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星求生手册-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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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看也可以。”d460h3双手掀开了兜帽，冲安素微微一笑，“这个样子怎们样？”

安素的瞳孔一缩，站在她面前的竟然是以前的自己！没有变异前的自己，那时她的眼睛还是琥珀色的。

安素的下颌倏然收紧，眼神变得冰冷。

“你知道我拥有最高权限，随时可以删除了你。”望着那张自己的脸，安素的嘴角拉下一道冷峻的直线。

“然后一切都完了。”d460h3不以为然地摊了下手。

安素冷冰冰地望着他，就算拥有最高权限，但部下不执行命令也是没办法，拥有自主意识的智能，是一颗定时炸弹。

d460h3突然笑了笑：“放心，我不是和你作对的，我是来帮你的。”

“帮我？”

“恢复人类身份啊。”d460h3说，“你不想以这种形态出现吧？”

安素沉默了一下，忽然问：“建造这间基地的是谁？”

“对不起，你的权限只限于这座基地的事务，其他的恕我无可奉告。”d460h3缓缓摇了摇头。

真是谨慎！安素直直地盯了他一会儿，说：“那就把我变回去。”

李凯顺着基地智脑的提示顺利地找到了西蒙，此时他已经从冬眠舱转移到了治疗舱，在治疗舱的盖子上，各种数据都渐趋稳定。当数据平稳下来的时候，舱门才会自动打开。

真想不到这家伙也有虚弱地躺在治疗舱里的一天。不过人还在就好。

李凯长吁了一口气，靠着墙壁坐下，光溜溜的屁股触碰到冰冷的金属才意识到，原来他已经裸奔了这么久，而且还在舰长面前！

意识到这个事实，李凯瘦长的脸突然扭曲了一下。舰长竟然面不改色，果然不愧为舰长。但是如果被西蒙见到，那家伙肯定会嘲笑他的。李凯连忙起来东找找，西看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遮挡一下。

正在李凯在治疗室团团转的时候，房间内又出现了一个治疗舱，李凯好奇地凑过去一瞧，差点气炸，这不是那只老狐狸吗？竟然还没有死，看来下手太轻了。

西蒙醒过来的时候，睁眼就看见了金属的天花板，一时间以为回到了探索者号，他猛地坐了起来，四周一扫，看见了一个光溜溜的屁股。

西蒙一时呆住了。

李凯正撅着屁股奋力想打开大祭司的治疗舱，蓦地感到后背发凉，他猛地转过头去。

四目相对。

“瘦猴！”

“大猩猩！”

李凯的面容没变多少，西蒙很快就认出了，并且很不厚道地狂笑起来。

“哈哈哈，你这个暴露狂！”

李凯脸上一黑，跳了过来撕西蒙身上的衣服：“借来穿穿！”

“松手！松手！……”

安素进来时就看见这么一番景象，嘴角不由得抽了抽：“你们两个拉拉扯扯的干什么？”

看到安素出现，西蒙怔了怔，随即激动起来，舰长果然没事！

李凯趁西蒙不注意的一瞬间，迅速扯下西蒙围在腰间的兽皮，一溜烟跑开了。

“瘦猴你给我站住！”

安素无奈地摇了摇头，他们还是这样，喜欢互相拆台，这样热闹的画面已经太久没有见过了。

“舰长，你为什么要救他？”李凯双手提着围在腰间的兽皮，微微喘着气说，那头猩猩的力量还真大！

西蒙不知道之后发生的事情，听过李凯的叙述后更加疑惑了，想不明白为什么大祭司要这么做。

“为了真相。”

那种祥和温暖的感觉退去，身体的疼痛回归，大祭司醒了过来，一睁眼就看见了安素那双淡漠的琥珀色眼睛。他疑惑地皱起了眉。

“你没死？”

“是的，不过你差点就死了。”安素嘲讽道。

大祭司的眼珠一转，看见李凯和西蒙正杀气腾腾，虎视眈眈地看着自己，他的眼光又落到安素的身上。

“基地……”

