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文皇后-第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刘美没死。”文涵拉着元休的衣袖,哭喜不定,“刘美没死。元休,刘美没有死。”
  元休心猛地一空,浑身地力气仿佛消失了般,任由文涵坐在了地上。
  “这次我没有办法了,元休,这次我是真的没有办法了。”文涵坐在地上失神地摇着头,她可以杖责慧妃,可以在德庆宫的燃炉里房催情香,可她没有办法从钱良庸的手里救出刘美,宫外,那是个文涵触不到的地方。
  “阿翁,求你去救救刘美。”承德殿内,文涵已经昏睡了过去,元休为文涵盖好棉被便垂了头,低声说道。
  解恒一直垂着的头缓缓抬起,他看了元休许久,才叹了一声,“您可想过这样做的后果?”
  元休摇了摇头,苦笑道:“最坏也不过是把一些事情提前做了而已。”
  “既然您已经决定了,老奴定听从您的安排。”
  那夜,丞相府一番暗斗,一群黑衣人从丞相府的后院地牢中掳走了一人,那人被塞进了一辆马车,一路畅通无阻直到皇城的凤栖宫。
  “乌雅?”
  文涵看着眼前的人,眼泪止不住的夺眶而出,“哥……”似是将这几年的软弱委屈都哭了出来,文涵趴在刘美的肩头,一直哭了半个时辰,而元休则在空荡荡的殿外站了半个时辰。
  “乌雅别哭,我听彩心说你这些年过的很好,你不知道我有多高兴。”刘美温和笑着替文涵擦去脸上的泪。
  “彩心?”
  刘美笑了笑,道:“她是如今丞相府的丫头,那年我出京的时候遇到劫匪,是现在丞相府的人救了我,我养伤的时候就是她照顾我的,后来她侍奉钱小姐进了宫,也不知如何了。”
  文涵脑海犹如烟火展开,一下子变的空白,她不知道事情是不是她想的那般。
  “每月她都能会随钱小姐回丞相府一趟的,我总是央着她给我讲你的事,对了,我将你我的事都告诉她了。”
  那个丫头,文涵起初还想不明白她为何要帮自己,说那催情香是慧妃所放,她明明看见了是自己投放的。
  “她……她死了。”
  刘美突然停了,那些响彻在文涵耳边的话顿时都消散了。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不知道。”文涵把头埋进刘美的衣服里,低声呜咽起来,她真的不知道。
  “乌雅,知道你跟了固王爷,其实我松了一口气的,真的,我总觉得你跟着我太过受罪,我喜欢和彩心讲我们的事就是喜欢看见她嘟着嘴生闷气却还想听我说话的样子。”刘美仰头长叹了一声,摸了摸文涵的脑袋,又道:“乌雅,以后的路要你自己走了。”
  文涵抽噎着移开身子,看着微微笑着的刘美,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看见刘美的脸色开始发白,骇人的白,双手在身侧开始不听使唤的发抖,脚边溢开的鲜红比文涵见过的胭脂都要红。
  “乌雅,这样我就能去见她了,也不会让你再被他们要挟了,乌雅……替我回家一趟,我想回家看看家乡的山,那样的绿,你穿着红衣服,真是好看啊!”                    
