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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为后-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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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看到齐倾墨冒这么大的危险,殷笑闻不是一个好糊弄的人,说不定他早已将一切都看明白了,只是在等一个机会将齐倾墨的所作所为一网收尽,这种走钢丝的感觉提心吊胆,并不好受。

“想办法打听一下,唐余两家有没有可以利用的地方。”

“是。”莫百衍深知此事重大,不敢有半点含糊。

“必要的时候,向瑾诺发信。”萧天离吩咐一声。

“为什么不找细雨阁,我们在青沂国一向有暗子的。”莫百衍一直不懂,为什么到了青沂国之后萧天离没有动用过细雨阁的一个探子,甚至他们连萧天离来了青沂都不知道。

“我不想让青微知道我在青沂国,这就是原因。”萧天离语气复杂地说道。

莫百衍只想感叹主子未免太过感情用事,但也知道一旦主子做出了决定,便不会再更改,于是点头退下。

☆、第256章 雕虫小技

齐倾墨重新梳理了所有的情报,桌上的废纸卷宗堆得小山高,寻找着每一个可以切入的地方,一直点灯熬夜到了天亮,天亮时萧天离端着一些吃的过来了。151+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我就知道你没睡。”是的,萧天离当然知道,齐倾墨向来不一个喜欢久等的人,当决定要做一件事的时候,她会用最快的速度去完全。

“你也没睡吗?”齐倾墨端过一碗粥,喝了两口,才发现自己早就饿了。

“你要做的事惊天动地,我这个合伙人可是提心吊胆。”萧天离开了个玩笑。

“难道瑾公子怕了?”齐倾墨一笑。

“能不怕吗?一不小心就是掉脑袋的事。”萧天离故作惊吓的样子,十分滑稽好笑。

“所以为了保住脑袋,瑾公子只怕要助我一臂之力了。”

“不是一臂之力,竭尽全力。”萧天离享受着此刻与齐倾墨独处的时光,似乎回了当初两人把酒看日出的时候。

天亮后,殷笑闻一如既往的早起换了朝服,坐在龙椅上威风凛凛,处理着一天的朝政。

只是今日的朝政比较棘手,唐家与余家同时向户部申请一批秋天要给士兵们添置的棉衣,但棉衣数量不足,分不平均,可怜的户部尚书冯俊无奈之下只得请示陛下,这棉衣到底给谁好。

“为何会不足量?我青沂男儿在外出生入死血雨腥风,你们就连一件衣服都发不下去吗!”殷笑闻质问道。

冯俊跪倒在地,请罪道:“老臣该死,只是今年棉花遭了灾虫,产量下降,所以棉衣也不够分配的了,不过老臣已经从宣摇国定购了一批,估计最多五天后就能到,求陛下再宽限几日。”

“宣摇国?”殷笑闻不易察觉地皱了下眉头。

“不错,正是宣摇国,只是……只是……”冯俊难言之隐的模样。

“只是什么?”殷笑闻不喜欢这等吞吞吐吐之辈。

“只是并非是从瑾君公子的人手上买的,同样的棉衣,另一家给的价格低很多,老臣想着能省下些银两来充盈国库总是好的。”冯俊战战兢兢地说道,生怕说错一句话。

殷笑闻终于露出欣慰的笑来,赞了一声:“如此甚好,既然只差半月,便先将户部的棉衣派往边关将士吧,内守士兵推迟几天,余将军,你意下如何啊?”

余将军是余氏的父亲,与之争棉衣的正是唐啸,此事若换以往,两人私下商量一番也就解决了,可是这一次两人却像是杠上了一样,互不相让,一直闹到大殿之前,可算是为难死户部尚书冯俊了。

此时殷笑闻说是要将棉衣先往外送,自然也就是说先给唐啸了,那他的余家将便只能再忍着寒冻好多天。余将军满腹不愿,但无奈圣命难违,也只得跪下谢恩:“臣谨遵圣旨。”

而唐啸则一脸的得意地看着余将军,直看得余将军咬得牙关发响。

后宫里,冯才人正与齐倾墨说话:“已经按圣女所说的做了,唐余两家如今的关系是越发恶劣了。”

“嗯。”齐倾墨的心并不在此处,所以只是随口应了一声。

“敢问一句圣女,是如何看出棉衣不够的?”冯才人好奇地问道,这是连她都不知道的事,圣女是怎么猜到的?又是如何利用的?

