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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踪-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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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震十分赞同我,显然,他这家伙的耐心也快消磨殆尽了。
我们俩坐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我走到卜瑾的面前,一边比划一边告诉她我们要上楼去看看。
可没想到,卜瑾听后却没有什么反应,只是指着老公寓楼,看也不看我一眼,说了两个字,道:“危险。”
“危险?能有什么危险,不就是一个疯婆子和一群夜猫嘛,难不成你还真信那些鬼故事?”我也不知道卜瑾是否听懂了我的话,但其实,我这句话是说给我自己听的,也是为了给我自己壮壮胆子。对鬼神的态度,我一直都很模糊。
“算了,”刘震在一旁说道:“我看那姑娘是害怕了,不管怎么说,她也是个姑娘。”
害怕?我看了看卜瑾,她那张不漏声色的脸简直就像是一个瓷娃娃,她会感到害怕吗?我不太能够想象得出,但我还是说道:“好吧,卜瑾,那你就留在这里,我跟刘震上去就行了。”
这句话,我相信卜瑾还是能够听懂的。她终于不再忧心忡忡地盯着那栋破旧的老公寓了,而是回过头来疑惑地看着我,那眼神似乎再说“你到底有没有听懂我的话”?于是,她又指了指老公寓,重复了刚才的话,道:“危险。”
“她这是怎么了?”刘震有心担心地说道。
“甭理她,她精神不正常,经常这样抽风
第十五章鬼打墙
我心头一凉,刚想缩回手去,那毛茸茸湿漉漉的东西就从我手中溜走了。我的第一反应是我摸到了一只猫,可在一细想,就知道这是根本不可能的。我站在黑暗中,伸出的手臂与肩膀平行,就算是一头老虎,我的手也不应该碰到它,除非那是一只跟人一边大小的猫,当然,这种可能性是微乎其微的。
我几乎条件反射地朝后跳了一步,不自觉地“啊”了一声,声音在漆黑的走廊里回响,不一会儿,声音就回到了我的耳边。
从小到大,我几时遇到过这种场面?登时被吓得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坐在地上,于是我急忙去扶身边的墙壁,让自己站稳身子。
可是,这一摸不要紧,一种滑腻的感觉一下子从我的指尖传到我的脊背。我急忙抽回手臂,低头一闻,是一股浓烈的腥臭味,再用手指揉了揉,从手感上来看,应该是血。
我一下子再也无法忍受身边的黑暗了,于是连忙掏出裤兜里的手机,用手机上的手电筒软件照亮。
在那浓稠的黑暗中,手机的白色冷光就像是一把利剑一样,穿透浓雾办的黑暗,照在我身边的墙壁上。我的眼睛一点点适应了突如其来的光线后,便开始急切地审查我周边的事物。
白光照在墙壁上,墙面上一片乌黑,一些墙灰已经脱落,给人的感觉十分肮脏,但是并没有像我想象的那样看见满墙的鲜血,甚至墙壁上连一点液体的痕迹都没有。我再一看我的手,也很干净,除了一些冷汗以外,没有其他的液体。
我暗自奇怪,难道说,是我刚才精神太过于紧张而自己吓唬自己,产生了错觉?为了验证我自己的观点,我又伸手摸了摸墙壁,这一次,是粗糙而干燥的手感。
我也因此长吁了一口气,心里暗自安慰自己道:“范佩玺呀范佩玺,平日里你整天呆头呆脑的,大脑一片空白地过了小半辈子,怎么偏偏在这种破地方发挥起想象力来了?”
我稳了稳自己的情绪,用手机又四下照了照,但是,手机的光亮毕竟有限,最多只能照到我面前两三米的位置,再往前,由于光线的对比,则显得更加黑暗了。但是,即便我现在再怎么努力控制情绪,也是枉然,因为在白色冷光的照射下,黑暗的走廊里显得更加鬼气森森,这也是冷光和暖光在黑暗中最大的区别。
但不管怎么说,手里有了光,总比摸着黑走路强,原本我还想再找找刘震,但是我想了想,这老公寓实在诡异,还是自己先走出去再说吧。于是,我一手拿着手机,警惕着朝楼梯那边走去。
这一次,我并没有出现那种走不到尽头的诡异现象,但是,我走到尽头却发现自己走错了方向,这里是走廊的尽头,却不是楼梯的方向。我心说难道是我刚才转来转去搞晕了方向?