作者有话要说:  

  ☆、元休之死

  文涵问了杨淑妃那个叫彩心的宫女葬身之处,她本想把刘美和彩心葬在一处的,可得知彩心的尸体被拉出宫扔在了乱葬岗,文涵沉默了许久。
  看着被找出来的女尸,文涵很努力地去想她的模样,可怎么也想不起来,她走了过去,试着拨开散在她脸上的乱发,可脏黢黢的一张脸,文涵一点都看不出她原本的模样。
  没有棺材,没有墓碑,文涵让人在乱葬岗的一棵柳树下埋葬了两人,坟头很低,让人以为是一个小土堆。
  文涵回宫以后把自己关在了凤栖宫,她不见任何人,就连钱良庸,她也懒得收拾了,第三日的时候,杨淑妃匆匆推开了文涵下旨不能打扰的房门。
  元休染病,这让已经断食了几日的文涵一下子晕了过去,再醒来时,元休正坐在自己的床头,他的手里握着一本书卷,文涵扫了一眼,是史记。
  “我让人在炉子上温了粥。”元休的声音淡淡的,文涵自认识他以来就知道他的声音格外的好听,就像是青白玉杯中温热的茶水,清香微暖。
  “元休……”文涵拉住元休握着书的手,把他的手放在自己的怀里,他的手很凉,让文涵打了一个寒颤。
  “元休……”文涵又叫了一声,她不知道她在怕什么,或者说她知道自己在怕什么,只是不愿去想。
  “元休,我爱你……”文涵闭上眼,头靠在元休的手臂上,她的怀里是元休的手,不温热,却让文涵觉得无比的安全。
  “咳……咳……咳……”元休扭过头,肩膀猛烈的颤动,那声声的咳嗽放佛要咳出自己的心一样。
  “元休,我想知道那些秘密了,你说过如果我想知道,你就会告诉我的。”文涵坐起身子,用帕子为元休擦去嘴角的血迹。
  “提防大元北方的那个民族……乌雅,对不起。”
  这是文涵在元休去世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而那夜也是文涵看见元休的最后一面。
  大元皇朝的顺德皇帝在这一年的冬末驾崩,史书记载是感染风寒,不治而终。在元休得病的那些日子,后宫的人包括文涵都不得踏入承德殿半步,文涵得知元休去世是在一个下午,她正在看元休离去前留下的那本史记。
  先帝有旨,待西逝以后由太子元晨继承大统,皇后文涵为皇太后,杨淑妃为皇太妃,皇太后皇太妃一同摄政。
  出殡的那天是文涵见过的第二次盛大葬礼,漫天的白色比先太子去世时还要壮观,文涵抱着元晨,心里想着不知先皇去世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个模样,那她呢,她去世的话会是怎样的场面,也像元休这般的隆重么。
  钱良庸依旧是大元朝的宰相,幼帝登基的那天,文涵坐在龙椅的后面,隔着黄纱珠帘,她看见满朝文武齐齐跪拜,她禁不住想元休坐在这里兴许也是这样的场面,看着下面的官员为了一些事情争吵的面红耳赤,文涵有些想笑,不知道元休坐在这里的时候是不是也有这样的想法,有些时候他们倒不是为了一件事情,而是为了向对手证明看谁到最后能说服上位者听从他们的意见。
  若是元休还在位,这应该是顺德十二年的事情了,这一年文涵二十八岁,贵为太后。
  开春,绵绵细雨彻底滋润了盛都京城干枯了一个冬天的树木花草。凤栖宫内,文涵站在大殿外,望着越过宫墙吐露着新芽的枝条,感受着春雨中淡淡的凉意,嘴角浮起浅浅的微笑。
  八年了,她总是会想起和元休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凤栖宫,因为文涵在前朝后宫的地位,没有一个人敢出来上奏请旨皇太后搬离应是大元朝皇后居住的宫殿,既然没有人说,文涵也不会主动开口搬离自己已经住习惯的宫殿,即使这不合礼仪。
  杨淑妃,那个选秀女时来找自己的女孩儿,如今也是一个有记忆的人了,她也总会在一些时候独自出神,那个时候文涵总是在一旁观察她,猜想着她心里想着的人是谁,念着的人又是个什么模样。
  “恳请娘娘将红花赐予奴才。”
  选秀的那天,文涵看着最后进殿的一排秀女,她扭头看了看元休,元休朝她一笑,温言道:“你决定就好。”
  文涵也微微一笑,刚想撂牌子,就听那些秀女中有一个女子这样的开口,她的声音有些打颤,可文涵还是听的清清楚楚。
  和杨淑妃交好,只是因为文涵相信了她的故事,她的故事虽然老套,可文涵觉得全当听戏文了,自己也做一回戏文里那个好人,成全一下别人。
  杨舒同,文涵觉得他虽古板了些,但却是个好人,他反对自己的女儿嫁给一个市井之人,文涵也能理解,可不让女儿嫁进皇城,文涵倒不能理解了,每个父母不都是盼女成凤的么!
