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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楼秘史:媚心计-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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浑身都是软的,连嗓音仿佛都沁着蜜汁。

小六一动,一把捉住清笛的足。

小小一弓,如莲瓣熨在掌心。

“咯咯,你讨厌,痒……”清笛未缠足,然天生玉弓,惹人遐思。

怕他缠磨,清笛自取了披风裹着身子,除了帐幔去,“横波姐姐有事?”

巧儿忙笑着摇头,“是安公子遣奴婢来。”

巧儿说着还四下瞄了瞄,“那日安公子私藏了姑娘你的罗带,得了空遣奴婢送来。本想自己来,却知道必吃姑娘的闭门羹。”

“罗带?”清笛听了面上一红,急忙扯过来握在掌心。

那日唇艺比试,事后现裙带不见,还以为是小六那孩子偷偷抽走;没想到原来在凤熙那。

女子裙带,自是暧昧,清笛不欲人知。

更何况此时小六尚在帐幔里,唯恐他听见。那孩子醋意上来,又不知要怎么折腾。她也怕了他。

“清笛姑娘歇着吧,巧儿告退。”巧儿为表达亲络,还补充了句,“奴婢是趁着主子没起身才过来的。待会儿我们姑娘起身儿了,少不得又要热水。”

巧儿说着红了红脸,“姑娘也明白,我们姑娘晨起势必还要与安公子欢好一回的。每次都要尽兴了,方要热水……”

清笛心缓缓沉落,“安公子他,最近又在横波姐姐处歇息了?”

巧儿抿嘴,“正是。恩爱更胜往昔。”

清笛进了帐幔,便将罗带赌气扔在一边。

小六眯起蓝瞳,伸手握住清笛脚踝,低低怒吼,“你在想他!”

38、薄怒微嗔

巧儿回到横波的院子,诡笑复命。

横波独自在镜前梳妆,房里早不见了凤熙的影子。

横波随手从妆奁箱子里抓了一把钱,扔给巧儿,“倒伶俐。让清笛只以为你去送裙带,偶然才提起公子之事。”

巧儿连忙谢过,“自然绝不能让清笛夺走安公子!”

横波清冷一笑,“清笛什么都好,单一样儿,性子太烈。即便公子对她有心,可是她的烈性儿也早晚伤透了公子的心。”

“这天下的男人,哪个是经得住女人冷若冰霜的?就等她对公子越冷淡,我偏对公子越温柔。公子早晚还会返回我的温柔乡。”。

清笛房里,帐幔低垂,一片晨起温软。可是她跟小六之间却剑拔弩张。

小六攥着她白玉似的足踝,恨得面色铁青。

“与你何干?”清笛踢蹬,“你们男人,又有几个说实话的?”

清笛挣脱不开,越恼怒,索性跳下床来,扯着小六的镔铁脖套,“他说过,自打花园里见了我,便再不对横波上心。如今倒好,听见巧儿的话了吧?——恩爱更胜往昔!”

“还有你!”清笛身子娇软,却声如铜罄,“在我面前说,没碰过别的女子,说自己个儿是我的;哄得我让你又摸又咬,每个晚上还要被你缠磨得亲吻够了才能合眼——谁知你依旧是个口不应心的!”

清笛恨意盈盈,眸子却湿了。强撑着小性儿,却藏不住百般的委屈。

惹人怜。

小六哪里敌得过?慌乱了手脚连忙说,“我没骗你……”

“还说没骗我!”清笛找准小六虚软处,终于踢蹬开,面颊绯红气吁吁地骂,“没骗我,还在腰里藏着旁人的角梳!夜里还要小心翼翼搁在枕下,生怕被我抓来扔了,是不是?”

“我!”小六百口莫辩,被清笛的伶牙俐齿给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

清笛越性儿奔过来,伸手就进小六腰里——她玉指沁凉,掌心却微微起了汗,摸在小六身子上,小六凛然一颤!

“藏哪儿了?”清笛一摸没找到,不甘心地径自跪在小六腿上,伸了手臂沿着他腰带去摸。

环着他的身子,惹得那孩子颤栗得不能自持……

本是晨起,衣带松懈,清笛这一摸进去,小六的衣衫便大敞四开。那孩子胸口上青黢黢的狼头仿佛想咬人!

清笛怯了下,咬了红唇,抬眼望小六。面上也不知是气的还是羞得,已是霞飞一片,“看我何曾冤枉你,你分明藏着,不给我找见,就是珍惜至极。”

“那么爱惜梳子,就是爱惜那个人!”