“基地运转良好。”安素说，扬了一下眉，“不过现在是我的。”

大祭司的呼吸顿时变得急促起来，他死死盯着安素，仿佛要将她看穿。

“你到底是谁？！”

安素垂下眼睛，她也想知道，现在她到底算是什么。

☆、第三十四章　异兽入侵

“我是谁你不必知道。”安素说，俯下身来逼近大祭司，目光锋利如刀，“你为什么要对付我们？”

大祭司浑身僵硬，呼吸一窒，如此庞大的源力，她是将主人留下来的源力都吸收光了吗？

“我”

大祭司刚刚开口，就听见基地智脑传来一阵警报声：“注意，注意，变异兽正在靠近，是否开启防护罩？”

安素怔了一下，变异兽冲进来了，鹿人族的防御不是做得挺好的吗？

大祭司的脸色变得煞白，他用力撑起身体，颤声道：“你只要把我的族人都救下来，我就把一切都告诉你！”

“你这是强人所难！谁知道到底有多少鹿人？你最后会不会反悔？”李凯说，他实在被这只老狐狸坑怕了。

“救下他们。”大祭司直直地盯着安素，“这是我最后的心愿，之后我会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东西。”

安素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如你所愿。”

“怎么办？我们根本就走不出这些迷宫般的通道！不能再浪费时间了！我们必须得尽快出去！”欧林守卫者焦急地说。

“所有的路线都不对！”苏达抹了一大把汗，“之前明明是这么走的！”

“会不会记错了？”

“绝对不会！”

就在两人焦急之间，他们脚下的地面像是传送带般滑动起来，苏达一下不注意，差点就栽了个跟头。

“什么情况？”欧林不安地问，以前进来的时候不觉得有什么，但现在在迷宫一样的通道中转悠了那么久，欧林有点崩溃了。

“好像把我们传送到什么地方。”苏达勉力镇定下来说。

“到底什么地方？”欧林不安地问。

“我也不知道。”苏达摇了摇头，没有再像无头苍蝇般乱闯，顺从地被传送着。等在前面的无非是死亡或者转机，但只要有一线机会，他都会抓住。

迦南靠在石壁上，挥动长矛挑飞了一头变异兽，现在不能有所保留实力了，必须要将它们杀死。他看着缺口处源源不断涌进来的变异兽和倒在地上的鹿人尸体，脸上一片冷酷。一定不能让这些怪物冲进里面去。他朝聚居地的方向看了看，不安的气息四处弥漫，他皱起了眉，聚居地里好像并没有人主持大局？大祭司呢？苏达呢？欧林呢？

一头变异狼被打倒在地，后腿扭曲，躺倒在地上依然挣扎着张着大嘴想要咬人，却被一双健壮的蹄子踢飞了出去。

“小心点！”贝丝守卫在丈夫身边，提防着每一个可能伤害到迦南的因素。

“太奇怪了，欧林怎么还没有回来报告情况？”他没有看到族人排队进入基地寻求庇护。迦南心中隐隐不安，他感觉到，基地里面可能也出事了。

“头儿，我们快撑不住了！”卡塔斯大吼，变异兽的数量实在太多了！像不断涌入的潮水，冲击他们脆弱的防线。

“再坚持一会儿！”迦南喊道，他的声音在这嘈杂的战场上依然响亮。“大祭司会来支援我们的！”他的话犹如一剂强心剂，刚才隐隐呈崩溃状态的防线再一次稳固起来。

“贝丝，你回去看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很不对劲。”迦南压低声音在她的耳边说，“我怀疑大祭司出事了。”

“我不要离开你！”贝丝紧紧抓住他的手，快速摇了摇头。她不放心把他留在这凶险的地方。

“我只能指望你了，贝丝。”迦南抚摸着贝丝脸上因咬紧牙关而变硬的肌肉，“放心，我不会死。基地是我们最后的希望，不能出任何事情。”