  文涵不知道杨淑妃心里念的那个市井之徒是个什么模样,也不知他现在身在何处,是否还活在世上,因为这些杨淑妃都未有提及,既然她不说,文涵也不会主动去问,每个人总要有一些自己的秘密的,就像元休,就像这个不会说话的皇城,他们都有很多的秘密。
  文涵知道这一切,见到那个市井之徒已经是杨淑妃去世以后的事情了,杨淑妃的去世和元休去世一样让文涵措手不及,而且他们都是感染风寒,不治而亡。
  看着太医院的折子,文涵将目光定在“感染风寒”四字上,突然嘴角浮出了丝丝笑意,“现在的风寒可真是厉害啊!”
  太医院的太医们听了文涵这句话都是吓得把头紧紧地贴着地面,耳鬓的碎发上也都被冷汗浸湿了。
  皇太妃的遗体在她的宫殿放置了七天,七天过后,文涵才允旨安葬,盖棺的那天,文涵忍不住又看了杨淑妃最后一眼,她是真的死了,文涵才相信区区的风寒也会要了人的命,而元休也是这般的离开她的。
  那夜,文涵从梦中惊醒,看见自己床头站着的人险些吓出了胆,那个人居然连黑巾都没有蒙,就这么露着脸出现在文涵的凤栖宫。
  “我要娘娘查出皇太妃的死因。”
  他的话简短而清晰,从此大元朝皇太后的身边便多了一个男人,可以在后宫随意走动夜宿凤栖宫的男人。
  晃晃一年而过,文涵从未问过这个人和杨淑妃是什么关系,而他也没有催促文涵调查杨淑妃的死因,文涵决定开始调查源起于德清,那个在文涵还叫文乌雅时就开始伺候她的人。
  明月当空,每至月圆之日文涵总是会侧卧在自己的大床上看着房内的砖面上投射的月光,整个皇城的人也都知道月圆之日的文涵总是沉睡的特别的早,没有缘由。
  那夜,又是月圆之日,文涵听着房门吱呀的响声,缓缓闭了眼,就如真的熟睡了般,还有微微的鼾声。
  “谁?”
  黑漆漆的房内,曳地的帷幔遮住了房外的月色,德清看着坐在自己床头的身影,心跳有一刻的停拍,可随即便明了般地微微一笑,如往常那般走了过去。
  “都这么晚了,娘娘怎么来奴婢这里了?”
  烛火闪亮,文涵坐在床上看着眼前的德清,她总是尽心的伺候自己,就算自己被赶出固王府,被贬到西宫,她都从未离开自己。
  翌日清晨,盛京皇城的正门玄武门的城楼上高高地挂着一具女尸,从玄武门出宫办差的宫人们都是深深垂着头,有大胆地也会抬头偷偷瞟上几眼,看见的无不震惊惧怕,那具女尸穿着皇太后贴身女官的衣衫,虽头发散着看不清容貌,可每个人都知道那是谁,整个皇城没有一个宫女穿那样好的衣衫。
  “你都看到了什么?”
  玄武门的城头一角,文涵看着从皇城前大道上经过的平民百姓,他们从那里经过都会停步望上一眼巍峨的皇城城墙。
  “一个男人。”
  文涵侧身斜视了一眼身旁的人,极少见地撇了撇嘴角,嘟囔道:“小气。”
  两人沉默了许久,才听那人如往常那般冰冷的声音开口道:“他轻功极好,我只跟了一条街便丢了。”
  文涵侧目微微惊讶,“你不是说大元朝没人能杀的了你,能抓的住你么?既然这般能逃,怎么会追不上一个人?”
  那人也难得的露出了嫌弃的表情,似是觉得文涵当真没有见识一般,“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我只说了大元朝,可没说整个天下。”
  “哦。”文涵了然般地点了点头,道:“看来北方的那个地方当真是人才济济啊!”
  “你怎么确定是他们?”
