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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傲之犹记小时-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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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他之前还问我太傅的事儿……
——看来他跟隆盛行可有大过节啊……不妙不妙……
——何况,他竟然能从甘草的保护下把我弄出来,武功当真不可小觑,我需得再小心些!
阿堂想了想,不急反笑,手指轻轻搭在了刀刃上,笑眯眯地说道:“师父,您与隆盛行也有过节罢?老实说,徒儿我躲着隆盛行是真,隆盛行想活捉我也是真,我和您的立场并不矛盾,这都是个误会啊。”他笑容清浅,让人辨不出真假、分不清虚实、摸不透深浅,却带着和煦坦然的气息,与平常嘻哈天真的他,判若两人。
东方不败看着忽然改变的阿堂,心头涌上一线似曾相识之感。
“你与隆盛行的关系,不说也罢。”东方不败闭了闭眼,撤下了刀子,“但你一日不说,我便一日不能教你武功,也不能轻易让你离开。”
“这是为何?”阿堂一头雾水地看着东方不败,心想,这一回可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武功没学到不说,还成了人家的阶下囚……
东方不败却不搭理他,只提拎着他的后领子,走下不知什么时候已停靠在了驿站门口的马车。
“这儿是哪儿?”阿堂刚刚被东方不败点了穴,脖子压根动不了,只好勉强地转动着眼珠。
“凤阳府的宿州城。”
“宿州!这才几天,怎么就到宿州了啊!这儿跟杭州可至少有百里啊!”他震惊地看着东方不败,“你到底要带我去哪儿啊师父!唉哟……”
“聒噪。”东方不败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顺手给他点上了哑穴,转身对半道上招来的车夫说道,“速速换马。明晨卯时之前务必赶至商丘。”
……
五日后。
二月的最末一天。
华山清冷的空气里开始带上了清明的味道。
因为长途颠簸而显得破破烂烂的马车,终于碾着一路零落的杏花,停在了华山脚下。
“客官,到华山了。”疲惫的车夫跳下马车,抹了把汗,将车帘卷起。
“华山?”睡眼朦胧的阿堂被东方不败一脚踢下马车,一屁股坐在地上,愣愣地看着那片陌生的山岳。
“是啊,小公子,这里是后山。”车夫小心地瞥了眼那个面无表情的红衣人,大着胆子拉阿堂站了起来,“客官,您确定是这里么?后山太险了,根本没路啊!”
东方不败嗤笑一声,甩给车夫二两银子,“拿好你的银子便是。”
言罢,他红袖一拂,便将阿堂的领子拎起来,带着他向后山跃去。不过一二十息之间,便脱开了车夫的视野,消失在了后山小径的陡极峻壁之间。
正如车夫所言——华山之险,五岳之最,而后山绝经无疑更是险中之险,竟有大半无路可行,非得借着轻功攀援而上不可。
饶是东方不败这般武功高强之人,在不熟悉地理的情况之下,带着阿堂这个累赘,也整整花了三个时辰才攀到华山中峰绝顶。
而阿堂就惨了,被东方不败提着领子拎来拎去不说,有时候还会被抛来抛去——那真是比忍受太傅训斥还要数百倍的事情——待东方不败松开拎着他领子的手,他便彻底崩溃,趴在地上大吐特吐起来。
时已过午,日头渐渐偏离了中天,将东方不败的影子拉得长了一些。
东方不败站在悬崖边,俯瞰着林立的山峰,如何也猜不出哪一座才是云三让他去找的。
他不由无奈地叹了口气,转向那个浑身是谜的便宜徒儿:
“乖徒儿,你可知玉女峰是哪一座么?”
——玉女峰?我怎么听说玉女峰就是华山中峰的称谓?