“我最信任的人就是你了，贝丝。”迦南继续说道。

“你一定要等我回来！”贝丝最后还是妥协了，她快速在迦南的脸上亲了一下，转身迈开四蹄，飞快地向村中跑去。

“人类？”在基地的主控制室看到安素他们，苏达吃了一惊，他的担心成真了，大祭司失败了。他警惕地望着安素，她到底想干什么？

“我会帮你们驱除变异兽。”安素在他们两人身上扫了一眼。“为了保险起见，你们可以把你们的族人带进基地，智脑会安排好一切。”

苏达没有马上回答，而是震惊地看着光幕上发生的一切，变异兽已经突破了防线，冲进了村庄，但村庄里的人浑然不知危险的逼近。他们如潮水般逼近，像是受到了什么吸引。

智脑的警报再一次响起：“注意，注意，变异兽正在靠近，是否开启防护罩？”

“不能开！族人还没有进来！”苏达紧张地吼了一声，扯过欧林，“我会和欧林离开的，请让我离开。”大祭司失败的话，现在基地的控制权应该在这个人类的手上。

“我们会和你们一起去。”安素说，既然答应了就必须言出必行。早点解决，她可能就会早些知道真相。

迦南拖着伤腿和守卫者们又打退了一波的变异兽，这些变异兽不知是受了什么刺激，一个劲就想往里面钻，好像里面有什么吸引了它们。比起之前的几波攻击，变异兽最近的攻击变得有规律起来。这让拦截它们的鹿人付出了更多的代价。到处都是断臂残肢，被折断的鹿角，喷洒在山石上的血迹。红色的血将这片大地全都染红了，血腥味充斥着每个人的鼻腔。

“我们挡不住了”

防线出现了更多的缺口，他们虽然拼尽全力，仍然不能阻止防线的崩溃。

“天啊，那是什么？！”有鹿人惊叫出声。

在变异兽群的后方，忽然默默地出现了一群红眼的鹿人？

这些变异的鹿人只有头部以下全是鹿的身体，没有手臂，但是他们却拥有锋利无比的角，闪着凛冽的寒光。他们沉默地出现，忽然却如一阵狂风般席卷过来，没有一丝征兆。他们无心无情，丝毫不关心其他变异兽的生死，一直向村子里冲去。

迦南咬咬牙拿着长矛冲了上去，他知道他将会遭遇一场恶战，但是他不惧死亡。未完待续。

☆、第三十五章　出手相助

聚居地里人心惶惶，空气中像是绷紧了一条无形的弦，只需稍稍拨动就会发生骚动。

众人看到贝丝一身血污从战场上回来，纷纷围了过来，询问情况。贝丝安抚他们一番，然后告知他们尽可能快赶到基地里面避难。她不能一个个通知他们，只能希望知道消息的族人能及时告诉其他的族人。她抽空望了望儿子所在的方向，咬了咬唇，突出人群，朝石壁上基地的入口处奔去。

石壁像外面那些也发生了变形，破裂，露出了下面的银色的金属，通往入口的石梯也破损不堪，脆弱得似乎承受不了她的重量。但她还是踏了上去，又湿又滑又冷，她感到绝望的情绪一时难以抑制。

“大祭司！大祭司！……”贝丝大声叫喊，她喊得如此用力，脖子上浮现一条条青筋，仿佛如此大祭司就会马上出现在她的面前似的。

在她的身后，有几个鹿人赶了过来，神色仓皇，用颤抖的声音说：“变异兽已经进入村子里了！”

贝丝的心一凉，脑袋有了一瞬间的空白，变异兽进来，那岂不是意味着防线已经奔溃了？迦南他……

她强压下奔涌出来的泪水和自己的胡思乱想，用紧张到结巴的声音说：“有……有看到前线的人……撤回来吗？”

“没有。”

越来越多的鹿人聚集过来，他们看到破碎的石梯都感到一阵绝望，大祭司抛弃他们了吗？贝丝和其他的鹿人尝试着爬上去，但都因为蹄子打滑而摔了下来。众人望着黑沉沉的石壁，眼中充满了绝望，难道他们就要死在这里了？人群中，有的鹿人已经开始啜泣起来。

