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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三八-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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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踢开卧室门,老大不愿意得看着他跟进我房间晃了一圈又一圈。一会儿笑我收藏了一块假流星,一会儿惊奇我居然赢过网球比赛。可是等他晃完了要走人的时候,我又点舍不得了。

    我躺在床上,将被子盖在脸上,决定眼不见为净。可是被子盖在脸上了,我还是忍不住哼哼道:“你是要去花天酒地了是吧?”

    陈霍伊走了过来,站在床边揭开了我脸上的被子,笑道:“今天霍妍妈妈生日,晚上我要过去喝几杯的。你要是不感冒,我也带你去。乖,好好养病,初六我带你去外婆家。”

    震惊于他的那个“乖”字,我竟然硬生生得沉默了,没说一句话。

    关好了卧室窗户,陈霍伊又倒了一杯热水放在我床边。他走的时候轻手轻脚,我躺在床上半晌,才听到客厅那边传来的清脆关门声。

    关门声响起的那一刻,我缓缓得吐出一口气。

    尼玛,真肉麻啊,生个病,老娘我居然撒起了娇!默默鄙视了自己一会儿,我翻身睡觉。

    打游戏那会儿打得比较累,这一小憩,硬是从下午四点睡到了晚上八点。老妈和老爸回来的时候,我都以为睡到了第二天的早上。老妈走进我房间,开了我房间的灯,一边解下外衣扣,一边笑道:“霍伊来过了是吧?”

    我:“。。。。。。楼下的东西是他拿过来的。”

    “拜年拜得还挺上道。哦,对了,他早上跟我说初六要带你去他外婆家。你这几天就别出门了啊,好好在家养病。”

    我气:“你们就会赶鸭子上架。”

    老妈无所谓:“指望着你这只鸭子早点生米煮成熟饭变成烤鸭呢。这样我和你爸爸才能彻底省心。”

    我盖了被子在头上,闷闷得想:哼,太不负责认了,我怎么就摊上这么个爸妈。

    好在,我还有陈霍伊。
第36章 大嘴番外
    我叫李文武,江湖诨号李大嘴。相对于本名,我更喜欢别人叫我诨号。本人嘴不大,只是从小爱胡吹海说,愣是将一个文静的小姑娘说成了女汉子。这个女汉子,我不说大家也知道,方晓菁是也。

    我一出生,外公就抢先注册名字。家里人无法违逆,只能给我起了李文武这么一个江湖大侠的名字。所谓“一张一弛文武之道”,大表哥张弛作为外公家的嫡孙,自然是我这个外孙学习的楷模和成长的方向。幸运的是薛可辛那家伙,作为老幺,有我这么个例子,一早就被小姨夫定了好名字。

    岁月荏苒,大表哥张弛越长越风骚,家里人一度怀疑他成了弯的。薛可辛也在高中的时候被影视公司看上,当仁不让得进了娱乐圈。等到高三这个时候,外公才忽然发现,他的重点培养对象应该是我。没办法,一个曾孙两个外孙,只有我一个人按照他的希望成长。高三那段时间,外公平时送汤送药的不谈。全国高考的时候,场外他一个人从开场站到结束。等到我从考场出来的时候,班上才有人发现我的闪光点:“啊,大嘴,原来你外公是#¥。”

    我外公和方晓菁外公拜的同一个国画大师。不过我外公善字,而晓菁外公善画。两老人经常早晨遛鸟傍晚品茗下棋,关系好到形如兄弟。这也直接导致了,我和方晓菁的关系也是形如兄弟,,啊,,错了,形如兄妹。

    自幼儿园起,我和晓菁就是一个班的。当初报班的时候,我们俩家家长就一起交的报名表。比起唐铭言他们,很自豪得讲,我才是晓菁玩得最久的哥们。

    幼儿园的时候我话不多,晓菁也文静。全班女生坐那,要么唧唧歪歪要么哭哭啼啼,只有她晓菁最安静,最有芭比娃娃的范。那时候范文毅整天绕在她身边,天天帮着吃零食拿玩具。一天到晚拿腻腻歪歪的小样,我一直记到现在。