阿堂眼珠子转了转,又想:‘他找玉女峰作甚?不过,看他这两天行事越发邪气,八成不是什么好事儿!再说这些天他待我竟如同看管囚犯一般,本公子可不乐意告诉他。不但不告诉他,还得见机逃跑才是……’
阿堂主意已定,于是干笑一声,捂着翻江倒海的肚子,艰难地站了起来,“我只知道华山是因为有东西南北中五峰环峙、形若莲花才被得名华山的……玉女峰嘛,估计是华山旁系的哪个小山峰吧?师父这么想去,难道是因为那里风景独好?”他眼光不老实地一闪,顿了顿又道,“说起来,我倒是认识华山派一人,没准儿能请他带路呢……玉女峰难寻,可是华山派也算是五岳剑派之一,门大户大的,该当好找许多吧?”
“小堂儿莫要在本座面前耍什么花招。”东方不败浅笑着拍拍阿堂的肩膀,“本座在,便是华山派一齐上阵,也是没有用的。”
那洞悉一切的笑容让阿堂心中一寒,无端端想念起远在京城的太傅——“江湖险恶”这四个字,他到现在才终于明白其中意思。
“你到底与隆盛行有什么恩怨?”阿堂抬起眼眸,疑惑地看着东方不败,“你明明是江湖人,为何会与一个商行有所牵扯?为何不让我走?”
“隆盛行就与江湖没有牵扯了么?”
东方不败掀了掀眼皮,拂袖往前山走去,“不过,你说的倒也在理。早知后山有这般大,方才就应该走前山的路,先去华山派寻个人来问问。”
“喂,什么叫隆盛行与江湖有牵扯啊!明明太……”明明太傅都十年不过问江湖之事了!
——等等,十年……?
——莫非是十年前的恩怨?!那个时候甘草那家伙的确还是叫甘草没错……
“……如果真记了这么久的仇,那绝对是小肚鸡肠……”阿堂嘟嘟囔囔着,快步追上东方不败,“喂,等等我!你不拎着我飞来飞去了么?”
“我看前面山路还算平坦,”东方不败淡淡地瞥了一眼阿堂,“你那个什么步法倒是也堪一用。”说罢,他就运起轻功,向下山的小径掠去。他倒不担心阿堂趁机溜走——自古华山一条路,阿堂想要下山,从后山原路返回是不可能的,于是他必然只能老实地跟在后面。
“喂!什么‘什么步法’!本公子这个叫做凌波微步!”
阿堂翻了个白眼,无奈地用起凌波微步——这凌波微步虽然不能让他飞檐走壁,但是在较为平坦之地,却算是上乘轻功。
转过两个弯路,前面那道红影忽然停了下来,阿堂也顿住脚步,却发现前面是个不大不小的平台,崖壁处还有个大洞。只是这里景致却与华山的草木清华大相径庭,竟是光秃秃的片草不生,除了一个幽深深的大洞之外,什么都没有。
东方不败望着那山洞轻声自语: “难道会是这里?”
“你说什么这里?这里有什么?宝藏么?”阿堂皱着眉往那山洞瞥了一眼,又看了一眼深不见底的悬崖,只觉得一阵头晕脑胀,往后退了几步,心想,若是在这种危险的地方藏有什么宝藏倒也说得过去。
“宝藏?”东方不败嗤笑一声,探身进洞,“本座是受人之托,顺便来祭奠一下我教十长老的尸骨的。”他的声音从山洞里传出,带着些回响,显得空悠悠的。
——十长老?尸骨?在华山?
阿堂心中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强烈,虽然还不知道东方不败的门派背景,但他多少知道华山是武林中的名门正派,那什么“十长老”会死在华山,说不得便是什么邪道的妖人——邪道的妖人……?这倒跟诡异行事、正邪不辩的便宜师父挺相称!
他转了转眼睛,看了看面前还算可以走的山道,心思急转:他说的没错,凌波微步在这里倒是可以用上一用……我若是趁他进洞的时候逃下山,他也未必捉得到我……若是能找到令狐大哥,就又多了一层保障——至少他能帮我传信给太傅!
