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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踪-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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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贺方一向很小心,他在野营的时候,坚决不燃烧篝火,所以,此时此刻,我身上的衣服还是湿漉漉的,让人很不舒服。
我艰难地把上衣脱掉,平铺在鹅卵石上,然后趔趄着朝湖边的两个人影走去。
借着湖面倒映的月光,我看清了那两个人的脸,的确是宝爷和李忠凯教授,他们两个人都环抱着膝盖坐在那里,嘴里叼着一支烟。
宝爷抬眼发现我已经醒了,便开口道:“你终于醒了。”
我在宝爷的身边坐了下来,说道:“我昏迷了很长时间吗?”
宝爷道:“时间倒是不长,也就两三个小时吧,你得谢谢那个叫龙卜瑾的女孩儿,啊,不,我应该称她为地御侍者。本来,你在上岸的时候都已经没有呼吸了,是她给你做的人工呼吸,又加了一些巫术才把你救回来。抽烟吗?”
我点点头,接过了宝爷递过来的香烟,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宝爷提醒我说道:“把烟头窝在手心里,否则,如果湖的对面有人的话,他们会发现我们的。”
我点点头,将香烟反着夹在手指之间,说道:“这就是黑泽?”
宝爷点点头道:“古蜀国的圣湖。”
我看宝爷一向都没有什么大架子,觉得跟他聊天很谈得来,就开口道:“我真是搞不明白,这乌漆麻黑的湖水怎么能成为圣湖呢。”
宝爷看了我一眼,说道:“你刚才不是也看到了么,这黑泽里面可是有鲛人出没的,没准,古蜀国的第三代国君就是从这湖里面出来的,被成为是圣湖也就没啥好奇怪的了。”
我比起眼睛回想起刚才在水下的经过,说道:“我真是没想到,那些水尸竟然在最后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
“这很正常,”宝爷很小心地掐灭了烟,说道:“水尸虽然已经没有了思维的能力,但是,他们还是可以感受到巫宗的力量,他们愿意帮助巫宗。”
“为什么?”我问道。
宝爷反问道:“你觉得什么人最痛恨奴隶制?”
“这还用问吗?当然是奴隶啦。”我脱口而出道。
“说的没错,就是奴隶。你知道不,巫宗就是一直在倡导万物有灵且平等的,所以,一旦有人想要打破这种平等的关系巫宗便会愤然离去,你应该也知道,巫宗希望能够创造出真正优秀的文明,然而世俗的等级观念总是会随着文明的发展不断显露出来的。那些水尸,生前为奴,有很大的积怨,让他们变成奴隶的正是古蜀国的第三代国君鱼凫,而鱼凫本身就是鲛人,所以,那些水尸自然对鲛人深恶痛绝。但是,鲛人毕竟太强了,他们敌不过鲛人,但是,我们的出现,尤其是汲灵妖玉的反应让那些水尸看到了巫宗复生的希
第二十章黑泽
第二十章黑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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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了?!”我惊讶道,“怎么会无缘无故地死了呢?”