    上了小学后,老师让自主挑选位置。我再也忍受不了范文毅,痛快得将他推一边,对正在收拾书本的晓菁说:“哎,我坐你旁边了啊。”

    晓菁朝我笑笑,看着范文毅满脸不爽的挪到另一组后,才向我感激道:“谢谢你啊,跟小胖坐实在太挤了。”

    许多年后,我会想:是不是我的这一坐,断送了他两人青梅竹马的感情?

    小学六年,我们三一直是一个班的。感叹的是,人生变化无穷,三年级的时候于沁黎作为插班生进来了。她进来的那天,全班男生都在起哄。于沁黎名字拗口不谈,性格也妞妞歪歪,跟范文毅一个道。两人都喜欢呼呼风唤雨撒豆成兵,让一帮男生女生围在他们身边。

    我也讨厌于沁黎,原因简单:晓菁讨厌。

    晓菁和我坐同桌坐了三四年后,不幸得被我带出了些江湖气。下课放学,她常常跟着我们几个男生去后巷看初中生打架。发展到后来,她就直接参与这种跨校跨班级的活动了。

    因为家里看得严,我玩归玩,学习不会差。但晓菁却十足的一条筋,上课的时候还在想着看动画打魂斗罗参与帮派活动,学习写作业这些事给完全抛之脑后。

    到了高年级,看着她连加减陈除都不会,我都不禁有点急。

    一天我敲她桌子了,郑重其事得跟她讲:“你得听课啊,再不听课你以后作业都不会写了。”

    她甩了甩手,头都不抬继续得看她的《七龙珠》,好半晌才回我道:“烦什么,有小胖。”

    她这么说,我也不好烦她什么,尽管那时候范文毅开始和于沁黎坐同桌了。

    再后来,晓菁终于发现了自己的成绩烂得可以。

    我挺想帮她的,可自己也是灌着水饺的茶壶,数学题无论怎么讲,晓菁还是听不懂。尤其当我妈知道我还经常带晓菁出去打架,羞愤气恼之下,请我吃了好大一顿竹笋炒肉。这么一顿恶打,我是胆子再大也不敢带晓菁出去打架了,虽然有时候真心离不开她。

    自此,晓菁被关了禁闭,除了上课就是在家里。每天一张脸苦得像苦瓜,在知道范文毅和于沁黎好得如胶似漆之后,气得眼泪水直飞。

    我连忙安慰:“没关系,范文毅算个屁,你还有哥们我呢。”

    晓菁没理我,因为气得打嗝了。

    再后来,就是小升初的那一年了。

    经过一个暑假的恶补,晓菁出现我在面前时,个子窜了不少,人也瘦了一大圈。原先椭圆的大脸瘦成了一张尖细的瓜子脸,白白嫩嫩的。她转过身来,一双水灵大眼瞅着你,你都移不开目光。放学后她依旧跟着我们几个去看热闹。只不过,仅仅才过了一个暑假的时间,路上碰到的初中生看到她都会吹口哨。不知道陈霍伊知不知道,那时候吹口哨的人中,就有他一个。

    时易世变,就像晓菁一下子考试能考全班第一,走在路上会被其他班男生跟着一样,很多事情不知不觉得也在变。比如说,范文毅从她的身边彻底消失,而陪伴在身边的,换成了另一个人。

    恍惚些年,我做梦也想不到,陈霍伊会绕了一个大圈子,出现在晓菁的身边。

    他是我见过人脉最广,走到哪都会有人打招呼的一个牛逼前辈。初中那些年,晓菁不认识他,他也不认识晓菁,这简直是个奇迹。

    陈霍伊有着标准的男人身高,高二的时候就已经窜到了一米八零。在偌大的校园操场上找他很容易,只要目光在最后一排的高个子间逡巡一遭,其中眉目朗朗自通身潇洒的绝对是他。旭日暖暖下,他乌黑浓密的头发泛着藏青色,一张脸棱角分明,轮廓俊朗。同他打招呼时,他侧过身来望向你,眼神神采奕奕又清新夺目。