  文涵瞅他一眼,道:“他们的使臣已经在盛京住了有三日了吧!”言罢,文涵嘴角露出了微微浅笑,“且看看吧!”
  “你是我见过最狠毒的女人。”那人抬头看着高高挂在桅杆上的女尸,淡淡说道。
  文涵只看了一眼便转了身朝楼下走去,“若是不狠些,怎么会站在这里呢!”
  猛然顿步,文涵狐疑地看向身侧的人,“你今天的话好似特别的多!”
  自此,至夜深,文涵都未再听他说过一句,哪怕一个语气词。
  一夜浅眠,天未亮,文涵便坐在榻边看着窗格子透过来的光,直到它变成了刺眼的白色,才听宫里的奴才气喘吁吁地回禀道:“太后娘娘,萧公子回来了。”
  “又跟丢了?”文涵皱了皱眉,她向来都没打算从这个人的脸上看出什么来。
  那人摇了摇头,在文涵快要抓狂时,听他淡淡地说道:“那些人没有来。”
  “没有来?”文涵喃喃了一句,想了片刻,忽然笑道:“也罢!今夜皇城大宴,我总能见着邙族的那些人张什么模样。”
  “萧云?”文涵微微眯着眼,打量着眼前的人,又开口唤道:“萧云!”上下打量了许久,文涵点了点头,道:“有些时候看着你老是会想起一位故人,想着若是他还活着,没有住在这个地方,不知会是个什么模样,我私下觉得若是像你这般做个江湖的游侠也是不错的。”                    
作者有话要说:  

  ☆、出宫

  文涵极少穿这样正式的礼服,倒不是不喜欢,相反,文涵很喜欢,因为这是身份的象征,可这样的盛服只有在特定的节日才会穿,一年也就那么几次,为此,文涵总觉得遗憾,那么好看的衣服就这么存了起来。
  邙族是大元朝北方的一个少数民族,他们的人生性猛烈善于骑射,文涵听说冬日的大雪天他们也是光着膀子的,闻此,文涵总唏嘘不已,心想着他们难道不冷么,是不是也像豺狼那般身上有着厚厚的皮毛所以才不怕冷,可今日见了,文涵觉得他们也和大元朝的人张的一样,一个鼻子两只眼,都是双脚走路的人,只不过是比大元朝的男子魁梧壮实了些。
  “多谢□□皇帝和圣母皇太后款请,吾等代我族族主向□□皇帝和圣母皇太后表达谢意。不过吾等都觉□□的酒水清淡了些,不似我们那里的酒猛烈,不知□□的男人是不是也似这酒水般寡味无力。”
  元晨年纪虽不大,却已经有了天子之仪,他端正的坐在自己的龙椅上,微微笑地看着那说话的邙族人。
  “微臣愿与邙族的这位勇士比上一比,听闻邙族精擅骑射,微臣不才想试上一试。”
  说话的人是杨清,内阁大臣杨舒同的独子,已逝皇太妃的弟弟,文涵初见他时,曾试着在他的脸上寻到一丝杨淑妃的影子,可是无果,面对杨舒同的请辞,文涵只说等等罢,事实上,文涵是在等杨舒同主动把那些过往告诉文涵,可至今文涵都没有听到。
  殿外,皇城内侍已经准备好了箭靶弓箭,一番比试下来,俱是射中红心,只是杨清的有一支要离红心远上一些。
  “哈哈,看来□□的男儿不过如此。”
  面对这位邙族来使的耻笑,除了文涵和萧云其他的大元朝人都是义愤填膺,就连元晨的脸上也出现了不满神色,这与文涵一直教导的喜兴不显于色大相径庭。
  “这位勇士看起来也有二十老几了吧!”文涵缓缓开口,全场顿时鸦雀无声,她的声音不算大,可那些在座的大元朝的官员们都露出了丝丝喜意。
  “回圣母皇太后,小人今年已二十有八。”这位皇太后,他在家乡的时候就听族人说起过,都说她出身寒微,还是个唱鼓戏的歌女,最初他非常不屑的,总觉得一个唱词儿的歌女管制的大元朝能厉害到哪里,可族里那些长老们却摇了摇头,缓缓说道:“正是如此才可怕。”
  “二十八!”文涵缓缓起身,嘴里轻轻念着,在座的所有官员包括大元朝的皇帝元晨也都起了身。
  “哀家的这位官员不过十七出头,本宫也不过刚刚二十九而已……”文涵拿起托盘上的弓,她细细看了看,又扯了扯弓上紧绷的弦。
  ……
  那位邙族的使臣,看着红心上的箭,背心开始冒起冷汗来,他的箭此刻全都躺在地上,那是被红心上的箭挤下来的。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大元朝物大地博,尽是能人,边疆的大元士兵的射技可比哀家要精准的多,在这皇城之内的平民百姓他们的射技也比哀家要精准的多。”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圣母皇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伴随着震耳的欢呼,文涵走到元晨的身边,拉过元晨的手,高声道:“天佑大元,大元定万世永昌。”
  深夜,文涵坐在凤栖宫大殿门口的门槛上,她双手托着下巴仰望着天上的残月。
  “你今日倒也威风。”
  文涵微微侧了头,依旧托着下巴,“怎么说也是一朝太后呢!”