正在此时,山洞里传来了东方不败的叹息声:“璇玑洞竟不是这里么……这儿也不是常有人住的模样,想必风清扬也不在此处……”
——糟了,不是这儿!他恐怕就要出来了!
阿堂心头一跳:
‘要逃跑就得趁现在!’
阿堂跺了跺脚,一个急转身,咬牙向山下跑去——这个时候,他也无心惧怕山道一侧的万丈悬崖了!
“哦?竟逃了么?”东方不败走出山洞,看着那个慌忙逃窜的身影,轻轻一笑,也不追赶,只伸出纤长的玉手,弯下腰,捡了一粒圆润的小石子,扣指一弹——说时迟那时快,只见空中疾影一闪,再听“啪”的一声,已逃到山径第三个弯处的阿堂竟晃了晃,跌倒在了地上——眼见得,是腿骨折了。
“你***!”阿堂痛得抱住脚跌坐在山路上,眼睁睁地看着那袭恐怖的红衣悠哉哉地越来越近,只盼着令狐冲或者别的什么人能来救他一把。
“不走了么?”东方不败明知故问地笑着,挑眉看着阿堂满头大汗、呲牙咧嘴、小心翼翼、一寸一寸地往后面挪着,“小心些,悬崖在你后面。”
“啊?!”阿堂心头一跳,回头看去,果然,再挪半寸,他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他看着渐渐逼近的东方不败,心中一凉,只觉得这个便宜师父简直就是个罗刹!那俊秀的面容此时也跟青面獠牙的夜叉无异!
更惊险的是,就在此时,撑着他身子的右手臂上的肌肉,竟然因为长期缺乏锻炼以及紧张下的剧烈收缩而产生了痉挛!
——他***!
——竟然在这种时候抽筋儿!!
阿堂摇晃了一下,刹那间失去了重心,差点儿没真的一头栽下悬崖。
“小樘!!”一声尖叫划破悬崖沉闷骇人的空气,在山壁间震荡回响起来。
“小樘!小樘小心啊!”
“义姐?!”阿堂听出那个声音,不由惊叫一声,强忍着畏高的恐惧,向下面看去,却见在近三百丈的悬崖之下,一个鹅黄色的影子正拔地而起,飞速地向岩壁攀援而来!
那个宛若桂花瓣一样的柔弱影子——不是五年前被他母后收为义女的半夏又是谁呢?!
他心头一松,连忙冲着下面大喊:“义姐!快救我啊!”
“救?怎么救?”东方不败反手再次扣住一粒石子,向阿堂后心弹去——力道虽不至于让他重伤,然而却免不了让他昏迷外加受一些皮肉之苦。
“噗!”“咔嚓!”
石子被人在半空拦下。
“哦?”
东方不败意外地看着跌落在地的石子以及阿堂脚边断成两截的松枝——是谁?
他眯了眯眼睛,狐疑地向弯道处看去。
“嗒、嗒、嗒……”
不慌不忙的木屐声平淡地从弯道的另一侧向这边趋近。
转过山石,那人穿着一袭灰扑扑的青衫,稳当当地挡在了目瞪口呆的阿堂面前。
正文 章四十八 救星
更新时间:2012…1…18 1:12:17 本章字数:6409
那个人右手松松地持着一条松树的细枝,漫不经心地拦在阿堂的面前,不过沉默了片刻,便张口对东方不败道:“你为何要为难这个孩子。”他的声音沙哑而艰涩,就像是许久未曾说过话一般。
“他是我徒儿,自有本座管教。又干你何事?”东方不败双手背负,不以为然地看着眼前那个虽然颜容不老却面若金纸的瘦削男子,“若我猜得没错,你就是华山风清扬吧?我看你是在山里呆的久了,连江湖规矩都不懂了。”
“哈,有魔教十长老作陪,呆在山洞里倒也不寂寞。”风清扬冷着脸说道,“你怎么会是他的师父?——这孩子明明已经有师父了,又怎会改投到你的门下?”