    萧然比不得他潇洒,唐铭言比不得他阳光,范文毅比不上他全面发展,,即便是男神尹飞,也没他心气高。

    高一开学没多久,我们几个就常常约了一块上打篮球。那会儿我们还顶着初中的身高和他打,他个子高,却从不仗着优势盖我们火锅。打球打high的时候我会在胡乱之下推他一把,他最多笑着拍拍我肩膀感叹一下自己柔弱,从不脏话连天。

    和陈霍伊处久了,我们也渐渐了解了他这个人。陈霍伊之所以有好的人缘,尤其是异性缘,原因有三点:第一,家里有钱且管得不严。我们男生跟他借钱买饮料,他都是口袋一掏,伍拾壹佰任你挑。外面的校服脱下来,里面的衣服件件品牌,管它是衬衣还是内衣。第二,人脑子聪明且兴趣广泛,平时各种玩各种闹,成绩照样好到让人羡慕让人暴躁。大概没有几个人能像他那样,一旦有了一个兴趣便成了终生爱好。十七八岁的一个人了,还跟着一帮幼龄儿童后面排队买飞机模型。第三,人有礼貌兼长得好,认识他的人都会觉得他好涵养好家教。经常的,走在校园的走廊上,很多女生敢朝他飞秋波,却不敢上前搭话。是的,陈霍伊有礼貌,他不会让一个暗恋他的女生在大众面前失去脸面。因为他每次的回绝都干净利落,语气里含着抱歉、姿态上也没偏颇。可是大家一听就能听出来:千篇一律。陈霍伊回绝,每次都回得一模一样。

    校园里自编的诗句,如 ;“忽然一下霍伊来,千树万树桃花开”,“我随霍伊归去,又恐老班不允”,“若霍伊只是擦肩而过”,都脍炙人口得流传了几届。

    晓菁能拿下陈霍伊,我深感骄傲!
第35章 回忆初见
    初见晓菁,张轩觉着,这小姑娘很淘气。那天她坐在沙发上,身上套了一件长白的百褶裙。裙下细嫩的小腿,一个劲得踢打着沙发底。她瘦巴巴的小脸上,流露着再明显不过的烦腻表情。她有着李阿姨一般明亮的眼睛,只是那眼睛瞪着自己,越蹬越大。

    见她的第一天,张轩便知道,这份家教决不是个轻松的活。

    补习开始,晓菁没少唱反调。她一个五年级的小姑娘,连九九乘法表都背不出,可见基本功是多差。张轩讲教科书上的公式,考虑到她的理解能力,讲一遍之后,就会换表达方式讲第二遍。晓菁听着他讲,左耳朵听进去,右耳朵就立马排出来。那似听非听的样子让张轩看了不禁想笑。

    张轩自认温和,最大的优点就是耐性。晓菁写不出来一道题,他就给她讲上许多遍,直讲到她会为止。有一次晓菁嫌烦,脾气上来了吼了一嗓子,张轩没说什么,不远处的李阿姨从厨房里奔了出来,手里还握着犹沾猪血的大刀。晓菁怕了,便乖乖听课了。这会儿张轩讲过一遍再讲第二遍的话,她便会皱着眉头唱反调:“别,别,直接讲下面。干嘛反复讲,我又不智障。”

    如果李阿姨在一旁,她次次唱反调的豪情,就会变成小声的嘟囔,别扭得可爱。

    没教几天,张轩就发现,晓菁压根就不笨。她基础之所以不好,完全是因为以前没有学。学还是其次,恐怕是完全没有听。她这样聪明的脑袋瓜,听过的东西还会不明白?

