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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三八-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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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霍伊扶稳我,笑着瞥了我一眼,介绍道:“爷爷,她是我在中大认识的女朋友,学社会学的,晓菁。”

    老人含笑的双目从上到下打量了我一眼,看着我一脸的紧张样,笑道:“晓菁啊,不用怕。霍伊家长还没来全呢,你这不是在见家长。”

    我仍旧结巴道:“不,不,爷爷,我,我就是来吃年夜饭的。”

    老人“哦”了一声,笑道:“这么说,你们家年夜饭已经开始了是吗?在哪个包厢?”

    我继续结巴道:“玉,,玉,芙蓉。”

    蒋甜终于走了过来,看见刚刚才一见钟情的帅哥亲昵得搂着我的肩,原本很淡定的人都变得不淡定,朝我疑惑道:“三姐,这什么情况啊。”

    我掉了滴冷汗,回道:“就,就你瞧见的这个情况。”

    陈霍伊放下肩上的手,问我道:“你妹妹?”

    蒋甜很知趣得拍拍自己胸脯,自我介绍道:“中国好表妹,蒋甜。”

    陈霍伊和他爷爷似乎觉得我和蒋甜的互动非常有趣,俩人都笑得无比开怀。

    我感觉有点尴尬,可更尴尬的还在后头,旋转楼梯上走下一位身材微微发福的中年大叔。穿得也是一身贴身剪裁的高档西装,熨得服服帖帖的。大叔一早瞥见陈霍伊身边的我,目光中就带着点审视的感觉,这审视的感觉我很熟悉,就像老妈当初在机场审视陈霍伊一样。大叔眉目深邃,除了胖了点年纪大点,看着还是挺风度翩翩的,走近了尤觉得他身上有股学者味道。大叔的目光放在我身上不过几秒,便转移了视线对着陈霍伊爷爷叫道:“爸,包厢准备好了”。

    我瞧这大叔一眼,便又侧脸瞧了陈霍伊一眼,他们眉眼果然有着六分像。

    陈霍方才笑着的脸忽然板了下来,好像故意不去看那中年大叔。他不吭声,我也不知道开口得喊什么。

    陈霍伊爷爷点点头,指了指我,发话道:“这是霍伊女朋友,家里人在玉芙蓉包厢,你去打个招呼。”

    中年大叔应了一声,冲我笑了笑,招呼道:“晓菁是吧?我是霍伊爸爸。”

    我脸不自然得一红,脑子短路,回道:“爸爸好!”

    身边的陈霍伊明显一震,蒋甜惊叹得看向我。我立马纠正道:“啊,不是,伯伯好。”

    陈霍伊爸爸眯起了眼睛,笑了,讲道:“你称呼我叔叔就行,你父亲年龄比我大。”

    我没反应过来,刚想改口再叫一遍。

    陈霍伊爷爷插话道:“华阳啊,她家里人你认识?”

    我颤抖了一下,听陈爸回道:“认识,您也认识,晓菁是李家老三和方正明的孩子。”

    陈爷爷欣慰得笑道:“原来是老李家的。”

    蒋甜比我还惊喜道:“爷爷和叔叔认识我外公?”

    陈爷爷笑着拍拍她肩,做感慨状道:“岂止认识,走,小姑娘,带爷爷去瞧瞧你外公。”

    听完这句话,我更加风中凌乱了。

    前一秒我还和蒋甜在大厅看水獭,下一秒我就跟着一帮认识也不算认识的大叔大爷去自家包厢了。这个世界是发展太快,还是我的接受能力太狭隘了~~

    我被陈霍伊带着,一步步得挪着往包厢走。蒋甜那厮几乎将陈霍伊爷爷当成自己爷爷了,一边跟在老人旁边,一边嬉皮笑脸得听那过去的故事。

    我同陈霍伊悄声道:“这是要唱哪出?”