  “若是真打起仗来,大元未必沾光。”
  “你不是游侠么,怎么关心起政事来了。”文涵来了兴致,语气里也带了些调侃。
  “我只是不想你死了没人帮我找出皇太妃的死因。”
  文涵撇了撇嘴,叹了一声,起身抖了抖衣服,道:“这里的夜色不好,换个地方瞅瞅吧!”
  阴暗潮湿的地牢,火把欢快地跳跃着,文涵在牢门前来回踱着步子,时不时地看上几眼墙角卧着的人,那人浑身脏泥,认不出是谁。
  “玄武门上的尸体已经被人劫走了。”
  那人肩膀几不可见地抖了一下,文涵这才停了步子,似是松了一口气,“那尸体经过几日风晒早已看不出模样,我让人在她的后背也化了一刀口子。”顿了一顿,又道:“幸好你的身上没有什么黑痣一类的东西,要不然我就真没办法了。”
  那人肩膀又是一抖,身子缓缓移动像是想要转过身来,文涵背了手,又踱起步子来,“你服侍我多年,若想害我,我定是早不在人世了,今日,我不为别的,只想问你,杨淑妃是怎么死的。”
  萧云的手紧紧握着从不离身的刀,手上的青筋都微微凸起。
  地牢的火把还是那般欢快的跳跃着,可文涵却觉得有些困了,也是,这么持久的静默,况且又是后夜,文涵觉得犯困也是正常的。
  “看来她还没有想好,咱们走吧。”文涵扯了扯萧云,他的身体僵硬无比,文涵好奇地看向萧云,即使四周黑暗,文涵还是看出了萧云满眼的仇恨和愤怒。
  从萧云的嘴里了解他和杨淑妃的事情,就像太阳从西边出来一样,文涵想都没想。第二天早朝以后,文涵让元晨身边的内监叫来了杨舒同。
  坐在偏殿为文涵特设的龙椅上,瞅着弓腰小跑出去的小太监,文涵就无比的怀念解恒,自从元休去世后就请辞出宫的老人,元休总是称他为阿翁,他离宫的时候,文涵的贴身侍女德清沉默了半个月,当文涵命人出宫寻他的时候,却没了踪迹的人。
  “其实我很羡慕淑妃的,她有一个好的家世,有一个爱她疼她的父亲,还有一个爱她敬她的弟弟,而我什么也没有,就算后来我有了元休,可元休却死了。”
  文涵看着跪在地上的杨舒同,缓缓开口,复又叹了一声,接着道:“我听说杨大人的夫人是邙族人。”
  送走了杨舒同已是夕阳西下之时,文涵在偏殿又坐了一会儿便整了整身上的朝服,独自一人来到了承德殿,坐在元休生前批阅奏折的椅子上,文涵 纤长的手指 拂过桌面在桌沿停下,缓缓闭眼又是一声叹息。
  “大娘娘?”