不过,既然来到了这里,那就顺便敲敲门,看看那个长脸青年或者是段郁文是否在屋子里面。我敲了很久,可是,并没有人出来应门。我也只好调头往楼梯走去。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当我的手机光亮找到另一边的走廊尽头的时候,仍然没有楼梯,依旧是那两户似乎有人居住的房屋。
我的心一下子凉了半截,好不容易才渐渐舒缓的情绪,一下子又变得十分紧张起来。
这他妈的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楼梯呢?我心里暗自骂道。我不敢相信,又来回走了好几遍,可就是看不到楼梯。这时候,我已经渐渐地有一种不祥的预感,难不成这是——鬼打墙?
老话说的好,人写字,鬼画符,人走路,鬼打墙。小时候常听老人说,有一种冤鬼,自己无法报怨,却又因为怨气太重而无法投胎,久而久之,它们就以活人取乐,想尽办法把人困在某个地方。听起来就好像是小孩子的恶作剧一般,但是,谁要是真摊上这样的事情,估计胆子再大也乐不出来。
我想到了饭馆里老板娘讲的那个上吊自杀的女人,此刻也管不着什么有神论无神论了,急忙在嘴里念叨着道:“鬼姐,我也不知道您大名叫什么,但是,我只是一个过路人啊,我来这里只是为了找一个人,您别跟我开玩笑了,开开大恩,把我当个屁就给放了得了。”
我现在想想,当时自己竟然能说出这种话,觉得很滑稽,可我那个时候可一点都没有这种感觉,我几乎就是诚心实意地在乞求。
真正让我惊讶的是,在我话音刚落的时候,突然,走廊里响起了一阵十分诡异的笑声,那声音听起来很古怪,像是某个年轻的姑娘十分得意的样子,但细听之下,又觉得那似乎不是人的笑声,而是一种像蛤蟆一样的“咯咯”声。
我不再敢说话,屏气凝神,竭尽全力想听出这声音来自哪里。我往前走了几步,那声音似乎是从一户房间里传出来的,我看了一眼门牌号,302,于是我松了一口气,还好不是那个疯婆子的房间。
不过,话说回来,自打我进了这栋老公寓,我就觉得这些诡异的事情都是那个疯婆子搞的鬼,而现在一听那声音不是从疯婆子的房间里传出来的,我反而胆子一下子大了许多,登时走到房门前。
门是虚掩着的,我先是悄悄推开了一条巴掌宽的缝隙,忽然脚下想起一声猫叫,毛茸茸的感觉滑过我的小腿,我用手机一照,那是一只肥而老的大黑猫,眼睛发着幽幽的绿光,不禁心头一凉,心道又是黑猫。
但这只黑猫的出现并没有让我感到害怕,反而让我觉得轻松了些,因为这栋老公寓里面本来就有很多的流浪猫,在深更半夜的大晚上这些流浪猫又都突然不见了才诡异反常,如今出现了一只猫,我还错误地觉得一切似乎要恢复正常了一般。
那“咯咯”的声音已经停止,我等那黑猫从我脚边走后,继续推开房门,心道,只要不是那鬼疯婆子,我就不害怕。
门一被我推开,我便走了进去,可我的脑袋刚一探进屋里,那熟悉的湿漉漉而又毛茸茸的东西一下子就贴在了我的脸上。我心中一惊,急忙向后退了一步,可是那东西竟然缠住了我的脖子,让我不得动弹。
我立刻用手机去照那东西,这白光一照之下,我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赫然发现缠住我脖子的那东西竟然是一堆长长的头发。我拿着手机再往那门框上一照,发现那头发竟然是从屋内的房顶上垂下来的。
虽然我当时看不到自己的脸,但是我可以肯定,我那脸色一定不好看,不说一片惨白也肯定是面无血色,急忙伸手去拽那些头发,想从中挣脱出来。可是,那些头发就像是通了灵性一般,如蟒蛇一样,我越是想挣脱,那头发就勒的我越紧,再加上那头发湿漉漉的,又滑又腻,根本难以抓住。
很快,我就被拽回了门口。接着,就看那门楣之上,缓缓倒着出现一个铁青的额头。我心中暗骂,真是好奇害死猫,要是我不来推这门,也不至于沦落到现在这个样子。
我已经急得要死,连吃奶的力气都使上了,可那头发的力量却似乎根本不受影响,门楣上那铁青的额头,不紧不慢地缓缓沉下。我很想闭上眼睛不去看那张脸,但强烈的好奇心却让我还是看到了那张可怕的脸。我心一横,暗道,我还就要看看你长得能有多磕碜,你范爷爷我就算死,也得死个明白!