齐倾墨终于回过头看了她一眼,说道:“棉花的收成根本缝制不出足够多的将士棉衣,这些并不难算出来。”

“圣女果然心细如发。”冯才人心中微惊,看来这个圣女的本事的确很大,这么快找出来问题。

齐倾墨却说:“往年你父亲与兵部多来有来,其中不乏金钱贿赂,我希望你能赶紧将这些尾巴清完,我不喜欢我的人留有把柄给人抓住。”

“我会与父亲去说的。”冯才人看上去平淡沉稳,心中却已经震惊,她父亲这些手段极隐秘,一般人根本看不出有何异样来,没想到圣女一晚上就能找到漏洞。

她若是知道,齐倾墨曾看出来更难懂的帐本,便不会惊讶了。更何况齐倾墨过目不忘,看过的东西随时都能记起来,若要找差漏,实在没有人比她更在行。

“冯才人,我不喜欢跟我一起做事的人有事瞒着我。”齐倾墨突然说道。

冯才人目光闪躲了一下,问道:“圣女此话何意?”

“唐嫔那里,你若是没事还是少去吧。”齐倾墨冷冷说道。

“是。”冯才人后背冒汗,赶紧说道,不知为何,她在面对齐倾墨的时候,总有一种被看透看穿的感觉,毫无秘密可言,而对方却是一个深水潭,永远也触不到的湖底不知藏着怎么样的秘密。

冯才人去唐嫔那里是去“说话儿”的,自唐嫔那日在宫宴上丢人现眼之后,殷笑闻便再也没有去过她宫里,而之前那些一直畏惧她的下人和低品阶妃子们,也抓住了机会将她一番狠踩,日子过得十分艰难。聪明的冯才人当然不是去幸灾乐祸的,而是看望同情去了,并一直骂着余家的人有多可恶,唐余两家如今是何等的水火不容。

唐嫔听过这些话之后,竟一扫颓态,细心装扮努力画妆容,并告诉了她父亲唐啸余家的信息,她不会再让自己颓废下去,要振作起来重新获得陛下的疼爱,才有可能改变现状。

而齐倾墨提醒的正是这件事,唐嫔振作起来自然是好事,这样余家才会更回痛恨唐家的人,但冯才人去得太过频繁了,会让人怀疑。

“你父亲手下有没有人手?”齐倾墨话题一转又换了一个问题,冯才人有些跟不上齐倾墨的思维,只能下意识地回话:“有。”

“我要借用一下。”

……

萧天离摇了摇头,望着齐倾墨说道:“这个冯才人太急功近利了,并不好控制。”

“我知道,所以只好利用她这个缺点了。”实际上,齐倾墨也很着急,她急着快点完结这里的事然后离开。

“从宣摇国送过来的棉衣将在五天后到。”萧天离问道。

“没问题。”齐倾墨点头,又说:“我会尽快。”

“需要帮忙记得告诉我。”萧天离说道。

“一定。”

过三日,从户部运往边关的棉衣粮草遭遇了埋伏,唐家军的军晌等等被哄抢一空。这些人似乎算准了时间和地点,布好了陷阱,只等运军晌的车子一来,就偷袭劫粮!

青沂国向来民风彪悍,百姓也都会几下拳脚,可是敢如此明目张胆劫官家军晌的事,还是第一次发生,一时震惊朝野。

唐啸跪在地上请罪:“末将看守不严,请陛下治罪。”

“看守不严,你一句看守不严就可以将一切都推脱干净吗?你让边关将士用何物御寒?”殷笑闻倒是没有大发雷霆,但阴沉沉的声音却更加令人胆寒,熟悉殷笑闻的老臣们都知道,陛下这是真的动怒了。

“末将罪该万死!”唐啸告罪,匍匐在地上说道,“但此次军晌被劫一事实在太过怪异,这些乱臣贼子显然有人给他们通风报信,请皇上彻查!”