众人在外不停地呼唤大祭司，但是因为基地的屏蔽功能，他们如潮水般的叫喊声一丁点儿也没有传进来。况且那时候基地刚重启，为了避免被攻击，一切都处于防御状态。基地像是一颗铁蛋般将自己包裹起来，等待内部功能的重启，更新。

绝望的感觉犹如实质般压在众人的头上，一些鹿人崩溃了，像无头苍蝇般乱冲乱撞，跑开了。更多的啜泣声传来。

贝丝也心烦意乱，她没有看到儿子。她纵然很想跑出去寻找儿子，但是她必须留下安抚族人，尽量地让大规模的骚乱不能发生。她用嘶哑的声音回答众人的问题，极力地表现镇静。她的情绪的确也感染了一些人。但接下来的情况却让她的努力差点付之一炬。

“变异兽追来了！”

风将变异兽身上的腥臭味吹了过来，人群顿时骚动起来，不安地涌动着。贝丝咬着牙，冲出人群，来到了连接村子和基地的木桥上。受到她的鼓励，一些雌性鹿人重新拿起了长矛，加入了贝丝。她们守在桥头，准备一场厮杀。

“啊！天空！”

一阵鸟类特有的羽毛臭烘味被吹了过来，有的鹿人发现了天空中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大群的变异鸟，它们在鹿人的上方盘旋，红色的眼睛像漫天发着红光的星星。

它们俯冲下来直插入人群，惨叫声顿时此起彼伏，鹿人像是被惊散的鱼群般，四散逃逸，但却给了变异鸟更明确的目标，更多的鹿人倒了下来。

鲜血顺着贝丝的脸颊留下，已经分不清到底是谁的了。她机械地挥动着长矛与变异兽搏斗，耳边充斥着绝望的惨叫。

难道他们今天就要死在这里了吗？

她脑海中浮现出儿子和丈夫的面容，心如刀割。

一只变异虎扑了过来，贝丝的动作顿了顿，内心突然感到一丝奇异的平静，她仿佛看见迦南和纳瑅在半空中朝她招手。

“母亲，快来呀……”

她闭上了眼睛，等待疼痛的到来。

然而什么也没有发生。

地面再次抖动了几下，石壁上的石头纷纷剥落，露出一堵金属的墙壁，光洁如镜，反射着如月色般清冷的光芒。那只是基地的一个部分。

强大的能量波动在空气中扩散，变异兽像是触碰到烈焰般仓皇撤退，那些变异鸟也一样，怪叫了几声，拍打着翅膀离开了这片地方。

“提示，源力波发射完毕。”

“打开门，追击！”安素命令，在金属门打开的瞬间冲了出去，她配备的是基地提供的长矛与腰刀，和鹿人使用的一个样式。安素原来的装备随着她原本的身体消失而消失了。这让她颇为不习惯，毕竟那些装备已经跟了她那么多年，帮助过她度过了无数的难关。不过就算用着不趁手的武器，安素也能发挥它们最大的效力。

基地外的情景惨烈，安素垂下眼睛，默默叹息一声，命运的残酷，谁也没法阻挡。

苏达组织其他鹿人救助受伤的族人，将他们抬进基地的自动升降梯上，再传输进基地的治疗室中。大祭司已经被转移到其他的地方，虽然苏达一直想要见大祭司一面，但安素担心会再出什么幺蛾子，没有让他们见面，只是让大祭司的全息影像跟苏达见了一面。安素他们虽然不在场，但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智脑的监视之下，安素在另一处全程看着。大祭司看起来挺老实，只是告诉苏达尽量要听从安素的安排。既然他们没耍什么花样，安素就会遵守承诺打开基地救治鹿人。

李凯虽然非常渴望和安素再一次并肩战斗，但是他被留在了基地，与西蒙相比，李凯机灵得多，他灵活的头脑往往能让他逃出困境。

欧林则带着安素和西蒙去寻找迦南。一路上尸骸遍地，狼藉不堪。路过一间石屋的时候，安素听到了微弱的呼吸声，像是被重物压着，她用精神力一扫，发现屋中两具鹿人的尸体下藏着一个小鹿人。安素示意他们停下，在欧林焦灼催促的注视下，走进了这间石屋。