沉下来的是一张女人的脸,面色铁青,似乎是被什么东西勒住了脖子,眼睛很空洞,最诡异的是,它没有眼白,整个眼眶都被一汪漆黑如墨的瞳仁所占满。不对,与其说是瞳仁,还不如说那女人压根就没有眼睛,但是我却能十分真切地感到它就是在盯着我看。它大概就是那个吊死的女人吧,但是现在我只能称呼为“它”。
我自知死期不远,不知哪里来的勇气,竟然随口说一句:“我靠,你长得真他妈磕碜,怪不得你老公不要你了。”
显然,它能听懂我的话,因为我明显地感觉到勒着我脖子
第十六章长脸青年
那长脸青年虽然看上去病怏怏的样子,可手上的力气却十分大,我的嘴巴被他死死地按住,身体也被他紧紧抱着,不但发不出声音而且身体也动弹不得。不过,我看他没有恶意,而且又说了一句让我十分吃惊的话——我能帮你找到段郁文——于是,我挣扎了一会儿便平静了下来。
看我不再挣扎了,他手上的力气才减轻了一些,但还是没有完全放开,而是在我耳边又轻轻说了一句话道:“我现在给你解蛊,可能有点疼,你忍着点。”
我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但直觉告诉我,他对我并无恶意,于是就点了点头。他的一只手仍然死死地按在我的嘴巴上,抱着我身体的那只手却伸到了我的后脑勺上,我还没明白他在做些什么,突然就是一阵钻心的疼痛感从我的后脑勺传遍我的全身。那长脸青年显然是预料到我的这种反应,所以,才没有松开捂着我的嘴的手。
我闷哼一声,疼得我额头直冒冷汗。奇怪的是,我虽然感到疼痛,但是身体却好像一下子轻松了起来。过了好一阵子,我才缓过来,长脸青年的手也终于放松了下来。
他一松手,我整个人就瘫软了下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下意识地去摸后脑勺,伸手一看,手掌上竟然沾了血。这一次,我看得清清楚楚,那的确是血。
我抬眼去看那个长脸青年,他蹲下身来,右手的食指和中指间夹着一颗像玻璃球一样的东西。我伸出手,他便把那东西放在了我的手掌上。
我见那东西圆圆滚滚,似乎还发着淡淡的萤火虫一样的光,手感有些粘稠,上面粘了我的血。
“这是什么?”我皱着眉头问道。
“猫眼。”那长脸青年随意地回答道。
“我靠!”我听后心头一惊,顿时觉得有些恶心,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一甩手直接把那猫眼甩了出去。
那长脸青年反应极快,一下子就伸手,竟是在半空中把那猫眼接了回来,顺便小声说道:“别扔呀,这可是好东西。”
“好东西?那送给你了,我不要这玩意儿。”我向后退了退。
“嘘!”那长脸青年示意我小点声音,我被他这反应弄得一愣神,还以为又要有什么事情发生,顿时紧张起来。
那长脸青年看我这副神情,竟然在那里呵呵傻笑。
他这一笑,我有点被打击自尊心的感觉,急忙说道:“你笑个屁笑?你是不知道刚才走廊里有多危险。”
长脸青年饶有兴趣地盯着我看,笑着说道:“有什么危险的,不就是一个疯婆子嘛!”