“你的意思是说朝中有内奸不成?”殷笑闻反问。

“末将不敢,但此事若不查个清楚,如何对得起我边关将士?”唐啸其实心中有怀疑的人,但他不能说出口,只能诱着殷笑闻把那个姓说出来。

可殷笑闻是何等聪明之人,岂会看不出唐啸的把戏,冷笑一声,故意问道:“那将军可以怀疑的人?”

好一招借力打力,这问题又抛回了唐啸这里,如果唐啸说没有,那他想查余家的机会就失去了,如果有,就直接与余家正面敌对上了,到底该如何选择,此时在唐啸心中,这两个念头正来回滚动。

“难道将军也不知道是吗?”殷笑闻却恰到时机的又问了一声,这一声便直接将唐啸心里盘桓了许久的名字勾了出来:“余将军。”

“唐啸!你不要血口喷人!”余将军也是个急性子,岂受得了被唐啸这般冤枉,当即跳出来怒吼一声。

“余将军若问心无愧,为何这般着急,莫非是做了亏事让人抓住了痛处?”唐啸是打定了注意,认定了是余家军记恨自己先得了那批棉衣军晌,所以半路打劫,而且那些匪徒一看就是经过严格训练的,他实在想不出这贺城除了余家军还有谁能训练出一只这样的队伍来。

“唐啸,我余某人行事堂堂正正,你若非要说是我做的,拿出证据来!”余将军咬牙切齿,上次的仇还没有报,这一次又让唐啸这般污蔑,他如何不恨。

“堂堂正正?教出来那样的女儿还敢说堂堂正正!”唐啸不也恨着?恨那余氏明明有解药却不告诉自己的女儿,害得她此生不能再生孩子,简直是作孽!

这话简直点燃了朝堂上的战火,一群从马背上一路杀过来,性子刚烈脾气火爆的人纷纷破口大骂,丝毫不顾及官居高位的脸皮,唯有冯俊满脸忧愁地站在一边,似乎在担心这样下可如何收场。

而殷笑闻高坐在龙椅之上,看着下方众人各自不一的表演,脸上露出高深莫测的神色来。

☆、第257章 山人妙计

“陛下,边关严寒,将士戍边艰苦,老臣有个不情之请。特么对于151+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n倍,广告少”吵闹了半天终于安静下的众人,开始重新意识到龙椅上还坐了个人。

“说说看。”殷笑闻不急不慢喝了口茶。

“再过不久就要降雪了,届时天气骤冷,老臣可否求陛下将宣摇国运来的那批棉衣先行运往边关?正好去边关也顺路,不必再赶来贺城。”唐啸是真拉下脸来了,连末将的自称都不再用,卖起老脸来,自称老臣。

但一听到他这话余将军可不干了,气道:“陛下,那批棉衣本就是末将的,唐将军没能保护好军晌乃是他的失职,怎能拿我的去填的空处?”

“若不是你暗中捣乱,我又岂会丢失?”唐啸冷哼一声。

“朕想问你们一个问题。”殷笑闻放下茶杯走下台阶,走到他们二人跟前,玄褚色的龙袍格外庄重,时时透着内敛的霸气,殷笑闻问道:“你们左一个我的右一个我的,有没有想这,这东西到底是谁的?”

唐余两皆神色大变,连忙跪倒:“末将该死!”

“该死?”殷笑闻冷笑一声:“你们是该死,因为你都忘了这天下的东西都是朕的。”

“陛下圣明。”百官跪拜,山呼万岁。

“既然是朕的,那就只有朕能决定这些事物的去留,你们在争什么?”殷笑闻话语尾音很轻,往上往往一飘儿,一下惊得唐余二人的心都吊了起来。

“是!”

