愚夫愚妇一样,丢在粪坑里淹死?〃王后打趣说。
“你真会说笑,我生的女儿也有十几个了,淹死一个没有?她们是公主,金枝玉叶,跪在地上想求的人不知有多少,尤其是我嬴政的女儿!〃他说的话并不错。
“说真的,〃王后正色地说,“这次出征,你不立太子监国?”立太子?怎么你现在自己说起来了?”
“不要开玩笑,〃王后脸色凝重地说:“这是谈正事,也是我份内该管的事!”
“立太子?〃他口里说话,手上并没停,依然在她胸前双峰间游走,三十多岁的女人,那里仍然富有弹性,肌肤滑腻有如凝脂:“我在等你生太子!”
“现在是谈正经事,〃她打掉他的手,从他怀里挣扎出来:你总得在后方立一个监国的人。”
“监国?长子扶苏才几岁,他能监国?〃秦王政遭到拒绝,有点老羞成怒,只有借狂笑来转移心中的怒气:“要他监国,他生母苏夫人就会摄政,要置你于何地?”
“不要想到我,我对政事一点兴趣都没有。”
“好,说正经的,〃秦王政经这番折腾,欲念也消失了大半:“在你生子未绝望以前,我不会立太子。这次我攻赵,目的只是提高我军士气,少则三个月,多则半年,根本不需要什么监国。为了让你安心起见,我明天要在朝中宣布,在这段期间由你监国,假若我有什么不测,你可以就诸公子内的贤者选立。”
“臣妾遵命!〃王后端庄肃穆地跪下,正式行了承命大礼。
秦王政从地上将她拉起来,抱着向卧榻走,他亲吻着她,却发现她脸上滚满热泪。
“我怕,我怕,〃她紧拥着他的脖子:“为什么人间要有战争?为什么你是国君?为什么你不像别的君王,前方打战,他们仍然能安心的在宫中享受?”
“不要怕,在天下未统一以前,我是不会死的!〃他舍不得将她放在床上,就抱着她在室内漫步,看来修长丰满的她,抱在手上却是轻软柔弱,仿佛没有重量一样。他一边轻吻着她,一边安慰说:“生为国君虽然不算福气最好,但比起一般人来,你应该满足,秦国青壮半数都在战场上,在新败之余,说什么我也该去走一趟。至于为什么我不像其他的君王躲在后宫享受?因为我是嬴政,要为天下谋求永久太平,要为我们儿子建立万世基业的嬴政!”
他最后还是走累了,男人抱女人都是这样,才开始觉得轻柔有若无物,但越到后来会越感沉重。
他将她放在卧床上,开始为她脱衣服。
“来人!〃王后轻呼着。
“今天让我亲自动手,〃他吻着她的酥胸说:“往日的都是预先剥好的花生米,今天我要吃带壳的花生,自己动手剥壳,风味应该不一样!”
“我不是这个意思……”
侍女应声进来,跪伏在地等候差遣。
“将室内所有灯烛熄掉!〃王后下令。
“是!”
