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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神录-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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谖酌魏厍埃蚍艘桓龈贰I倌曛痪醯眯孛苰ù吐,一时喘不过气来。
“老实点,尚可少受些活罪。”执笔人慢吞吞道。
“混蛋……”巫梦寒扶着墙壁勉强站立起来,他胸前起伏不定,显然愤怒已极,“司马璋呢?他怎么不来?我要见他!”
那两人相互看了一眼,目中含笑,都是嘲讽的神态。问话人道:“我们司马大人怎会与你见面?”
巫梦寒死死攥着拳头,心中充满了被欺骗的愤慨。过了一会儿,他冷冷地问:“你们到底想要如何?这事究竟要如何了结?”
“落实罪证罢了。”执笔人道。
“如今便算落实了?之后便是要我的命吧?”
“大抵如此。”
“好!好!”巫梦寒突然放声大笑起来,连眼泪都笑了出来。许久他突然收住笑,狠狠盯着那两人道:“我若能侥幸不死,定取你们xìng命!”
对着少年的威胁,两人本该一笑置之。可不知为什么,一种yīn冷的恐惧竟从心底升上来,毛孔都有些收紧。他二人对望一眼,都从对方眼中读出了一种想法:这少年必须死!
“死到临头,还敢说这些话,也不嫌可笑?”问话之人突然有些怒了,他挥手招出六七只水箭,劈头盖脸朝巫梦寒打去。少年灵气被锁,无法抵挡躲避,只是抱住头脸,任由水箭将自己打得满地乱滚,浑身骨节都像碎了一般剧痛,他却咬着牙一声不吭。
“哈哈,你定是怕了!”少年倒在地上,口鼻都溢出血来,却依旧哈哈大笑:“不单是你!便是那司马璋,我也要杀他后快!”
问话人气得浑身哆嗦,抬手还要再打,却被那执笔人抓住了手腕,轻轻摇了摇头。那人哼了一声,缓缓收了手,道:“且容你多活几rì。别忘了今rì的教训,看你还胡说八道么!”
两人转身出了牢门,大门咣的一声合拢,接着是粗大的锁链滑动的声响。
“我定要杀了你们!我定要……”少年一时起不得身,他攥着拳头发誓,凌乱的长发挡不住眼眸中的略带狂乱的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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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草菅人命】………
此后再无人来过。巫梦寒虽然怨气冲天,却也无可奈何,只能在石牢内浑浑噩噩的消磨。牢内暗无天rì,也不知又过去几天。这一rì他正迷迷糊糊卧于榻上,突然听到牢门哒的一声响,不禁猛然翻身而起。
今天就决定了么?等待自己的,究竟是什么命运?来得是不是司马璋?他脑中满是疑问,死死盯着正在打开的牢门。
同样的一盏水晶灯,却并非相同的人。来的是一个年逾六旬的老者,一身玄sè衣衫,面容苍老,却带着几分奇怪的笑。
巫梦寒先是一阵迷惑,继而心头一凛。那老者神情古怪,似乎有些不怀好意。
“你是什么人?”巫梦寒盘膝坐在榻上,沉声问。
老者把灯挂好,回头瞅了瞅他,嘿嘿笑道:“这并不消你管,只要我未找错人便好。”说着话,他已伸手搭上了巫梦寒的脉搏。巫梦寒一直全神皆备,却在这看似漫步经心的动作下,全无躲闪的余地。
即便是“锁灵针”的缘故,对方的功力也让巫梦寒吃惊,这个其貌不扬的老头,怕是也晋了三品之境!
“竟会如此……”老者手搭脉门,脸上神情忽惊忽喜。过了片刻,他收回手去,独自沉吟不语。
“这云水镜不愧是天地至宝,竟有如此神奇之处,世间竟无记载!”过了半天,那老者被宝镜的神奇所折服,突然长叹一声道:“你这番因祸得福,也当算是造化弄人,天意无常。”
“你这话好不古怪!”巫梦寒看这老头目中无人的神情不甚顺眼,当下出言讥道:“既是‘因祸得福’,又怎的‘造化弄人、天意无常’了?”