“刚才唐将军说了,边关戍边辛苦,天气严寒,更有冷风凛冽,宣摇国这批棉衣就先运去边关吧。”殷笑闻说罢又看向冯俊,“再去向青沂国购置一批,给余将军。”

“臣遵旨。”冯俊嗑头。

“退朝!”殷笑闻一摆手一掀袍,说不出的霸气。

第二日,那批本该运往唐啸边关的棉衣,被烧了。

飞鸽传上写的是有人往上面浇了火油,一个火折子一扔,全没了。

唐啸几乎呆坐在地,不能置信,如果边关的将士没有棉衣,这个冬天要怎么挨过去?他的百万大军在青沂国能冻死老虎的天气里,会折损多少?而且,居然是活活冻死的!

“余将军,你好狠辣的手段!”朝堂上,唐啸恨得牙根发痒。

“唐啸你已经把属于我的东西抢走了,如今自己看不住,竟还好意思来问我!”余将军心底升起一丝快感,虽然事情不是他做的,但他却很感激那个人,他得不到的东西,就是要看到唐啸也得不到!

“你敢对天起誓此事不是你做的吗?”唐啸的要求越发无礼,完全不像一个年过五十的沉稳老将该说的话,这等发誓之语简直是在开玩笑。

于是,余将军很自然地忽略了这个玩笑。

一直踌躇了半天的冯俊终于赶在两位将军对吵休息的间隙,向殷笑闻递了折子,折子上写的是宣摇国已按约定之期送达了货物,请青沂国支付剩下的余款。

可笑的是,他们连棉衣长什么样子都没见着,就让一把火给烧了,如今却要为这堆灰烬付钱!

青沂国土地本就贫瘠,所以就算是国库里的银子得精打细算着花,如果白白浪费这么大一笔银子,是个人都会心疼。

殷笑闻看着折子看了许多,上面的白银折合大约八百万余两,殷笑闻突然想到了一张脸,这张脸的主人可真够狠的,一出手就让他没了八百万两雪花银。然后提起朱笔一批,准了。

冯俊千恩万谢退下,靠在一边,远离唐余两位将军的战圈。

“你们吵够了没有?”殷笑闻觉得看着他们二人,他倒宁愿看那八百万。

“陛下恕罪。”两人拱手请罪。

“没吵够的话下了朝继续吵吧,退朝。”殷笑闻便再懒得搭理他们二人一眼,离开早朝就回了书房。

殷笑闻坐在御书房里看着一卷军书,但已经很久没有翻动过了,显然他的心思不在这书上。

他在想,他终于明白了当年为什么萧天越会输在齐倾墨一个女人手上。

当年,他看中萧天越胸无大志,只要扶萧天越坐上临澜国的皇位,日后当他征战天下的时候,萧天越只是一只随手搓捏的软虾,到时候几乎可以不费吹之力就能得到临澜国,那个在这片大陆上土地最辽阔的国家。

反之萧天离,萧天离此人擅忍擅谋擅伪装,这样的人做敌人是很可怕的,更何况,这个人与自己一样对这天下有着太大的野心。他不会放任一个有可能在未来成为自己最强敌人的人成长起来,所以他早就有了布置,这些布置他在十多年前就放下了,原本只差最后一步就可以成功,结果,出现了一个女人,齐倾墨。

她就像是突然出现的一样,从前从来没有人听说这个名字,她就在一夜之间家喻户晓,人人传颂,或褒或贬,她全不在乎。有人说她手段残暴,弑母杀姐,逼死父亲,害死许多人,也有人说她为保护自己一个侍女敢在宫殿之上与皇后叫板,哪怕身份卑微也绝不后退半步。

似乎没有人能说清她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这个迷一样的女人,为萧天离披荆斩棘,大杀四方,像头恶狼一样疯狂地咬着萧天越不放。甚至不知道,她为什么那么恨萧天越。

在这个疯子的撕咬下,结果是不管自己给了萧天越多少帮助,他依然输给了萧天离,而萧天越却被卖到了自己国家中的妓院里,简直是悲惨得可笑。

他听柳安之说起过这个女人,一说到这个女人,柳安之就像是吃了火药一样,恨不得将她深深的藏起来。要是柳安之错了,一个手握凤血环的女人,永远不可能藏得住,她注定就是要发光发亮的,就像她在临澜国一样。

