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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踪-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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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晚上,小男孩儿一如既往地没有睡觉,到了子夜的时候,他突然尿急,便出去撒了一泡尿。出去撒完尿之后,他刚一回到卧室就听见大门被打开的声音,吓得他立马钻进被窝不敢出来,直到屋子里想起了开锁的声音,小男孩儿这才意识到,是老鬼回来了。

那一天,小男孩儿也不知怎么,大概是因为好奇心长时间遭到了压制的原因,他几乎不受控制地想去看看老鬼在那个房间到底在忙些什么。

他蹑手蹑脚地走到那间屋子的门口,惊喜地发现房门并没有完全关上,而是留着一条缝隙。

小男孩儿爬在门缝上往里张望,等他看清了屋子里的状况的时候,直觉的身后凉风四起,浑身开始发抖起来。

只见那间屋子里面竟然摆着一口棺材,而老鬼则搬来一个小板凳就坐在棺材旁边。老鬼的两只手在棺材里不停地拉扯,不一会儿,一具死后没多久的女人的尸体就被老鬼从棺材里面拉了出来。

那是小男孩儿有生以来第一次看到死尸,他看见那女尸的脸浮肿难看,面皮呈现出灰蓝色,身上穿着阴森森无比说氖僖拢飧雠怂坪趺凰蓝嗑茫羌幢闳绱耍牧成弦部汲鱿至舜竺婊氖吆透玫暮奂!�

一股浓烈的恶臭味瞬间扑鼻而来,一瞬间,小男孩儿就明白了老鬼每天清晨身上的臭味是从哪里来的了,原来他一直都在跟死尸打交道。

小男孩儿想竭力抑制住自己的恐惧,但他还是开始发抖起来,他想要回到被窝里去,但是他发现自己的双脚迈起步来变得非常吃力,并且发出了很大的声响。

这个时候,原本坐在屋子里的老鬼说了一声,“小东西,是你吗?”

小男孩儿一愣,他怔了一会儿,一时间不知道该怎样回答,不过最后他还是答应了一声。

他听见老鬼在屋子里面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说道:“唉,算了算了,你进来吧。”

进去?鬼先生不会杀了我吧?这是小男孩儿最先想到的事情。

里面的老鬼看小男孩儿没有反应,说道:“你放心啦,我只是让你帮我一个忙。”

听了这话,小男孩儿才颤颤巍巍地走进了屋子里,来到了老鬼的身边,这一次小男孩儿看到了这尸体的全貌,这具女尸虽然穿着宽大的寿衣,但是,腹部高高胀起,一看之下还是能够看出来,这女尸生前是怀着孩子的。

“害怕吗?”老鬼问小男孩儿道。

小男孩儿木讷地点了点头。

老鬼又问:“你这小东西真是跟其他人不一样,既然害怕,你为什么不哭?”

小男孩儿抬起头看着老鬼,反问道:“哭有什么用?”

老鬼被这一句话惊得一怔,过了一会儿后,老鬼的脸上浮现出了一种欣赏的笑容。老鬼一声独来独往,性格孤傲,他几乎从来不会欣赏某一个人,但是,在他眼前的这个只有七岁的孩子的这一番话却足以让他瞠目结舌、大加赞赏的了。这个小男孩儿由于身世经历,其心理年龄已经远远超过了他的同龄人,而且,更难能可贵的是,这个小男孩儿知道什么事情是有用的,什么事情是无用的,而且对于无用的事情,小男孩儿不会去做。恐惧是人的天性,这是无法改变的。

老鬼曾经发誓不收徒弟,但是他眼前的这个小男孩儿却让他动了心,不过老鬼并不希望就这样破了自己的誓言,他还要继续考验考验这个小男孩儿。

老鬼对小男孩儿说道:“好啊,你不哭最好了,那你过来帮我举着这盏灯。”

第九章时间的断点

第九章时间的断点

2011年的湖北武汉,夏季一如既往地闷热,看似平静的城市却暗潮汹涌。

这些日子,对于寻常的普通人而言并没有什么不同,但是,武汉作为南巫集团的重要聚集场所,各路好手近期纷至沓来。

巫怪的事情,从来都是少数人的秘密,但是这并不代表范佩玺等人在这大半年来发生的种种事情无人知晓。南巫集团虽然组织形式分散,但是其内部有着异常复杂的关系网,往往有什么风吹草动,大家都会有所察觉。

