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怦然婚动-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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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与江无奈地皱了皱眉,好不容易预约到了这一方私人水域,再让她这么喊下去,非引来不少人围观!他只好一手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抓住她的胳膊,扶她站起来逼到了岸边。
双手抓着光溜溜的池壁,紧张异常的百合这才渐渐停止了在水里扑打,也停止了呼叫。待她喘着气在水里站定的时候,才发现原来这块的水还不到自己胸部,压根淹没不了自己。
“平时总是挺逞能的,原来是个胆小鬼!”年与江慵懒地摊开双手反趴在岸边,丝毫不掩饰眼里的嘲笑。
“你!”百合气结,惊魂未定的她真想扑上去将他的头狠狠按在水里。
理智告诉她,这是鸡蛋碰石头,必死无疑!
哼!不就是想戏弄我吗?我倒要看看你有多镇静!
百合忿忿地哼了一声,狠狠地吸一口气,双手抓住池壁,缓缓在水里蹲下,将整个头全部浸没在了水里,眼不见为净。
她之所以怕水,是因为小时候跟哥哥甄百扬在儿童泳池比赛憋气的时候,被呛到之后差点休克!她偏偏是那种在哪跌倒,就避开哪逃走的人。打那后,她再也不敢下水了!
但是这水下憋气的技能倒是没有退步,心情不好的时候,她也常常将自己浸入一盆冷水里。长时间不敢说,两三分钟对她来说,还是小意思的!
年与江见她赌气地去憋气,便由着她来。自己游到休息区,招手叫来两杯香槟,悠闲地喝起来。
待年与江喝了半杯香槟转身望向百合的时候,见她刚才还紧抓着池壁的手竟然滑落到了水里。瞧着她一动不动地在水里蹲着,年与江一怔,连忙放下杯子游过去,一把将她从水里拎了出来。
“干嘛影响我!”百合刚一露出水面,便气呼呼地质问他,湿漉漉的眸子里却闪过一丝狡黠。
年与江瞪大眼睛看着她安然无恙却一脸得意的样子,气得咬牙切齿。
臭丫头,居然敢戏弄他!
百合抹了抹脸上的水,笑吟吟地挑衅道:“游泳我不会,敢不敢比一比憋气?”
年与江看着她羽扇似的长睫贴在那双灵动的水眸上,水珠从她白皙的俏脸流到修长的颈子上,再顺着她性感的锁骨一路蜿蜒淌到隐隐约约起伏的胸前,仿佛一道强烈的光向他射过来,他眯起眼睛,喉结不由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出水芙蓉,是否就是形容这样清雅婉丽的女子呢?
可恶的是,她竟然还敢不知死活地邀战!
“好!”年与江一边应着,一边双手按住她的胳膊,双膝微微一屈,拉着她一起潜入了水里。
“不行……还没准备好……”百合话还没说完,就被他强行按到了水中。
她条件反射地闭上了眼,正想透出水面深吸口气重新来过,肩膀被人轻轻一勾,水流的惯性,让她轻而易举地跌进了一个结实又炙热的怀里。
未及惊恐地睁开眼,嘴唇就被两片温软滚烫的唇霸道地含了进去,贪婪地吮吸。
紧接着,一双大手滑到了她的背脊上,将她拥得更紧了。
“唔……”百合抽出双手,在他肩上不断地捶打挣扎,却丝毫不影响他隐藏在水下的征服欲。
看似平静的水面上,泛起一圈圈旖旎的涟漪。谁也看不到,那湛清的水下,是怎样一副热血喷张的缠绵画面!
年与江发现怀里的她渐渐软了下来,不再挣扎,但却担心她真被自己吻得窒息过去,只好恋恋不舍地放开她的唇,托着她的腰际,两个人一起浮出了水面。
他将她逼在岸边,双臂圈住她,看着她娇怒的脸上那抹珊瑚似的潮红,微喘道:“就这点本事还敢憋气?”
水里的一番挣扎耗了不少力气,百合一边大口喘气,一边斜睨他一眼:“混蛋……”
“呵呵,”年与江上前一步,身子紧紧地贴住她,逼得她退无后路,双手覆在她的后腰上,俯身在她耳边邪恶地吹了一口气:“刚才是对你说错话的惩罚!接下来,让你真正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混蛋!”
突然,他的手从水里扬起,手里竟抓着一片蓝色碎花的布料,不是她泳衣上的又能是哪里的?