    张轩加快了进度,三个星期不到就替她补完了以前的所有课程。每次在她字迹潦草的试卷上画上满满的勾,张轩都不禁自豪。还有那许久不曾感触的满足和欣慰,打消了他很长时间因为经济压力而萦绕心头的倦怠。

    第四个星期开始,张轩就给她预习下学期的课程了。不知是习惯了每日繁重的课程,还是对学习产生了兴趣,晓菁听课越来越认真。以前花十几分钟慢慢腾腾写的应用题,这个阶段从不会超过两分钟。张轩尝试着给她奥数题做,她也能安安静静得做完。后来发现做错了,她会不吭一声得拿回去订正。实在不知道错哪儿了,她才会一脸不爽得向他虚心求教。

    在她家的这个暑假,张轩知道,他找回了自己。

    李阿姨照顾他,怕他热就在客房装空调,隔三差五不忘带鸭血粉丝给他吃。方叔叔性格好,将他当侄子一样,不但关心他大学学业,还日常跟他交流心得。出去散步碰到熟人,也会逢人介绍:“我家晓菁老师,小张,n大的呢。”

    晓菁看上去叛逆、不听话,常常和大人唱反调,还动不动喜欢发小姐脾气。可是他说过的话、交代的事情,她最终都会完成,而且完成得非常好。晓菁将他当哥哥,虽然这个哥哥被直呼其名或者用“哎”取代,但是真得被这个妹妹当做了自己人。她表妹偶尔来家里玩,晓菁都会嚷嚷:“蒋甜你怎么这么馋,那碗鸭血粉丝是张轩的。你要吃吃我剩下的。”

    那种被关心的感觉,张轩上了瘾,他舍不掉。

    从大一的那个暑假开始,他觉着,自己依靠上了这个家,宠上了这个妹妹。

    李阿姨是张轩的贵人,一生中最珍贵的贵人。暑期结束,她不但给了近乎两年的学杂费,还拖学校里的熟人照顾自己。这个熟人职责不小,恰恰正是拟公派留学名单的领导。

    系里联名推荐的名单上有四五个,各个要么禀赋优异要么学习刻苦。领导浏览了一遍名单,指了指张轩的名字,反问系里领导:“有这样优秀的了,还要挑?”

    张轩便是这么去的香港,成为了那年独一无二的交换学生。系里老师没有异议,同学们也都纷纷恭喜,其实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其中,包含了多少李阿姨的苦心。

    相逢在大街上,李阿姨看到他一旁站着的柳静,笑得很开心。她没说什么,只是朝他赞赏得点点头,然后跟没瞧见一样骑着电动自行车晃了过去。

    张轩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暗暗做了决定:要用自己的成绩回报方才的笑。

    此去经年,此刻在稳稳的航班上,张轩闭着眼睛。静静得倚躺在座椅上。他在想着要买什么年货带过去,到了之后又怎么和李阿姨开口说自己的心思。他有点困惑,现在的自己,早不像当年那般简单,简单到只会被动、只会等待。

    他睁开眼,从随行的包里拿出一份翻看了多次的文档。

    文档的内容只关乎一个人,而这个人,正是此刻他张轩最在意、方晓菁最咬牙切齿的一个人:陈霍伊。
第34章 最潮流的给红包
    除夕夜这晚,我是久久不能入睡。一面恨陈霍伊恨得牙痒痒的,一面怪自己反应能力差。两面都恨得差不多了,我就开始责备自己倒霉。

    晚睡的后果,就是直接导致了我一觉睡到天暗。

    等我迷迷糊糊得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老妈已经在厨房里张罗晚饭了。油烟味混着菜香,充斥着整个屋子。老爸在客厅里面拼了两张桌子,在油烟味的熏陶下写着毛笔字。一旁的电视上,还热热闹闹得放着重播的联欢晚会。

    受浓烈的过节气氛影响,我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幸福道:“啊,回家的感觉真好。”

    不幸的是,我刚说的这句话,透露出浓浓的鼻音和感冒味。

    老爸当即笔直了身体,放下毛笔,对我叫道:“去,赶紧的,吃一片古方氨酚烷胺。”