所有的人都知道,如今的局面意味着什么。巫宗复生在即,沉睡了上百年乃至上千年的古老传说再一次被人们提起,所有的南巫人士都希望能够亲眼见证那一历史性的时刻,一些南巫当中的佼佼者也希望能够自己成为新一届的六御侍者。当然,在这个时候,南巫集团中也出现了不少反对的意见,因为按照传说,巫宗的复生就代表着当今文明的必然毁灭,一切都将是文明轮回的重启,一些人不可避免地产生了畏惧感。

当然,这一段时间里,张贺方在南巫集团中的地位也在迅速攀升,四**器都在他的控制中,所有的人都认为张贺方必将成为新的六御侍者之一。

不过,张贺方并没有想那么多,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展开下一步的行动。现在,鳖灵的尸体已经完全不知所踪,张贺方并不满足于此,他希望迅速得到第五件法器,在传说中,那最后一件法器来自于巫宗出现的地方——昆仑山。

根据传说,巫宗的复生将会出现在一切伊始的地方,也就是巫宗出现的地方。范佩玺也清楚地记得,当年他在鬼蛊地宫中,曾经看到过巫宗率领着六御侍者从远山而来。那个时候,他还以为所谓的远山就是指喜马拉雅山,但其实,对于中国而言,最神圣的山脉乃是被誉为天下龙脉之祖的昆仑山。

上一次,张贺方带着范佩玺和卜瑾前往醉石堂的陆老板那里已经得到了证实,汲灵妖玉的玉质来源于新疆的和田玉,也就是昆仑山脉西侧北面的山麓,古时候,那里存在着一个古老的国家——于阖古国。

张贺方纠集余下的力量——独眼老头儿、老蟒、斌子、阿松还有刚刚从东北赶回来的秦爷,已经暗中准备了许久,昆仑之行,之日可待。

张贺方已经放弃了追寻范佩玺身世来源的问题了,他现在一心一意只想让巫宗尽快复生。

如今,范佩玺的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而卜瑾也似乎终于恢复了全部的记忆。

三十一年前,阿姝娜得到了制蛊大师送给她的人蛊龙卜瑾。当阿姝娜感觉到自己大限将至的时候,终于把自己的精魂融汇进了龙卜瑾的体内,经过了半年多的恢复,如今的龙卜瑾已经完全承接了阿姝娜的精魂,想起了三十一年前的事情的全部。

她记起了三十一年前的时候,一个叫做范继云的人带领着一支小队伍擅自闯进了苗寨的地窖之中。但是,龙卜瑾记起的内容却与范佩玺听段郁文所讲述的故事有一些不同,其中,最大的一点不同之处就是关于汪成宝的生死。

根据龙卜瑾的回忆,三十一年前的时候,苗寨的制蛊地窖中的确死了人,但是只死掉了两个人,就是那秦氏兄弟。汪成宝虽然后来也被蛊毒所侵害,但是并没有立刻死去。

龙卜瑾把这件事情告诉给了张贺方和范佩玺,三个人加上独眼老头儿坐在一起,重新开始审视三十一年前发生的事情,以及那个由范继云一个人布下的混乱的迷局。

范佩玺听了卜瑾的讲述,心里有些疑问,道:“我还是有些不明白,段郁文为什么要在汪成宝的死上欺骗我?”

张贺方也皱起了眉头,说道:“长久以来,对于汪成宝这个人物,我们对他的关注只是限于他是如何发现汲灵妖玉的,但是对这个人的本身我们却没有过多的了解。”

范佩玺听了这话,说道:“那你的意思是,这个汪成宝的身后也有着一些背景?”

张贺方点燃了一支烟,说道:“没错。”

独眼老头儿也说道:“范继云这个人,城府颇深,工于心计,他仅仅依靠自己一个人的脑力就布下了这么多的迷局,实在厉害。”

范佩玺问卜瑾道:“那汪成宝最后到底死了没有呢?”