百合大惊,连忙低头去看,原来那腰间的裙带被抽掉之后,泳衣最外层的裙装被扯掉,只剩下了上下仅仅能遮住要害的三点式比基尼了!
“啊!还我!”惊慌失措的她抬手护住前胸,蹲下去,只让脖子和脑袋露在水面上,怒吼道:“混蛋,还我!”
“使劲喊,没人能听得到,就算能听到,也都会认为我们在戏水调情!”年与江扔掉手里撕下来的碎片,邪肆一笑,将她从水里提了出来。
百合挽起的发束经过一番挣扎,已经有点散乱,睫毛上挂着几颗水珠,颤颤巍巍地似一眨即落,娇媚至极。
年与江看着站在水里有点发抖的她,脸上的水珠不断地低落到她胸前饱满的柔软上,美好得如同秋天枝头上成熟的果实,透着无限的诱惑。腰上多余的布料被扯去,露出她纤细白皙的小蛮腰,在水面上下浮动,若隐若现。
年与江忍不住干干地咽了一口口水,双手覆上她护在胸前的手,缠绵地与她十指交握在一起,紧紧贴着她的身子,眸子幽幽地望着她,声音突然变得嘶哑:“丫头,我想要你!”
百合骇然,吓得也不敢轻举妄动,她比任何人都明白,在这个地方,看似是光天化日,实则是叫破嗓子也无人应她。
“年,年书,记……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她努力敛去脸上的恐惧和心悸,慌乱地躲避着他炙热的眼神。
“傻妞,真是个犟得如牛的丫头!”年与江口中的热气一口口喷在她的耳际,在她颈脖间流窜,“都跟着我飞到这里来了,还不懂我想做什么?”
“呃?”百合别过脑袋,错愕地看向他:“你,你说什么?”
尽管内心早已乱得溃不成军,但她还是倔强地问他。
就是因为她不是一个无知的女子,才要把所有不解问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年与江微微屈膝,鼻尖触到她的鼻尖上,认真地说:“甄百合同志,我想要你!”
“为,为什么?”她抑制住内心的狂跳,却无法控制脸上越来越烫的温度,一开口竟问出了极其愚昧弱智的问题:“为什么想要?”
“因为……我想让你成为我的女人!”年与江眼神灼热地看着她,声音似乎都在颤抖。
连他自己也不清楚,素来不喜欢磨磨唧唧的自己,竟然这么有耐心地陪着这丫头玩起猫捉老鼠的游戏来了!
带她出来游玩缓解促进两个人的关系,还得拐弯抹角地耍手段!
此刻,竟也能耐心极好地在这里回答她这些只有小女孩才能问得出的无聊问题!
百合自然也没好到哪里去,此刻的她彻底懵了!
她不知道年与江的回答是不是这段时间以来,自己一直在乎的,甚至是在索要的答案……她只能觉得他张口的每个字都像一把刷子一样,挠在她心上,奇痒无比!
年与江也丝毫不给她探究答案的机会,低头含住了那娇嫩的樱唇,带着淡淡烟草味的热吻,霸道地席卷而来。。。。。。
此刻的百合明显还在消化着他刚才的话,睁着双目怔怔地站在水里,任由他霸道地索吻,完全没有了反抗。
这段时间以来,自己从未拒绝过他的刻意欺近,难道等的就是这句“我想让你成为我的女人?”
她不知道这是不是自己想要的答案,只是,逐渐放松下来的身体告诉她:这样熟悉的味道和感触,鬼使神差地引诱着自己,让她根本无力抗拒。
甚至。。。。。。她觉得自己已经开始接受他的强要。
感受到怀里的小东西不再挣扎,年与江更加用力地咬住她的唇,贪婪地想要索要更多。
她虽然不再抵触,却僵硬地一动不动地倚在他怀里,不懂任何主动的技巧。
年与江放开她,赤红的眸子紧紧盯着她,“怎么感觉像是我在强迫你!”
“没……没有。”大脑早已经空白的百合羞涩一哂,低下头来。
年与江伸出一只手,修长的手指勾起她的下巴,“为什么不拒绝我?”
“呃,我,我拒绝有用吗?”她错愕地看了他一眼,连忙又低下头来,喃喃道。
水从他的头发上脸上蜿蜒流下,顺着那结实精壮的身子滚落,那一颗颗水珠仿佛吸取了光芒一样,刺得她不敢抬眸去看他。
“那我就当你接受了?”年与江满意地眯了眯眸子,低头轻轻啄了啄她的鼻尖,柔声问道。
“我……我还没准备好……”他不问还好,一问她边脸颊臊的通红。
“哦?还没准备好什么?”年与江邪恶地笑问,灼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脸上,引得她又是一阵轻颤。
“我……”他的一句话,让她又想起宿醉那夜。
当初,就是因为不愿意跟肖睿婚前同居,才让杨素素有机可乘。痛定思痛,她已经决定再遇到自己放心的男人,一定不能再因为自己的迂腐而让坏女人乘虚而入!