侍女熄灯退出,室内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我不习惯没有光亮。〃秦王有点失望地说。
“你不是喜欢与众不同吗?我也是如此!〃王后轻笑。想不到常日不苟言笑的王后,这个时候的笑声竟是如此甜腻诱人。
他终于得到几年的渴望,在黑暗中的感觉,王后的确和他所有经过的女人都不一样,没有视觉的分散注意力,触觉更为敏锐甜美。他们谁也不提要等天下统一的约定。5
秦王政十四年四月。
秦王政亲率十万大军分水陆两路前往曲沃增援。
他以杨端和为裨将,负责实际执行。王贲、蒙恬为帐中左右校尉,入则随侍,出则参乘。他要亲自考验这两个年轻人,假若他们合格的话,他要刻意培植他们,让他们成为他未来征服天下的主要本钱。
中隐老人夸奖李牧的话,他多少有点不服气。秦军将领中也许没有他的对手,但他嬴政一定会是他的克星。在行前,他要李斯提供李牧所有的资料,一个人在南书房研究了整整三个晚上,对他的战法和习性自认找到克制的方法。
因此,以前他希望能避开李牧,如今却渴想李牧留在平阳,他可以和他一决高下。
但令他失望的是,在他行军半途就得到消息,李牧封为武安君,调回朝中任右丞相。
他知道这是李斯两面用间所得到的效果。封赏是因为朝中一批秦间和民间配合请愿,奖励李牧的奇勋大功。赵秦历年交战,除了几十年前马服君赵奢曾大破秦军以外,赵国是连战连败,最后的结局都是赔款、割地议和。这次李牧以八万劣势兵力击败二十万强秦常胜军,聚歼十二万有余,真是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事,不但整个赵国鼓舞欢腾,全天下都为之震惊兴奋。
李牧为赵国带来信心和希望,也为诸侯各国建立了联合抗秦的愿望。
赵王调他为右丞相,则很明显的是受了另一批朝中秦间大臣的挑拨,怀疑他另有野心,自行设立关卡市租,收税不缴国库——也就是王库,所以让他做个没有实权的伴食丞相。
十万人马留置两万在安邑,设立后军部队,其余八万由秦王政亲自率领进入曲沃城。
桓齮率领部将在东门城外十里处相迎,众将领下马按序上前以军礼参见,只有桓齮不顾盔甲沉重,跪倒俯伏在地,口中喊着:
“罪臣桓齮迎接大王,望大王治罪!”
秦王政微笑着扶他起来,安慰他说:
“将军已经尽力,何罪之有。”
秦王政为了表示与士卒共甘苦,一路行军都只骑马而不乘车,到达众将相迎的十里长亭,时间已近黄昏,头上、脸上都铺满黄沙,黑色王袍也变成一片黄。
“大王辛苦了,〃桓齮说:“城内已准备酒宴为大王洗尘,士卒的茶水和驻地也都准备好了。”
部队由先遣人员各自带至驻地休息,设置篷帐,埋锅做饭。秦王政由王贲、蒙恬带领三千虎贲军随行。
经过连日的行军旅途劳顿,虎贲军已是甲不鲜,盔不明,看上去和一般部队没有什么分别。
秦王政跨上已成黄色的白汗血宝马,在桓齮的陪同下进了曲沃城。
沿途排满了欢迎的部队和俯伏在地迎接的百姓。
“万岁!大王万岁!〃军民都大声喊叫。
“大王来到,战无不胜!〃也有人这样喊。
“败军之将,还有脸跟在大王后面耀武扬威!〃在众多欢呼声中,隐约听到有人这样大喊。
“大王这次来,好戏会跟着上场,明天城门上会挂满示众人头!〃在欢呼声的间歇中、秦王政仿佛听到有人小声私语。
秦王政骑在马上缓缓行走,却不断在观察欢迎军民行列中的各种神情。
他看得出百姓神情麻木,有的还是满脸愤恨。这不能怪他们,这里是魏国的土地,秦赵却用来当战场,异国军队还要强其他们跪俯在地迎接别国的君主。
但看到秦军每个人脸上的神色时,他不禁暗暗心惊。他来的目的是要激励士气,让军队恢复信心。现在从上到下,从桓齮到兵卒的脸上,看到的却只是诚惶诚恐、仿佛大祸就要临头的表情,尤其是他目光所扫到处,所有人都低头或是将视线避开,没有一点像从内心欢迎他的样子。
他还注意到一点,欢迎行列中没有伤残士卒,假若他们喜欢他,这些人虽然未奉命前来,也会主动出现。
伤残者在他新颁的兵制中是最受重视的一群,称为荣士或荣卒,轻伤的可进爵一级,由政府辅导就业,重残进爵两级,由公家奉养终身,有家人奉养者,拨奉养田。难道他们也不欢迎他?桓齮部队士气真低落到这种程度?