卜瑾摇了摇头,说道:“这个我不清楚,不过他在离开苗寨的时候,还是活着的。但是,他的身上中了蛊毒,全身基本已经瘫痪,蛊毒将从内而外将他一点点侵蚀,那个时候我给他用了一点药,但是也只能起到一些缓解的作用,正常情况上来讲,汪成宝一定会死,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范佩玺一听,就更迷糊了,说道:“既然汪成宝横竖都是一死,那为什么段郁文要在汪成宝的死亡时间上对我撒谎呢,难道说是他记错了?”

“绝对不可能,”张贺方说道:“段郁文听命于范继云,他们故意把汪成宝的死亡时间错开,让你以为汪成宝在进入地窖之后就已经死了,他们这样的安排一定有他们的用意,或者是为了不让你起疑心。”

“疑心?这汪成宝的死能让我有什么疑心呢?”我道。

这个时候,独眼老头儿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说道:“其实,在三十一年以前,那个时候,南巫集团严格来说,还是我作为领导的时代。那个时候,汲灵妖玉突然出世,我们南巫的所有人都感到意外,因为,按照常理来说,汲灵妖玉跟其他几个法器都有所不同。”

“不同?它跟其他的法器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么?”范佩玺问道。

独眼老头儿点了点头,说道:“其他的法器一般来说都是等待着被寻找,而汲灵妖玉因为困锁邪灵,再加上玉石本身就通有灵气,所以,汲灵妖玉与其他法器不同,它会去寻找六御侍者。”

“啊?”范佩玺听了这话有些不敢相信,说道:“难不成那汲灵妖玉还会飞起来四处乱窜?”

独眼老头儿说道:“这倒不是,但是,汲灵妖玉的确是有灵气存在的,别忘了,汲灵妖玉里面有当年巫宗亲自撰写的镇压邪灵的咒文图腾,所以,汲灵妖玉本身就沾染着许多巫宗的气息,这个时候,六御侍者会自然而然地受到这种气息的影响而找到汲灵妖玉,当然,这种气息的影响是很微弱的,发现汲灵妖玉也需要许多的契机。”

独眼老头儿说到这里,大家都沉默了下来。范佩玺坐在椅子上,皱起眉头。其他的人都在看着他的反应。范佩玺不是傻瓜,他明白独眼老头儿这一席话当中所隐含的意思,只不过他有一些不敢相信而已,思量了一会儿,他还是开口说道:“那照你这么说,汪成宝就是六御侍者之一?”

独眼老头儿看着范佩玺,说道:“是的,而且,汪成宝很有可能就是天御侍者,因为汲灵妖玉对天御侍者和地御侍者的影响是最大的,这两位侍者,一位能够运用汲灵妖玉困锁邪灵,另一位能够将汲灵妖玉里面的邪灵的力量为自己所用。”

范佩玺瘫坐在了椅子上,不敢相信地说道:“你的意思是……汪成宝是天御侍者,而我也是天御侍者,我们两个其实就是一个人?”

“很有这种可能。”张贺方也说道。

“你们凭什么这么说,”范佩玺说道:“我以前也曾经听范继云说过有关于汪成宝的事情,汪成宝是有自己的家人的。”

独眼老头儿说道:“那个时候,南巫还在我的带领之下,我们并不是什么都没有做。当我们知道汪成宝发现了汲灵妖玉以后,我们就对他的身世进行过调查。你说的没错,汪成宝是有一个父亲,他的父亲名字叫做汪育生。但同时,我们也查到了有关于汪育生的资料,汪育生终生都没有娶妻……”

“停!”范佩玺猛地站了起来,按理来说,现在的他应该已经可以接受许多离奇古怪的事情了,但是,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对于自己就是汪成宝的这件事上始终持排斥的态度。范佩玺的头脑有些混乱,他大声喊道:“我明白你们的意思,你们是想说,汪成宝并不是他老爸亲生的,就像我并不是范继云生的一样,可是,你们不能仅仅依靠这么一点点的线索就把我和汪成宝绑在一起吧。你们是想说,由于汪成宝死后,他是天御侍者的原因,肉