    陈霍伊没理睬我的问话,随手招呼了一个路过的客服经理,吩咐了两句。我便瞅见那客服经理脚下跟装了滑轮似的飞奔而去,再回来时,手上不仅多了酒盘,后面还跟了两三个长相标志的服务员。

    我忐忑得猜道:“这酒店不会是你家开的吧?”

    陈霍伊淡笑,一边走一边理了理我耳边的碎发,不忘刺激道:“算是吧,我二叔的产业。”

    我很知趣得保持沉默。

    看着包厢门被打开的那一刻,我觉得,今年的除夕晚宴会特别的惊心动魄。
第28章 何处不相逢
    过去几年我都在美国,已经多次没有参与这种大会了。几年前参加这种大会的时候,我还是一个注意力只放在年夜饭上面的吃货。

    今年被老妈暗示要盛装出席,衣服试穿了好几套。好不容易最后敲定了:上身裹zara皇牌大衣,下穿细腿长袜,脚蹬一双瓦亮的英伦皮靴。磨磨蹭蹭穿出来给老妈看效果,老妈难得点头:“差不多了,省得你被李莉比下去。”

    我便越发觉得这年夜饭竞争激烈了。

    除夕那晚,我一脸淡妆出现在饭店包厢的时候,无奈还是变成了熊猫,引起各位姑婆叔婶的围观。

    “菁菁啊,越大越漂亮了啊,这身衣服穿的,漂亮!快赶上外婆当年了。”

    “是的,是的,晓菁现在有男朋友么?没有大伯让你哥介绍一个。”

    “晓菁,来让二婶亲亲。”

    我抖抖索索得应付完了姑婆叔婶的各种问话。

    中国好表妹蒋甜一进来就挨我坐下,向我神神秘秘得叙述了以往几年攀比大会的结果:前年的最大赢家是大舅,不仅公司盈利超标,二表哥也如愿考上了航空航天大学的飞行器制造专业;去年二婶最得意,买期货赚了一倍不谈,大表姐李莉也被挖去了时尚服装杂志当主编。如今坐我对面一个大哥,名牌裹身气宇轩昂的,直接被证实为李莉的未婚夫。

    至于今年,,,,,,我赶紧往角落处靠了靠,努力忽视老妈那“比到底”的气场。

    除夕晚宴开始,大家一起起身举杯恭贺新年。

    外公发表讲话,从国家对外政策的进步讲到小区治安水平的提高。每讲完一句,大舅、二姑父、老爸、四姨夫都挨个点头以示赞同。外婆时不时得在中间插上两句话,整个晚宴以一派和谐之气开了场。

    接着,迅雷不及掩耳间,剑拔弩张的攀比大会开始了。

    大舅拍着大表哥肩膀,起身举杯道:“今年公司日进斗升,父母身体健康,儿子孝顺懂事。作为老大,我敬爸妈一杯,感谢您二老生养我兄妹四人。”

    外公高兴得点点头,应声道:“好!”

    蒋甜抖抖肩,和我耳语道:“大舅舅每年一开场都要抖包袱,包袱都快被他抖烂了。”我在桌底下给蒋甜竖了一个大拇指,小声赞道:“精辟!独到!”

    二婶瞟了大舅一眼,轻了清喉咙之后举起酒杯,朝外公外婆敬道:“爸,妈,我代表全家祝您二老年年岁岁身体健康,日日月月开心开怀!”

    吐槽妹蒋甜喝了一口果粒橙,继续与我吐槽:“二婶每年也是这一句。三姐,我跟你赌,今年二婶的攀比重点肯定在准姐夫身上。”

    果不其然,气宇轩昂的准姐夫立马起身,跟着二婶一起向外公外婆敬酒。外婆打量了一眼准姐夫,和颜悦色得赞道:“是个不错的小伙子,叫什么?”