宝爷看了我一眼,说道:“无缘无故?怎么是无缘无故呢?我们在水下憋气憋了那么久,又穿过了水尸尸阵和鲛人的围击,虽然我们在水下的时间并不长,但是,这样的情况也足以要了这老爷子的命了。”
“这么说,他受到了鲛人的攻击?”我问道。
宝爷点点头,说道:“当时你在龙卜瑾的保护下游在最前面,自然没有看到。老爷子不管怎么说也是五十多岁的人了,哪里能经得起这一番折腾。”
我疑惑道:“可是,张贺方不是说过么,这一次来古蜀国的人都是南巫中的个中好手嘛。”
“对呀,可是,就算是绝世高手,他也有阴沟里翻船的时候吧,”宝爷解释道:“更何况,所谓的个中好手其实是指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专长,老爷子的专长都在于对古蜀国历史的了解上,他对古蜀国的许多历史有很深的研究,年轻的时候也许还能够经受得了这样惊险的活动,但是,怎么说呢,岁月是把杀猪刀啊。”
我听了宝爷的讲述,心里多少有些不是滋味。说实话,我对于这个老爷子还是有一些好感的,因为,在我们这十个人之中,给我感觉最接近平常人的就是这个李忠凯教授了。但是,也可能正是因为他的这种平凡,所以,他死在了这里。
我记得李忠凯生前的时候,嗜烟如命,也许,他现在最里面叼着的那根香烟就算是宝爷对他的一种尊敬了吧。
我又说道:“既然人都已经死了,为什么不干脆埋了算了,还要摆放在这里跟你坐在一块,你不觉得幕怕穑俊�
宝爷呵呵笑了两声,说道:“你看看这周围,这里是高原山地,四处都是巨大的岩石,你要把他往哪里埋?就算是水葬,扔到这湖里面,那也是要被那些鲛人给吃掉,所以,我们就干脆利用一下他的尸体。”
“利用?怎么个利用法?”我看着李忠凯教授那蹲在一旁的尸体,说道:“合着拿他来当稻草人?”
宝爷点了点头,道:“就是这么个理。组织的那一伙人,在老鬼的带领下应该很快就会赶到这里,我们把尸体放在这里,吓唬他们一下。”
“得了吧,”我说道,“你当人家都是傻子啊?他们很快就会发现这是一个死人啊,靠一具尸体能延缓多久。”
宝爷道:“不用太多,能延缓个十几分钟也会对我们有不小的帮助。更何况,你别忘了我们这几个人都是干什么的,死尸在平常人的眼中就是死尸,但是,在我们南巫的手中也可以变成致命的武器。”
我隐隐有一种不好的感觉,便说道:“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们对李忠凯教授的尸体动了手脚?”
宝爷打了一个哈欠,说道:“这种事情,你没有必要知道太多,赶紧睡觉去吧,用不了几个小时我们就得重新上路了。”
说着,宝爷重新站了起来,回到大家熟睡的地方,用脚踹了踹老蟒,骂骂咧咧地说道:“老蟒,快起来起来!轮到你守夜了。”
老蟒肥胖的身体在鹅卵石上蠕动了一阵子,发出不情愿的呻吟声。宝爷怒道:“别在这里恶心我,快起来。”
老蟒醒来之后,我也回到卜瑾的身边躺了下来,这时候,汲灵妖玉的光芒已经消隐了,我迷迷糊糊再一次睡了过去。
…………
待我再一次张开眼睛的时候,时间应该已经是上午了。我坐起身来,看见大家正在把原先平铺在鹅卵石上的装备重新放回背包里,大概是因为那些装备浸过水,所以被大家拿出来晾干。
张贺方见我醒了过来,带着亲切的笑容朝我走过来,说道:“你醒啦?来,快看看这里的景色吧。”
这里的景色?在我对张贺方的理解中,他应该是那种工作狂一样的人,他只会关心自己的任务有没有成功,并不会在意生活中有哪些美丽或是壮观的事情,但是,当我抬头环绕四方的时候,我理解了,这里实在是太美了。
我们四面环山,这里的山与中国中部地区的山峦不同,中国中部地区的山峦大多都低矮而没有气势,即便是那些高耸入云的名山也常常是给人一种飘渺灵动的感觉。但是,在这里的山脉不同。这里的山脉都是靛青色的,它们冷峻挺拔,如同一把利剑直刺云天。半山腰是一些低矮的灌木丛,而在山峰的顶端则是皑皑白雪。如果说,中原地区的山峦如同一名儒雅寒士,那么,这里的山峰就如同一名俊朗的剑客,那是一种棱角分明而气势磅礴的美感。
虽然这里与拉萨那种真正巍峨的高原相比还很逊色,但是,这里的空气仍然很稀薄,因为少有人烟,所以,四周的一切都很安静,天空纯蓝,不带一丝一毫的杂质,倒映在黑泽湖面的漫天云朵逍遥自在地四处游弋。山谷中不时吹来一阵凉风,让人精神抖擞。
而我,仿佛已经被眼前的景色吸进去了,根本无法自拔,整个人愣是怔在了那里,直到张贺方在我的身后拍了拍我的肩膀,我才回过神来。
我见张贺方亲切地笑着,道:“是很美没错吧。”