他临时做了一个决定。
进到将军府,稍事梳洗,秦王政参加了桓齮的洗尘晚宴,也只不过粗菜几道,薄酒几杯。桓齮自奉甚俭,也知道秦王政不喜将领奢侈的脾气,因为他自己本身除了睡眠就是工作,和王后聊聊天就是他最豪华的享受。
晚宴空气沉闷,秦王政心中在想事,他不开口说话,桓齮和众将领当然也不敢先发言,因此众人心内更加惶恐,不知道秦王政会做出些什么决定来。
秦王政处分成蟜事件的严厉,众所周知。
何况,秦军败得如此之惨,在他即位后还是第一次。
晚宴毕,桓齮恭请秦王政休息,以便明日升帐议事,秦王如今是亲兼领军统帅,应以军规行事。
“不,寡人不累,精神还好得很,想和将军单独谈谈。”6
密室中,烛光下,秦王政看到桓齮高大却明显佝偻的身躯,以及他斑白的两鬓和满头星星发亮的白发,不禁动了怜惜之意。
这位老将十六岁从军,跟着白起南征北讨,身经百战,从没有战败或不能完成任务的纪录,临老一战却将他一世英名全败尽了!
这是桓齮的错,还是他自己的错?是否正如老爹所说的,秦国用将,一直要用到不堪再用或是犯错受罚才肯放手?秦将没有好下场,乃是天下闻名的。
不,他决定,他要让桓齮全誉而归!
他来的本意是要和李牧一比高下,现在李牧调走,他已失去较量对手。新接任的赵将郭信是赵王宠臣郭开的兄弟,为人和他哥哥一样贪财好色,很容易击败。
何不让桓齮挽回他的声誉,成全他的一世英名,恢复全军士气?
于是他先问桓齮说:
“上次战争结束,可曾做过检讨?”
“检讨早已做完,该处罚的已列册,本来臣早应执行,因知陛下要来,不敢擅专,留下等候陛下发落。〃说着他呈上预先由军正(军中执法官)拟好的应受罚的名册。
秦王政翻到第一卷,上列的第一名就是桓齮本人,罪名是:“判敌错误,丧师辱国。〃处置是:“拟请主上定罪。”
接下去是一连串的犯错误处罚名册,列举所犯罪名和处置。总计应处斩的一百二十八人,削爵为普通兵卒的五百一十三人,其他轻刑如打军棍、挨鞭笞的一千多人。
“轻刑犯臣已按权责交各级处置完毕,只剩斩首及削爵重罪,等候主上发落!”
“还有应赏者名册呢?〃秦王政注视着桓齮问。
“败军之师,何能言赏!〃桓齮惶恐地回答。
“不,将军错了,〃秦王政摇头说:“胜军亦有犯罪该杀者,败师同样有立功该赏者,譬如李信,以数百骑敌数万追击部队,你不赏赐,何以服军心?”
“臣知罪了,〃桓齮神色悚然:“臣会立即下令重新检讨。”
“这样才对。〃秦王政点点头。
过了一会桓齮犹豫支吾,像是有话说不出口。秦王笑着对他说:
“将军有什么话尽管直言。”
“臣为待罪之身,不便再领军,敢问何时正式交出统帅权?〃桓齮低头伏脸,神情非常惭愧。
“寡人这次来有两个目的,〃秦王政以安慰的口气笑着说:第一,慰劳士卒,再鼓士气。第二,带来十万新锐交将军运用。寡人品将军而不用,岂不是委奇珍于地,太可惜了!”