“哼,你又懂得什么?即能因祸得福,自也会由福种祸!”那老者冷笑两声,道:“这云水镜干系到云梦存亡,你竟想独占一辈子不成?”
巫梦寒见老者并不提什么审讯,心中稍定,抗声道:“我何曾有这个念头?可那宝镜在我体内,我也丝毫没有法子。”
“嘿嘿,”老者诡异的笑了两声,“你没有,我却有。”
巫梦寒闻言先是一喜,随即便发觉对方语气yīn冷,怕是另有所指。他盯着那老者,不动声sè地问道:“你又有什么法子?”
老者手指晃动了一下,凭空拈出一柄极小极薄的刀子来,那小刀他在手指间盘旋不休,散出一片银sè的光芒,显然异常锋利。
巫梦寒呆呆地看着那只笼罩在银光中的手掌,那份与年龄极不相称的灵活突然印证了此人的身份。他不禁惊叫起来:“申远鸣!你是大巫医申远明!”
一瞬间,他终于明白了自身的危机。这大巫医申远鸣也是供职于密防司,职位甚高,声名远播,闻者皆惊。全因他擅长的并非治病救人,而是荼毒手段,“草菅人命”着四个字送了与他,正是名至实归。
“难道你要……”话未说出,巫梦寒已觉得喉咙发干,心头乱跳。
“是了!”申远鸣手指一收,那寒光便凝在指间,吞吐不休。他yīn沉的笑道:“正如你心中所想,我便要给你开腹取镜!”
“且慢!”便是巫梦寒胆大,此刻也不禁毛骨悚然,他觉得一丝冷嗖嗖的感觉从脊椎爬上来,不禁翻身退到墙角,高声道:“你怎可这般对我?别忘了我也是云梦人!”
“哼,你还知道自己是云梦人?”申远鸣并未逼迫过来,他悠然坐在榻边,盘旋着手中的小刀道:“你既然还有这个心,更不应该抗拒!你也知道,若没了云水镜,也就没了云梦泽!陨一身以利天下,此正报国之际,你上留恋贪生做甚!”
巫梦寒一呆,心道:是了,云梦若没了这云水镜,所有水城都将不复存在,万民又以何存?相比之下,自己一人生死实在微不足道,怎可如此自私?然则想到被剖腹挖心的惨状,少年又不禁不寒而栗,他宁可似在天柱塔般堂堂正正战死,也不愿死地这般窝囊!
一时间,巫梦寒内心天人交战,混乱不堪,就连脸sè也yīn晴不定,忽红忽白。
“怎么?竟是惜身怕死不成?”申远鸣嘿嘿笑了起来,“我还是劝你早早认命,若到了敬酒不吃吃罚酒地步,可是大大的不妙。”
“对了!”巫梦寒突然想起了一事,仰头道:“云梦泽所有水城已然加固完毕,便是说,下次再用到云水镜,也是十余年后的事了!”
申远鸣颇为不耐烦,皱眉道:“那又如何!”
“那又何需现在取这宝镜出来,置我死地?”巫梦寒睁着亮晶晶的眸子看他,道:“只消从长计议,这十余年里,不怕想不出办法来!”
“谁有那个耐心!”申远鸣见这少年犹自啰嗦不肯就范,终于大怒,劈手抓了过去,边道:“让你死便死了!”
巫梦寒一闪身,这次却躲了过去。他背靠石墙,冷冷地盯着申远鸣道:“什么大义,什么舍身,说了半天,还不是要我xìng命!”
申远鸣并不回避这目光,嘿嘿一笑道:“虽一般是死,名声却不相同。”
“我乃云梦人,你凭什么杀我?”少年说完,心中突然一动,深深吸了口气道:“我明白了!密防司已经有了定论,给我安好了罪名吧?”
“你明白就好。”申远鸣森然道:“如今我只知有个别国细作,却不知有什么云梦人!若你老实配合,我们就可以宣称你为云梦献身,名声岂不好听得多?”