屋子里还有几具鹿人的尸体，死状凄惨，尸体像是被野兽啃食过一般。安素走到墙角，翻开那两具尸体，发现一个小鹿人正瞪大惊慌的眼睛，呲牙咧嘴地冲安素发出威胁的声音。

真像一条小狼崽。

☆、第三十六章　还活着

“纳瑅！”

欧林脸上的焦灼的神色变成了惊讶，他是迦南的心腹，自然认出了这个小鹿人，正是迦南的儿子。

“哇－－”小纳瑅看到熟悉的人马上摇晃着站起来，一头扑向欧林，欧林抱起他，竭力使小纳瑅的情绪平静下来。

安素淡淡地扫了一眼：“走吧。”

他们继续向前杀去，杀死了所见到的每一头变异兽。在渐渐靠近聚居地入口处的时候，安素看到了破碎的石壁，遍地的碎石、变异兽和鹿人的尸体。

欧林的心倏地揪紧了，心头的不安在渐渐扩大。

“头儿－－”他不断呼唤着迦南还有队友的名字，他的目光快速地在尸山血海中扫视，怕看见一张熟悉的面孔。

“他们在那里。”安素向前一指，那是由一些崩落下来的巨石，损坏的木门还有尸体堆垒而成的临时堡垒，巧妙地利用了地形，易守难攻。它的四周堆满了尸体，此时还有一些变异兽试图冲进去。

欧林犹豫了一下，将小纳瑅递给了一个跟过来的鹿人手中，挥舞着长矛冲了过去。这几个跟过来的鹿人之前在基地里工作，像苏达一样，基地重启时所有的一切出路都被锁死，等安素和大祭司达成协议后才被放了出来。

“头儿，吉尔，卡塔斯……”在安素他们的帮助下，最后的一些变异兽也被杀死。西蒙不由得侧目看了安素几眼，那些变异兽坚韧的皮肤和坚硬的骨骼在安素的长矛下犹如豆腐一般脆弱。安素每一矛扎下去，都能将它们洞穿，动作干净利落，彷如砍瓜切菜。西蒙不禁吸了口冷气，总感觉自从这次醒来，舰长又变得不同，虽然气息内敛，没有之前的霸道外放，但实力却是更加强大了。

“欧林，是你吗？”卡塔斯从损坏的木门上探出头。他身上血迹斑斑，神情疲倦，但双目依然熠熠生光。

谢天谢地，迦南他们虽然身负重伤，但是都活着。其中伤得最重的是迦南和吉尔，迦南靠近脖子的地方被变异兽咬了一大块肉，鲜血浸满了他的身躯。他躺在地上，气若游丝，估计活不了多长了。吉尔的右臂血肉模糊，露出了森森白骨，软软地垂在地上，就像他的身体一样。

“你们赶紧把他们送回基地去。”安素说，望了西蒙一眼，“我们去别的地方搜索一下有没有残留的变异兽。”

众人急急忙忙把迦南和吉尔驮上背，向基地的方向跑去。

西蒙踢翻了一具变异兽的尸体，不满道：“就这样抛下我们了。”

“是我叫他们走的。”安素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我们去看看其他地方有没有变异兽。”

西蒙微微张开了嘴，显得非常惊讶。舰长不愧为舰长，这么快就能将鹿人族的语言学得那么溜！

安素却是摩挲了一下耳垂，那里有一枚小巧透明的耳钉，这是当时基地智脑给她的联络器，里面有个镜像系统，可以在身上模拟其他的事物，简直是完美的伪装系统。可惜一个系统只可以模拟一个体积相差不大的东西。如果安素要伪装成鹿人，她就必须要搜集这个鹿人的一些参数，然后在系统的帮助下修改外形，修改之后就不能变了，除非换另外一个系统。而且这个镜像系统需要大量的源力来维系。它就像给使用者的力量上了一道锁，使用镜像系统就不能发挥全部的实力。