    准姐夫在二表姐的眼风关照下拘谨得回道:“外公外婆好,我叫严戈。”

    二婶适时得在一旁给予补充:“小严就是原来卫生局局长老严的孙子。爸爸,你还记得老严吗?”外公一听,果然很高兴。原本肃静的表情也开始有些波澜,望着准姐夫点头道:“好,好,老严有个不错的孙子。”

    我叹了一口气,和蒋甜道:“你猜得太准了,吐槽妹,二婶就是有备而来的。”

    吐槽妹忙着吃,也懒得理我。

    我看着她的吃相依稀仿佛看到几年前的自己。

    待二婶她们敬完酒,不远处的老妈笑容灿烂道:“恭喜二姐找了个好女婿!”

    二婶特别假得谦虚了两句,最后回应道:“谢三妹吉言,我早说了,这都是命。”

    我和老爸当即交流了视线,都在暗叹:冲着二婶最后一句,玩完了。

    老妈当即收了脸上的笑容。诧异得是,她不仅没有表态,而且非常沉得住气得坐在位置上,搞得后边想敬酒的小姨都不知道要不要站起来。

    外婆是个细腻的人,听了二婶的话,再看到面无表情的老妈,转头就对我道:“菁菁啊,外婆这些年最想你了。这么小一个人在国外待着。”

    小姨帮腔:“是的啊,就我们晓菁最厉害。一没上重点高中,二没花钱找人,直接考进亚洲前五的学校。蒋甜,别光顾着吃,好好向你三姐学习!”

    我悲哀得看了一眼吐槽妹,吐槽妹非常配合得将嘴里的鱼卡吐出来,向她妈点头道:“是的,是的,向三姐学习!”

    外婆和小姨这么一番举动,并未让老妈心情好转起来。

    我太清楚老妈的军人作风了,不想当将军的士兵决不是好人才。老妈被二婶这么一呛,今天不捞回来面子我和老爸都别想有好觉睡。

    我几乎都能想到老妈晚上会这么说:你看看,李莉事业婚姻两手抓两手都很硬,找个未婚夫更是一表人才全身名牌。瞧你二婶那满面春风的样,完全忘了几年前不知道是谁想要向银行贷款blabla

    想到这里,为了珍惜美好时光,我很识相得捡了个排骨到碗里,低头吃自己的。

    过了一会儿,蒋甜拍拍我肩,示意去上洗手间去。我躲还来不及呢,自然乐得出去躲一会。

    俩人走出包厢门,就一起重重得喘起气来。我拍着胸脯,边走边道:“火药味太重了!尼玛,早知道是这种场面我就穿防弹衣来了。”

    蒋甜把着我的肩,跟着道:“三姐你真搞笑。”

    从洗手间里出来,洗完手我瞧着酒店富丽堂皇的装修,心疼得问道:“这顿年夜饭得花多少啊?”

    “不知道哎,反正是四家平分。我听别人说,这家酒店的年夜饭出了名的难订。清明节结束的时候,包厢就基本上订光了。有人去年吃完了就定了今年的,结果到最后还是被退了。”

    我咋舌道:“这酒店得赔两倍订金吧?”

    蒋甜不在乎道:“谁知道,赔三倍人家还嫌不够呢。哎,三姐,楼下大厅好像有水獭看,我们瞧瞧去。”

    在我的认知世界里,一家酒店在水箱里展示的都是可以下锅的海鲜。比如说客人看中了一条鱼,厨子就从水箱里将鱼捞出来,然后当着客人砸个半死不活。这种做法相当避免了厨子中途换死鱼的可能。

    所以当这家酒店的水箱里面放了一只水獭的时候,我惊呆了。

    蒋甜从服务员那里取了一条小鱼喂起来,一边喂一边和我神秘兮兮得八卦:“三姐,你知道李莉怎么被她男人追到手的吗?”

    我看那水獭卖萌,忍不住笑了。

    “我听我妈说,去年国庆的时候,她和你妈都在二婶家打麻将。二婶正要自摸呢,听到楼下有人大声起哄。几个人跑到阳台上一看,不知道哪里冒出来一帮男生在小区喊口号,喊什么‘李莉李莉嫁给我,过了这村没这店’”

    我大笑,“大众求婚?好浪漫啊。”

    蒋甜羡慕道:“是的啊。那天李莉爸正开车进小区,那帮男生中有人堵着门口,居然塞了一只烟让他从后门进。当时李莉爸拿着烟哭笑不得啊。”

    我兴奋道:“大姐当时什么反应?在家吗?”