  元晨惊呼一声忙把桌子上的东西用一张纸盖住,惊慌失措地瞅着缓缓朝他走去的文涵。
  文涵微微一笑,只扫了一眼桌面上的东西,便伸出了手,元晨稍作犹豫却还是将手递了过去,文涵牵着元晨的手朝内室走去。
  “告诉大娘娘钱良庸都告诉你什么了?”
  元晨吓得嘴唇直打颤,还很纤弱的手在身侧握了又松,松了又握,终于猛然起身,怒目瞪向文涵,道:“儿臣当真不是大娘娘亲生?”
  “不是。”
  元晨似是没有料到文涵回答的如此痛快,微愣了一下,又道:“那儿臣的生身母亲是大娘娘害死的?”
  “不是。”文涵瞅着元晨阴晴不定的脸色,还是微微一笑,道:“元晨的父亲也不是元休。”
  元晨闻此一个踉跄险些栽倒在地,只惨白着一张脸木木地看向文涵,听她说道:“你的母亲嫁给元休的时候就已经怀有身孕了,而元休终身不育的。”
  “不可能……”
  文涵起身,掰直了元晨的双肩,一字一句地道:“你虽不是元休的亲子,但你身上留的是大元朝皇室的血,你的父亲是大元朝最有为的皇子,你的母亲是大元朝最美好的女人,你生而注定就是大元朝的天子,我和元休都及不上你。”
  “大娘娘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元晨震惊地瞅着文涵,他从未见过文涵脸上有如此坚定的表情,像是做了什么重大的决定般决绝。
  “我告诉你这些是要让你知道你身上的责任,你可以相信钱良庸的话认为是我害死了你娘,也可以听了他的话把我幽禁,但是元晨,大元朝的命就在你的手上。”
  “大娘娘……”
  元晨喃喃地叫了一声,文涵松开元晨的肩膀,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缓缓说道:“钱良庸,若是把那些斗垮我的心思都放在朝政上,我也就能安心了。”顿了一顿,文涵又道:“前朝的事你可以听听钱良庸的看法,其他的琐事你可以去问问杨舒同。”
  “大娘娘。”元晨一步上前拉住文涵的衣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有这样的举动,但看着文涵转身,他就害怕起来,他怕文涵这一转身,他就再也看不到文涵了。
  “我只是要出宫些日子,元晨还没有长大,等你长大亲政的那天,我得把最好的大元朝送到你的手里才行啊!”
  又过了三日,后宫如往常那般平静,只是第三日的时候,有侍卫来禀报说地牢里的人被劫走了,闻此,文涵只摆摆手以示知晓。
  萧云狐疑地瞅了文涵一眼,道:“你不追究?”
  “德清好赖也伺候了我一场,杨淑妃的死不管她的事,放心,我答应了你的事,定帮你做到。”
  这日黄昏的时候,文涵换上了便装,看着铜镜中的自己,文涵觉得仿若隔世,那个身穿红衣在盛京街头卖唱的姑娘仿佛离自己很遥远,遥远的就像是上辈子的事。
  “你要去哪里?”
  文涵起身朝身后的萧云微微一笑,自嘲道:“如今整个大元朝的臣民都认定我是祸国殃民的奸后,我的皇帝儿子也已经知道我不是他亲娘了,你说我在这里还待得下去么?”
  “你要出宫?”萧云略显惊诧,嘴巴合动了几下终是没有说出未开口的话。
  “我想了想,觉得先帝死的确实有些早了,要是知道他死的那么早,我定然死也不会跟他进宫的。”文涵点了点头,似是肯定了自己的想法般又道:“我在宫里的时间有些久了,想出去看看外面是什么样子,我是外面来的,我想最好我能死在外面。”                    
作者有话要说:  

  ☆、北方小城

  离开盛京,文涵和萧云一路北上,好几次萧云都险些忍不住开口询问文涵的意图,可每次话到了嘴边都给忍了下来,萧云觉得这一点都不像他,在文涵身边待了这么久,居然开始变的婆婆妈妈瞻前顾后起来,这对一个杀手来说是一件相当危险的事。
  是夜,两人来到一座北方的小城,城内街道上行人来来往往相当热闹,文涵瞅着其间的邙族人,只觉有趣,她在皇城的时候看那些奏折上说邙族常常骚扰大元边境,掳掠妇女财物,如今见了倒觉得奏折有些夸大了,眼前的景象是邙族人和大元朝的人和平相处,并没有多大的争端。
  “抓小偷啊!抓小偷啊!”