只是,她如今到底是不是完整之身,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如果不是,他会在乎吗?
“年先生!”
百合的害臊还没害完,只见Mike手里拿着手机急匆匆走了进来。
年与江明显不愿美妙的时刻被打断,不悦地微微皱了皱眉,放开了百合,游到上岸区,笑着问:“Mike,什么事?”
Mike递上手机,一脸歉意地说:“实在不好意思,打扰您雅兴了!是丁先生的电话,他联系不到您,就打到了我这里来了。说有十万火急的事,请您尽快给他回个电话。”
“丁一诺?”年与江没有接Mike递过来的手机,指了指自己放在旁边的手机,淡淡地笑着说:“谢谢你,你去忙吧,我刚忘记开机了,这就给他回过去。”
“好的,打扰您了!”Mike恭敬地说着,转身离开了泳池。
为了不被打扰,他此次出来,除了江雨霏,他只告诉了丁一诺——X市分公司局工会副主席,也是年与江的资深首席心腹。
若不是真有急事,恐怕也不会打到Mike这里吧!
年与江蹙眉上了岸,打开手机给丁一诺回了过去。
“我的亲大爷啊,你终于开机了!”丁一诺似乎真的很急的样子。
“什么事?”年与江扭头看了一眼在岸边小心翼翼地玩着水的百合,低声问道。
“集团公司来了几个爷,说是下午开个干部考察大会,还要找领导谈话!我私下里问了,好像是专程为你来的。你这不在,可不太好啊!”
“谁带队来的?”年与江眉宇间流露出淡淡的烦扰,拧着眉问。
“吴部长。”
“呵,吴部长?”闻言,年与江突然轻笑道,“那还值得你紧张?”
“我怎么不紧张啊,谁不知道赵局一直在压制你啊,你不在,你不怕他在领导面前做手脚参你一本?”丁一诺着急地吼了起来。
“他不做手脚才不正常!”年与江从鼻子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
“那也不能掉以轻心啊!我看他们这次来得很低调,像是私下里来的。说是要在X市玩几天,我想办法拖住他们,你尽快回来吧!”丁一诺在电话里的声音突然压低了下来,神神秘秘地说。
年与江抿了一口香槟,眯着眼看着远处的百合,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他们明知道我现在在Q市挂职,去了X市也没提前告知我,明显是不想让我参与进去。我这个时候回去,岂不是会让某些人很为难?我还是继续享受我的假期吧!”
“你真是我亲大爷!真是皇帝不急,急死我这个太监了!”丁一诺在电话里差点咆哮出来。
“这种事,急也没用!总部那边已经到了起草文件的地步了,你觉得我们再做其他多余的工作有用吗?行了,有事再联系!”年与江说着挂了电话。
刚走出两步,他回头看了一眼手机,走过去直接关掉,眸子里闪过一丝成竹在胸的满满自信,这才满意地向泳池走过去。
看着百合仍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不敢走动,年与江一头扎进水里,畅快地游了一圈之后才慢慢走到她面前。
见他又向自己游过来,百合刚刚平抚下来的心情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凌乱起来,心砰砰狂跳。
“对了,你刚才说你还没准备好什么?”年与江走近她,好笑地看着她娇羞的样子,坏坏地勾了勾唇。
“就是。。。。。。就是没准备好!什么都没准备好!”百合仰起脸,努力控制住自己紊乱的呼吸,勇敢地看向他那深邃的眸子。
“是不是还没准备好在这里学游泳?”
“啊?”百合愣了足足有三秒,才意识到自己被戏弄了,扬起手卖力地拍打在水面上,冲他脸上激起一道道水花:“学就学,谁怕谁!”
看着她娇俏的小模样,年与江拥住她,低头又是一阵狂风暴雨般的热吻,直到吻得百合方寸大乱,身子发软,他才放开她,在她耳边呼气:“如果有一天,我不再是你的领导,变得一无所有,你还会相信我吗?”
百合错愕地抬眸,却看见他认真的表情,心里蓦地一沉:他工作上遇到不顺利的事了吗?