    蒋甜看着我身后,眼神忽然变得闪烁起来,一时间探头探脑的,眼里还隐隐的冒出几颗桃心。

    我见她忽视我的热忱,便拍了她肩,开口道:“哎,别告诉我你喜欢李莉男朋友这款的。”

    蒋甜打掉我手,视线始终焦灼在我的身后,有点不耐烦道:“谁跟李莉一个眼光?让让,三姐,我看到一个极品帅哥。”

    我:“。。。。。。”

    顺着蒋甜视线,我果然在百米之外看到一个人。

    那人太过显眼,站在旋转楼梯旁的人中,只有他的目光注视到了我和蒋甜。他穿了一身黑色平驳领的呢绒西装,配了银灰的领带。西装修身,在我看来,却是他将西装穿出了棱角美。他听着身边的老人讲话,左手习惯性得插在西裤口袋里,整个人微微右斜。他听得很认真,因为一向飞扬的眉梢都平了下来。几日未见,原来还有点的流海几近剪成了圆寸,愈发显得他双目明亮相貌倜傥。

    我转过身看到他时,他也瞧见了我,笑了。

    蒋甜激动道:“好帅啊。”

    我心想: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第27章 机场遇双亲
    当范西吃饱了晃回宿舍的时候,我刚洗完热水澡。

    范西身上一股火锅味,我鼻子一闻,就知道她们吃的锅底是菌菇鲜汤的。除此之外,她脸色泛红,肢体还有点不协调。

    我用干毛巾擦着头发,坐椅子上问道:“你喝大了啊?”

    范西摆摆手,朝我大笑一声,道:“猜,大众汽车广告的结局都是什么?”

    我冒了两地冷汗:“母鸡啊。”

    范西哈哈大笑道:“是打死奥拓!”(das ;auto)

    我:“。。。。。。”

    范西接着道:“知道madi说下学期来送我什么吗?”

    我紧张道:“打死奥拓?”

    范西翻了个白眼,坐自己椅子上,陶醉道:“他女朋友的身份!大头方,我下个学期来学校就是madi的女朋友了!”

    我挠了挠头,回道:“恭喜你成为第20个。不过,,,菜花怎么办?”

    范西摆摆手:“她上个星期早和一个新加坡的宅男好上了。对了,大头方,你和陈霍伊和好了是吗?”

    我又挠挠头,不自在道:“他目前处于试用期。”

    范西从椅子上站起来,蹒跚到我床边,往我干净的床褥上一躺。躺了半天,才喃喃道:“这样才好。我和madi,你和陈霍伊。我们俩人都杀入了高富帅的圈子了。”

    我无奈:“你真喜欢madi?他换女朋友的速度你是知道的。”

    范西打了个饱嗝,眯着眼睛笑道:“大头方,你知道什么是‘不在乎天长地久,只在乎曾经拥有’吗?现在还有谁傻不拉几得投入一段感情?谁投入谁傻逼。”

    我没回应。

    我只是走到自己的床边,将这个满身火锅味的女人挪回了自己的床上。

    考完试后,大家都收拾行李回家。范西早一步买了机票回去了,而菜花不回韩国,跟新加坡男友回去过年了。

    大一那年寒假的冬天,对我而言,实在是特殊得不同以往。

    我知道陈霍伊老家是n市,只不过他跟我搭同一班飞机,坐同一排经济舱,拎着我的行李走出机场的时候,我忘记了我还有一双军人妈和作家爸的事情。

    在机场的接机大厅里,人来人往间,我厚着脸皮将陈霍伊介绍给爸妈。

    老妈表现得很淡定,态度亲切也不算亲切,冷漠也不算冷漠,简直将陈霍伊当成一个到银行办业务的客户。老爸则是满眼的仇恨和怒火,不仅从陈霍伊手中抢过我的行李不说,还将我拉了过来推我出去找车。