安素自嘲地一笑，她是通过这个联络器跟基地的智脑联系，让它将通用语转化为鹿人族的语言。他们之间传递信息不用语言，肢体，而是用精神力。安素知道联邦的研究院中有新兴的精神力研究科，他们的研究内容之一就是精神力能否传递信息。如果研究成功，人类可以摆脱触屏，在脑海中发布命令就可以了。例如关闭这个联络器，不用去按什么按钮或者出声发布命令，只要在脑海中想着要它关闭就行了。

联邦的研究才处于起步阶段，这个星球上就出现了靠精神力驱动的产品。

安素伸出手掌看了看，不是蓝色透明如灵魂状态的。她握紧拳头，她一定要查清楚，发生在他们身上的这些异变到底能不能被剔除，他们能不能重新变回一个正常人。

安素和西蒙在聚居地里转了一圈，将留下来的变异兽都清理完毕，没有再发现鹿人族其他的幸存者。

他们检查完最后一间石屋，安素捡起地上一个金属球，鹿人用这个来储存火种。她学着鹿人那样在它底部一按，金属圆球打开，里面如死灰似的炭再次燃烧起来。这个圆球里面的底座中间有一个圆形的凹坑，似乎是用来固定某样东西而不是只是用来装炭的。安素拿着沉思，到底是用来装什么的呢？她想问问智脑，但大多数的时候她的问题根本没有答复，而且这个智脑给她一种怪异的感觉，平时一板一眼，循规蹈矩，显得有些呆板，但是拟态后却仿佛真的成了一个人，心思深沉。她虽然说的拥有基地的最高控制权，但是她相信这个最高权限是有限制的，不然大部分的真相她都能知道了。

安素抬头望着黑沉沉的夜空，那人的心思她同样难以看透。

“舰长，走吧，没人了。”西蒙在屋子的旁边转了一圈，说。平时透出一些暖光的村子，如今确是一片冰冷。

“好。”安素点了点头，向基地的方向走去，突然她一下转身，手中的刀如闪电般射出－－

一只黑色的大鸟从树枝上仓促飞起，拍打着翅膀投入夜空，几片羽毛随风飘落在地。

望着渐飞渐远的黑色大鸟，安素眼中闪过一抹深思，变异兽群进退有方，进攻的时机又掐得恰到好处，这不可能是偶然。

因为大祭司仍然被禁锢着，重伤的迦南和吉尔只能暂时被放进治疗舱保住一时不死，但要真正治愈，机会渺茫。

“大祭司呢？”卡塔斯一手揪住苏达，焦急地问。

苏达用力挥开他的手，他现在也是忙得焦头烂额，那个人类只是开放了基地的治疗的功能，其他地方的通道都是封闭的，他到哪儿去找大祭司？

他至今都不明白为什么大祭司明明成功为基地注入新的源力，最后却没有拿到最高权限。现在只能任人摆布。

比以往还不如。

☆、第三十七章　坦白

“执政官，我们截获了一束隐秘电波。”

“不要拿小事来烦我！我只想知道到底有没有找到新的有源石的星球？”执政官咆哮道。

“是，是关于源力波动的。”副官瑟缩了一下，但还是硬着头皮说了出来，“来自星域。”

源力两字奇异地让执政官的心神平静下来，他挥了挥手示意副官继续说下去。

“电波来自1234监测站，但监测站已经不存在了。”副官继续说，“根据推算它发出的时间和它被毁灭的时间几乎相同。”

“哼，有意思。”执政官脸上的神情更加冷肃，他竟然敢隐藏了？

“稍后把星域的详细资料整理好交给我。”说完，执政官离开了他的办公室，走到传送门内，输入目的地。瞬息之后，传送门打开，出现在他面前的是全星系最大的图书馆。极少人知道，图书馆的下面却是一间隐秘的囚室。