我木讷地点了点头,道:“是啊,出乎我的意料之外,谁会想到这黑泽乌黑的水在白天看起来竟然也这么美。”
我正陶醉间,张贺方却道:“可是,又有谁会想到在这美丽如镜的湖面下隐藏着数以千计的水尸奴隶和成群的鲛人呢。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是真正纯净美丽的,越是纯净美丽的东西的下面,往往越是隐藏着让人发指的丑恶。”
我回头看了看张贺方,想了一会儿,说道:“我同意你所说的话,但是,我不愿意相信。”
张贺方愣了一下,旋即笑了起来,道:“这样也很好。”他顿了顿,又说道:“李忠凯教授死了。”
我点点头,道:“我已经知道了。”
张贺方长叹了一声,似乎有些无奈,也有一些落寞,他啧了一声,说道:“在某些方面,他算的上是我的老师,就跟袁爷一样,他们都是南巫的前辈中的佼佼者。”
“可是,就是为了所谓的巫宗的复生而牺牲掉了自己的性命。”我打断道。
张贺方苦笑了两声,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这是他们的信念。”
我看着周围的美景,说道:“跟你说句实话。”
张贺方一抬眉毛,“哦”了一声,问道:“什么?”
凉风拂过我的脸颊,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道:“虽然你跟我说我是天御侍者,但是,说实话我并不是很相信你们所说的那些仪式,包括这个世界上到底有没有巫宗,我都持怀疑的态度。退一步来讲,就算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巫宗,而我有能力唤醒他(她),但是,如果唤醒他(她)只是为了帮助他(她)摧毁现今人类的所有文明的话,我想,我可能并不会赞同。”
张贺方看了看我,脸上倒也没有显现出什么失望的神情,他只是说了一句,道:“这个世界上,一切的东西都在变化之中,唯一不变的就是变化本身,人的想
第二十一章祭坛
第二十一章祭坛
张贺方显然已经看出了我的心思,我能感觉出来,在此时此地,他并不想与我发生什么争论。事实上,张贺方本人的确救很讨厌争论某些事情。在他看来,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主见和选择,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信仰,每个人都有说出自己内心想法的权利,但是,他无意去强行改变一个人的想法,在他看来,彼此陈叔各自的想法是不错的一件事,但是,若发生争论便显得有些滑稽可笑了。
这个时候,大家的装备都已经差不多收拾好了,我问张贺方道:“你不是说我们到了黑泽就会找到古蜀国的神秘祭坛吗?那么,那个祭坛又在哪里呢?”
张贺方笑而不语,让我有些摸不着头脑。看我半天没有反应,于是就点了我一步,说道:“范先生,刚才我让你看看我们周围的景色的时候,恐怕,你只把它当做风景来看了。”
一听这话,我心头一凉,心说这个张贺方果然不是那种浪漫主义的人,他注意着周围的景色果然并不仅仅是因为风景秀丽这样简单。
“不是风景,那又是什么呢?”我问道。
“是格局,”张贺方答道:“这里四面环山,本应是高原地带,可是偏偏这里有这样一块面积很大的平坦地带,这在某种程度上来看,也算是一个微型的盆地了吧。”
张贺方没有继续说下去,从他的眼神来看,他大概是希望我自己来参透这里的地形所隐含的因素。这一次,我又仔细地看了看周围的山脉,发现,这些山脉看似绵延相连,其实,在山脉只见一共出现了两条极其狭窄的山谷,其中的一条山谷之中甚至还能够看出一些河道的痕迹。我想,老幺说的没错,等到了盛夏的时节,山上的冰川开始融化的时候,这些山谷的河道又会重新注满水流流进这黑泽湖水之中。
在看着群山之间的黑泽湖面,漆黑如墨,倒映云天,异常平静。而在这黑泽湖中却隐藏着可怕的鲛人,最让人难以置信的是,古蜀国的第三代国君鱼凫很有可能就是从这湖里出现的,所以,可见古蜀国的人对这里是多么崇拜与敬仰。
等等!我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其实,古代的时候,所谓的祭坛说白了其实就是远古先人祭拜神灵和祖先的地方,如果说古蜀国人对这个地方很崇拜的话,那么,他们完全有可能把这里直接当做祭坛,而这里的地形简直就相当于一个天然的祭坛!