    我不好意思得瞧了瞧陈霍伊,看见他脸上的苦笑之后,只得幸灾乐祸了跟他挥手拜拜。

    出租车上,我忐忑道:“妈,那啥。”

    老妈点点头,应声道:“不错,小伙子不错。老家是n市的?他父母都干什么的?刚接他的人一看就是司机,还开大奔来的。你们怎么认识的?叫陈霍伊是吧,这名字我怎么有点耳熟?你们没私定终生吧?方晓菁,我警告你啊,谈恋爱可以,结婚必须要经过我们多方审查。”

    我挠挠头,找不到话来回应。

    老爸发话道:“谈什么恋爱!我看那小子就觉得滑头。”

    老妈严厉否决:“滑头?你摸摸自己头上还有几根头发,看看谁的头更滑!”

    “我是说那小子看着不老实!”

    “你看着老实呢,怎么前天柜子里还被翻出300块的私房钱来。”

    我打断他们的争吵,义正言辞道:“爸妈,我和他现在只是朋友,还没谈恋爱。”

    老妈翻了个白眼:“骗谁啊?没谈恋爱他有车不走?非要死皮白赖得等我们俩出现?”

    老爸拍大腿道:“就是,普通朋友谁帮你拿行李!你行李我单手都拉不动。”

    我叹了口气,决定选择沉默。

    回家的第二天,全市下起了一场几十年不遇的大雪。这场大雪连下四五天,冷得我羽绒服外面还加棉袄,脚上套上两双袜子。

    关于雪,当年上初中的时候,语文老师特别开了一堂公开课来讲它。

    老师问到雪的美好时,林叶繁作为班长率先举手发言,说什么雪纯洁啊漂亮啊无污染啊保护农作物啊。听了她的发言,老师很欣慰啊,同学们很敬佩啊,只有我和李大嘴两人默契得对视了一眼,一起默默吐槽:这姑娘太能扯了。

    老师问到雪的坏处时,林叶繁支支吾吾说不出来了了。老师不欣慰了,同学们不敬佩了,我和李大嘴看笑话看得乐歪歪了。

    老师捕捉到我俩幸灾乐祸得表情,点名李大嘴回答。李大嘴花了两秒钟悲叹了一下,而后急中生智道:“雪,雪用它的纯白遮掩了世间的丑陋,隐藏了尘世的灰尘和颓败。它,让我们的世界变得虚假。”

    我不自主得打一个冷颤,觉得李大嘴的回答瞬间上了好高档次。做了那么多年同学,我今天才发现他居然是个有急才的吊丝。

    同学们不谈,听课的老师们都发出了赞叹。

    老师很满意,犀利的眼光一扫,跟着瞟向我:“方晓菁,你也来说说。”

    我抖索着站起来,期期艾艾得望了一眼四周,渴望从同学们那里获得答案。同学们震惊于方才李大嘴的回答,一个个说不出来。

    老师有点不满,加重语气道:“嗯,说说看,想到什么说什么。”

    我豁出去了:“。。。。。。大雪它阻塞交通。为了让高速公路通车,我们民警战士要起大早去铲雪。一铲几千里,我铲过的我知道,实在太难铲了。铲不动的还需要撒盐。太浪费人力和物力了。”

    同我预料的一样,全班听完都选择沉默。老师歪了歪嘴角,也瞬间知趣得转移了话题。

    可是,我知道的,我没说错。

    今年新年这场几十年不遇的大雪,确实造成了全国大面积的交通堵塞。好多打工同胞都被困在车站回不来家过年,用一桶桶泡面来代替家里的大鱼大肉。好在下雪前一天我和陈霍伊坐飞机回来了。否则我也只能待在香港,和一帮不用过年的国际生们吃火锅打桥牌。