巫梦寒突然明悟:是了,兰琳密防司之人并非和自己有什么深仇大恨,而是逃脱责罚,才将罪责都推到我的身上,反正自己要被破腹取镜,xìng命不保,谁又管什么真假虚实?至于申远鸣这边,随意处置本国无罪之人自然不佳,然则此人若是别国jiān细、毁城罪魁,自然又另当别论。
“死都死了,还管什么名声?”巫梦寒心头气苦,突然狂笑起来。“你们个个打的好盘算!我却偏不让你们如意!”
“你小子认命便是,枉费什么口舌!”申远鸣手中再次幻出那柄小刀,上前两步道:“你若不作挣扎,我保证让你死得痛快!”
“且住!”巫梦寒左臂平伸,冷然道:“你信与不信,我虽然灵气被封,却依旧可以和你同归于尽!”
“老夫岂能被你这黄口小儿骗住!”申远鸣满脸不屑,道:“那锁灵针下,你便是一品之境也无济于事!”
“你莫忘了,我有云水镜。”巫梦寒面sè漠然,淡淡道:“如今云水镜与我血脉相连,虽说时rì尚潜,脱困不得,我却有数个法子让这宝镜爆开!你若再朝前一步……”说到此处,他瞟了一眼申远鸣,“要不要赌上一赌?”
在水灯的蒙蒙光芒下,巫梦寒黑发白袍,无风自动,整个人就如冰雪雕成一般,清冷俊秀。申远鸣感到一股冷然的气息袭来,心头突然没了把握。
“慢来。”申远鸣咯咯一笑,道:“你这等伎俩,却吓我不倒。不过老夫也是怜才之人,如今有个救你xìng命的法子,你听也不听?”巫梦寒连声冷笑,并不说话。申远鸣又道:“这里混有我的人,只需要我稍作安排,帮你逃出这石牢轻而易举。”
巫梦寒见申远鸣不似信口胡说,略微一怔,道:“我却不信,帮我逃了出去与你有何好处?之后你又如何安排。”
申远鸣捻须笑道:“与我自有好处。你逃出慕华城,必须听从我的安排,与我去一个地方。至于到底何处,此刻你也不必问。”
巫梦寒盯着申远鸣,目中光芒闪烁。过了一会儿,他突然睁大眼睛,恍悟道:“我知道了!你并不是云梦人!你也是别国细作,难为你竟潜伏了这许多年!”他见申远鸣表情古怪,心知所料不差,不禁放声大笑起来:“‘冰镜’怎么尽出这等人物?哈哈,什么密防司?今后改名叫泄密司也罢!”
少年笑了片刻,突然话锋一转,道:“你竟不怕我泄露出去么?要知我死到临头,狗急跳墙、乱抱佛脚也是有的。”
申远鸣嘿嘿一笑,道:“你也知那是狗急跳墙,谁又相信与你?”
巫梦寒不再言语,过了一会儿,摇头道:“就算你救我出去,也不过想带回本国再开膛破肚,有何区别?要是这样,我宁可死在这云梦泽里,好歹也算落叶归根。”
申远鸣摇头道:“断不会如此!要是那样,我何不直接将你杀了,再带云水镜出去?”巫梦寒只是摇头。申远鸣却觉他心思有些活动,也不再苦苦相逼,当下道:“我知你现在并不相信,倒也不忙,你的事情老夫还能替你拖上三五rì,你且好好想一想。”
说罢,他头也不回的走出了牢门,连那水灯也不去拿。看着牢门砰然关闭,巫梦寒依旧站得笔直,直待确信申远鸣已然走远,他才突然放松了僵硬的身体,靠在墙上慢慢滑坐下来。
………【第十六章 劫狱】………
有什么办法?该想什么法子?巫梦寒怔怔地愣了半天,才发现大脑空白一片。若是不与申远鸣合作眼前便是绝境,若听了他的安排,也不过换个地方死掉罢了。申远鸣的承诺,巫梦寒根本不信。
难道,就这样死了不成?
巫梦寒心头充满了不甘。他天资聪颖,正当少年,该是做出一番事业之时,在那天柱塔顶与风兰衣浴血相搏,也未尝没有一种英雄情结作为支撑。然而事实却冷酷如冰,瞬间天上地下,同僚构陷、司马璋欺骗、然后是整个云梦都抛弃了他。为了云梦,他并不怕死,然则为了他的生命,云梦却不肯等上片刻!