    我嘟了嘟嘴,自己倒了一杯白开水,取药片吃了。

    老妈端着菜出来,顺便用她的油手摸了摸我的额头,皱眉道:“还有点烫,晚上油腻的别吃了。”

    老爸见老妈上菜了,立即收拾笔墨纸砚。

    我又打了个喷嚏,不满道:“我在美国的时候就很少感冒,搞什么一回来就大病小病的。”

    老妈翻了我一个白眼,回道:“还不是因为张轩将你照顾得好。他包里尽是你吃的那些个维b维c片,又安利又善存的。要不然,你以为你有多好的体质。”

    我自力更生得盛了一碗饭,才不管老妈说什么,筷子直接朝狮子头里面伸去。

    老爸擦擦手,不满道:“拿公筷,拿公筷,别把感冒细菌传染给我们。我还要留着嗓子到同学聚会的时候唱歌呢。”

    我嘟着嘴,不爽道:“爸,你还当不当我是你心肝女儿啊?”

    老妈硬是将狮子头端到了我接触不到的地方,面不改色道:“都泼出去的水了,还当自己是心肝哪?赶紧给我省省。”

    这饭前的一段对话,气得我连吃了三个狮子头。愣是忽视了自己是感冒患者这一事实,吃到最后连打饱嗝。

    秉着礼尚往来的原则,吃完饭,我给个背影给两老,一面往自己房间走,一面讨打道:“泼出去的水就不洗碗了啊。嘿,两位,明天见。嘿,大宝,天天见。”

    回到房间,自觉忽视屋外老妈一阵琐碎的笑骂声,幸灾乐祸得开了电脑。

    刚登上qq,一个被我备注为“文武双全常春藤”的头像亮了。他一亮,就对我抖动了窗口。

    我赶紧发了个龇牙咧嘴的笑脸过去。

    没办法,人家李大嘴现在是麻省高才,一张吊丝脸横贯国际大舞台。

    “文武双全常春藤”:晓菁!晓菁!

    我:what ;can ;ifor ;you; ;sir ;(谄媚的笑脸)

    “文武双全常春藤”:想不到啊,,想不到啊,,你居然拿下了陈霍伊!

    我:纳尼?

    “文武双全常春藤”:靠,你太diao了。

    我:你都麻省男了,说话能不带地方特色吗?(翻左白眼)

    “文武双全常春藤”:是吧是吧,我虽远在万里,但还是第一个向你求证的吧。

    我:恩,你是第一个。(翻右白眼)

    “文武双全常春藤”:我跟你讲,早上我开twitter,瞥见陈霍伊发了一张美女照片,吓了一大跳。你不知道啊,围观的人那叫一个多啊,人肉你的那是一大把啊。我一看就感觉是你,尼玛,真被我猜中了!

    我:。。。。。。你在家能上twitter?

    “文武双全常春藤”:买个vpn就行。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们俩真好上了啊?

    我:(叹气的脸)他刚过了试用期。

    “文武双全常春藤”:你太牛逼了!节后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一块聚聚。

    我:(憨笑的脸)好像初六要去给陈霍伊外婆祝寿。。。。。。

    “文武双全常春藤”:(抓狂的脸)你们已经发展到这步了?(抓狂的脸)我过的是美国时间还是你们过的是美国时间?(抓狂的脸)陈霍伊下手太狠太快!

    我:那张照片先发来瞧瞧。

    那是一张抓拍的照片。

    灿日光芒下,一个熟悉的“我”坐在教室里。左手关节撑着下巴,右手手掌搁在桌缘。一双眼眸瞧着前面黑板,静谧的,宁静的。

    从照片看来,这个抓拍的器具绝对是成色艳丽对焦高超镜头群大的单反相机。

    从技术看来,这个抓拍的人可以去狗仔队兼职了。

    发自内心讲,这照片拍得不错,堪比国内好多写真了。

    我打了个喷嚏,抽了张面纸擦了擦鼻子,而后输入道:李大嘴,你和陈霍伊熟吗?