他并不惧怕强者,甚至他喜欢与强者硬碰硬,那种感觉让他觉得痛快,刺激。

但齐倾墨当时,并不能以强者的身份进入他的视线。她是很强,但她不够。

所以就算将齐倾墨接入了宫中,看她与后宫里的那些女人杀得不亦乐乎,他全然不放在心上,由着她闹腾,反正这些女人早晚是要死的,死在她手上总比死在自己手上要好,至少,他殷笑闻不会背负上骂名。

就算是到了今日的早朝,他很清楚,他也知道齐倾墨明白他清楚,抢军晌的人就是她安排的,但这个女人就是敢在眼皮底下行这种大逆不道之事。

或许在别人看来她简直是疯了,但是只有殷笑闻才知道,这个女人是聪明绝顶,如今的她已经足够强了,强得可以入他的眼了。因为唐余两家,本就在他的必杀名单之上!

这两个把持了军队兵权上百年之久的家族,是时候交出手中的权力,清楚地认知到,那一声陛下应该是从骨子里叫出来,带着尊敬与恐惧,崇拜与颤抖,绝非只是嘴皮子动动而已!

齐倾墨这一次赌赢了,她赢在摸准了殷笑闻的心思,合着殷笑闻的心意,将唐余两家逼到了将要操戈相向的地步。既然这件事也是殷笑闻想做的,那么,他自然不介意在朝堂上推波助澜一把。

比如今天将那批本该属于余家的物资再次让给唐家。

“来人啊。”殷笑闻放下书,唤了一声。

“给柳江南写封信,让他进宫。”

花架下,齐倾墨自靠着长椅闭眼休息,墨七摇了摇她朝门口一呶嘴,如今瑾君过来,她已经是连通报都懒得通报了。

“那八百万两殷笑闻批了。”萧天离心情颇为愉悦。

“瑾公子妙计,恭喜收得定金尾款共计一千万两白银。”齐倾墨拱手作了个揖。

“尘非姑娘也不赖,大家算是各有收获。”萧天离乐道。

那批从宣摇国运过来的车上根本什么都没有,全是野草,因为一早就决定要烧掉的东西,根本就不必再准备了,于是萧天离空手套白狼净入白银一千万两。殷笑闻只是猜到此事跟齐倾墨有关系,如果知道这里的关系这么大,事涉一千万两银子,只怕也没那么淡定了。

而齐倾墨所获得的,却比银子有意思多,唐余两家终于撕破了脸,只要平日里稍加挑拨两方人马就会拼命,这种内耗是齐倾墨最乐意见到的。等耗得差不多了,她也就可以收网了。

唯一的问题是,要赶在殷笑闻之前将网收好。

正如殷笑闻想的,她就是摸准了殷笑闻的心思才敢这么做的,不然如此粗劣的计谋,只要稍加查证都就能穿,除非有着殷笑闻明目张胆的打掩护。

这一招曾经临澜国对皇帝用过,当时的局面比现在还要复杂,齐倾墨依然能够不行错一步,应付过来,这一次其实只能算是小打小闹。

大家就在这种彼此都心知肚明,但依然尔虞我诈的诡异气氛下,彼此利用,彼此获利。

而如今真正的难题,在于如何让殷笑闻任命她看中的人坐上她看中的位置。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放心吧,这一千万两白银不会白拿的,我会帮你。”萧天离看着她出神的样子说道。

“瑾公子可有什么妙计?”

“山人自有。”

☆、第258章 帝王心术

未过几日,冯才人送上来一份详尽的名单,名单上列着众多人名,几乎是青沂国所有的官员名字了,以及这些人的家世背景,极为细致,连这些人做过些什么官,干过些什么事,有多少污秽勾当,都一一列在纸上,比起瑾君那一份,更为细致。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151+

齐倾墨手指头哒哒哒地敲在这一摞厚厚的帐本上,半天没有说话,冯才人忍不住问道:“圣女可有什么想法了?”