珠泪盈盈,泫然欲坠。

小六心痛得无法呼吸,身子又被她得燥热一团,万般慌乱之下,小六一把将清笛扯进怀里,生生咬住她的唇。

辗转着,在她唇间低喃,“不是的,不是……”

唇舌缠绕,清笛泪珠儿已是滚落下来,“你骗我的,又何止这一宗?你心里的话,从不肯与我说!”

清笛喘息着挣开唇儿,目色迷离望他,“前日天上飞过一只大雕,我见你久久盯着它回不了神。你想家了,是不是?你却不肯对我讲!”

说着,珠泪又垂,“我索性放了你走。回你家去,找你的小情人儿,彻彻底底忘了我就是!”

39、裂金断玉

“你走!”清笛狠狠咬着唇,硬是不肯让珠泪坠下,“当日买下你,已是孟浪。我自知留不住你,索性早早儿放了你走。”

“我是青楼女,注定是夜夜换新郎,我又岂是有资格养着人的?况且你生来野性,这小小院子又何能关得住你?与其来日你自己破门而出,不如你我今日好聚好散……”

小六的眼睛几乎瞪出血来,“我什么都不要了,行不行?”

“果真?”清笛跪在他膝上,仰头望他,闪着眸子伸手,“那,给我。”

犹豫了下,小六从枕下抓住角梳放进清笛掌心!

清笛含着泪,攥紧了掌心终于盈盈一笑,“凭我处置?”

那孩子狼狈点头。

“就算我此时捣碎了,你也不悔?”清笛挑起了眼梢儿,斜斜睨着小六。

小六略有踌躇,却狠狠点头,“只要你,别撵我!”。

清笛清亮一笑,从他膝上旋身而起,冲出帐幔,就抓过桌子上平素捣弄胭脂用的小石臼。撑了小性儿,闪着眸子再回瞪他,“果不后悔?再后悔可就晚了!”

凝着清笛指尖角梳,小六眼瞳闪烁了下,终是点头,“不悔!”

这回,竟然再没避开眼神,而是直盯着清笛。

清笛抿嘴一笑,转身过去,随即石臼里断金碎玉之声响起。沙沙,最后化为齑粉。

烛影摇红,映着清笛的腰身。她白纱裙内的水红肚兜,晃疼了小六的眼睛。仿佛只要能这样定定望着她,便已是今生足矣;其他的什么,尽可放手。

他不敢想,如果这样惯了,若有一日眼前再没有这灵动身影,他是不是就只能空对着一屋子的空寂和冷硬,再不知人间温柔为何物?

所以就算她此时捣碎的是他的命,他也只能乖乖交出。

只要是她在捣弄,死也心甘。

眼前儿又是丽影一转,清笛已经捧了小盅来,里头水色盈盈,还有未溶尽的齑粉,“碎了,都在这酒里。牛角清热解毒,看你火气大盛,正好喝了罢。”

小小的人儿,挑战却如刀锋般尖利。小六明白,她连一寸余地都不给他留。

是便是,非便非,她绝不容模棱两可。

小六望着水中盈盈的角粉,心中也自难过,却还是毅然接过小盅来,仰便将杯中酒粉咽入!

谁知,身前那温软的小人儿忽地嘤咛一声直扑过来,贴着他的身子,便主动咬住了他的唇!

丁香一点,温软缠身……小六呼吸一窒,险些被酒水呛住。

却顾不得,只能握紧她的小腰,吮住了她嫩滑小舌,哽咽出声……

他素日忍耐已是难过,她竟还这样主动而来。要他死么?

他的膀子早赤着,她盈盈软软的身子只隔着丝缎肚兜贴着他,小六凶狂大,掌心不顾一切要攀上她的去。

却,被她喘息着推开。

她面颊染遍红云,跌坐在他身前,微微后仰,娇态万千。却眸子狡黠,轻轻举起手上一物,“傻瓜,我骗了你呀!”

小六喘息去望,便是惊住。

她手里的不是那角梳,又是什么!

40、剔透人儿

以为角梳已经化为齑粉,咽入腹中,哪里想到它竟然依旧完好在她指尖!