    刚回来的几天,老妈还在银行里忙着结算,家里只剩我和老爸两个人热火朝天得忙里忙外。今天去批发市场进年货,明天跑去新街口买新衣。又是打扫卫生又是张贴春联的,天天累得我倒床上就能睡。好不容易挨到春节,以为能好好享受一个假期了,我忽视了一件大事:除夕这天,一年一度的亲戚攀比大会要如期举行了。
第26章 伞下浪漫
    转眼至冬天,气候干冷,香港的温度始终没低过5度。难得的因为季风的缘故,下了一场连绵的细雨。我站在教学楼下,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喷泉雾气上。一边想着方才考卷上的题目,一边感受着雨撒大地。

    站了半晌,我实在没忍住,拨通了范西的手机:“喂,你怎么还不来接我?说好了考完试一起去吃火锅的哪?”

    范西那边好不热闹:“我跟你约了吗?我不知道啊,我这已经吃上了。”

    我抿了抿嘴,顿生可怜感。不靠谱的,我身边尽是些不靠谱的。

    早知道范西不来接,我一开始就该裹紧大衣冲回宿舍。挂了电话,感觉连绵细雨这时候都有了瓢泼的迹象。一开始夹着雨露的空气清新怡然,此刻都有了翻滚的水汽和混杂的灰尘味。

    我和一帮同院女生,百无聊赖得站在教学楼下等雨停。等了又等,雨还未停,却有了小的趋势。我往台阶外站了站,伸出手,感受下雨的密度。感受完再计算一下十五分钟之内跑回宿舍被淋透的可能性。感受兼计算之后,我决定:再等十分钟。

    这十分钟过程中,有高富帅开豪车来接的,也有**丝撑着把伞一起来淋雨的。但是无论哪种,只要一个到来,周围的女生们都忍不住感慨:“她男朋友好好啊,下这么大雨也来接。”

    “是啊,是啊,自己都淋湿了。”

    我心里忍不住反酸,怀念起以前范文毅和我一起挤伞的情形。

    那时候正值暑假,夏日里无聊。老妈赏零钱让我和小胖去吃麦当劳,我是没什么感觉,小胖可高兴了,一路上跟我讲双层吉士和巨无霸的差别。我俩从公交上下来,很不巧得遭遇倾盆大雨。电闪雷鸣之外,八级的大风刮得我都站不稳,倒是小胖站得非常得稳。公交站台离麦当劳有着几百米远,风雨交加的,我手上只有一把折了一角的广告伞。小胖那时候还保持着壮士的身材,硬和我挤了一把破伞从公交站台挪到营业店。几次伞都要被要吹翻了,小胖都大手一挥力挽狂澜。实在是伞太小了,我俩一边走还一边挣着伞,语言攻击不够便是动手掐架。等顺利赶到店里的时候,俩人都成功转变成了落汤鸡。

    我看着面前来来往往、温言软语的情侣们,忽然明白了自己和于沁黎的差别。

    第一次,我感觉到自己和于沁黎的差别:不在其他,只在性格。在大多数男生看来,活泼温柔、爽朗动人、语笑嫣然的姑娘,远比我这中雄风阵阵、争强好胜、女汉子自居的女生来得吸引人。

    我伤感着,悼念着自己的过往。

    茫茫雨雾中,直到一把伞的出现,自己的注意力才锵锵从回忆和伤感中抽离回来。

    那把伞,做工很精致。一眼望去,磅礴雨雾中也透出一股空灵和典雅来。

    凉意逼人的大雨中,黑色的伞布撑出了一片无雨的世界。伞上没有任何广告,只有白色和浅色颜料构成的细致花纹。执伞的人缓缓走近视线,我才发现伞上花纹勾勒出的,是一圈无重叠的欧洲建筑…上海滩边的建筑。

    我伫立在原地,仿佛成了黄浦江上的一艘游轮,看着历史沉淀的建筑逐一而过。沧桑却又新奇,美好又难遗忘。每一个建筑的构造花纹都不一样,却每一个都给我一样的感觉…让人沉沦。

    撑伞的人仿佛知道我的沉沦,一步未缓得走到我面前。

    仿佛前世定好的这般场景,抬起了那黑色的伞帘。

    我望着那张忽然出现的白皙面孔,不淡定了。

    “陈霍伊,你,你,你怎么出现在这里?”