第十章炼尸

第十章炼尸

辽宁辽阳的首山小镇,一辆皮卡车载着一口半人高的青铜鼎器在夜里赶路。

首山小镇因山得名,它是辽东半岛千朵莲花山脉的第一座山,虽然不算高,但是借着千山之首的名号也在附近地区很有名气。

如今的首山小山上已经是绿树成荫,山上还修建了许多的健身器材,傍晚的时候,镇上很多的中老年人都来这里散步。但是,几十年前,首山可完全不是这个样子。那个时候的首山几乎整座山到处都是坟地,经过政府的改造以后,那些老坟圈子才被夷平,载种了草木。

在首山的西北方向有另一座小山,名字叫石头山,与首山不同,石头山整座山体光秃秃的,离远一看就如同一座大土堆。这里曾经也有很多坟墓,政府也整治过,但是因为这座山土壤稀薄,所以栽种的草木都没有存活下来。

老鬼和范继云等人开着皮卡车就来到了这座荒山之中,夜色已深,石头山上的坟墓发出淡淡的鬼火,没有人在大晚上的时候来这里,老鬼等人的行踪完全没有人知道。

车子在山脚下停了下来,刘震和梁赞去搬车上的鼎器。鼎器很重,两个人抬得很吃力。

刘震抱怨道:“为什么炼尸一定要在这种地方?”、

老鬼冷哼一声,道:“不在这里炼,难道要在家里炼吗?我把炼尸的地点选在这里,自然有我的打算。”

老鬼心里明白,炼尸首先就要选择一个阴气极重的地方,如果阳气太足,那么尸体没等炼好,很有可能就已经烧得只剩下骨灰了。其次,老鬼虽然说一身道法了得,但是,面对着几千年前的老尸,他心里还是不敢大意,万一在炼尸的过程中出现了什么差错,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是坟山,那么这里就不会缺少孤魂野鬼,如果出现意外,老鬼也可以迅速利用阴兵鬼阵的术法与那老尸抗衡一下。

按照那六御侍者留下来的帛书上面的记载,这具鳖灵的尸体必须要在这座鼎器之中炼就才能得到最终的法器,那也就是说,法器就藏在鳖灵的尸体里。

范继云对老鬼说道:“你这一次把鼎器这么重要的东西从组织那里带了过来,组织的人难道就没有阻拦你?”

老鬼呵呵一笑,说道:“他们?”

范继云又道:“这么说,你是打算完全放弃与组织的联系喽?”

老鬼听后,说道:“我老鬼从来都只为我自己考虑,我现在已经相当于跟组织完全决裂了。要知道,我在刚从外地回来的时候,我就已经听说了一些消息。”

“什么消息?”范继云问。

老鬼道:“是有关于组织人员调配的消息。有传言说,以前一直负责行动的老关将不会继续担任他的职务,一个姓曹的年轻将军将全面接手组织接下来的工作,那个将军虽然年轻,但是他的手腕和魄力可不知比老关强多少倍。当然了,最终让我选择离开组织的原因是,那个新上任的曹将军,他并不信任我。”

听到这里,范继云也笑了,说道:“我看是那个将军已经把你看透了,知道你是不可能为组织卖命的。”

“是的,除了我自己,我不会听命于任何人,除非对我有利,否则,其他人对我来说都只是累赘。”老鬼说着,抬起眼睛看了看范继云,忽地露出了一丝狡黠的微笑,然后继续说道:“包括你在内。”

范继云一看到老鬼的表情就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寒颤。从三十一年前开始,他所布下的局,只有老鬼一个人让他感到不放心。

的确,范继云太了解老鬼了。他知道老鬼的秉性,他不会听命于任何人,在他的眼里只有利益的合作,如果无法从对方的身上赚取道利益的话,他就不会有任何的犹豫,就此离开。当然,这已经算是好的结果了,如果老鬼一旦感到不满意,他甚至会杀掉对方。这就是老鬼。

范继云当初选择与老鬼合作的时候也曾经很纠结,他害怕老鬼有一天会反咬他一口,但是他别无选择,在他所布下的局中,必须要有一个强大的棋子,否则,单凭迷局陷阱,根本无法对付南巫和组织的人。

