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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三八-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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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拨开接听键,打了一个饱嗝,问道:“哎,妈,你打电话给我干嘛?”
另一端老妈的声音不像以前往常中气十足,断断续续的小声得在跟我讲什么事情,似乎怕吓到我似的一字一句道:“晓菁啊,回家一趟吧。你,你张老师,走了。”
我走到火锅店的门口,抬头看了懒耀眼的日光,诧异道:“张轩去哪了?他那么糟糕的身体还能去哪?别是找了个度假村去玩了吧?”
老妈带着哭音的声音忽然在我耳边放大:“你张老师,他刚刚去世了。死亡通知书现在就在你爸爸手里。晓菁啊,你赶快回来一趟吧。”
“啪”的一下,手机从我的手里滑落到了地上。
手机质量好,不用低头我都知道,机身不会碎。
但这刹那,我觉得,自己的心碎了。
第109章 贤妻良母
和两位同行的老师们吃完火锅,我就坐上了出租车向陈霍伊的单身公寓进发。
耳机里放着范西帮我录下的讲座音频,看着窗外cbd的夜景:川流不息的车辆,熙熙攘攘的人群,灯火通明的城市,我感觉自己坐在小舟里,正穿梭着城市的海洋。
司机师傅问我道:“姑娘,北京的夜景和香港的夜景有什么不同吗?”
我摘下耳机,感受着凉爽的夜风从窗外拂过面庞,开心得笑道:“香港繁华,北京壮阔。不过比起香港,我还是更爱帝都啊~~”
师傅回我:“姑娘有鉴赏力啊。”
出租车停在了一条柏油马路上,苍翠的树木在夜灯下婆娑,一只棕毛圆眼的泰迪犬从我脚边爬过,舔了舔我脚上的鞋面。
一个身穿运动套装的大姐收了收绳子,将泰迪拉了回去,歉意得对我笑了笑,打招呼道:“晚上好啊!”
我弯腰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一张地图,也点头笑道:“晚上好。”
大姐热心,“你是游客啊?要去哪里?大姐告诉你。”
在香港习惯了人情冷淡、习惯了自己找路的我,有点不习惯这般的热情,脸皮有些发热,“嗯,庆华公寓。您知道吗?”
大姐立马指了一个方向,眯着眼睛开始脑补路线:“就这边,沿着雍和宫红墙一直走。直到看到沃尔玛,沃尔玛后面就有一栋楼,就是你要找的庆华公寓。”
“谢谢啊,大姐。”我果断折起手上地图。
大姐摆了摆手,还替我抱怨出租车司机,“啊,真是,现在司机送人都不送到目的地了吗?让你一个小姑娘大晚上的在路边找。”
我结巴:“,,,,,,我只,只说了街名。”请给帝都的人文情怀点赞!
几步小跑,我喘着气来爬完了公寓台阶。
前台管理员朝我举了举手,礼貌地问我找谁,然后一个电话拨给了陈霍伊那确认。确认之后将一张备用房卡递给我,笑道:“你男朋友住着都快半年了,你还是第一个来看他的呢。”
我接过卡,压低了声音,探究道:“他有没有经常带美女回来?”
管理员认真得想了想,总结陈词道:“你男朋友几乎天天加班,他回来的时候都不是我在值班,还真不知道他有没有带过美女回来。”
我不禁有些心疼,陈霍伊竟然这么辛苦?