“星域。”执政官踱到囚室的面前，看着身上插满了各式管子被禁锢在半空的囚徒，冷冷地开口，“星系最为危险与混乱的区域，一直被认为是最荒芜的地方，其实却拥有最丰富的源石资源吧？”执政官一边在脑海中快速浏览副官传过来的资料，一边讥讽地说道。

“想不到你瞒得挺好，不过你还是小看了我们。”执政官双手交叉抱胸，倨傲地抬起下巴，“就像你的祖先一样。最终还是会失败。”

瘦弱的囚徒没有说话，他身上的源力仍然源源不断地通过各式导管传输出去，为各种机械的运行提供动力。他似乎虚弱到不能再开口，只是身体细微地颤动了一下，像一只濒死的蝴蝶。

执政官再冷嘲热讽一番才满意地离开。

“你也小看我了”囚徒无声地说着，嘴角露出一个冷酷的微笑。

离开后执政官命令将囚徒转移到一个更高级别的囚室中，采取最严密的看管。

“但是，执政官大人。转移他之后，我们这个城市的能源就供应不足了。”

“除了军事，其他的一切限量使用！”

“是！”

异星的基地内，气氛沉闷压抑，经历了一场生离死别，很多人还不能接受同伴的离去的事实，还沉浸在悲伤的回忆中。

安素关闭了光屏，对着倚在治疗舱里的大祭司说：“我已经实现了我的诺言，现在该你了。”她逼近两步，盯着他的眼睛，“为什么要对付我们？”

大祭司掀起眼皮，定定地看着前方，似是在努力回忆。虽然有治疗舱维系他的生命，但他的生命快要到尽头了。身体的衰老不可逆转，谁也不能抗拒那一刻的到来。他是成功的，他成功地稳定了基地，同时他又是失败的，他的疏忽导致了族人的灾难。如果当时先将族人放进基地里再重启基地，也许结果就不一样。谁也没想到变异兽来得那么突然，或者说来得那么巧。

他喘了几口气，那是从他破败身体发出的声音。

“我从来没想过要对付你们，我只是想要你身上的源力。”

“源力？”

“就是导致你们变异的那种能量。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会拥有两种。”

“这种能量源力有什么用？”

“力量。”大祭司虚弱地笑了笑，转眼望向安素，“想必你一定体验过了。它能够使基因发生异变，变得强大。”

“后果呢？使用它的后果。我从不相信世界上有免费的午餐。”

“呵呵，你很理智，人类。对于你们来说代价也许是理智，也许是寿命，也许是情感但是对于主人来说，源力就像食物之于我们。”他望着安素，露出一个古怪的微笑。

“你们的主人是谁？”

“我也不知道，我们只是被族人创造出来守卫基地的奴仆罢了。”大祭司轻轻叹了一声，他想要这座基地，也是想了解更多关于主人的消息，能找到和主人联系的方式更好。

安素皱了一下眉，这基地背后的主人果然谨慎，留下的基地其实差不多就是一个空壳。里面能够使用的东西已经所剩不多，就像治疗舱，如果没有药物的输送，它可能就是一个普通的铁箱子罢了。这次为了治疗鹿人，治疗室已经满员，药物也已经快要告罄。基地的智脑已经发出警告了。

“你说的源力除了增强力量外，还有别的用途吧？”安素沉下脸说，被抽取源力时那种灵魂被撕裂的痛苦让她记忆犹新。

“它也是一种能源。”大祭司苦笑了一下，“这个基地就是由源力驱动的。没有了源力，它就会自毁，到时大山倾颓，我的族人就会危在旦夕。我不得不这么做。”

“可是你不能罔顾别人的生命。”

“我不得不这样做。”大祭司机械地重复。

“这只是你无能的借口，补充能源的方案肯定不止这一套。”安素反驳道，她的探索者号每次进行星际飞行都会准备几套能源补充方案，以应对最坏的情况。

大祭司低下了头。沉默了一下：“是我太心急了。原本那些失败品也可以抽取一些源力的。”

“失败品？那些变异兽？”安素皱皱眉。

“是的，它们的身上也有源力，你看过的，它们是变异的无理智的野兽。”说到这里，他又猛烈咳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