理了理被他揉得凌乱的头发,百合微微喘着气问:“为什么这样说?”
“呵呵,我想知道,你这个毫无追求的小丫头,对我有没有什么要求!”看着她愕然的样子,年与江轻笑着在她额头留下一个水淋淋的热吻。
百合刚刚还不解的心情,此刻全部变成了满满当当的羞涩和幸福,她撇撇嘴不同意:“谁说我没追求?”
“哦,对!好像有追求!有巧克力吃,有觉睡,有考拉陪着就满足了!”年与江佯装恍然大悟地点头嗤笑道。
“这有什么不好?简单一点才容易满足。再说,我也不是没什么追求,而是不愿意强求罢了!”百合认真地诠释着她的追求。
“那你可要小心了,我这人就喜欢强求!”年与江说着,双手又滑倒了她的腰间,在那白皙水嫩的肌肤上轻轻游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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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可要小心了,我这人就喜欢强求!”年与江说着,双手又滑倒了她的腰间,在那白皙水嫩的肌肤上轻轻游走。
“你,你不是说教我游泳吗?现在开始?”百合又开始莫名地紧张起来,换乱地找借口转移话题。
“哈哈,”年与江见她惧怕的样子,突然仰头爽朗地笑了一声:“来,我先交你最简单的憋气和漂浮。”
接下来的几天,年与江带着百合坐船去兜海风,又和她一起戴着呼吸器,潜在水下,和鱼儿一起曼舞!
让百合略微诧异和安心的是,白天他带她各处游玩,每次都在猝不及防的时候低头吻她,不吻得她呼吸凌乱不罢休!可每到晚上,都会非常规矩地和她睡在不同的房间。
有时候,悄悄看着年与江那张刚毅得如同雕刻般的五官,尤其是那双幽深又性感的桃花眼时,她会感觉到格外不真实。
这样一个表面上温文儒雅,实际上却强势霸道的大领导,真的就成了自己的私家大叔了吗?
那一句“我想要你”就真的如此重要,重要到让自己做好了一切再次爱的准备吗?
她失恋的时候不是说过永远都不会再相信男人吗?为什么还会对这样一个最不该动心的男人怦然心动呢?当初肖睿追求她的时候,她也未曾有过如此强烈的感觉!
只是,他是金字塔最顶端那个冷酷霸道又腹黑的大BOSS,而她,只是处于金字塔最底层的一个小职员,他的临时助理而已。职场里的各种潜规则她听得多了,见得也不少,自己会不会也只是大领导一时兴起的消遣对象呢?
幸福和甜蜜像海水般一波一波袭来,可是百合的心里仍感到隐隐不安。
回国的前一天,晚餐后,年与江推开房间的窗户,看见百合一个人静静地坐在海边的礁石上看夕阳,他拿起自己的外套走了出去。
他走路走得极轻极慢,直到把衣服披到了她身上,她才诧异地扭过头,看到的是他满眼的温柔。
年与江坐在了她旁边,轻轻地将她揽进怀里。
“你听说过‘海枯石烂’的传说吗?”看着浪花拍打在脚下的礁石上,百合突然转头问他。
“海枯石烂?”年与江皱了皱眉,果然是个小丫头,还相信那些童话传说?
“年大领导,也有你不知道的吧?”百合嘿嘿咧嘴,笑得甚是得意。
“因为我知道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天荒地老的传说,也没有海枯石烂的誓言。那些故事,都是用来骗你这种小女孩的!”年与江将视线转向远处被夕阳染得金灿灿的海面,声音陡然变得低沉。
“切!”百合不满地撇撇嘴,当领导的永远都这样,即使不知道也不会不耻下问,就知道狡辩!
夕阳,大海,美丽传说。
这样浪漫的时刻,他竟然说这种扫兴的话!
“那你是不是骗子?也是来骗我这种小女孩的?”百合扭头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的侧脸,笑问道。
年与江明显一僵,微微怔了怔,转过来面向她时,脸上是一抹极淡的笑意,眸子里却是深不可测的幽深:“你只不过是我的助理,我是骗你的劳动力了?还是克扣你奖金了?”
这回,轮到百合怔怔地僵住了!
原来,原来在他的心里,自己还就只是一个助理,一个工作上供他吩咐,私下里还要让他调戏的暧昧小助理?