听范西说madi的实习内容不是陪客户打高尔夫就是去银行吹空调啊~~
想到这里,我决定了,我要好好犒劳陈霍伊。
房卡“唰”得打开一间目测三十平米的房间,进入眼帘的就是一张薄摊铺盖的床。
床的边上隔着两个人宽的一个梨木衣柜,将这个房间隔成了卧室和厨房两处。卧室的地面是木地板,而厨房这一片是黝黑泛光的瓷砖。
我将背包卸了下来,放在这个房间唯一的还有些积灰的书桌上,开始仔细打量这个房间。
卧室这一片就是个简单的长方形,一张铺了席梦思的床,一张只有四条腿的简易桌子,桌子和床之间隔着一张挂满了衬衫和外套的椅子。所谓公寓标配的电视,孤零零得挂在简易桌子靠着的那面墙上。桌子上满是灰尘的遥控器告诉我,陈霍伊实在没有看电视的时间。
厨房这一片是个简单的正方形,抽油烟机和洗菜的水槽霸占了这个正方形的一个边。水槽里还剩着一个没洗的泡面碗,冒着油油的水光。做饭台上,只有着一个孤零零的计时电饭锅,锅边上还落了一个出前一丁的包装袋。
我这么一个控制狂,看见垃圾就会忍不住给扔了,顺手就拎了包装袋丢进了旁边的桶里。
水槽边有一个小型的电冰箱,高度正好是水槽的高度。我弯下腰打开冰箱一看,乖乖,空荡荡的一片,唯独两瓶百岁山的矿泉水告诉了我一个真相,陈霍伊还在用它。
抽油烟机对面的另一边,摆放着一个梳妆镜和鞋架。我吹了吹镜子上的灰尘,心里实在为陈霍伊这半年来的生存质量感到担忧。好在厨房这个正方形的另一条边上,有一扇浴室的门,门前还有着让我欣喜的洗衣机。
洗衣机能说明什么?说明了陈霍伊最起码还能穿干净的衣服上下班啊。
将房间巡视了一遭,我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
还好,来得及。
~~
从包里拿出银行卡,我将垃圾桶的垃圾袋拎了出来,就往楼下狂奔而去。
管理员见怪不怪得看着我飘去的背影,还提醒道:“沃尔玛就在前面。要是买太多拎不动,用他们的购物车推回来,回头我帮你还回去。”
我回头看了管理员一眼,觉得他太有职业敏感度了。
进了沃尔玛,我推了一个购物车,一面想着房间里缺的东西,一面进入了疯狂扫货模式。
电磁炉,炒菜的锅,砧板,厨刀,碗筷,一系列的我看都没看,直接挑了放进购物车里。
空气清新剂、面纸、垃圾袋、拖把、洗衣液,看到什么我就拿什么。想着经常加班的人腰不舒服,我又推着购物车来到了按摩垫的区域。
半个小时后,管理员看着我推了满满一辆购物车回来了,他刚要竖起大拇指赞叹我的行动能力,我示意道:“麻烦,后面还有一辆购物车,能帮我一起推到楼上吗?”
管理员:“。。。。。。”不怕女人买东西,就怕女人买东西叫你啊。
进入房间,我就将陈霍伊唯一的电饭锅从里到外洗了一遍,锅胆就擦了不下三回。随后倒了一人份的大米进去,插上插座,煮起了白米饭。
水槽里面泛着油光的泡面碗直接被我扔进了垃圾桶内,取代它的,是三个崭新的青花碗和两个透明玻璃饭盒,正悠哉闲哉得泡在洗涤剂环绕的热水中。
翻开冰箱,按着顺序将十瓶矿泉水整齐得排在了最上层。再从一个购物车里拎出最重的一个袋子,将橙子苹果香蕉分成三个区块塞进了冰箱的第二层。瞧着还有空隙的样子,最后两个火龙果便成了点缀放在了众水果的上面。第三层的空间最小,海苔饼干奥利奥沙琪玛这类补充能量的甜食被我一气塞了进去,满满的,再塞就要溢出来了。最底下的冷藏区,被我塞满了用水可以直接煮熟的基围虾。可一想到陈霍伊或许都不会打开冷冻层,我又贴了一张便利贴在外面,上写五个大字:吃我,我是虾。
冰箱的门壁自然也逃不过这一劫,鸡蛋一层,番茄酱沙拉酱咖喱酱又是一层,两瓶啤酒和一排牛奶是最后一层。塞完了冰箱,我如释重负得吐了一口气。
一口气尚未全吐完,手机响了。我阖上冰箱门,抓过手机:“我已经在你宿舍了。”
手机那端非常的安静,依稀还能听到键盘敲打的声音。
我不由放低了自己的声音,问他:“你什么时候回?”
陈霍伊似乎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此刻走到了露天的阳台抑或是写字楼外的街道上,回道:“还有一个小时,我尽量快点。”
我看了一眼正在冒热气的电饭锅,自言自语道:“正好。”
“什么正好?”
“给你煮了一锅饭,你回来的时候,米粒的蓬松度正好。”
“哈哈,晓菁,很久没听你这么用词了。”
我很不满,咬牙道:“你的注意力应该放在我煮了一锅饭这个事实上面。还有,你在北京怎么过得跟狗似的?连热水壶这种低级配备都没有。”
陈霍伊叹了口气,沉默了两秒回复道:“确实挺像狗的。你再耐心等我一个小时,我忙完了就回去。”
我点点头,自动扮演起“贤妻”角色,温柔得回复道:“好的,我等你。”
挂了电话,我望向天花板吐槽:一个小时!只有一个小时啊!!一个小时我要做好饭、拖好地、收拾好一切!!!我从南边飞到北边就是为了给陈霍伊当保姆的啊!!!!