    “文武双全常春藤”:相当熟啊。

    我:说说他以前的事。

    “文武双全常春藤”:可以啊,不过要过会儿,好像分析帝那倒霉催的要插别人的番外。

    我:就她事多。

    番外 ;1

    这年大雪,灰色的城市被掩盖成白茫茫一片。细小的雪花,飘飘洒洒得落在这广阔的银白世界里。张轩从酒店里出来,刚迈了一步就迎面感受到一把寒风。

    门童打开停靠的出租车车门,弯腰站在车旁。套了手套的双手放在把上,白色帽子下圆黑的眼睛正期待得望着他。

    张轩没什么表情得上了车,皮包往身边一放,至始至终都不曾说一句“谢谢”。只是习惯性得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张零钱,在车门被关上的那一刻递了出去。

    门童双手接过,目送着出租车开走之后才低下头一瞧,瞧了不由窃喜:春节值班果然很值。

    出租车上,张轩揉了揉眉梢,有气无力得讲道:“去机场。”

    师傅扬声应了句“好嘞”,话不多说得翻转起方向盘。做了这么多年的出租车司机,他自然一眼就能看出什么乘客心情好什么乘客心情差。对于心情差的乘客,沉默开车是司机最好的回应。

    张轩确实心情不好。

    接近年关的这段时间,他很忙。其实自从回国创业开始,他就一直没闲过。高架桥上来往不歇的车辆见证了他的忙,此刻,更见证了他的烦躁。最近两个月,他不仅忙得不痛快,还忙出了很多烦恼。他一向自认温和,可最近的心情却糟糕得莫名其妙,糟糕到很多时候他连话都不想讲。

    坐在出租车上,张轩迫使自己静下心来整理思绪。整理完他也只能无奈得一笑,没错,这一切,都是晓菁惹出来的。

    两个月前自己抛的狠话,那丫头居然一句都没放在心上。

    从包里拿出手机,望着幽黑光滑的机屏,张轩沉默了片刻。

    半晌,手指滑到电话簿,拨通了那烦人精的电话。

    电话响了六声,那端才有人接通,接通的声音模模糊糊。

    “老张?大早上的,干嘛打我电话?”

    张轩心里叹了口气,主动缓解矛盾道:“现在是中午,你又作息不规律了?”

    那边人打了个喷嚏,抽了两下鼻子,才回道:“啊呀,我感冒了。等会儿,我拿手机到床上跟你聊。”

    张轩看着车窗外的雪景,听着电话那头窸窸窣窣的声音,忽然想起了在美国的那些冬天。大大咧咧的小姑娘,套了件灰白的单薄卫衣,蜷腿坐在壁炉前的地毯上练瑜伽。火光映在她白皙的脸上,衬得眉如画眼如茶。安安静静的练了没一会,小姑娘忽然抖出大嗓子:“啊,我好想吃蛋挞。张轩,我要吃蛋挞!”

    那个想吃蛋挞的瑜伽姑娘,终于拿了手机回到床上,抽着鼻子发话道:“老张,我差点忘了,祝你新年大吉、万事如意!啊,最关键的,恭喜发财!”

    瞧着车窗外逐一而过的高楼,张轩觉着,心情好转起来了。

    而且好到能开玩笑:“菁菁,压岁钱怎么给你?我现在还在北京。”

    贪财的姑娘很快得解决这个问题:“用网上银行啊。要是网上银行不方便,转我支付宝吧。你等等啊,我看看我支付宝账号是什么。”

    张轩忍了笑,提醒道:“菁菁,你脸皮越来越厚了。”

    脸皮厚的姑娘顾不上脸皮:“人在长,肉在膘,脸皮也会厚。哎,老张,你别拿压岁钱打发我啊。你知道我现在有多惨么?你都不知道老爸老妈他们嫌我嫌成什么样,一个小感冒还让我拿公筷吃饭。老张,你要为我做主啊!”