张贺方从我表情上的变化已经知道我的想法了,他点了点头,说道:“没错,这面黑泽胡本身,加上周围的群山山脉,就是古蜀国的神秘祭坛,一个完全没有人力加工过的天然的祭坛,这也正符合原始巫教中万物有灵且平等的理念。”
“那你的意思是,这黑泽湖的湖面就是祭坛的主体喽?”我问道。
“没错。”
“可是,按照以往的常识来说,古时候,祭坛的功用就是为了与天上的神明或者是祖先进行沟通,一般来说,祭坛往往是修筑在高出,即便不是高处,祭坛的主体也应该是向上隆起的。可是,这个地方,黑泽胡明显比周围是山脉都要低洼,怎么可能是祭坛呢?”我说出了我的看法。
张贺方却道:“范先生,在这个世界上其实根本就不存在什么常识一说,这世界上的每一件事情都是独特的,难道你忘记了么,在云南古滇国的祭坛还是隐藏在丛林的地底之中的吗?”
我想了想,张贺方说的也有道理。这个时候,其他人已经都收拾好装备了,老幺走上前来,问道:“老板,大家都已经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我有些惊讶,问道:“我们不是已经在古蜀国的祭坛之中了么,还要去哪里?”
张贺方笑道:“这里是祭坛没有错,但是,我们的最终目的不是找到祭坛,而是找到隐藏在祭坛中的法器。”
“金杖?”我问道。
张贺方点了点头,他伸手指了指那条没有河道的山谷,说道:“如果我们没有发现那个地下鲛人巢穴的话,我们正常应该是从那条山谷来到这里。相比于那地下的巢穴而言,那条山谷更加安全,但是,所要花费的时间却要多出一倍。”
我道:“我倒是宁愿多花一倍的时间换一个安全。”说完,我看了看此刻扔蹲在河边的李忠凯教授的尸体,周围所有的人对他的尸体竟然全部都摆出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似乎这个人从一开始就根本不存在一样,想到这里,我多少有些心寒。
张贺方自然知道我话中的意思,但也只是无奈地说道:“唉,这也是机缘巧合吧。要知道,我们的时间不多,组织的那一伙人行动异常迅速,我们很有可能被他们甩在身后,如果法器落入他们的手里,巫宗也许就永远也不会复生了。”
老幺这个时候走过来,说道:“也得亏有了汲灵妖玉,让我们知道了原来黑泽胡下面竟然还有那么多的人工铸造的鲛人巢穴。”
“那么多?”我露出惊讶的表情。
老幺点了点头,说道:“在你睡着的时候,我又下过两次水,我发现,黑泽胡里面有很多那样的入口,可见,在这周围的群山之中,到处都是鲛人的巢穴。”
“那我们现在要往哪里走?”我问道。
张贺方一指反方向那条有明显河道印记的山谷,说道:“自然是黑泽湖水的源头。我想,在那里,我们一定会发现许多非同寻常的东西。”
“谁管它到底寻常不寻常,只要少一些危险就好了。”说话的人是小夏,这多少让我有些惊讶。在我的印象中,这个女孩儿一直都是冷冷的,虽说她并不像卜瑾那样一副高冷的气势,但是,给人的感觉总是有些不近人情。但是,此时,我却能明显感觉出来,小夏对于李忠凯教授的死亡还是有些焦虑的。
“切,”宝爷即便是对女人也常常是严词厉语,竭尽讽刺挖苦之所能,道:“怕危险?我夏姐是吓大的吗?怕危险你别做这行啊。”
小夏倒是对宝爷的调侃丝毫不放在心上,其实他们两个人的年龄都没差太多,也都很年轻,所以,说话的时候总是谁也不让着谁。小夏忿忿道:“我不怕死,我只是不希望自己死了以后,尸体也被别人利用,如果是那样的话,我跟水下那些奴隶水尸有什么两样啊。”