可是一想到陈霍伊是为了帮助张轩才一个人留在北京吃苦,我就像喝了兴奋剂一样又马力十足得干了起来。
电磁炉拆封,油盐酱醋拆封,热水壶拆封,一切都拆封。擦桌子,擦电视,擦遥控器,所有的家具都擦了一遍。椅子上的衣服我全部扔进了洗衣机里,滴上新买的洗衣液和柔顺剂,轰轰隆隆,一气都给洗完了。不要以为我放过了短裤,一盆子全被我泡在了洗手间门口,就等炒完菜能空出手来收拾它们。
~~
陈霍伊回来的时候,已经不大认得自己的公寓了。
原本简单的床上多了一个靠枕不说,那个一看就是老人专用的按摩垫是什么鬼?原本空空落落的厨房,现在堆满了电磁炉,热水壶,电饭锅,神马?还有一个榨汁机?
视线一转,被擦得干干净净的写字桌上,两菜一汤正冒着滚滚热气。原来堆满衣服的椅子也被清理了,还被铺了一层软垫,欢迎着他来坐。一张圆形的紫色地毯铺在椅子和床的中间,上面搁置着经常会翻来覆去找的包、文件夹,和笔记本电脑。
陈霍伊抚了抚自己的脑勺,好吧,他承认,经过晓菁这么一添置,越发证明了他这半年来活得跟狗似的。他已经没有勇气去打开冰箱看看里面塞了什么了,按照自己女友追求完美的性格,冰箱肯定是被塞满了。
他坐在椅子上,舒舒服服得喝了一口汤。果然,底料十足。
劳累一天,果然是需要这样的温柔缱绻的。
“叮”的一声刷卡,我抱着满怀的衣服走了进来,瞧见床边站着的俊逸男人,不由笑道:“哎,你提前回来了。”
陈霍伊咬了下唇,眼神不错得盯着我,像是凝聚了半天力气才开口道:“你过来。”
我看不到他眼神里的情感,只看到我辛勤拖过的地板上留下的几个大脚印,没好气道:“没看到我新买的拖鞋吗?地板都被你踩脏了。”
陈霍伊顺着我的目光看了看几个大脚印,讪讪得摸了摸鼻子,抬起头还是说:“你过来。”
我翻了一个白眼,绕过他走到衣柜前,将衣服一件一件得挂上。
陈霍伊从后面环住我,用双臂困住我要挂衣服的手。半晌,才在耳畔评价道:“好久没抱你,感觉又大了。”
我刚想问什么又大了,但片刻就领悟了他话里的意思,毫不留情地踩了他一脚。
陈霍伊痛且快乐得笑了两声。
“快点吃饭吧,再不吃,晚饭就要变成夜宵了。”我挂完衣服,好心提醒道。
“行,现在吃晚饭,夜宵的时候吃你。”
我实在忍无可忍,咆哮道:“陈霍伊,你再说些废话试试!”
跟物业借的熨斗很快送了过来,我从衣柜里挑出两三件急需熨平的衬衫,在借来的小桌子上熨起了衣服。
陈霍伊一边吃着晚饭,一边看着我熨衣服。他吃饭的声音比我这边水蒸气沸腾的声音还小。
不习惯着安静的氛围,我抬头看他一眼,歪了歪脖子,发表感言:“感觉你瘦了好多。”
陈霍伊闻言笑了一下,反问我:“你留北京几天?”
“只有三天,下面还要跟老师去上海开讲座。”
“北京的高校给你的感觉怎么样?”陈霍伊给自己添了一碗饭,问道。
“名门高府,大师才子。哦,还有就是这边的男生都好贫好能讲。”
陈霍伊连忙警告:“碰见美女,就是闷葫芦都会给自己涂上润唇膏。你没留联系方式吧?”
我仔细回想了一下,叹息道:“你别说,光今天就有几个联络办的要了电话。不过他们没开通港澳通,固话是肯定打不通的。”
“。。。。。。”陈霍伊接不上话了。
吃完了饭,陈霍伊将自己的碗扔进水槽里,打开水龙头冲了半晌,问道:“张轩身体怎么样了?”