我一听这话,就有点不服气,刚要跟他讲我在走廊里遇到的各种奇怪的事情,可是他却一摆手,说道:“那些不全都是真的,有一些东西仅仅是你自己幻想出来的,说到底,都是这个东西惹的祸。”他一边说,一边又让我看了看那颗猫眼。
“别逗了,跟这玩意儿能有什么关系?”我不屑地说道。
他听我这话,又是呵呵傻笑。也不知道是他这个人本来就爱笑,还是因为我说的话的确显得很蠢,他几乎每一次说话前都要笑两声。
“有什么好笑的。”我说道。不知为什么,这个人虽然给人看上去的感觉有些病态,但是,在他那笑声中,却有一种强大的亲和力,让人能够很快就在他面前放松下来。
“你有没有听说过蛊?”他问。
“蛊?”我一下子想到了刘震对我说的话,脑子里第一反应就是卜瑾的那些奇怪的虫子,不禁感到身体发毛,说道:“听过。”
“你中的就是猫蛊的一种,不过还好,这蛊术还没到无懈可击的地步。”长脸青年说道。
“你是说我刚才中了蛊术,那些东西都是我的幻觉?”我问。
“也不全是,但反正是跟这猫眼有关,不信,我给你安回去你在试试?”说着,他就拿着猫眼向我靠近。
“得得得,我看还是算了吧。”我急忙说道。
长脸青年一看我这种反应,笑得更开心了,说道:“我哪里会什么蛊术呀,解蛊倒是会一点,我就是吓唬吓唬你。”
我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心说这人是神经病吧,在这种时候,这种地点,跟我开这种玩笑。我也不去理他,而是问道:“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一面?”
“你是指在酒店厕所里那回?”长脸青年反问我道。
我点点头,心说当然就是那一回,难不成我们还彼此看见过许多次?
我还想再说什么,可是他却又突然捂住了我的嘴,轻声说道:“别出声,有人来了。”
我一听这话,就立刻安静了下来,竖起耳朵去听走廊里的动静。果然,在我安静下来以后,走廊里传出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声音来判断,那脚步移动得很慢,似乎是在试探些什么。
我看着那长脸青年的表情,发现他的嘴角扬了起来,轻声道:“你的那个姑娘上来了。”
卜瑾?我心头一惊,但嘴巴被他死死地捂住,根本说不出话来。我挣脱了几下,结果是徒劳,于是我便一边比划着,一边发出呜呜的声音道:“走廊太邪乎了,有危险,不能让她上来。”
“别说话!”长脸青年似乎因为我的不听话而有些生气,一下子加大了手劲。他虽然看上去有些病态,但大多是由于他那瘦长的身体和白皙的脸,如今一看,这家伙绝非善类。
我们俩就这样倚在门口,静静地听了一阵子。不一会儿,脚步声就停了下来。紧接着,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如潮水一般在走廊里回响,然后就是一声尖锐的猫叫。
长脸青年一听这声音,咧嘴又是一笑,看上去似乎有些兴奋,说道:“你那姑娘终于决定动手了,不过,依我看那姑娘未必是那疯婆子的对手。”
我被他这话一时间弄得一头雾水,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他也不等我回答,便说道:“我得去帮那姑娘一把,那疯婆子可不好对付。”
说完,他一松手,就要离开房间,我急忙拉住他,问道:“你刚才说,你能帮我找到段郁文?”