    陈霍伊裹着件及膝的黑色呢衣,右手执伞,左手在口袋里。他唇边带着再显眼不过的笑,悠闲得望着台阶上的我,雨伞微斜:“还不走吗?”

    他伞下的眉眼,有股说不出的风流。

    二话没说,我决定跟他走了。

    伞特别大,两人站着也不嫌拥挤。意识到这点,我往伞外站了站,同陈霍伊拉开些距离。才移动了一步,一只手就着我的手臂,就将我拉了回来。

    我还未来得反应,惯性作用之下,脸一下撞在了伞把上,没有半分过渡。

    陈霍伊将我拉正,停下步子,笑道:“脸没撞坏吧?”

    我翻了他一个白眼,揉了揉鼻端,好酸疼。揉完鼻子,我叫了声疼,问道:“怎么是你来接我?范西呢?”

    陈霍伊忽视我的问题,继续将我拉近伞里。原该在口袋里的那只手顺势出现在了我的腰上,下一刻,我的额头贴到了他有些冰凉的颈上。

    我努力抑制住脸红,后退稍许,恼道:“把你的猪手拿开!”

    陈霍伊继续忽视我的要求,闲庭信步得往前走。放在我腰上的左手不松反紧,带着我也一屁股朝前去了。

    我hold不住这种亲密的姿势,意图微微挣扎。

    清淡的声音在我耳畔响起,“晓菁,冷战能结束了吗?”

    我放弃挣扎,“我以为那天晚上我说得很清楚了,张轩不同意。”

    陈霍伊侧过脸来,白净的眼睛望向我,闪过冉冉光泽。

    我低下头,试图转开视线。他追问:“张轩能作为理由?”

    听了这话,我心中重燃怒火:“理由?好啊,张轩不够格,那于沁黎呢?你和于沁黎是什么关系?干哥哥干妹妹?陈霍伊,你知道我死敌是谁吧你!你知道我和于沁黎为什么事死掐到现在吗?你故意惹上我的吧你!你混蛋!”

    陈霍伊笑了,看着我一脸暴躁他又笑了。他这人就是跟张轩跟范文毅跟其他人不一样,每次朝他发火他都不气,还次次笑得无比开怀。

    我重拾风度,正色道:“话都讲清楚了。麻烦,现在,把你的猪手给我拿开。”

    “晓菁,沁黎确实是我干妹妹。我上小学的时候,她就是我干妹妹,并不是你以为的那种关系。”

    我扬眉,“‘我以为’?是别人都以为吧!不是那种关系,你会给你干妹妹买香奈儿买套装?你骗谁哪你?谁给自己妹妹买东西买奢饰品!我就买烧饼!”

    质问完火气还没完,我不假思索得接了句:“你大爷的!”

    陈霍伊听完我的谩骂,终于将左手收了回去。只不过,转道那手便擦过我的脸颊,绕过长发和领口,落在了我的后肩上。

    他定住我,抑制着笑:“你介意的是这个?好,以后我只给她买烧饼。”

    伞外雨声渐小,我望着他:“。。。。。。”
第25章 马来高富帅
    校内网注册之后的第二日早晨,我心情很好得坐在茶餐厅里吃早饭。

    肠粉香我脾,红枣豆浆润我胃。范西和菜花都一脸疑惑得看了我数眼,最后选择忽视,各自吃各自的美味。

    一阵吵闹声中,三四个男生走了进来,围坐在我们右边桌上。餐厅老板看到他们可高兴了,一杯一杯的红茶端过来,跟不要钱似的。

    我喝着豆浆撇了一眼,乖乖,清一色的白脸帅哥,单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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