他边说边将应罚名册的第一卷放在烛火上燃烧,将其余交还给桓齮。他眼睛注视燃烧着的名册,口中对桓齮说:
“拿回去重新检讨,军法宜严,但要分清过与罪——无心或不得已情况下犯的错谓之过,再大不至于死;有心或大胆妄为而犯者谓之罪,虽小必加以严惩。细节寡人不再说了,将军自己斟酌。”
第一卷列名的都是都尉以上的将领,处罚由斩首到削爵为普通兵卒不等,本应由秦王批准,现在秦王烧了,表示了他的判决。
桓齮避席顿首,两眼含泪,双手捧着沉重的绢册,不知如何是好。
“将军请回座,〃秦王政开始说道:
“有一齐人,欠领主大批债务无力归还,他向领主祈求说,我事奉你多年,这些债务实在无力偿还,是否能宽免一些。领主想到他多年为他办事,苦劳功劳甚大,不禁动了怜惜之意,就对他说,以前债务全数勾销,只希望他今后做事努力些。但他一出门就碰到欠他一百钱的佃农,他抓住他的衣领说:'你欠田租一百钱,去年欠到今年不还,今天我要送你见官!'将军认为这个齐人做得怎样?”
桓齮避席顿首说:
“老臣知道该怎么做了。”
“目前当务之急不是争功诿过,而是如何激励士气,再决一战,挽回秦军不败的声誉。秦王政正色地说。
“老臣遵命!〃桓齮再顿首:“大王何时阅兵?”
“寡人来是劳军,但不是来劳累士卒的,阅兵免了,寡人自会在军中走动,到处看看。将军可下令全军休息半月,将寡人带来的慰劳品尽情享用。〃秦王政微笑着说。
“遵命!”7
桓齮次日下令全军——
杨端和带来的十万新锐编入战斗序列,加上有经过整顿补充已有十万人的旧部,总数又达二十万,而兵员素质和武器装备更优于原来。
奉秦王命,全军休息半月,每日千人宰牛一头,羊十只,猪二十只,发酒十坛,值更者不准喝酒,其余也不得酗酒,因酒滋事者斩!
这些慰劳品全由秦王政带来的黄金高价支付,附近民众也发了一笔小财,个个祝祷秦王政躬康泰,二十万秦军长期留驻,三年下来,他们真的都会致富了。
秦军营地更是像过年一样,餐餐食肉,再加点酒,每个人都是红光满面,展开军中游戏,赛马比箭,投石竞距,谁投石投得最远,就有彩金可拿。另外摔跤角力,斗刀比剑,其他稀奇古怪游戏,凡是想得出来的应有尽有,无奇不有。
最热闹的是球赛,用牛膀胱吹气成球,然后不拘人数分成两方,摆出布阵态势,双方竞相手抓脚踢,以丢进或踢进对方球壁为胜,球壁是以两人相隔十步形成,下场枪球者成百上千。
围观者更是成千上万,欢呼加油声惊天动地。
也有些好静的士卒,拿出随身携带乐器,秦筝赵瑟,击髀而和,歌声呜呜。或是品棋、猜谜,都可赢得赏金。
全军满天的阴霾一扫而空,桓齮当众烧去应罚名册,宣称奉主上特赦,已经不究。
更奇怪的是,他宣布补偿已受军棍或鞭笞者,每受一鞭补钱十铢,一棍补钱二十。
这一宣布,全军欢声雷动,高呼万岁,二十里路外的赵军壁垒都清晰可闻。
桓齮军中,先前人人以为秦王来到前线是为了清算斗争,不知要有多少人头落地,想不到杀的不是人,却是这些牛猪羊和鸡鸭,而且虽败,有功都仍然受赏。
在这半个月中,秦王政也展开他的劳军行动,他脱掉王袍,换上战袍,只带王贲和蒙恬两人巡视各军。他们总是突然出现,受巡视部队根本来不及准备,更别说是装门面做假了。
他首先到的地方是治伤所。
他和这些伤卒闲话家常,并亲自为有些人换药包扎。他没忘记笑着问那些轻伤能自由走动的人:
“寡人进城时,没看到你们中间的任何一个人,不欢迎寡人来?”