“对啊对啊!他逼我的他逼我的!”阿堂见平地里冒出个救星,连忙缩到风清扬身后,壮着胆子说道,“我师父才不会想要杀我!”
“本座何时要杀你了?”东方不败皱着眉看着阿堂,“你若坦白了你与隆盛行的关系,本座自然不会留你。你何必逃呢?”
“不会‘留我’?”阿堂“切”了一声,了然地说道,“说的合了你意,你自然会放我走——可万一说的不合你意,你岂非准备杀了我?!本公子天资绝顶,怎么甘心被你掌控着生死?”
“这是在江湖,”东方不败不以为然地笑道,“你既然逃不掉,便只能听本座的。”
“屁!”阿堂呸了一口,讨好地扯了扯风清扬的衣摆,“大侠,你会见义勇为的对吧?”
风清扬冷冷地睨了阿堂一眼,皱了皱眉头,不解道:“他怎么会收你做徒弟?”
“那是小爷运气背!”阿堂恨恨看了一眼东方不败,“本以为是个便宜,没想到是个罗刹……”
“我说的不是他。”风清扬冷哼了一声,手中的树枝点了点阿堂刚刚受过伤的腿,“你这凌波微步是从谁那儿学来的?我可不觉得小师弟那样脾气的人,能忍得了你这种皮猴。”
“啊?您的意思是太……我的师父是您的师弟?!”阿堂眨了眨眼,打量了打量两鬓斑白而面容依旧年轻的风清扬,细声细气地问道,“大侠您今年贵庚?”
“……”风清扬翻了个白眼,一脚把阿堂从悬崖边缘踹到了山壁那侧,“老夫是华山清字辈门人,当今掌门岳不群那小子的师叔!你说老夫今年贵庚?”
“看来又是个不老妖怪……这点倒是挺像的……”阿堂一边揉着屁股,一边瞎琢磨着,“没准您还真是我师伯……但是我师父名字里可没有清字……不过,我可以告诉您他姓乔——您有这么位师弟么?”
——乔?
东方不败眼皮一跳,忽然有一种让他心慌的预感来袭。
‘我后来投在华山派下,按辈分,却是在名字中间加了个清字。’
……
——不可能那么巧。
他手指紧了紧,目光中不自觉地带上了杀气,“说够了么?”他道。
风清扬叹了口气,冲着他抖了抖树枝,也不摆起手式,就那样松垮垮地站着,却让东方不败瞧不出一丝破绽,“小猴子,你说你师父姓乔?看来还真是他……那的确是不得不管你了。不过,我风清扬当年、当年……曾立下重誓,有生之年,决不再与人当真动手。今日自然不会为你这小猴子破例,便只用这根树枝与他过招。若是不能拦下他,你也只能认命了。”
风清扬一边说着,一边摇了摇头,“我只奇怪——清易既收你为徒,为甚不干脆连北冥神功一并教给你……”
清易?!
北冥……?
山风呼啸着从三人中间穿插而过——东方不败那两袖红袂在翻飞的纷乱间,竟透出些怔然与惶惑……
……
‘我想请东方教主代我去一趟华山,寻一个叫做璇玑洞的地方,祭奠一下死去的十长老,替我告个罪——这是其一。’白衣公子飘忽地笑了笑,‘其二嘛,便请东方教主拦下所有接近华山后山……企图见到风清扬的人……等这两件事儿一了,我便告诉你《北冥神功》唯一的传人是谁——这个秘密,只有我与那个人的师兄知晓。你且斟酌着,看要不要跟我做这桩买卖。’
……
——‘他’……就是风清扬的师弟……?
——就是北冥神功的唯一传人……?