老鬼决定帮助范继云是觉得范继云的计划有着很好的可行性。当年范继云在苗寨的时候,欺骗了阿姝娜,说他会带着龙卜瑾和汲灵妖玉走遍古文明的遗迹,尽快帮助巫宗复生。最后,阿姝娜终于相信了范继云。范继云自然很高兴,但是这个时候佩林已经由于任务的失败被南巫的人所截杀,他只能派范佩玺前往。

他的如意算盘是让范佩玺把龙卜瑾还有汲灵妖玉一起带回东北,这样的话,两个人就都在他的控制之中,他也可以借助范佩玺的身体来研究长生的奥秘,而老鬼也可以得到他垂涎已久的汲灵妖玉。

但是,所有的计划都赶不上变化快。到了云南,有太多的变故发生了,派出去的刘震还未来得及发挥作用就被南巫安排的养猫蛊的妖婆所伤,而老鬼也由于被全体南巫的成员追杀而逃到了香港,无法帮助范继云实现计划。后来的滕益又十分怀疑范佩玺的身份,种种变故让他们最终踏入了鬼蛊地宫。梁赞没有办法暴露自己的身份,否则一切的计划将会变得更糟,所以他只能顺着扮演辅佐范佩玺的角色。

这一切的局,都太过于复杂了。

不过,现在一切都结束了。他们现在就要取出藏在鳖灵的尸体里面的法器了。

老鬼差遣梁赞和刘震把鼎器摆在一处平稳的地方,然后众人开始捡拾柴火丢入鼎器之中。鼎器虽然只有半人多高,但是底足很短,整个鼎器很深,足以装下一个成年男性。

“为什么非得用这么个东西炼尸呢?”刘震问道。

梁赞笑了笑,解释道:“你看那鼎器上面的花纹,你难道以为那些古人吃饱了没事干为了增加鼎器的粗糙程度才雕刻那些花纹的么。”

刘震上前仔细看了看,说道:“这些,也都是图腾符文?”

|“没错,”老鬼抢着说道:“这些图腾符文将会起到镇尸的作用。”

“镇尸?”

“总之,待会儿就知道了。”梁赞说道。

就这样,一伙人重新回到车中,把从古蜀国的祭司脏坑里面偷来的鳖灵的干尸取了出来,由梁赞抬着鳖灵的干尸将其放入鼎器之中。

随后,老鬼点燃一个火把交给梁赞,说道:“你去点火。”

梁赞接过火把,走回鼎器面前,心里面多少还是有一点紧张的,几千年的老尸,虽然这些天一直没有任何要尸变的迹象,但是不管怎么说,既然南巫的人都这样重视这具尸体,他就一定不会简单。

想到这里,梁赞闭上眼睛举起火把围着鼎器走了一圈,一边走嘴里一边哼哼唧唧,像是在念什么咒语。范继云等人看得目瞪口呆,刘震向老鬼问道:“呃……老先生,梁赞他这是念的什么咒啊?”

老鬼低头看了看刘震,冷冷道:“听不清。”

梁赞念完咒,也围着鼎器走了一圈近乎于跳舞的步子,最后把火把一下子扔进了鼎器之中,随后赶忙跑回范继云等人的身边。

刘震不懂得巫术,对那些诡秘的咒语颇感兴趣,看梁赞回来了,便问道:“哎,梁赞,你刚才念什么咒语呢啊?”

梁赞回头看了看刘震,似乎不懂他在说什么,反问道:“咒语?”