大多数的人沉默不做声。
少数人连忙告罪,找出一些不是理由的理由敷衍。
只有一个人朗声说道:
“陛下这次来,我等虽未奉命列队,也应前往欢迎,没人去的原因有两个,一个是怕一个是怨!”
秦王政仔细打量这个说话的人。
只见他左手包扎,用一根吊带吊在颈上,俊秀的脸还带着稚气,看样子不会超过十八岁,穿的却是校尉军官服。因为秦王进来时,就要桓齮预先通知,他来时,伤卒保持原有养伤姿势,不必接送,也不必行礼,所以这名少年校尉仍然斜靠着躺在通铺上。
“怕什么又怨什么?〃秦王微笑着问。
“怕大王前来算帐,怨秦军法太严!”
“哦?〃秦王政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但这名生得五短身材,鼻若悬胆,唇如涂丹,两眼有若寒星闪闪发亮的年轻人,似乎完全不理秦王已经微愠,依旧侃侃而论。
“这个治伤室里有一半是待罪之身。按秦军律,撤退失众过半者论罪。臣在撤退时,率部众八百骑卒,未奉命而狙击追击敌人,拼杀数天数夜,最后只剩卅余骑,可是至少阻挡了追击敌人半天的路程,但按律臣有罪,罪名是擅自行动,按律当斩,将功赎罪,削爵免职为行伍。臣不敢言功,但情况紧急,无法向上请示,擅自运行也是为了当机立断,以寡击众,伤亡必多,却因此而获罪。此间待罪者情形多与臣雷同。”
“你叫什么名字?〃秦王听训半天,不禁皱着眉头问。
“臣妾卒下尉李信?”
“李信,你未听到寡人的特赦令?”
“没有。〃李信一脸茫然。
秦王转脸看看身后感到不安的桓齮问:
“桓将军,这是怎么回事?”
“传令中军也许认为此事与伤患关系较少,因此后传这里。〃桓齮连忙解释。
秦王政又向侍立在旁的蒙恬说:
“你们年纪差不多,说话容易些,你告诉他!”
蒙恬于是照事实向李信解释了。李信听完,翻身跪伏在地:
“大王恕臣鲁莽。”
“手伤得怎样?〃秦王政将他扶起,越看这个英俊的小子越觉得可爱:“还可以走动吗?”
“手伤还可骑马,右手一样杀敌!〃李信高兴地说。
“那为什么还赖在这里装病号?〃奏王装作生气地问。
“无兵可带,只有在这里待罪了。〃李信笑着说,十足一个调皮的孩子。
站在一旁的桓齮,看他对秦王这样随便,早就为他吓出一身冷汗。
“那就跟我们走吧,王贲,为他准备一骑马!”8
秦王政半个月来巡遍了全军各级部队。
他和他们一起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席地而坐。
他和他们较技,在射箭,比剑上,他赢了全军选出的最优秀代表;可是在投石、角力、马术上输给了他们。他摇头叹气,真是曲不离口,拳不离手,他跟老爹习马术时,他可是赞他有天赋的!车坐得太多了!
他也下场踢球,王贲、蒙恬、李信三人护卫在他周围,抢着球就传给他,四人一体滚滚前进,一再踢球进壁,看得周围观战士卒欢声雷动,兴奋得将头盔往天上丢。
尤其李信,左手包着白布,在场中穿梭纵横,就像一头横行在狼群中的捷豹,只要他一到,球一定给他抢走,他似乎忘了左手上的伤。
本来,秦王只是二十七、八岁的青年,他有时战袍,有时劲装,下场踢球,也和众士卒一样,脱掉上衣,露出他的鸡胸特征,认真抢球,显露出年轻人本来的面目。
他以国君之尊,劳起军来,真正溶进了士卒整体,而不像一般大臣巡视或是劳军,只是蜻蜓点水似的,点了几下表面就走。
现在他每到一处,接触到的不再是冷漠恐惧的目光,他们见到他的身影就狂呼万岁。在这些士卒热切的眼神中,他看得出只要他一声令下,他们可以为他阵前忘亲,接敌时忘身!