……
“你到底是谁……”
破碎而沙哑的声音,在他眼中杀意开始溃散的那一刻,随着山风散落在了山谷间。
东方不败双眼死死地盯着那跌坐在地的阿堂。
“我、我就是我呗……”阿堂不由打了个哆嗦。
然而,他又觉得,东方不败那双摄人魂魄的眼睛又像是没在看他——空落落的,焦点仿佛是在遥不可及的某一个人身上,又仿佛是投射在那不可追溯的流年的彼端。
倏忽间,那粒本来要打向阿堂的小石子,从东方不败惨白的指缝间坠落,跌到山道上,滚了一滚,又被风刮下了山崖。
——那从坠下到落地之前的悬空感,也许,或者,确乎,会比在崖底某块岩石上砸个粉身碎骨还要让人难以忍受……
“小樘!”
悬崖下,那抹鹅黄色的身影终于攀了上来,跃到了阿堂的身边,“小樘!你怎么样了?”
纤纤玉指飞快地拧开一个青色的瓷瓶,不要钱似的往阿堂嘴里倒着药丸……“唔呜呜……义姐……够、够了……”
——是她?
东方不败怔忪地看着那女子似曾相识的窈窕背影——然而,那似曾相识的背影比之十年前,已多了分成熟的风韵。
“……半夏。”他叹息似地叫出了那女子的名字,他犹记得当年初见时,他还与她在同一张桌上有说有笑地看过戏、饮过酒。
那时候,她已知他就是魔教之主,而他却不知道她是乔易的八大侍从之一。
“真是荒谬……”
——这些陈年旧事,如今与我又有何干……
——我知道要去哪里寻《北冥神功》就足够了。
他眼中的动摇,终于又被一层坚冰封了起来。
他温柔地看着那个怒视着他的女子,轻轻地笑了起来,“半夏姑娘,久违了。”
“久违?哈,若非大人不允,我早就杀上你黑木崖了!”半夏冷着脸站起身,手腕一反,显出一架小巧的连环弩来——那弩牙上的小箭末端还系着一条长长的银链。半夏方才就是借助这把银链小弩在极短的时间里爬上了悬崖。
半夏对风清扬点了点头,恭声道:“师伯,就不劳您出手了。晚辈已跟着大人学了《小无相功》、《凌波微步》与《逍遥折梅手》——对付此人,大约也够了。”
“原来他已选定你作为逍遥派的掌门了。”风清扬一眼就看到了半夏手上戴着的扳指,于是也就放心地点点头,夹着阿堂,退到了一旁。在他看来,凭着逍遥派那些精妙绝学,半夏至少有一半的胜面。
只是,他没有想到,东方不败身具的,并不仅仅是他一人的修为。
——还有乔易的。
面对一个绝世高手,半夏尚有可为之力,然而,面对两个,她又能如何?
风清扬想不到这些,半夏自然也想不到这些。
只见她张开小弩,冷笑着瞄准了东方不败:
“说起来,若非因为你,我也不会痛下决心、苦心学武……若是十年前的我有现在一半儿的功夫,就不会让大人被你所害了!我真是好悔啊!”
东方不败微微蹙起眉头,“你在说什么?”
“我恨我没能早十年杀了你!”半夏杏目一瞪,食指轻扣,弩箭就如同白蛟一般向东方不败咬去。
东方不败轻哼一声,侧身闪过,身影如鬼魅一般逼了过来,红色大袖夹带着内劲袭向半夏。半夏连忙踩着凌波微步转到归妹位,手指一勾,银链又从后面划出一个弧线,击向东方不败的颈子——这一招,风清扬看得连连点头,心知这姑娘的确是融会贯通了逍遥派绝学《逍遥折梅手》的精髓。
“好招式!”东方不败赞叹着拔地而起,让那银链扑了个空。同时他运起体内真气,一把拉住银链,并借着那银链,顺势向半夏一掌拍去!
“来得好!”半夏冷笑一声,挥出左掌,与东方不败对在一处!
然而,就在两人掌心相对的一刹那,半夏却感到了一股漩涡一般的吸力!那吸力正扯着自己的内力向外涌去!那感觉跟大人跟她过招的时候一模一样!只是更剧烈、更具有掠夺性!