“我还需要再想一下。”齐倾墨说。

冯才人又寒喧了两句便离开了,心中却在纳闷着,她原本以为圣女早就有心中中意的人选了,没想到还要再多看这些人的资料,而且看完之后也没能下定决心。如此看来,圣女也不过如此。

齐倾墨哗啦啦随意翻着这些写着名字的纸张,这上面的人,一个都不是她想要的,而她想安排的人,冯俊他们并不敢用,所以她才没有下定决心。

“墨七。”齐倾墨唤了一声。

“干嘛?”墨七嘴咬着瓣桔子大大咧咧地问道。

“你觉得作为一个将军,最重要的是什么?”齐倾墨问,“武功,胆识,勇气,谋略?”

“都不是。”墨七又剥了个桔子毫不客气地把齐倾墨的猜测顶了回去,说:“将军未必要有高绝的武功,在战场上足够杀人就好,那里可不是一对一的公平对决,千军万马中不丢了性命就已经是很厉害的了。胆识,那些看守义庄的半夜打更的不是胆子更大?还有勇气,这世上不怕死的人不计其数,勇气算得了什么?最后所谓谋略,军中的军师,朝堂的奸臣大多都有天经地纬之才,他们怎么成不了将军?”

齐倾墨听着点了点头,墨七的话虽然粗糙,便的确有几分理在,又问道:“那你觉得什么最重要。”

“我不知道别人怎么想的,反正我觉得,作为一个将军,人格魅力最重要,什么样的将军带出来的兵就是什么样。比如萧将军手下的兵全是一群小不正经的,可是一到战场上,就跟换了个人一样,个个都悍不畏死,敢拿命搏。”墨七眼中放出崇拜的光,一提起萧遥,她总是格外带劲。

齐倾墨有点羡慕这样敢将爱意写于脸上挂在口头的墨七,这样的人,活得洒脱自在。

“我懂了,等有一天这里的事情了结了,我会把你送回平遥将军身边,到时候希望喝得上你们的喜酒。”齐倾墨笑道。

墨七却失了笑颜,颇为失落地说:“你是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萧将军原本在丰城中呆得好好的,吃香喝辣,日子不知过得有多快活,可是却自愿申请调到边疆来,就是因为你,你难道真的不懂吗?”

“所以呢?”齐倾墨笑问。

“所以他根本不可能喜欢我啊,都不喜欢怎么可能娶我?你干嘛说那种风凉话?”墨七是真有些动气了,虽然这么久相处下来,她承认齐倾墨并没有最初那么令人讨厌了,可是依然生不出亲近的感觉。

齐倾墨却说道:“时间可以改变的事情很多,感情就是其中的一样,你怎么知道平遥将军现在不喜欢你,将来也不会喜欢你呢?就像他曾经或许对我动心过,但未必会一直对我念念不忘。”

“你可真狠心。”墨七想了半天,也只想出这么一句话来,对于齐倾墨的狠心她已经见识过了,不说柳安之,就说她对自己下的那些狠手,就是一般女人根本做不到的。

齐倾墨不再说话,目光停在帐本上,手指头打着圈儿,似乎在想着什么事情。

“尘非姑娘何事眉头不展?”萧天离带着莫百衍三天两头地往齐倾墨这里跑,有时候一天来好几次的这种行为,在宫里已经被人默许了。

“挑不出合适的人来。”齐倾墨也不瞒着,这件事是他们二人合力促成的,有福要一起享,有难也该一起担。

“其实尘非姑娘你根本不用挑。”萧天离今日显然是有备而来。

齐倾墨微一抬头,对墨七说道:“去看紧门口,不要让任何人靠近。”

“你也去。”萧天离对身后站得如同一把剑的莫百衍也吩咐一声。

屋子里便只剩下齐倾墨与萧天离二人,萧天离多贪婪了片刻这难得的二人时光后,咳了一声说道:“其实你很清楚,不管你想谁坐上将军之位,都是不可能的。”

“不错,殷笑闻不会允许我干涉到朝政。”齐倾墨点头,这正是她头疼的地方,要如何才能说服殷笑闻,这才是关系,人倒是其次的。

“如果我们把这件事反过来做,会怎么样?”萧天离坏笑着看向齐倾墨,她相信齐倾墨一定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你的意思……”齐倾墨像是被人醍醐灌顶,脑中一下子清明起来。