这些纯朴农民化身而成的兵卒多可爱,多单纯,就像他们所耕作的田地一样,只要你肯先投下一粒关怀的种子,他们就报答你一百倍,一千倍!
但为什么大多数的统治者都不明白这一点?
快乐的时间最容易过,很快半个月的假期满了。
当天点卯后的一大早,全军各部一百多名代表聚集在秦王政行宫门口,他们要求他接见。
秦王政要王贲带他们到大厅坐下,他要亲自和他们谈话,半个月下来,他和这些士卒及下级校尉在心灵上已很接近了。
桓齮闻讯急忙赶来,不知道又发生了什么事。
在众人行礼和万岁欢呼声中,秦王政面对这些代表而坐,首先他问道:
“各位英勇战士,亲爱弟兄,有什么事见教寡人?”
一名声音宏亮、身材高大、满脸虬髯的大汉出列跪伏在最前面,他似乎是这些代表中的代表。他启奏说:
“臣等奉全军士卒推出作为代表,请大王准予一战!”
“你们玩够了?〃秦王政笑着说:“想起干正经事了?”
众士卒代表忍不住哄然大笑。
坐在一旁的桓齮连忙高喝:“禁声!〃在主上面前如此喧哗,乃是大不敬的事。
“桓将军,让他们去,〃秦王政纵容地说:“这是战地,不是朝殿,我们是谈话,不是议事。”
“你们想打仗了吗?〃秦王政问。
“前次战败的耻辱,必须洗刷!〃下坐代表几乎是异口同声地说。
“你们的兵器磨利了吗?你们的马蹄铁检查好了吗?你的车轴润滑油够不够?〃秦王政一本正经地问:“最要紧的是检查你们的靴子合不合脚,最好准备两双旧靴子!”
士卒代表面面相觑,不知道秦王政问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他看出他们的眩惑,又笑着对他们说:
“不管我问话是什么意思,只要据实回答我!”
“还没注意到这些。〃有人回答。
“真的不知道。〃有人这样说。
“我们回去就检查。〃也有人如此说。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自己的鞋子合不合脚都不知道,如何去和敌人打仗?〃秦王笑着说。
“这倒是真的,〃众人中有人小声说:“以前我们怎么没注意到?”
“那就回去准备吧!〃秦王大声宣布:“一切准备好,由各级领军按级呈报桓将军,他才是这里的主帅!”
众代表散去以后,秦王政对侍坐一旁的桓齮说:
“士气已可用,我们也该开始准备了!”9
多日来,桓齮和高级将领频频召开作战准备会议。
下级校尉则带着兵卒厉兵秣马,彩演阵法。
全军整个都动了起来,而且是自愿自发的动,很少像过去那样需要下级校尉叱喝甚至是体罚。
每次会议秦王政都是要桓齮主持,打破历来君主在军,君王就是当然主帅的惯例。
他告诉桓齮说,古时各国会战,车辆不过百乘,兵卒很少逾万,诸侯国小,君主就是当然领军人。但如今各国疆土变大,军队人数增多,一次会战,动员就是数十万兵力,长平之战,秦赵双方兵力竟高达百万。加上兵器装备的改进和复杂程度,指挥作战绝非一般君主所能胜任,必需要有专业化的职业军人,也就是〃将〃。有些君主和太子领军,刚愎自用,不听将的建议,造成全军覆没的惨剧,史书上多的是例子。
桓齮一开始不习惯,〃由寡人开始,〃他如此告诉桓齮:
“这次仗是由你来打,寡人此次来不是御驾亲征,而只是劳军。”
同时他指示正式场合都会随侍的史官说:
“记下来寡人的这句话——以后寡人有什么不按惯例行事,就是创立一个新制度、新惯例,一切由寡人开始!”