与此同时,东方不败也是一愣。
——原来,他这十年间,要么在黑木崖上闭关,要么隐姓埋名游走江湖——与人徒手过招对掌,这还是头一回。这也是他第一次发现,自己竟能吸收他人的内力。
——难道任我行练吸星的时候,也曾借鉴了《葵花宝典》?!
他狐疑地看着自己的双掌,却被半夏一声尖锐的惊叫打乱了思绪。
“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会大人的北冥神功?!”
半夏面色苍白,倒退了三步,身子晃了晃,吐出一口血来。她显然是因为内功不及东方不败深厚,而受了不轻的内伤。
“你说……什么……?”东方不败紧皱着眉头,上前一步,尖锐而殷红的指甲直逼半夏的脖颈,“什么叫我怎么会北冥神功?!”
“你不知道吗?” 半夏美目一张,眼里说不出是嘲讽还是震惊,“虽然有些奇怪,但你使的明明就是北冥神功啊!难道你不仅打伤了大人,你还偷走了我派秘笈么?!”
“胡言乱语!”
东方不败眼中杀机一闪,冷笑道:“何以我教圣物《葵花宝典》就被你说成是《北冥神功》了?本座七日之前方才听说了《北冥神功》这四个字,半夏姑娘莫要胡乱说话。再者,本座还没那个本事能打伤——你家大人……!……不过,你来得倒也正好,你既是那什么逍遥派掌门,《北冥神功》的秘籍你也有罢?……哈,那本座就没理由不笑纳了。”
“你!”半夏气急,刚要反驳,却被东方不败点中穴道,瘫软在地。
东方不败漠然地看着她,袖手而立,“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如何,风清扬,你可要插手?如果是你,倒有这个资格与本座过招。”
“便是我也打不过你。”风清扬摇了摇头,丢了手中的树枝,“我是剑宗之徒,虽然练过些逍遥派‘以动练内’的功法,但到底还是不喜修习。内力只怕还不及这小姑娘深厚。单凭招式胜你……若有宝剑在手、勉力为之尚有三分胜算——如今嘛,我既不能破誓,自然无有胜算。也罢——”
一边说着,风清扬一边看向半夏,“师侄女,他若向你要《北冥神功》,你便给他算了,反正你师父向来不重这些重情义,你在他心里必是重要些——那些身外之物,给他便给他了。懂么?”
“重情义?!”东方不败不禁仰天大笑,“他若重情义,我今日又怎会在此?当真可笑啊可笑!风清扬,枉你活了这么些年,竟看不透他是个无情无心的人!”
“无情无心?那是你啊混蛋!”半夏挣扎着,强运内息,冲开东方不败点住的穴道,喷出一口血,恨恨地吼着,“若非是你!若非是你……大人怎么可能一夜白头、差点死在半夏眼前!”
正文 章四十九 惑
更新时间:2012…1…18 1:12:18 本章字数:5620
心脏忽然空了一拍,东方不败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在说谁?
谁一夜白头?
谁差点死了?
——乔易?
怎么可能!
“义姐?”阿堂艰难地扶着山壁站了起来,娇生惯养的手指紧紧扣进山石的泥缝里,“你说——太傅当年便是为他所害?!”
“不是他还能是谁?!”半夏撕心裂肺、语无伦次地大声哭喊着,“我原以为公子相信你是对的!我原本也以为你真的会来!结果呢?结果呢?!——公子不眠不休等了你一昼一夜,你倒好,为什么派杨莲亭那贱人来?!为什么要让公子失望伤心?!”
——在说什么……?
——她在说什么?
——她在说谁?!
东方不败的心忽然剧烈地摇摆起来,他几乎都听到了心房之上那层坚冰的破裂声,然而还有个声音在对他说:她错了,是她错了,是乔易错了,不是你错了!你没错……
“我没错……”东方不败喃喃地说着,“是他设下的陷阱——”
——是他想要杀我啊……
——是他想要杀我啊!