“是啊,”刘震道:“就是你嘟嘟囔囔说的那些。”

“哦,我那是瞎嘟囔呢,找一点心理安慰罢了。”梁赞嘿嘿笑着说道。

刘震被梁赞的乐天派精神所打倒,他看了看老鬼,心说这就是他交给梁赞的巫术么。

第十一章脊骨杖

第十一章脊骨杖

在场的人都是聪明人,他们看着梁赞手中的脊骨杖,愣了一会儿,旋即,大家都反应了过来。

范继云若有所思地说道:“这么说来,这条脊骨就是所谓的法器喽。”

梁赞一边看着手中的脊骨,一边说道:“应该是的,你们看,鼎器里的尸体的其他骨骼都已经被火烧成了粉末,但是,这一条脊骨却还完好无损,非但如此,这条脊骨也并没有任何断裂的倾向,它的质地很坚硬。”

老鬼顿时起了兴趣,对梁赞说道:“拿过来我看看。”

梁赞犹豫了一下,递出那条脊骨。

老鬼结果脊骨,握在手心里,在他的手掌与脊骨相接触的那一刹那,他皱起了眉头,有一种非常奇怪的感觉顺着手掌流到了他的全身。

老鬼阅人无数,对各种阴邪的法器也有一定的了解,他知道,一般的法器在没有咒语摧念的情况下是不会有什么多余的反应的,但是,这条脊骨显然并非如此。他无法用语言去形容那种感觉,他只能用古怪这个词来描绘他心中的感觉,这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他只是有一种强烈的冲动,想赶紧把这脊骨扔掉。好在老鬼也是巫师出身,略有定力,否则,他恐怕早就将脊骨丢在了一边。

老鬼看着这条脊骨,回想起有关于巫宗的传说,喃喃道:“难道传说中的法杖就是指鳖灵体内的脊骨……怪哉……妙哉。怪不得说是法器藏于罪人之手呢。”

范继云听了也想看看那条脊骨杖,但是却被老鬼制止住了。老鬼道:“这条脊骨杖有些异样,你们还是先不要碰为好,”说完,老鬼又把头转向了梁赞,说道:“梁赞,你觉得呢。”

梁赞愣了一下,的确,他也认为这条脊骨杖有些不同寻常的地方,但是,他的感觉与老鬼完全不同。这就好比是磁铁一般,梁赞拿着脊骨杖的时候,就好像这条脊骨杖就应该由他来拿着,但老鬼的情况却截然相反,他总有一种强烈的感觉,仿佛手中的脊骨杖一不留神就会从他的手中飞出去。

但是梁赞并没有把这种感觉说出来,他误以为老鬼所谓的异样乃是跟他相同的情形。

夜里,四个人重新乘坐皮卡车回到了范继云的住处。

四个人相坐而谈,老鬼道:“其实,有关于古蜀国的法器,在南巫之中有着另一个传言,它算是六**器中最特殊的一个。”

范继云听了眼前一亮,说道:“怎么个特殊法?”

老鬼想了想,说道:“你要知道,这脊骨杖法器原本乃是古蜀国的罪人,鳖灵的尸骨的一部分。按照古蜀国的传说中来看,鳖灵并不属于古蜀地的原住民,他也并非是从高原而来的古羌族的人,他是来自下游古楚国的一具逆水行尸,他是因为帮助古蜀国治理了水患才最终从望帝杜宇那里得到了古蜀国君王的地位。”

范继云皱起眉头,说道:“这些我也知道,根据我对古蜀国的这些年的研究,古蜀国之所以有两种截然不同的原始宗教的体系就在于鳖灵的身上,他的到来使古蜀国原本单一的原始宗教出现了两种宗教并存的局面,这一点从古蜀国的三星堆的许多出土文物上就能看出来。”

老鬼点了点头,道:“没错,鳖灵所带来的另一种原始宗教与古蜀国传统的,也就是由巫宗所传播的巫教产生了很大的冲突。一方面,古蜀国保有巫宗的巫教长达数千年,无法轻易地从古蜀国的历史中抹除,而另一方面,鳖灵作为古蜀国最后一个王朝的缔造者,他又极力推行自己所主张的原始宗教。这两种宗教,表面上看起来和平共处,其实却暗潮汹涌。随着古蜀国最后的灭亡,鳖灵在古蜀国的地位也从当年的治水英雄变成了亡国罪人。”

范继云是历史学方面的专家,他知道在研究一些上古时代的历史的时候,古代神话的重要性,老鬼刚才说的这些东西,他都知道,不免有些不耐烦起来,说道:“鬼先生,你还是直接说说这脊骨杖有什么不同之处吧。”