少年突然仰头大笑,泪水却从眼角止不住地淌下来。
“我若幸而不死,发誓ㄉ倍龋∫桓霾涣簦蔽酌魏痪跻还稍蛊背逍靥牛柑旄吆暗溃骸笆裁疵芊浪荆∈裁丛泼卧螅∧忝羌rì獍愣晕遥矣趾涡牍四罹汕椋?br>;他大声咒骂,只觉得心头郁气缠结,愈加无可发泄,突然冲到牢门之前,发疯般击打起那铁栅来。根根铁条都是湖底寒铁所制,坚固无比,只听得“哐哐”之声四下回荡,牢门却纹丝不动,巫梦寒只落得拳上鲜血迸流,却恍若未觉。
也不知打了多少拳,巫梦寒手臂颤抖,气力衰竭,双手撑地大口的喘着气。牢门的铁条上已被染得斑驳一片,鲜血渐渐凝结成一层血红的冰花。忽听狱卒喝道:“要寻死么!”接着一阵足音拖动,渐渐朝着便走来。
此刻的巫梦寒披头散发,双手鲜血淋漓,溅得衣衫上都斑斑点点,形貌极为凄厉。那狱卒皱了皱眉,用随身的短矛敲了敲栏杆,骂道:“吵什么吵,找死不成?”
巫梦寒用满是鲜血的双手攥住铁栏,突然抬眼一扫,目中满是怨毒。狱卒心头一凛,竟自倒退了几步。片刻间,他回过神来,恼羞成怒的将短矛直刺过去,口中怒骂道:“妈的!都要死了还发什么威风!”
少年仿佛呆了一般,不躲不闪,只是盯着他不放。狱卒心头一慌,那短矛微微偏出,从巫梦寒肩头划过,划开了一条寸许长的血口子。鲜血迅速自肩膀渗出,浸红了半只袖管,少年却恍若未觉,一双充满仇恨的眸子死盯着那人不放。
“这小子……”狱卒咽了口唾沫,他看看抽回的短矛,矛尖上满是凝了冰霜的鲜血。他突然心生恐惧,挪着步子,骂骂咧咧的朝远处去了。
巫梦寒胸中满是狂乱的怒气,只想把眼前所有人都杀死才甘心。那狱卒走后,少年又疯狂击打一通,却再也无人理会。一股冰冷的感觉自胸口蔓延开来,他又冷又累,慢慢蜷着身子躺倒在地面,就这样睡了过去。
※※※※
水晶灯微微晃动了一下,一团白蒙蒙的光摇曳不定,沉睡着的巫梦寒依旧没有醒来,只有身后那团yīn影在微微随之抖动。
“嗒”的一声脆响,牢门处爆起一溜火光,铁栅随即被“哗”地拉开,两个蒙面人破门而入。前面一人粗壮高大,却很是小心,他扫了一眼地上的巫梦寒,低声道:“可是他了?”
“想来不会错。”后者低声回答,听声音却是个女人。她瞅了一眼巫梦寒,目光竟带了几分仇恨。
那粗壮汉子听罢点点头,伸过手去扣住了巫梦寒的手腕。
“咦?”那汉子如触电般缩回手来,怔了怔道:“他……他怎么这般冰冷?竟是死了不成?”
“糟!”那女子见少年身上血迹斑斑,惊呼道:“莫非已经被……”说着话,她探身将巫梦寒翻了过来,想要查看这少年的死活。
突然,她看到一双冰冷的眼睛!
那女子惊愕之下,已被巫梦寒劈手抓下了面巾!