她突然觉得脚下的海水温度瞬间丧失,自己仿佛置身于一个周围都是冰山的深海之中,冷得她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是我自己骗了自己!”百合生生忍住五脏六腑袭上来的寒意,努力了良久,才勉强挤出一丝冷冷的笑意。
说完,她站起身,掀开身上他的西装外套,塞进他手里,大步离开了海边,向酒店走去。
刚转过身,全身所有细胞里的寒气如潮水般汹涌澎湃地向她的心脏袭去,她的上下牙打着冷颤,双手抱着臂,紧紧地咬着下唇,不让眼泪流出来。
手里的衣服上还有她的体温,沁出缕缕淡淡的清香。年与江看着她头也不回离去的背影,直到那抹纤细的身影倏然消失在酒店门口,他方才站起身,闭上眼,重重地咬了咬牙。
真是个倔强的丫头!难道连玩笑也开不起了?以后如何在外人面前坦然自若地处理两个人的关系?
听到外面的门铃声,百合故意将电视机的声音开到最大,可听着里面传来的叽里呱啦的各国语言,心里更是烦躁,索性抓起手机给他打了过去:“领导,现在是私人时间,请不要打扰我!晚安!”
站在门口的年与江,听着话筒里传来的嘟嘟声,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面无表情。
*
翌日,年与江打开房门,准备去隔壁敲醒那个贪睡丫头的时候,服务员告诉他甄小姐已经退房了。
年与江俊眉深敛,提着包迅速向电梯走去。
走出电梯,正准备拨出百合的手机号,他便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正坐在大厅的沙发上,带着墨镜专注地盯着手机屏幕,脚边是她的登机箱。
年与江暗自舒了一口气,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不急不慢地到前台办理退房手续。
百合从墨镜里偷偷斜了斜眼,看着他气定神闲地办完手续向外面走去,从始至终居然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真是个冷硬无情的老男人!百合恨恨地腹诽了一句,连忙起身拉着登机箱跟了出去。
酒店门口,礼貌热情的服务员迎上来帮她把登机箱放进了车里。她这才看见,那个家伙居然已经大摇大摆地坐上了去机场的小轿车,正慵懒地靠在座位上眯着眼。
她打开前车门,一坐上去,就戴上了耳机,一副“不要打扰姐”的样子。
一路无语,好在机场离得并不远,待百合下车从司机手里接过自己登机箱的时候,发现年与江已经走到机场入口了。
他该不会懂遁地之术吧?转眼就蹦到那里,还真不是一般的快!
这么着急摆脱她?哼,她偏要跟上。
人生地不熟的,她才不会傻到幼稚地在这里耍个性玩失踪!
想到这里,百合谢过司机,三步并作两步地拖着箱子跟了上去。等快追到他的时候,她刻意放慢了脚步,亦步亦趋地跟在他后面,时刻保持着两三米远的距离,不远不近。
值机,安检,登机。。。。。。直到上了飞机,两个人也没靠近说一句话,甚至连相互看一眼,都不曾有。
回国机票早就被年与江换成了头等舱的票,百合在年与江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来,向乘务员要了条毯子,扭过头闭眼假寐起来。
年与江系上安全带,转眸看了一眼她,狭长的眸子里渐渐泛起越来越浓的不悦。
她还来劲了?
百合一开始确实是假寐,可睡觉对她来说实在太容易酝酿,加上耳机里流淌出来的都是极轻的音乐,很快她便真的进入了浅浅的梦乡。
中途睁开眼的时候,百合是被突然变得颠簸的飞机惊醒的。
意识慢慢回笼,她明白自己乘坐的飞机应该是遇到气流了。这种事情在空中非常常见,正当她重新阖上眼准备继续睡会的时候,广播里传来乘务员温柔的声音,叮嘱大家系好安全带,不要乱走乱动。
乘务员的播报还没结束,飞机一个剧烈的抖动,百合的身子不由自主地左右摇晃了一下,她条件反射地紧紧抓住了沙发的扶手,心里腾得升起一股惧怕,闭上眼,祈祷着这股强烈的气流赶快过去。
可是,大气层的气流像是故意跟她作对一样,飞机一直处在剧烈的颠簸状态,她紧紧地皱着眉,开始怀疑自己刚才只顾闷头跟着他,是不是被那个坏男人带到过山车上来了?