“对,”他回答道:“你别急呀,等我帮那姑娘收拾了那疯婆子再说。”
“你是谁?”我问道。
那长脸青年怔了一下,回头看看我,说道:“我叫梁赞,与其担心我,你还是去照看一下你的那位朋友吧,他就在里面的床上躺着呢。”
说完,他闪电般地打开房门,人影一闪,就把门关上了。我心中思量着长脸青年所说的话,我的朋友,那他指的就应该是刘震,屋子里有些阴暗,只有窗外有些暗光照射进来,我来到屋子里处,发现那里有一张床,而且之前一直都没有注意到,刘震竟然就躺在那里。
令我惊讶的是,刘震竟然几乎浑身是伤,尤其是他的脸,也不知是被猫还是其他的什么东西给挠的,此刻已经几近血肉模糊,面目全非的地步。
第十七章真相字数有保证
三十年前,我父亲究竟在云南发生了什么事情?如果我的推测属实,是阿姝娜在我脸上所画的符文镇退了那女鬼,因而救了我一条小命,那么,我父亲当年又遇见了什么东西呢?
我想起了刘震所说的话,三十年前的云南考察之后,我父亲的研究方向突然转移到了玄学领域,这其中的缘由,很有可能是我父亲遇见了某些足以颠覆他的整个世界观的一系列诡异离奇的事情。
突然,我的脑子里浮现出一个相当大胆的猜测——难不成,我现在正经历着父亲三十年前就已经经历过的事情?难道,这一切都是历史的重演?
我一边想,一边环视了一周那长脸青年的房间,屋子不大,但十分整洁,甚至有些整洁得过头了,我下意识地摸了摸屋内的墙壁,却发现上面有一层厚厚的灰尘,根本不像是有人居住的样子。我心中顿生疑惑,不由得怀疑那个叫梁赞的长脸青年是否真的住在这里,或者,难道这里是段郁文的房间?
我心中万分疑惑,心说,还有那么多的事情没有得到解释,可是眼前的迷雾却越来越多。那个梁赞,他跟段郁文之间又是什么关系呢?
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住在一栋废弃破旧而又传言闹鬼的老公寓里,单单是这一件事情,就已经十分蹊跷了,再加上一个段郁文……
想到这里,我使劲晃了晃脑袋,心中响起了刘震对我的劝告——我总是喜欢把问题弄得复杂化,有时候,用最简单的思维才越接近谜题的真相。
简单的思维,简单的思维,我心中一边默念,一边嘟囔着。
想着想着,我就破口大骂道:“妈的,还他妈的怎么简单呀,我压根就毫无头绪!不行,不管怎么说,我必须找到段郁文!”
我想起那梁赞,他的语气和举动似乎都是想要帮助我,现在刘震已经受了重伤,看来,眼下我所能指望的,也只有这个长脸家伙了。
刚才若不是梁赞把我从走廊拉近屋子里来,那疯婆子的出现不一定又要搞出什么名堂来。
我来到门前,把耳朵贴在门上,想听听外面的动静。可听了好一阵子,除了几声猫叫和从一开始就没有停过的窸窸窣窣的声音以外,整个走廊里并没有人的声音,也不知道此时此刻走廊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试探性地把门推开一条缝,发现刚才还寒冷彻骨的走廊里已经恢复了正常的温度,难道刚才我在走廊所经历的事情,真的都只是假象吗?