我将刷碗布递给他,看着他洗碗,“听我妈说好像还可以,现在一顿能吃两碗饭。”
陈霍伊叹了口气,终于开动了吐槽模式,“张轩也太能了。我进科里一个月就知道他有多不容易。专利和市场一个不落,合伙人各个听话,公司员工全将他当神拜着。要不是他身体出了问题,现在的科里早应该上市了。”
我拍拍他的肩膀,安抚道:“回头我一定让张轩给你涨工资。”
甩了手上的水珠,陈霍伊扬起嘴角,“工资都是小事,有你给我撑腰这才是大事。你看,你来一趟,立马提升了我的生活质量。”说完这句,陈霍伊便提议:“陪我看会儿电视再走吧。”
我可怜他,“好啊。”
“都九点半了,要不然你陪我睡一觉再走吧。”
我无力翻眼皮,给他两个字,“滚蛋。”
第108章 腹黑未婚夫
上午11点十分,会议室大门准时得打了开来。
三家公司的代表纷纷从里面走了出来,走得最快的自然是最失意的kbl。
kbl的孙总一边走一边还在嘲讽:美国佬真tm混账。随便找个小姑娘来做会议主持,既不专业也不严谨,完全就没带着诚意来做生意。
其次才是欲说还休眼神复杂的建福员工,他们这些一味只往前走的人,承受了失败却不会承认失败。只是他们搞不懂,为什么一向势在必得的ceo居然一句话都不讲。要知道,建福的股权结构一直在变,可ceo永远不变。只要是ceo亲自出马的项目,没有一个是落空的。
最后走出来的,才是欢脱的我和摩拳擦掌要去吃百味鸡的混血王子。一直在门口等着我们的礼仪小姐赶上前来,用一口流利的英语请我们去包厢参加庆功宴。
我头也没抬就用家乡话回绝:“不用了,谢谢你们凌总的好意。”
礼仪小姐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干涩。
我理了理自己的包,对着身边的van问道:“开会的时候,你可是看了好几眼hr的美女代表。老实承认,是不是对人家一见钟情了?”
van将自己的一身累赘交给了随行人员,摆着手否认道:“她这样的美女我看得太多,已经审美疲劳了。我看她,只不过惊讶她的口才。而且,tesia,如果可以,我倒是很想挖她来我这上班w她很懂得抓住重点,well,还有埋线。”
我若有所思得笑了笑,向他做了一个往外走的手势。
红毯铺就的松软长廊上,站着我一个躲了许多天的男人。即便刚才在会议上,我还对他言笑晏晏。他正在听身边人交代事情,长腿分开得站着,高高的头顶离天花板只剩一臂之距。
我的视线和他的一接触,就像断了点的线,断了一切。
van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我,疑惑道:“tesia,你和建福ceo的关系是不是很好?”
我惊讶得看着他,否定道:“没有啊。你怎么会这么想?”
van摆摆手,示意我继续往外走,边走边吐槽:“没什么,就是好奇。开会的时候,这个先生看你的眼神有些奇怪的味道,更准确说,他的目光带着荷尔蒙。我还以为你跟他有过什么。老实说,我将代理权交给hr,还因为我莫名其妙得看他不太爽。嗯,用你们中国话来讲,就是眼缘太差。”
我忍不住笑出声来,对着van竖起了大拇指,“你中文真好!”
van怅然若失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忽然迷上中文。我总觉得有这么一个原因,让我放弃了西班牙语法语奥地利语,毅然决然得选择了学中文。”
我:“。。。。。。”大叔…本巴恩斯
~~
我一本正经得招呼了小van同学到小吃街上品味美食。原因有三:既快又方便,还省钱。
其实吧,我真心不是为了省钱而带国际友人吃街边小吃。
实在是因为这边练摊的小吃师傅们,我都太熟了。熟到什么程度呢,,嗯,,打个比方,师傅们看到我,几乎可以买一送一。
这不,当我和小van乘坐的商务车堵在巷子口处不能往前移动一步的时候,巷子口卖煎饺的大妈就一眼就看到了我,一嗓子像是通知了全街的老板:“哎呀,姑娘,好久没来我们这边玩啦。今天吃什么啊?”