因此,所有作战准备工作都是由桓齮在推行,每晚向他提出汇报,有问题的他指点几句。
大部分的时间他是用来巡视部队和士卒聊天,极其重要的会议他才出席旁听,最后偶尔提示几点意见。
王贲、蒙恬,连那个目中无人、恃才傲物的李信,这时对秦王政已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那天晚上,秦王政在和桓齮讨论这次作战目标和方式,他一时兴起,想考验一下这三个人的才干,便要近侍将三人找来。
他指着内墙上的作战地图说:
“敌人现占领平阳和宜安两城,据间报,兵力总计约十万人,料敌从宽,我们就算它十二万人,寡人的目标不但要攻占两城,而是要全歼赵军。寡人和桓将军在内,我们五人分别书出攻击方式,然后加以比较,看谁的最高明。”
三个年轻小将围聚地图前面,先看清两城地形,然后各据一案沉思写起来。
最快缴卷的是李信,最慢的是王贲。秦王政书写好了也交给桓齮,等五个人的答案都缴起以后,秦王政在桓齮未打开前,先向桓齮说:
“寡人的答案不是定案,只能作为参考,将军实际用兵自有你的考量,我们四人都是不算数的,明白吗?”
“臣遵命。〃桓齮开始打开五个绢卷。
秦王政、桓齮、蒙恬三人答案相同。
“围平阳,伏击宜安援军。”
王贲、李信则各自与他们不同。
王贲是:
“攻宜安,大部兵力在太行山进口排阵待敌。”
李信是:
“少数兵力猛攻平阳,阙一面,大胆追击。”
秦王政笑着说:
“五个人,三种答案,现分别说明构想理由,寡人和桓将军想法与蒙恬同,就由他代表我们三人说明。”
蒙恬首先提出理由:
“围平阳是着眼赵军指挥中心在该处,郭信必令宜安赵军来救,因为他们布阵就是犄角之势,攻其左,右来救,攻其右,左来救。平阳为赵军所必救,因此可做到围点打援,达成全歼效果。”
王贲的理由是:
“郭信胆小好色,朝中又有兄长郭开为奥援,我军攻宜安,他必会弃城而逃入太行山区,我军正好在该处布阵,以逸待劳,消灭其主力。”
李信驳斥王贲的理由说:
“这种行动太过冒险,虽然赵军撤退,太行山是它最好的屏障,但郭信并不一定会利用,假若他慌张而急不择路地乱走,我军就会变成守株待兔,可能白辛苦一趟。”
秦王政点头称好:
“还有呢?”
“依臣的构想,攻宜安,郭信为了怕分散兵力,绝不会救。而猛攻平阳,露出往太行山区的缺口,郭信必往这方面撤退,我军可大胆使用品兵断其归路,与追击部队合歼赵军于太行山进口。即使赵军未如我预期的向太行山撤退,我军亦可紧随赵军后进行追击,歼敌于女戟附近。”
秦王政看看桓齮:
“将军,你有什么意见?”
桓齮笑着说:
“真是英雄出少年,听了他们三个人的构想,再看看他们的年龄,臣不能不服老!”
言下之意,感慨甚深。
“桓将军,不必感叹,想将军在十八、九岁时,不也是叱咤战场,所向披靡的么!〃秦王政安慰他说。
他沉思了一会又说:
“寡人、桓将军和蒙恬的作战构想,全是中规中矩的正常用兵方式,而王贲则是用险,成则达到全胜的效果,不成就可能达不成全歼的作战目标。而李信正中有奇,险中求全,不过还是有以己意度敌心的缺点,假若郭信决心守城,我军重点放在准备追击,则会犯下逐次使用兵力的错误,这是不能不注意到的。”
“大王所见甚对。〃桓齮等四人异口同声地说。
“桓将军可将三个构想和帐下有关将领讨论一下,找出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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