“对,我就是那个意思。”萧天离点头。

齐倾墨看着眼前这个叫“瑾君”的人,不知为何,她与瑾君相处得越久,越觉得他身上有一种自己很熟悉的气质和味道。齐倾墨记性想向极好,所过目之物都能牢牢记住,但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到底在哪里见过瑾君这个人。而且最近那种熟悉的感觉越来越强,就像在脑子里要破土而出了一样,却被一层膜狠狠的遮盖着。

萧天离让齐倾墨这么看着自己看得发毛,忍不住说道:“尘非姑娘,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齐倾墨收回目光,有些尴尬。

“那我们来看看这些人吧,或许会有意外收获也不一定。”萧天离脸上若无其事,心里却吓了一跳,齐倾墨太聪明,如果自己再露出些马脚来,只怕就真的隐藏不下去了。

齐倾墨翻开桌上的纸片,开始与萧天离挑选他们能入眼的人。

太阳慢慢倾斜,只落得余晖满地,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一方提出人选,一方给予意见,否定或者入选,两人配合得极有默契,这默契让齐倾墨有些吃惊,仿乎他们以前就这样共同做过许多事一样。

“怎么了?”萧天离见齐倾墨出神,问道。

“只是奇怪,瑾公子是个生意人,为何对官场上这些事信手拈来?”齐倾墨笑了笑问道。

萧天离心中一个咯噔,不动声色地说:“跟着国主久了,总能看会一些。”

“据我所知,宣摇国主乃是一个出尘之人,似乎并没有太多这些阴秽事。”

“尘非姑娘莫非相信,一国之君真能干净无垢?”萧天离听齐倾墨这么夸瑾诺心里头暗暗不爽起来,毫无人道地开始往瑾诺身上泼脏水。

齐倾墨挑了挑眉,这人真是瑾诺的心腹?有这样说自己主子的心腹?许是萧天离也觉得暴露得有点多了,咳了两声,接着说道:“我在宣摇国的时候时常与国主聊天,曾与他讨论过所谓帝王心术一说。”

“怎么说。”

“九五之尊们多喜欢玩弄权术,就算偶尔有一两个所谓无为而治的帝王,也只是把权术玩到了极致,让人看不出那是手段和阴谋。而擅长玩阴谋的人,大多都疑心重,这是长处,也是败笔。”萧天离侃侃而谈,像是在说若他日后坐上龙椅之后会遇上的事情,假以时日,这些所谓的帝王心术,他也会用到,只是看他能不能参透,依如今他剖析的来看,日后他似乎会是个圣主明君。

齐倾墨并不知道瑾君就是萧天离,否则一定会此番言论发表一些意见,因为她只以为对面的人是瑾君,所以她并没有在帝王心术这个问题上纠缠过久,似乎是在隐隐提防着瑾诺一般。

话风一转,齐倾墨说道:“依瑾公子之计,我们现在在找的是殷笑闻会看中的人,到时候大力推荐,殷笑闻便会对这些生出疑心,就算当时不言明,日后有个风吹草动,也会不安心。”

“不错,所以我们要赌一把,以殷笑闻的性子而言,他自大自信,狂妄得目空一切,坚信一切都会在他的掌握之中,我们要赌赢,并不容易。”萧天离说。

“那就加一些筹码。”齐倾墨翻开几页纸,拿起笔誊抄了几行字。

“得做两手准备,我想你也不是随便相信别人的人。”萧天离也抽出一本帐薄,用笔圈出几个名字来。

齐倾墨看了他一眼:“瑾公子也如此多疑?”

“以防万一罢了。”萧天离一笑。

屋内的两人正在努力的构陷着阴谋,试图以蝼蚁之躯撼青沂国的基石,且不论他们会不会成功,单是这份胆气已经足够令人惊叹的了。

而屋外的莫百衍和墨七百无聊赖地守在门口,提防有人偷听,墨七闲得无聊抽空去小厨房里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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