说完,小夏向张贺方透出质问的咄咄逼人的眼神,似乎是对张贺方利用李忠凯教授的尸体的行为非常不认同。
张贺方回望了她一眼,说道:“我曾经跟你们说过,我们所有的人都只是一枚棋子,我们都是为了巫宗的复生而存在的,我们要把我们所能发挥的所有功效都发挥出来。”
跟往常一样,张贺方不喜欢争论,他只是说完了自己心中所想的,然后说道:“这一次的行动,我没有强迫你们当中的任何一个人,你们也都是自愿加入以后,层层选拔出来的,我不希望看到你们因为这些小事就产生什么抱怨。”
小夏不再说话了,毕竟,这里的老板是张贺方,而且,他自己也是靠着真本事坐在他今天的这个位置上的。
张贺方转头对我说道:“沿着山谷的河道,我们很快就会找到一个祭司的葬坑。”
“祭司的葬坑?”我疑惑道:“那是什么东西?”
张贺方道:“我现在说的再多也没有用,我们到了那里,自然就什么都明白了。”、
在我们正要启程的时候,我回头望了一眼李忠凯教授那蹲在湖边的孤独的尸体。我发觉,他的身体有些肿胀,而这种肿胀显得十分夸张而不自然。我想起了昨天晚上宝爷对我说过的话,看来,张贺方真的利用了李忠凯教授的尸体做了一个陷阱。
张贺方一边走,一边说道:“几千年前,古蜀国的先民,也就是聚居在青藏高原地区的古羌族跨过高原的山脉,来到这一处圣湖,然后又前往了成都平原,在那里建立了他们的古蜀国。就像清王朝入主中原以后还会不时前往东北地区纪念先人一样,古蜀国的先民每隔一段时间也会重新返回这里进行祈祷。每当古蜀国的王朝更替之时,新的国君便会在此降临,除了鳖灵,他逆流而上,来自楚国,所以,古蜀国灭亡了。”
我听了张贺方所说的话,情不自禁地嘟囔着说道:“真不知道那会是怎样的祭祀仪式。”
宝爷在我身边说道:“什么形式不清楚,不过一定很血腥。”
我有些惊讶,说道:“不对呀,你们这些南巫的人守护这样的秘密祭坛数千年,怎么竟然没有进入那个什么祭司的葬坑呢?”
张贺方走在最前面,说道:“因为我们进不去,就跟云南的鬼蛊地宫一样,没有汲灵妖玉那块通行牌,我们所做的一切都非常危险,具体的情况,你到了那里自然会明白。”
我们走到了山谷,开始向里走去,我最后一次回头看了一眼李忠凯教授的尸体。忽然,我怔住了,觉得李忠凯的尸体好像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我眯起眼睛仔细一看,才发现,原来李忠凯教授的尸体竟然不知在什么时候由蹲着的姿势变成了坐着的姿势。
第二十二章担忧
第二十二章担忧
“等等等等!”我喊道,“你们看,李忠凯教授的尸体的姿势好像变了。”
张贺方听了我的话,转过头来,也看了看李忠凯教授的尸体,然后又抬头看了看天上的云,喃喃道:“似乎要下雨。”
我一愣,心说他这是什么意思,我明明是让他去看李忠凯教授的尸体,但是,张贺方却关注起了天气。于是,我又提醒了一次张贺方,张贺方这才回过神来,对我说道:“放心吧,那是正常的反应,只不过是身体变重了,双脚支撑不住了而已。”
张贺方说话的时候,眼睛始终盯着前方的天边看去,似乎有些担忧。我顺着望去,只见远处的天边似乎有一块厚实的乌云正在一点点向这边飘过来。
我看他这个反应有点不对劲,就到他的身边问道:“怎么了?”