于是,我胆大起来,将脑袋探出门外,想看看门外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刚一露头,眼前的景象就让我心头一紧,浑身立即起了一片鸡皮疙瘩。
只见那灰暗的走廊里,不知什么时候竟然占满了数之不尽的流浪猫。细看之下,那些流浪猫或大或小,有黑的有灰的,但是并没有白猫。
我从小就知道猫怕水,它们都是用舌头来清洗毛发,可是,我眼前的这一整条走廊里的猫,浑身都是湿漉漉的。黑乎乎的毛皮结成一缕一缕,像是刺猬的刺一样倒插在那些猫的身上。
当然,最让我不寒而栗的是,这些猫都在不同程度上受了很严重的伤。有些猫的眼珠被挖了出来,有些猫的耳朵残缺不全,还有一些猫显得更惨,它们的肚子似乎被人用刀子划开,半截肠子垂在地面上乱晃。随之而来的,也是一股难闻的腥臭味。
都说猫是最讲究**与自我的动物,可我眼前的这些猫就如同僵尸一般,虽说数量庞大,但站立的方向却全都是面向我这一边的走廊。那一个个小眼睛放着淡淡的绿光,细长的瞳孔在走廊里显得诡异异常,它们一摇一晃,向我这边走来,就像是不倒翁一样,虽然没有平衡感,却并没有倒下。
我顺着猫群向走廊的另一边望去,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见那疯婆子正端着一根蜡烛站在走廊的中央,微弱的烛光一跳一跳的,照在她那张如木雕一般的老脸上。她眼神呆滞,下颌骨像是断裂了一般,整个下巴无力地垂在胸前,口水从她那稀疏的黑牙里面流出来挂在她的胸前。而她的后背上,赫然蹲着一只巨大无比的黑猫,那黑猫只有一只眼睛,此刻竟然发现了我,冲我尖叫了一声。
不过,我并没有感到害怕,因为在我门口不远的地方,那个梁赞和卜瑾正肩并肩地站在那里,似乎丝毫不为眼前的景物而感到害怕。
我看着卜瑾那清秀的背影,不自觉地为她感到担心,毕竟那个疯婆子太过诡异,远不是酒店的浴缸里那个奇怪的鬼影所能相比的。
我哪曾想到,自己的这份担心简直是纯属多余。疯婆子背上的老猫一声尖叫,卜瑾一下子就意识到后面可能有动静,就猛地一回头。
在她回头的那一刹那间,我与她四目相对之时,我的第一个反应竟然是她不是龙卜瑾!因为,回过头的那张脸,我根本看不清她的五官,但是那一双奇怪的眼睛里却透露出血红的光芒,就像是整双眼睛正在流血一样。
我正呆在那里不敢动弹的时候,又是梁赞冲了过来。这一次,他拽住我的衣领,大声喝道:“你这熊孩子,不是让你呆在屋子里面么,快回去!”
说着,他一脚就把我踢进了屋里,随手把门砰地一声关得紧紧的。
他这一脚,踢得十分用力,而且正好踢在我的肚子上,我胃里一阵翻腾,差点吐了出来,意识也渐渐朦胧起来。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我清醒了过来。我原本以为自己此刻大概已经被那梁赞转移到了安全的地方,大部分的电影里都有类似的镜头。不过,这是现实生活,我回过神来以后,发现自己仍然在那个梁赞的小屋子里。似乎我也仅仅是晕倒了十几分钟而已。
不过,此时梁赞和卜瑾也都在屋子里了。
我坐起身来,揉了揉肚子,竟然看见那梁赞正坐在我的对面冲我呵呵傻笑。
“你他妈的还笑得出来?你小子下手也太黑了。”我抱怨道。
“还怪我?”梁赞说道:“要不是我那一脚,你不一定又要惹出什么祸事呢。”
我发现梁赞的脸上挂了彩,似乎是被猫挠了一般,再一看呆站在一边一声不吭的卜瑾,她虽然没有受伤,但也面无血色。
见这情形,我问道:“怎么?那疯婆子被解决了?”
梁赞点点头,道:“解决是解决了,不过解决的并不是你所说的疯婆子,而是那只老黑猫。”
“猫?”我疑惑道:“难不成你们两个刚才在外面就跟一只猫打?再说了,当时走廊里那么多的猫,你说的是哪一个呀?”
“还能有哪一个,当然是趴在那疯婆子背上的那只猫喽。”
“这、这老公寓里的一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忍不住问道。
梁赞笑了笑,用手一指卜瑾,说道:“那疯婆子,说到底其实跟这姑娘是一个职业,都是草鬼婆。”
“草鬼婆?那是什么职业?”我问道。
梁赞摇摇头,说道:“你还真是笨,草鬼婆就是所谓的蛊婆,施蛊者,巫师,懂了吗,孩子?”