  街道上传来一阵吆喝,文涵恰好站在路中间,被一路猛奔过来的人撞了一个满怀,两人双双跌坐在地上,萧云看着地上的人,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文涵被撞的有些晕,在地上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一道身影从自己的身上闪了过去,待反应过来的时候只见一人凶狠狠地揪起文涵的衣领,怒喝道:“小偷,把银子还我。”
  文涵头一遭遇见这般状况,被吼声唬的愣了一愣,忙瞅向萧云,却发现密密麻麻的看热闹人群里已经没有了萧云的身影。
  “这位兄台有话好好说……”
  “看你斯斯文文的,都已经嫁人了怎么还做这种勾当,我大元朝以礼治国,多年未曾有这种偷盗事情,瞧你打扮也是我大元朝的臣民吧,怎么如此败坏国风。”
  文涵这次可是彻底的愣住了,听着身前的壮汉口口是道,文涵突然呵呵笑了起来,那壮汉误以为文涵恬不知耻正要训责,却见文涵挣开,双手合礼福了福神子,笑道:“兄台确实误会我了,我也是被人撞到了以后才发现身上多了这个钱袋的。”
  那人狐疑地瞅了瞅文涵,又沉吟了一会儿,才开口道:“我觉得你面善,一时也想不起来在那里见过,看你这年纪和我们的圣母皇太后差不多,且看在她老人家的面上,我也不再与你计较了,我们北方城多年蒙受皇太后恩顾,今日姑且饶你一次,下次定不要这般偷窃了。”
  文涵这是头一次听百姓们当面提起她,而且貌似还是好的评价,这让文涵心里微暖,只含笑又是一拜。待人群散去,文涵看着人头攒动的街道,嘴角忽地一笑,长叹了一声也转身走进了人群。
  临街的小巷放佛隔绝了外面的热闹,萧云站在小巷的出口,冷冷开口,“解药给我。”
  对面的人一身破烂衣衫,脸上也尽是污渍,只是一双眼睛黑溜溜的很是有神,那人低声骂了一句又转了笑,双手抱胸朝萧云走来,“啧啧,怎么心疼了?大元朝的皇太后若是死了,对我们来说不是再好不过了么!”
  萧云眼睛微微一眯,只听那人忙抬手阻道:“好了,好了,我不开玩笑就是。我只是想看看公子在中原喜欢的人张什么样而已,有没有姐姐漂亮,今日见了,真是一般的很啊!”
  “那不是你操心的事,解药给我!”
  “哎呀!不用你操心解药的事了,这次我是和公子一起出来的,刚刚在街上我朝她身上下毒,公子也看见了,放心,有公子在,她肯定没事的。”
  萧云的嘴角几不可见的动了一下,看着眼前的人,声音还的冰冷如旧,“没有公子的命令,我们谁都不能动她,就算是你,也不行。”
  眼看萧云要走,那人忙叫住了道,“你不想知道解恒叔叔和德清姐姐现在怎么样么?”
  萧云脚步顿了一顿却还是头也不回地来开了,巷子里的人看着离去那人的背影,两只眼睛里满是落寞。
  “哎呦!客官快请进。”
  文涵站在酒楼的门口有些时候了,看着里面穿堂而过却始终没有招呼自己的小二终于空下了时间便松了一口气,走了这么久,文涵有些口渴了,可街上那些东西大多都是邙族人爱喝的羊奶,文涵实在是闻不了那个味道,好不容易找到这家茶楼,却没想到生意如此兴隆。
  “客官若是不介意,小的给你和别人安排一桌,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