双方都呆了一呆。女子固然惊异少年的年少俊秀,巫梦寒也不禁为对方的美貌所震惊:这是何等美丽的一张面孔!如霜的肌肤,jīng致的五官,一双灵动的眼眸泛着淡淡的红sè,如柳的双眉间点了一颗赤红的朱砂痣。
这女子也不过十六七岁,和巫梦寒年龄相若。她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巫梦寒已无暇细想,他隐忍至此,只待这个时机,虽然错愕之下,右手依旧闪电般卡上了少女的脖颈。他借势一滚,带着少女翻倒墙角之处,又将她挡在了身前。
这几下动作连贯迅捷,如兔起鹄落一般,别说那少女猝不及防,就连粗壮汉子也措手不及,等到回过神来,同伴已落入对方手上。
“你们是什么人?”巫梦寒盯着那大汉。
“你这混蛋……你……放开我……”少女被巫梦寒贴身抱住,挣动不得,一张脸涨得通红。她突然双眸一闪,一团火光围着身体烧了起来。
“老实点,我可没有问你!”巫梦寒只觉得浑身一阵灼热,仿佛抱着一团炭火。他微一皱眉,卡住少女脖颈的手掌突然用力,那少女顿时面sè赤红,继而慢慢转为惨白,身上的火焰也立刻消了。
巫梦寒放松了手,那少女一阵剧烈的咳嗽,却再也说不出话来。
巫梦寒再次瞅着那大汉道:“你们是明祥国之人。可也是为了那云水镜么?”
“你……”那汉子愣了一下,道:“你又怎么知道?”这一回话,无异已经承认。
那少女在危急关头所用正是火术,生死关头,一般人都会用上最熟悉最擅长的本领。不过巫梦寒只是“哼”了一声,并不解释,接着问:“你们来了多少人?这里的守卫已经被你们都杀了不成?”
少女这才从咳嗽中解脱出来,她突然叫道:“赵叔!不要告诉他!”
巫梦寒目光一冷,并没有别的动作,只是用手指轻轻抚了抚少女的脖子。他的指尖冰冷异常,少女不禁想起了刚才的滋味,登时面sè惨白,话也说不出了。少年看了看眼前的女子,冷哼道:“你叫什么名字?”
少女虽然心头恐惧,却犹自硬气,道:“谁要告诉你!”
“她叫江蕤,我叫赵潭,是明祥国的商人。”那汉子见巫梦寒仍有动手的神情,便径直说了出来,“这次奉了命令,要带你到明祥国去。”
“又是商人!”巫梦寒讽刺的笑了笑,道:“我现在倒不知,这世上是否还有真正的商人?”
“我若是你,便笑不出来了。”那叫做赵潭的汉子也是冷冷一笑,道:“你知也不知,自己已是xìng命无多了?”
“那又如何?”巫梦寒冷笑道:“要我命的人多如牛毛,却也不消阁下告知。”
赵潭一怔,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面对死讯还能无动于衷的,若不是傻子,便是真正的豪杰,想不到少年清秀如女子,竟有这般胆sè!赵潭不禁对巫梦寒评价高了一分,沉吟道:“即然知道了,还坐以待毙作何?”
“我哪有坐以待毙,这不是在等你们来么?”巫梦寒侧头瞅着怀中少女,淡淡而笑。
巫梦寒这番举动只是恰逢其会,临时起意,却故意说成了早有预谋,更给赵潭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那江蕤感到巫梦寒很随意地看着自己,气得面sè惨白,猛然别过头去。
门口突然一阵脚步声响,抬头一看,又进来几个蒙面者。原来上面之人见下边久无动静,派了人来查看,谁知里面情形竟和想象不同,令他们大吃一惊。
巫梦寒目中一寒,左手中指径直搭在了江蕤的喉咙上。虽然无法运用灵气,但这等最脆弱的地方落入掌握,杀人只是举手之劳。
“切莫轻举妄动!”赵潭伸臂一拦,喝止住后来的几人。他皱了皱眉,似是陷入了两难的境地,最后咬牙道:“巫梦寒,时间已是不多,你究竟走是不走?我等并无恶意,你想上一想,若单只打那云水镜的主意,何须连你一起带上?”
巫梦寒连声冷笑。他知这帮“火种”无人jīng通医术,并不知如何取出宝镜,自己当真到了明祥国,怕是一样逃不出开膛破肚的下场。他本要出言讥讽,揭破他们的谎话,然而转念一想,终于忍住没说。
“这话倒也在理。”巫梦寒做出犹豫之态,沉吟道:“你们可能保证,我放开了人,不会对我不利?”