“老鬼。”张贺方嘴巴里嘟囔着说道,然后,他突然转过身子,冲所有人大喊了一声,道:“快走,我们没有多长时间了,组织的人正在快速地往这边赶来。”
胖子老蟒就好像对老鬼这个名字过敏一样,只要一听到老鬼的名字,他就立马变得紧张害怕起来。可是,我总觉的有些小题大做,张贺方他凭什么说老鬼他们已经快赶过来了?难道是因为那片乌云?不可能!要是老鬼行走都能让天阴下来,那未免也太流弊了,一个凡人,怎么可能有这样的力量呢。
除非……我恍然一惊,想起了之前在火车上看到的孤魂野鬼以及独眼老头儿说过的话,难不成是老鬼带着他的阴兵鬼阵赶到这里了?要说人类能使天地变色,我不相信,但是,如果是数千只孤魂野鬼行走山间使得云天暗淡,我倒有几分相信。
但是,此刻,我们也没有理由在这里多加猜测,既然张贺方说老鬼等人已经赶来这边,那么,我们就没有在耽搁的理由,只能继续加快我们的步伐。
在周围群山的映衬下,这条河道山谷显得极其狭窄,但是,当我们走进的时候,才发现,这里的山谷其实还是很宽敞的。整条山谷的宽度差不多有十几米,河道虽然干涸,但是,道路仍然有些泥泞。抬眼望去,前方的路很漫长,不过因为是笔直的道路,所以,前方的状况一览无云,在山谷的尽头,那里仍然有一座高峰雪山,这也就意味着,我们走到山谷的尽头之后,要有一段漫长的爬山道路。
为了尽可能的缩短行进的时间,我们的午饭都是边走边吃的。
走了大约小半天的功夫,我们终于走到了山谷的尽头,一座高山雪峰阻挡在我们的眼前。顺着山谷的河道往上看去,径直通到雪山的山顶。我们看了一眼脚下,那里有一条石阶砌成的小路,虽然是石阶,但是恐怕是因为年代过于久远,再加上流水的不断侵蚀,石阶已经模糊得不成样子,只有很少的几处地方能够借力。
我们也不多想,毕竟,路就在脚下,走就对了。
也不知道大家是累了,还是因为刚才看到远处的乌云的原因,大家都变得沉默起来,众人默默无声地往雪山上攀爬,没有任何语言上的交流,这种感觉真的就如同古代先民心怀虔诚攀登高山乞求与神明交流一样。
在日落黄昏的时候,我们终于来到的雪山的封顶。我不知道这里的海拔有多高,从理论上来讲,我们是一路攀爬上来的,虽然这一路也马不停蹄地走了四五个夜晚,但是,这里的海拔应该不是很高。即便如此,我还是感到寒冷,眼见着太阳就要落山,这种寒意就更加明显了。
登上雪山的峰顶,我抬眼望向四周,但见周遭云雾缭绕,几处高山的峰顶凌空漂浮在半空之中。我没觉得什么“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因为只要往西面一看,就会顿时感到自身的渺小,那里才是真正的高原。
我左右张望了两眼,问张贺方道:“你说的那个什么祭司的葬坑在哪里啊?”