一抹红光泛上东方不败的眼底……
“糟了!他心魔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大开杀戒!”风清扬迅速解开半夏的穴道,护着她与阿堂往后退,“半夏丫头!小师弟难道就让你一个人来么?他在的话,倒还……”
“别说了!”一滴泪水从半夏眼角流下,“您也知道,大人、大人自从十年前与此人一战之后,就一直没能痊愈,后来又中了宵小的寒毒……前不久又操劳国事染上了风寒,现在病重得根本下不了床,只能在府中修养……要不然,也不会让我来……甘草倒是带了人正往这儿赶来——可看样子,都不够这魔头杀的!”
‘什么叫与我一战没能痊愈?’
‘什么叫中了宵小的寒毒……?’
‘什么叫操劳国事染了风寒……?!’
‘什么叫病重得下不了床!’
——怎么可能!
“当年……”东方不败忽然抬起手,盖在眼睛上,遮住那刺目的阳光,“……当年,我在他手下,连十招都走不过……怎么可能重伤他……?他那般武艺心机,又怎么会中了宵小的寒毒?他自己医术那么高明,怎么可能因为风寒下不了床?!”
“半夏,你编谎,也得有度啊。”东方不败轻轻地笑起来,笑声里却带着莫名的悲怆和决绝,“你以为,事到如今,我还会为他的事——乱了心?”
话音未落,他便并指为锋,意图刺向半夏的喉咙!
“就算她骗你我也不可能骗你!”正在此时,阿堂忽然大叫起来,“你好好想想!我之前根本不知道你是谁!我没有骗你!没骗过你!我跟你说过,我想找先天高手就是为了给太傅治病!我也跟田伯光这样说过的!!我在杭州特意去找那个什么云三,也是为了这个!太傅是真的受伤了啊!你为甚不信?你为甚要否认呢?!”
“云三……”一声惊呼从风清扬口中脱出,“难道是他?难道他还活着?!”
“是啊,他还活着!”他们身后,忽而传来了甘草的声音,半夏回头一看,却见甘草带了十八个人正冲这边奔来。
“风前辈的剑,晚辈也从云教主那里取来了!”
空中疾风一窜,风清扬不由抬手,恰恰接住了一个长条形的包裹——展开来,正是那柄刻了“华山风清扬”五字的佩剑!
“他竟然活着……他果然还活着……”风清扬苦笑一声,拔剑出鞘,“那我这些年又是在干什么?!”
青白的剑气映在他的脸上,竟去了几分金纸颜色,让他显得与之前判若两人,曾经笑傲江湖的华山剑宗第一人确乎又重归于世了!
“既然他还活着,那末——”风清扬冲低着头不知神色如何的东方不败道,“我的那什么不再当真动手的狗屁誓言,也无甚意思了。”
甘草点点头,手一挥,身后那十几个属下也都架起了剑与弩,只是碍着山道狭小,有几人不得已列在山道的另一面伺机而动。
“他真受伤了……?”
东方不败忽然抬起头,看向愤愤的阿堂,用一种极其茫然的口吻问着:
“他当真……伤得……那样重……?”
“骗你做甚!”
“怎么可能……”东方不败摇了摇头,不信道,“我都打不过他,谁能伤得了他?”
“……那可说不准,”风清扬看着东方不败那般失魂落魄的模样,忽然明白了什么,收剑还鞘,叹息道,“若真的与我想的一样,倒也说得通了。”
“……什么?”东方不败蓦地转向风清扬,眼睛通红,却没了一丝杀气——他的杀气,竟在方才阿堂和半夏那番颠来倒去的话中,崩坍得不剩分毫。
“半夏刚才说,你用的是《北冥神功》……”风清扬缓缓地说道,“如果我想的没错,那的确就是北冥神功了。
“——虽然想不通为什么……
“——但是,十有,我那笨师弟的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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