“你,你怎地……”小六语无伦次。

“胆敢露出窃喜之色,我这就给你捣碎了!”清笛说着狠话,却已是眼波流转,朱唇含笑。只是逗他。

方才几番问他,都是不悔;后来更是毅然仰头去喝那酒,清笛只觉心中有细细密密的刺扎着。她便没忍住,主动扑进他的怀,撩着去亲他。

定是那蜜蜂儿的刺,否则怎么会疼里还掺了甜?。

不知是什么进了心底去,小六也觉百爪挠心。不明白那种又是喜悦,又是无奈,又是惊讶,又是欢欣的心情,竟是什么。

只知道,在她跟前儿,他彻底只是个人偶,全不能掌握自己的心。只被她捏着,扯着,揉着,却也心甘情愿。

这种心情,自打出生,又何曾有过?

“我也想干脆捣碎了,绝了你的心。”清笛叹了声,爬过来将角梳揣回小六腰里,“转念又想,这既是你珍惜之物,你满身上只带着它,它也映着你的思乡。若我捣碎了,你必伤心。”

的人儿低垂了粉颈,“相逢自有时;你我相逢之前,你也有相遇,我也有相遇,这本不是我们自己能做得主。你若真想留在我这,便从此收了心,只对着我一个。”

小六心身同时一烫,恨不得就此剖出心肝来,血淋淋直接放在她掌心,“你该明白,我从没这样儿过。单单对你……”

“我知了。”清笛终究一笑,“我原本也只是试探你,你若不给我,我也不会硬抢;你既然给了我,就证明你心里拿我为重,那我就更不能再伤你的心。”

“你既怜我,我又如何能不怜你?”清笛攥着小六指尖儿,“人世冷暖,难得有人相依,自当珍重。”

清笛勾着他手指,“也许没有来日;但只要在一起一天,便好好的罢。”

她说没有来日……小六心底狠狠一疼。她是说就要开苞了,她是说青楼女的命运,是么?

“你也别再藏着,有什么话都说给我吧。”清笛款款而笑,“我总归比黑丫懂话。”。

小六大臊!

“你,你……”舌尖都打了结。

“我都猜着了!”清笛踢他,“你既听得懂,怎地就至于不会说?便如婴童牙牙学语,听得懂了自然学得出……”

“况,那日你扯着黑丫的驴耳说个不停。那样宁静的早晨,我又如何听不见?”

“你装着不会说话,无非是防备着人。”清笛说着敛了笑容,伸手去扯他耳朵,“连我也防着,嗯?”

小六心里又羞又惊,只能盯着清笛,眼瞳乱纷纷恍如杏花飘过。

从没有人能这样令他心惊。在她面前,他仿佛透明一般!

“我不逼你。只是,我问你的话,你若肯坦诚相告,我会开心。”清笛绕着他指尖,“你若不答我也不怪你,你也不必管我是不是伤心。”

小六闭上眼睛,听见自己的心咕咚一声掉落下去。

她都这样说了,他日后还舍得瞒着她么!

——可有些事,不能不瞒。

41、花明月暗

春日真是个让人心浮气躁的季节,小黑驴都睡不着,怪异地细捋自己心事的浮躁。

那日随主子去张阁老府上,阁老赠给主子一根白玉簪;被拴在廊下的它,也不小心瞄见了他……

阁老家人说它是“月下青骢”,绝世良驹。

她不过扭头望了他那么一眼,结果他就冲她竖起鬃毛来,跩得不行。

切,真是怪道了,干嘛在这大春天的想起那家伙。

小黑驴摆着脑袋,下意识瞥向主子的房间——哎?主子这是干嘛去?

方才分明已经熄了灯,还以为主子睡下了,怎么转眼又裹着披风向外去。

主子的眸光还警惕地向它这边瞄了一眼,黑丫赶紧垂下头去,装懵懂。

清笛看四周无人,这才提了裙裾跨入花园去。

亭台楼阁,花影扶疏,全都浸在月色里。浓淡之间,仿佛丹青勾勒。

亭檐之下,一人起身,恍若一片月光轻荡。照亮花影。

“花明月黯笼轻雾,今宵好向郎边去。怜儿,让我好等。”

竟是凤熙。

白衣公子今晚敛尽邪佞,只含笑望花影间的倩影。长眉轻颤。

方才那一刻,一直担心她不来。这才知道,他竟那么怕失去了她。

清笛微微一叹,将掌心罗带展开。褶皱里细细密密的梅花小篆:杏花疏影里,吹笛到天明。

你若不来,我便整夜等你;只让杏花与笛声,诉我相思。

“小侯爷,又是何必?”清笛清冽抬眸。

“就没一点好脸色给我,唉。”凤熙从亭上跃下,衣袂翩跹,直到清笛面前,“对我好一点,就不行?对那胡儿,倒是恁般温柔。”

“忘了,当年我也是这般,只是你的宠物?”。

清笛阖上眼帘,“往事不可追,小侯爷又何必纡尊降贵?”