“顺着河道的石阶看。”张贺方说道。
我顺着石阶看,但是,我发现完全没有这个必要,因为我们现在脚下所踩着的地方就是这条石阶的尽头了,而在我们的面前,就是雪山那白雪皑皑的峰顶了。
我指着雪山的山顶,说道:“你的意思该不会是,祭司的葬坑就在这雪山的里面吧?”
张贺方点头道:“我就是这个意思。”
“可是这里根本看不见什么古遗迹啊。”我道。
“祭司的葬坑的入口就被掩埋在这些雪的下面,每到盛夏的时候,这里的石门就会显露出来。”张贺方如是说道。
我上前看了看那些积雪,雪虽然很厚,但是雪很稀疏,毕竟,不管怎么说现在已经是五月份了。
“那还磨蹭什么啊,赶紧铲雪吧。”我说道。
很快,斌子和廖哥又把折叠铲拿了出来开始拼命地铲雪,没有折叠铲的我们就用手去挖。但是,我一边挖,一边就觉得这个张贺方不知怎么了,给人的感觉变得怪怪的。我问他是不是在担心老鬼的事情,但是,他却笑着摇了摇头,说那只是一个方面,他知道老鬼的阴兵鬼阵很厉害,但是他并不害怕老鬼。
“那你又在担心什么,我看你始终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最后,我径直问道。
张贺方笑道:“你知道么,很多历史学家在形容古蜀国的时候喜欢将他们称之为神话的国度。”
我点点头,张贺方又道:“而这里的所谓神话的国度,其实是指生活在古蜀国的那些神话中的生物,比如说,我们之前所看到的鲛人。”
我脑子里想象着那些鲛人一个个可怕的面容,不禁打了一个寒颤,说道:“你是担心这里面还会有其他的神秘生物?”
“不是担心,”张贺方打断道:“这里面肯定会有一些不明的生物。“
他这么说,我心里多少有些犯嘀咕,心说你不是说你从来都没有进来过么,那又凭什么这么肯定。我把我的看法告诉了他,张贺方说道:“的确,我是没有进去,但不代表我没来过这里。”
“哦?”我抬起眉毛,问道:“这么说,你以前曾经来过这个地方,只是因为某种原因而没有进去过。”
张贺方沉重地点了点头,道:“那一次我还很小,大约只有十二三岁,我是随同我父辈的那一群南巫的人来到这里的,现在想想,那应该是在三十年前。”
“又是三十年前?”我情不禁地打断道。
张贺方一看我这个反应,也笑了起来,道:“对呀,说来也许就是命中注定。三十年前,准确地说是三十一年前,发生了很多的事情,而那些事情是把我们这一群人最终聚在一起的最初的原因。三十一年前,那两个当兵的秦氏兄弟发现了南疆村子里的制蛊大师,而且又发现了阿姝娜大巫的苗寨,随后,范继云等人介入进来,汲灵妖玉第一次现身。那个时候,我们谁都不知道汲灵妖玉原来已经出世了。我们南巫的人开始了第一次对古蜀国神秘祭坛的探索,当然,我们对古滇国、古庸国的遗迹也都曾经探索过,那些遗迹我们虽然没有进去,但是也并没有遇到什么危险,唯独这祭司的葬坑遗址是一个例外。”
“等等等等,”我打断张贺方道:“三十一年前,那时候你只有十二三岁,你跟着过来干什么?”
张贺方笑了笑,说道:“范先生,我不自谦地说,我从小学习巫术,天资异禀,早早在同龄人中脱颖而出,在那个时候,在南巫之中就已经小有名气了。”
“好好好,算你年少成名,你继续讲。”我道。
张贺方接着说道:“那次随行的人员有一些你还曾经见过,比如,袁爷、李忠凯教授和那个独眼的陈叔,包括阿姝娜和那个制蛊大师,他们那个时候可都是南巫的扛鼎人物。光从人员配置上来看,这绝对是一次空前绝后的全明星级别的考察队伍。而你之所以后来听说过这些人,也并不是因为巧合,因为,当年的考察结束之后,活下来的,只有我们几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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