“你别叫我孩子,我俩不一定谁比
第十八章三十年前(一)
段郁文不紧不慢地为我讲述了整个故事的经过,而我也听得入神,渐渐地,一个离奇神秘的探险之旅缓缓浮现在我的眼前。为了保证故事的流畅性,下面就由我来转述我父亲三十年前的那一场神秘的经历。
三十年前的云南考察队伍,完全是由个人组建,没有任何的官方背景。由于我父亲在当时已经在学术界颇有名气,所以,有很多的同行都认为我父亲是那场云南考察的策划人。
而真实的情况是,我父亲当年也是糊里糊涂地参加了那次考察活动。
考察活动的主要策划人其实是我父亲多年的老同学汪成宝,是他一手组建的那只考察队伍。值得一提的是,在汪成宝最开始的计划中,并没有段郁文的存在。这其中主要有两个原因:第一点,是因为段郁文是我父亲在学术界的好朋友,而汪成宝却并不认识他;第二点,是因为当年的段郁文尚且年轻,虽然我父亲十分看好他,但是当时的段郁文毕竟刚刚二十出头,汪成宝打心眼里并没有看得起他,只不过在我父亲的一再要求下,汪成宝才勉强同意。
说到这里,我应该简单介绍一下汪成宝其人。他当年跟我父亲是同窗好友,两个人都天赋秉异。那时候,我父亲博览群书又过目不忘,对许多陈旧的历史事件都能提出新颖的观点,所以深得老一辈人的看重。而汪成宝却与我父亲的爱好截然不同,他并不喜欢研究正史,而是喜欢研究一些野史杂谈或民间传说,许多老先生都说他浪费了自己的天赋。而且,汪成宝与我父亲相比,多了一些市井气息,他常常目无尊长、独来独往,除了我父亲以外,他并没有其他的朋友。但即便我父亲是他唯一的朋友,汪成宝也不曾对我父亲真正地坦诚相待,用我父亲的话来说,“汪成宝的眼神似乎总是在对你说,你不值得我去信任”。不过,我父亲一直以来都十分热衷于实地考察,所以,当汪成宝跟我父亲说去云南调查古滇国的地质风貌的时候,我父亲便欣然同意了。
考察队伍的五个人中,这三个人都是历史学的专业人士,而另外两个人却完全是外行。那两个人是一对同姓兄弟,老大名字叫秦贵仁,老二名字叫秦贵和,他们两个人并不是辽宁人,也不是云南本地人,而是来自四川成都。我父亲并不认识这两个秦氏兄弟,在我父亲的询问下才得知,原来那两个人以前都是当兵的。
不过,令我没有想到的是,要想把整件事情的经过说得条理清晰符合逻辑,竟然首先要从这秦氏兄弟当年在中越战场上的一段离奇经历说起。
中越战争是离我这一辈人最近的一场中国主战的战争,我记得在我小的时候还经常能够听见新闻里提到战争的局势状况。
在上个世纪的整个八十年代中,中越两国在边境线上几乎一直都有摩擦,小规模的突袭遭遇战也时有发生,但是,所有的人都知道,真正的大规模冲突只发生在1979年2月到3月这短短一个月的时间里。
由于当时中苏交恶,越南挑衅,致使中国各大军区几乎全部都处于临战状态,而中国对越南的战争中也采取七大军区轮流派兵作战的方式,先后共二十万士兵奔赴越南战场。秦氏兄弟作为成都军区第13军的士兵,也曾被调入战场执行任务。
虽然在当年的战争中,中国几乎处于绝对优势,在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就迅速占领了越南北部的众多主要城市,但仍然有许多士兵战死沙场,还有极少数的一些连队在战场中与大部队失去了联系,孤军奋战,直至今日也不知道他们的具体下落。
秦氏兄弟很幸运地被分到了同一个连队,但是他们的连队在一次任务中因为掌管电台的士兵踩到了地雷,机器设备全都毁坏了,所以与主要大部队完全失去了联系。在一次大雨中,他们又与彪悍阴狠的越南士兵发生了遭遇战,经过一番激烈的厮杀以后,整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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