赵潭高举一直手掌,正sè道:“我以明祥大神之名起誓!”
巫梦寒点点头,对方既然以本国神明起誓,想必不会当即将自己杀了。他终于一咬牙,将那江蕤推了开,慢慢站起身来。“我随你们走便是。”
江蕤被他推得踉跄几步,这才站稳身子。后来的几个蒙面人看到少女白皙的脖颈上有一个触目惊心的手印。
江蕤深吸了几口气,猛然转过头。一双淡红的眸子已变成赤红之sè,竟似有火焰在其中跳跃,眉心的那点朱砂痣也愈加鲜艳起来。少女银牙紧咬,怒道:“我……我杀了你!”话音未落,一束火焰自指尖陡然喷出!
………【第十七章 重围】………
巫梦寒自松开江蕤,知道这少女自不会好相与。忽见一束火柱袭来,虽不及赤炎剑凝练,却也相差无几。他心头大骇,却又哪里躲得开,当下被那火柱径直灌入胸口,少年“啊呀”一声,翻身跌倒。
“住手!”赵潭和另一人同时抢步上前,却迟了一步。赵潭连忙扶过少年,见他胸襟处被火焰烧出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破洞,下面的皮肤焦黑一片,除此之外,却再也没什么伤痕。他摸了摸巫梦寒的伤口,一圈银光突然浮现出来,有如一轮冷月。
“这云水镜果真神奇无比……”赵潭见巫梦寒只是昏迷不醒,这才放下了心,转身怒道:“江蕤!你怎可随便出手!若误了大事你能担待么?我等既然已经起誓,又怎么能随便毁信?”
江蕤一时激愤,动手时全然没考虑后果,此时不禁呆住了。她怔了片刻,嗫嚅道:“他……我大哥死在兰琳,他是‘冰镜’的人,定脱不了干系!刚才又这般……”赵潭冷冷瞧着她,并不说话。江蕤猛一咬牙,昂首道:“是了,毁誓自是我的不对,若他就此死了,我与他偿命便是!”
“便你偿命,又有何用?”赵潭冷哼一声,道:“起先你曾保证过的事,如今全忘了个干净!你若公私不能分明,且回了火山宗去,再不要出来!”
江蕤闻言不禁花容惨淡,只是咬着牙,低头不语。
一蒙面人在赵潭耳边低语几句,赵潭点点头,道:“正是这个道理,我们还是速速离开为好。”
后来那几人得了命令,迅速出了石牢,赵潭转身yù走,忽又回头道:“这姓巫的小子如今不能走路,既是你出得手,你便再负责带上他。”说罢,他也自出门去了。
江蕤僵立当场,她看着昏迷不醒的巫梦寒,面上忽红忽白。过了半晌,她猛一咬牙,忽然一把抓起巫梦寒的背心,提了他急奔而去。
江蕤手中提了一人,依旧步履轻捷。她修为颇为不弱,远胜当初的巫梦寒,适才出其不意受制于人,半点功夫也用不出来,现在略一回想,不禁又羞又怒。
竟然在这人手下吃了如此大亏!若论法术修持,即便是人才济济的火山宗,她也是少年一代的佼佼者,连师傅都赞叹她资质非凡。虽然后来虽经磨砺,已将xìng子改却不少,终究难脱自傲之心。
可是,这个连法术都用不出的少年,竟在那一刻掌握着自己的生死,虽说有心算无心,依旧让她觉得耻辱无比。刚才,这少年当真想杀了自己!她能感觉到那份令人心悸的杀机,就算此时,那只冰冷却又内蕴热力的手指仿佛仍然在咽喉滑动,让江蕤浑身发冷,又不禁面如火烧。
“我定要杀了你!我定要杀了你!”江蕤突然将少年提高,低下头对着他的耳边大叫起来。即便在昏迷之中,少年也不禁打了个寒颤。
出得大门,赵潭已然等在那里。他朝江蕤点点头,做了个撤退的手势。谁知就在此时,忽听一阵细小的破空之声传来,最前方的蒙面人猝不及防,“啊”地惨叫一声,翻身跌倒在地。