老鬼笑了笑,说道:“范老兄你别着急啊。这鳖灵死后,被安葬在了古蜀国的祭司的脏坑里,虽说葬坑的初期阶段还能够看到鳖灵所主张的原始宗教的影子,但是,进入葬坑地宫之后,里面所有的一切就都是巫宗的追随者了。古蜀国的先民国破家亡,将鳖灵的尸体安放在祭司的葬坑,其实并不是为了让他安眠,而是为了让他的灵魂以及尸体受尽苦难。”说到这里,老鬼又转头看向梁赞和舒景成,说道:“你们两个还记得葬坑的地下宫殿里面的青铜树吧。”

梁赞和舒景成点了点头,他们两个人都还记得,在那偌大的青铜树上面,是一只无比巨大雕刻精美的青铜鸟兽,正是这只青铜鸟的利爪死死地抓住鳖灵的尸体不放。

老鬼说道:“望帝退隐之后,化作杜鹃鸟只是一个文人的美化,传说中只是说杜宇化作了一只巨鸟,而那青铜树上的巨大青铜鸟就代表着望帝杜宇。”

范继云眼珠子一转,随即有所领悟,说道:“我明白了,也就是说,你们所说的那青铜树上的青铜巨鸟就代表着望帝杜宇,杜宇见鳖灵治水有功,所以将自己的帝位传给了鳖灵,以为他会带领古蜀国走向新的辉煌,却没有想到鳖灵将古蜀国带入歧途,远离了当时巫宗的设想,并最终导致古蜀国的灭亡。地下宫殿里青铜鸟与鳖灵的尸体的造型,就代表着让鳖灵向望帝杜宇伏罪。”

老鬼说道:“没错,但是,你们想一想,那鳖灵怎么可能会愿意自己的尸身永远被禁锢在青铜神鸟的利爪之下呢,于是久而久之,怨气缠身,化为戾气,以至尸首不腐,就连六御侍者也不敢轻易地放走鳖灵的尸体。”

刘震作为范继云的学生,年纪轻轻就已经是历史学的博士,头脑自然灵光,这个时候立马发现了问题所在,于是说道:“可是,这样的话,你不觉得有违常理么?既然鳖灵是古蜀国的罪人,他带领着自己的原始宗教公然反抗巫宗的巫教,那为什么巫宗还要选择要鳖灵的尸体里的脊骨作为他自己复生的法器呢?”

老鬼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其实,这也是我一开始就感到费解的地方。在南巫的传说中,隐藏在古蜀国的神秘法器将拥有导出邪灵的力量,也就是说,由汲灵妖玉所困锁的各处邪灵需要通过这件法器才能够将邪灵的力量为巫宗自由使用。但是,传说中同时也提到,这件法器将会是一把双刃剑,据说它既可以帮助巫宗完全觉醒得到复生,同时也可以制止巫宗的复生,甚至完全消灭巫宗,当然,这一切必须是在巫宗觉醒的那一刹那也就是巫宗最脆弱的时候所进行的,否则如果巫宗复生,那么,这件脊骨杖法器也将完全被巫宗所操控。”

老鬼的话说完了,大家陷入了沉默,隔了好一会儿,范继云才说道:“说白了,就是这件法器是有可能杀死巫宗的,对吗?”

老鬼点了点头,道:“就是这个意思。”

“没有理由啊,”刘震有些费解地说道:“如果巫宗千方百计地想要复生,那为什么还要给自己设一道障碍呢,这不相当于给原本完美存在的自己留下一个致命的弱点嘛!”

“除非有一种情况。”梁赞冷不防地冷冷说道。

众人一愣,看向梁赞,问道:“什么情况?”

梁赞抬起头,看了看老鬼手中的脊骨杖,说道:“那就是他(她)已经厌倦了周而复始的重生计划,文明的轮回让他(她)感到厌倦了。”

第十二章南巫启程

第十二章南巫启程

经过几天的准备,张贺方等人已经准备好了前往昆仑山的行程。

最近的一段时间,对于张贺方乃至整个南巫集团的人来说,太过于平静了,这种平静干甚至有些可怕,有些反常。按理说,目前南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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