我冲van不好意思笑了笑,让司机师傅将车子开到画舫那边,自己下了车,开始逐一采购。
画舫的雅间里,一身青花旗袍的服务员已经泡好了茶,跪坐在一旁温茶杯。
弹古筝的小姑娘瞥了一眼我满手的“外来食品”,愣住了。我估摸着,她压根没看过这么大阵仗。嗯,实话来讲,是没看过有人一手能拿十几样小吃。
我承担着压力,在茶几上摊开了一个个小吃,才听得那边琴音继续。
小van像模像样得举着筷子,细嚼慢咽了一个,然后赞叹一声,然后再细嚼慢咽一个。
我一面喝着上好的大红袍,一面想到自己终于为萧然的事业出了一份力,乐呵呵得嘴里都塞不住茶。
小van指着炸得金黄的臭豆腐,激动道:“tesia,我认识这道小吃。它叫臭豆腐,我爸爸有许多次向我介绍它的美味。”
我“嗯”了一声,点头道:“臭豆腐是很有名的,可谓臭名远扬。你要是爱吃,我回头再买点让你带回酒店去。你应该知道,酒店里面的大厨烧不出这种老字号臭豆腐的味道。”
小van嚼着豆腐,心满意足得跟我点点头。
聊了一会天,又品了几盏茶,很快就到下午三点。
我想到上午会议结束的时候,萧然让我下午三点去他公寓。我拿起茶几上的纸巾擦了擦嘴,忙不迭得起身,和小van告别:“我还有事,回头咱们电话联系吧。你要是直接回美国,也通知我一声,我想去机场送送你。”
小van拉着我的皮包袋子,皱眉道:“你这么快就走了?tesia,我还以为你能陪伴我到明天早晨。”
弹古筝的小姑娘和斟茶的服务员齐齐向我瞅来,我靠,她俩原本黑黑白白的眼睛立马带上了有色眼镜。
我欲哭无泪道:“大哥,我和您是朋友,您别害我啊。得,我还是怀念您小的时候,借个橡皮都有绅士风度。不像现在,,就这样了啊,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他日总有机会再碰头。”
~~
走出小吃街,拦了一辆taxi,我坐在后面缓缓吐气。想不到,本巴恩斯的名言还挺好用~~
司机师傅在我上车的时候瞅了我一眼,在等绿灯的时候回头瞅了我一眼,在第二次等绿灯的时候又瞅了我一眼,我忍不住张口道:“师傅,咱长得不像杀人犯吧?”
师傅“嘿嘿”了两声,回我:“姑娘不记得我了?我上次送你去教堂的,伍拾贰元的车费你只给了五十块。”
我“额”了一声,也“嘿嘿”道:“师傅记性真好啊,难怪认得那么多路~~那个啥,差的两块钱这次我补给您?”
师傅很阔气得摆了摆手,“不用。那天你坐我车后面,一看就知道心情不好。今天再碰到你,感觉你不但变漂亮了,心情也变好了啊。这是好事啊,小姑娘。”
我肚子里念叨,这师傅真自来熟。嘴上却转了个弯,胡扯道:“那当然,我和师傅有缘分啊。今天巧遇师傅,我能不高兴么?”
师傅“哦”了一声,问了我目的地之后又忍不住抛出话题,“你家在水天别墅这儿?看不出来啊,姑娘有钱啊。”
我无力道:“我还没搬过来呢,不算住这。”
师傅笑道:“姑娘命好啊。我听人说,水天的房价已经到3开头了,买一幢还送小花园。”
我真得无力接话了。
好在路程不长,一个眨眼,车子就到了小区门口。我从包里掏出皮夹,瞄了一眼计价器,递给师傅道:“师傅,总共十六,加上上次欠您的,一起十八,您拿着啊。”
师傅又嫌弃得收了我的钱,埋怨道:“下次拿个崭新的给我啊。瞧瞧,这张五元,地铁下面的买票机都不会吞。”
我赔了个笑,晃了晃手,送别司机师傅离去。
水天的保安很是气派,统一的制服比正规警察的外套还要气派。手上的电棒一上一下,仿佛进进出出的人,除了业主,其余都是有作案动机的。
保安打量了我很多次,让我登记了三张表格才放我进门。倒是kfc的外卖员比我还方便,骑着电动自行车就破门而入。
我暗叹一口气,跟个乡下姑娘一样,左瞅瞅右瞟瞟,一路晃荡了进去。
或许,仿佛,恍若,人家保安大哥将我当成来应聘的小保姆了~~
更何况,我在登记簿上也是这么写的:找606户主探讨安居乐业事宜。
走在歪歪斜斜、鹅卵石遍布的道路上,我一面看着门牌,一面找到了萧然的家。
606,是一个连“福”字都没有贴的素净门户。
我使劲敲了两下大门。虽然有门铃,但是我的风格告诉我,要省电、要低碳。
萧然打开门,看着我就忍不住笑道:“你过来是和我探讨安居乐业事宜的?”