与此同时,数盏雪亮的水灯骤然亮起,如同数个太阳般明亮。一时之间,赵潭等人全部笼罩在光芒之下,无处遁形。江蕤眼中白茫茫一片,连忙以手遮挡,才勉强看清周围的情形。
前方数十步处,一排持弩士兵呈半月形站立,手中的弩箭闪过一丝寒光,箭头所向,将所有人遥遥笼罩在内。
“当真的不凑巧。”随着一个男子的声音,光亮里施施走出一人。那是一名青年男子,约莫三十上下的年纪,略显消瘦的面庞上带着一丝讥讽的笑。
只听他笑吟吟说道:“不但这人你们不能带走,便是诸位也走不了了。”
赵潭认得那青年,知道他是慕华密防司之人,名叫齐云。他们这一行扮作商队,经过此人多方盘问。本以为将他搪塞了过去,谁知还是被暗中盯了起来。
他沉默片刻,正在暗自盘横,江蕤小声说:“赵叔,不行就拼了,却有怕他们做甚?”赵潭苦笑着摇摇头,朝外努了努嘴。江蕤迅速朝周围察看,发现远处影影绰绰,还不知道藏了有多少人。她心头一凛,若外面安排的都是弩手,怕是插翅也难飞了。
“那怎么办?”江蕤捏着拳头微微颤抖,低声道,“硬冲过去么?”
“你且带了人朝后退,若他们放箭,便退回通道里去。”赵潭说完,反朝前上了一步,对齐云供了拱手道:“既然已落到齐大人的掌握,还有什么可说的?我们将人交还给你,你也要放了我们离去。”
“果真是赵先生。”齐云冷冷一笑,“你这生意做得当真不小,如今又来和我讨价还价不成?”
赵潭哈哈一笑,道:“拼鱼死网破,齐大人却也不怕么?”
此时,江蕤慢慢朝后退去,她将暂时巫梦寒靠在石墙之上,转身yù开通道的大门。却突然感觉手腕一紧,竟被什么人抓个正着,她急忙回头,发现巫梦寒竟闪着一双眸子看她。
“别出声。”巫梦寒将她扯了回来,低声道:“你听我说,切不能退回通道,否则就当真没了出路!”
“你原来都是装的!”江蕤见巫梦寒突然醒来,先是一怔,继而面上腾的一红,猛然挣动几下。然那手臂抓得甚牢,江蕤又不敢太过出声,只得睁着一双闪亮的眼睛瞪过来,压低声音道:“你放手!”
“有什么稀罕么!”巫梦寒冷冷一笑,放开了手,道:“那外面的布置尽是些幻影,只有眼前这几十人是真的。他们人手不足,便拿这个唬人,为的就是将你们逼回通道中去,到时候瓮中捉鳖,想逃也逃不掉了!”
江蕤吃了一惊,她急忙在朝四下望了望,却实在分辨不出真假虚实。她狐疑的看了看巫梦寒,道:“你说的可是真的?你有这般好心?”
“什么好心!”巫梦寒冷哼一声,道:“若与我无关,随你们死在这里!然而现在我们休戚相关,一损俱损,又害你们做甚?”
这话颇有道理,江蕤心中一动,就想要上前告诉赵潭。刚一动,就听巫梦寒在身后道:“你且将我的锁灵针解了,更能添上一分胜算。”江蕤哼了一声,却不去理他。
巫梦寒靠坐在墙壁上,冷静地打量着局势。齐云那边有备而来,自然掌握主动,不过“火种”个个都是高手,他也未必都吃得下去。他自然不会为明祥人忧心,却也恨极了慕华密防司人,心中希望他们斗个两败俱伤才好。正在这时,前面的交涉已经到了僵局,江蕤恰好挪步过去,在赵潭耳畔低声说了些什么,那赵潭面sè变了变,突然大笑道:“既然如此,便不跟齐大人这里罗嗦了!”
齐云见他们要逃,yīnyīn地一咬牙,喝道:“放箭!”几十张连弩齐声振颤,弦音不绝如缕。那晶亮闪烁的弩箭如寒星坠落,连珠倾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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