惧怕间,机舱又迎来了新的一轮强烈抖动,百合一只手抓住扶手不放,另一只手正要抬起按住自己同样剧烈抖动的心脏时,她突然感觉到自己的手被另一只温热的大手抓了过去。
她蓦地睁眼转头看去,看到的是年与江那双盛满关切的眸子,温柔满满,鼓励满满。
他们的沙发虽然只隔了短短二三十公分,但要隔着过道抓住她的手还是有点困难。年与江竟不顾乘务员的劝阻,从自己的座位上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半跪到了她的沙发旁边。
一瞬间,一夜来所有的委屈全部从心底直涌喉间,看着他眸子里流转的温情,她突然觉得眼眶不受控制地湿润了。
“你疯了!快坐回去!”讶然感动之余,百合连忙将手从他的手里抽出来。
他一手扶着扶手,另一只手毅然再次抓住了她的手,脸上不仅没有一丝惊慌,唇角边竟漾着暖暖的笑意:“别怕,有我在!”
别怕,有我在!
仅仅一句话,让她体内所有的恐惧和惊悚消失殆尽,五脏六腑满身心皆被幸福和感动填充得满满的。
她似乎已经感觉不到飞机的颠簸,而机舱内各个角楼漫山遍野都回响着他刚才那句杀伤力十足的话:别怕,有我在!
百合咬了咬唇,硬是忍住了眼睛里即将滚落的眼泪,冲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嗯,我没怕,只不过我不想跟你一起被空姐赶下飞机,我可没自备降落伞,你快回到你座位上去!”
“空姐刚离开去后面了,一时半会不过来,我陪着你。”年与江抬手在她额头上赏了一颗轻轻的暴栗,宠溺地取笑她:“吓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还说不怕!”
“还不都怪你,好好的经济舱不坐,非要坐什么头等舱!这哪是头等舱,明明是过山车!”百合的眼泪终是不争气地涌了出来,嘴巴上却依然不饶人。
年与江无奈,这是哪跟哪?坐经济舱难道就不会遇到气流?
“好,都怪我,以后咱坐火车出国玩好不好?”这个时候,他自然不能与她斗嘴,除了妥协,就是毫无底线的妥协。
“不要,如果能活着落地,我再也不跟你出门!”
“那我只能希望飞机永远不要落地了!”年与江抬眸看着百合梨花带雨的样子,嗔笑着抚上她的脸,轻轻地帮她拭泪。
“嘘——”百合连忙捂住他的嘴,瞪大眼睛吓得眼泪都忘记了往下落:“你这话要是让飞机上其他乘客听到,你会被群起攻击的!”
年与江眸子里笑意更浓,拿开她的手,小声问道:“你这是关心我了?不生气了?”
“我是担心他们恨屋及乌,伤及无辜,我可不想被连累!”百合边抹泪边撇嘴。
飞机终于度过了最强的一股气流,慢慢地趋于平稳。
当乘务员走过来看到年与江离开座位半跪在百合面前,吓得差点惊叫:“先生,请回到您自己的座位!”
年与江环顾了一下还有几个空位的头等舱,笑着对乘务员说:“不好意思,我的女伴晕机,能不能把我们的座位换到前面那两个连在一起的空位上?我方便照顾她。”
漂亮的乘务员看了一眼脸上还挂着泪痕的百合,礼貌地说:“原则上是不允许的,请您稍等,我帮您申请一下。”
“谢谢。”
飞机完全离开气流区,开始平稳飞行后,在乘务员的协助下,年与江和百合换了座位,一起坐到了两个挨在一起的沙发座位上。
系好安全带之后,年与江不容分说地抓起百合的手,紧紧地握在手心里,这才阖上了眼。
百合扭头看着睡在旁边的大领导,回想起这些日子以来他对她做过的所有“坏事”,她的脸上不由地又飞上两朵红霞,被他握住的手悄悄用力,牢牢地反扣住了他的手。
经过这么一个小插曲,她似乎已经忘记了她十几个小时前才说的那句让她一夜都没睡好的话,只觉得此刻的自己已经完全坠入到了幸福的云端。
年与江始终没有睁开眼,唇角幽幽地抿了抿,呼吸逐渐均匀起来。
*
飞机在Q市国际机场安全着陆的时候,已是晚上九点多钟。敬业的司机小高已经在接机口等候多时,见到年与江和百合一前一后走了出来,连忙迎上去接过了他们手里的行李。
“书季,总部那边几个部长还在Q市,今天打了好几个电话到我这里,说让您下了飞机立刻给他们回个电话。”百合刚坐进那辆熟悉的路虎里,就听到小高边发动车子边给年与江汇报。
“嗯,先送甄助理回研究院,再送我去他们下榻的酒店。”年与江语气低沉,透着倦意,边说边打开了手机。
百合扭头看了他一眼,发现他从坐上车开始,脸色就突然变得阴郁,又变回了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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