我没好气得冲他道:“是的,老板,你们家还缺小保姆吗?”
关上防盗门,萧然将我拽了进来,一个环抱就在我脸颊上揩了油,客客气气道:“恭喜你,你已经被入取了。”
我背靠着墙壁,腆着脸抗议:“我还是去别家看看吧,老板你太色了~~”
“太色了?”萧然关上门,反问道。
“嗯。”我脱着脚上鞋子,埋怨道。
萧然一声闷笑,略为弯腰就勾住我的腿和身子,将我一路横抱到客厅。我一边挣扎一边大声求饶:“放我下来吧,老板。刚在茶坊喝了两壶茶,肚子里全是水。”
萧然听完我的话,调整了臂力将我抱得更高了一些,疑惑道:“怎么没听到duangduang的水声呢?”
被抛弃在了柔软的沙发上,我一面忍着笑,一面打理自己难得盘得很整齐的头发。
好不容易打理好了。
萧然坐在旁边,长臂一挥,又任性得打散了。
我忍着笑,佯装发火道:“别闹。”被这么一打散,干脆放弃盘头发。
萧然曲指,弹了弹我额头。
等我侧过头用眼白警告他时,足足怔了五六秒,萧然才道:“铭心,以前从没发现,你头发披下来的时候,美得让人心颤。”
我觉得一路走进来流了不少汗,身上有些黏,估计还有些臭。
对于咫尺旁的称赞我置若罔闻,只是好心情得扬了扬眉,“老板,能不能等我洗完澡再来评判我?”
萧然眼睛发亮,提议道:“浴室的地砖太滑,需要我在一旁看着吗?”
~~
洗到一半,我裹着毛巾从浴缸里踏了出来,走进了一滴水珠也没有的干净换衣间。
用脚踩了地灯,我无语得发现,自己的换洗衣服没了。
这套换洗衣服正是上次在家里打包好让萧然带回来的一套。樱粉色一件长款t恤和深粉色的运动短裤,整个衣着效果是从头到脚的颜色渐变,既时尚又运动。
是我在从海外买手店里淘回来的珍品。二十分钟前,被我叠的整整齐齐得放在了台面上。
能拿走衣服的还能是谁?
我重新用浴巾裹了一遍自己,确定自己保守得只剩剪胸了才拉开了换衣间厚重的大门,没好气得对着外面叫道:“衣服给我拿过来!”
萧然捧着一沓衣服,出现在了大门之外。
见我正在用毛巾拧干头发,便一动不动得站在原地,沉默地在想着什么。
我侧过头,透过湿漉漉的刘海,看了他一眼,想想就觉得好笑,点评道:“流氓。”
“流氓”仍旧沉默得站在门外,带着促狭的笑,却用着干净的目光在看我。
许久,久到我擦干了头发,萧然开口:“铭心,记得小时候吗?铭言嫌你麻烦不带你玩,将你一个人扔在了公园的老人健身区。我不放心你,就一直坐在石凳上,一边帮人看着水杯一边看着你,防止你摔下来。可是你玩的一直很high,在扭腰器上不知道扭了几百回。”
闻言,我立马阻止道:“打住。老板,衣服放下你可以走了。”
萧然走到我身边,却没有立即放下衣服,用漆黑的眼睛看着镜子里的我,“扭腰器、健步器、秋千,甚至是单杠,都被你玩了个遍。你玩了一身汗,玩得满脸通红。你知道吗?当时,我怕你感冒,一直想给你换身衣服。”
我用一种“尼玛你是恋童癖”的眼神看了萧然一眼,然后还是绷不住笑出声来。
悄无声息的,萧然一手抱着衣服,一手又将我抱进怀里。在我的脸部神经由大笑变成的惊讶的刹那,感到了蛊惑的信息,而后便是唇舌相依。在这短暂的沉默片刻,我颤抖着睫毛并不安得挣扎,回应我的是后背火热的掌心,和纷乱的气息。
火热的掌心在后背游移,我也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在被一丝丝得抽离,不敢呼吸也不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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