    张轩咳了咳,似乎一早就做了决定:“好。过几天我去你家拜年。”

    “行啊行啊,你初几到啊?呀,我得去收拾客房。你要几条被子?这几天南京冷得要死,我盖的羽绒被都能感冒。你有什么特别想吃的吗?这几天卖鸭血粉丝的老店都关门了……”

    感冒的人嗓子哑,讲一句话都费劲。张轩听她絮絮叨叨了这么多,想打断她又不想打断她。

    这种矛盾让他倍感熟悉,似曾相识且阔别许久。在脑子里搜索这种感觉该属于的画面,搜索了许久,直到车子停靠在了机场,张轩才霍然明了。

    明了,是的,他早该明了。

    张轩一直不曾软弱过。家里最贫苦的时候,父母离去的时候,遇见不公平的时候,自己都会用最短的时间将痛苦埋入尘土。消极、厌世的情绪摒弃得如同屈辱,自尊和**叫嚣着他决不放弃。张轩从来不怕困难,可是面对困难,他也怕自己找不到解决的途径。大一那会儿,他很清楚得认识到自己捉襟见肘的现实。发传单或是送外卖,残酷得占据着他学习的时间,耗费着他学生的精力。

    他站立在城市一角,倾听着身边的人事繁华,他觉着累。

    便是那最累的那天,张轩碰到了他生命中最尊敬的人,他的贵人。

    那日烈日炎炎,空气似沸,避暑的凉快地方仅限在街道边接天连叶的大树下。几位老人盘着腿下棋,来往的路人围观或参与,都喝上一口凉茶跟着打趣几句。张轩从学校出来,寻思着去快餐店找份稳定的兼职来熬过暑假。一个大叔看他过来,让了位子请他代走两步。张轩笑了笑,当仁不让得坐下,同对面的大爷走起棋来。棋下了一会,眼看着自己要胜而对面的大爷急出汗,张轩动身,准备走了。大爷抓了一把,急道:“小伙子别走啊,输也让我输到底啊。”

    张轩笑笑:“大爷,不好意思,我要赶着去找暑期兼职。”

    大爷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问得很准:“你n大的吧?”

    张轩“嗯”了声,正准备起身走人。大爷却拉住他手,对远处一个在锁电动自行车的妇女喊道:“哎,小李,你家教找到了吗?”

    锁车的妇女带着一顶卷边的太阳帽,帽子下一双大框的墨镜遮住了双眼。她锁好了车子,拿下帽子扇扇风,边扇边走了过来:“没呢。那些个金牌家教一收就收好几个,我家丫头哪块顾得上。”

    大爷指了指张轩:“现成的大学生你还要啊?我看这小伙子就挺好的。”

    妇女摘下墨镜,墨镜下一双黑润的眼睛望向他。望了半晌,她笑了:“我家有个丫头底子很差,你能上门辅导吗?酬劳按学校老师的标准给,你看行不行?”
第33章 给爱婿烧狮子头
    我俩从花瓶处往回的时候,两家人都陆续得出了包厢,一起聚在了一楼大厅门口。

    门口的waiter用手拄着旋转门拄了好一会儿,愣是看不到一个人出去。

    外公和陈霍伊爷爷还在有一搭没一搭得叙旧,两家的叔婶们很自然熟得打着招呼,各种喜笑颜开,仿佛一家人似的。

    我一本正经得走下楼去,面不改色心不跳。比起我,陈霍伊更是走得正气浩然潇洒一派。

    中国好表妹蒋甜看到我俩下来,立马和陈霍妍交头接耳了什么,接着俩人一起诡异得在那傻笑。我自是不好回答,你们都猜对了。

    老妈先前还和陈霍伊爸爸聊得嘻嘻哈哈,一转眼看到贱女人,表情就玩起了“两秒变成容嬷嬷”。一脸严肃之外,连眉头皱得快成了波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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