“既然都是你的宠物,为何你对他那般好,却对我冷眼相向!”凤熙薄怒,捏住清笛下颌。

“那孩子……”清笛被迫高仰下颌,却在月色里轻柔而笑,“他自有一份痴,我都拗不过他;哪里比得起小侯爷?小侯爷心思玲珑,百毒不侵。”

“你是说我没他真心!”凤熙咬牙。

“小侯爷记着奴,不过一份恨,不能报仇便心下不舒。”清笛并没躲避,“那孩子却心甘情愿被我欺负……”

清笛又是轻轻笑起,恍若轻雾罩着杏花。

“怜儿,你既然肯来,就证明也是忘不了我!”凤熙几近绝望,却仍不肯放弃,“你念着我,我也念着你。当年雄关征尘,你一眼便看见了我,我也只看见了你。”。

清笛却轻轻退后,别过头去,“小侯爷,奴来是为大事。杨将军乃是小侯爷旧日家臣,奴家不能不多一句嘴。”

“杨将军带兵连克五府十三县,朝廷上下额手相庆,都相信这一回用兵,是终能战败契丹了——可是奴却不这样看。”

“杨将军带兵乘胜深入,再往前就是契丹草原。我宋军多步兵,草原则是骑兵天下。倘若我军深入草原,恐怕就是契丹设好的砧板!”

“五府十三县,只是契丹诱敌深入的一块钓饵!”

凤熙闻言也是悚然一惊!

“朝中精锐都在杨将军麾下,一旦杨将军有失,契丹骑兵趁机南下,我大宋便已空虚——届时,大宋家国都只是待宰羔羊。”

清笛捉紧凤熙衣袖,“小侯爷,应为家国计!”

42、强整罗裙

“怜儿,你身在青楼,倒是心系江山。”凤熙眯起凤目,“果然有袁将军遗风。”

“小侯爷……”清笛心一沉。他每回这样提及她爹,便是讥讽。

只因,当年正是爹带兵毁了他家国。

“你的担心有理,却也未必。”凤熙抬眸望月,“契丹派使臣和谈,已经快到霸州。听说这一回,来的可是位皇子。”

“朝廷上下认定契丹是顺降来了,礼部连给契丹可汗的封号都拟好了。”

凤熙清冷一笑,“南唐后主被封为违命侯、吴越末帝为淮海国王,你猜朝廷要给契丹可汗个什么封号?短命公?”。

花影一转,墙外走过人影去。

走得远了,那人儿才啐了声,“还以为幽会私语,哪里想到说的竟是这些。真没意思。”

月光幽转,照亮静箫的脸。

张大娘跟着点头,“白白花了银子买通巧儿,还以为能捉奸,倒是失望。”

“捉不得奸倒也无妨,反正横波早已将清笛视作眼中钉。”静箫冷笑,“我倒是更好奇那个胡儿。平素清笛看得严严的,我都摸不着边儿,这会儿正好过去。”

张大娘一颤,“静箫啊,那胡儿狂野如狼,莫招惹。”

“大娘知道什么!”静箫敛了裙裾,“方才安公子所言你也听见了,契丹要派皇子来和谈。怕是,要变天了!”

张大娘也是一惊,“那该怎办!”

静箫冷笑,“趁着来得及,早早攀附上契丹人,方保你我性命。大娘也说过,这胡儿可成一重靠山。这靠山,又岂能让清笛独享?”

“阁老大人是朝堂上主和派的领,契丹皇子来,自然要到他府上。大娘忘了,阁老是买了清笛夜的?说不定耳热脸酣之际,便成了好事了。”

“我倒要看看,清笛被阁老破了身子,那胡儿对她是否还那么情深款款。”

张大娘也是一讶。

静箫径自抬步向前,走向清笛的院子。

青楼里最贵重的不是清倌儿的身子,不是金子银子,而是真情——凭什么清笛就得了那胡儿的一片真心去?

况且那个孩子……恁般好看。

那日偶然看见他梳顺了头,边簪了榴花,惹得她呆呆望着他良久。

哪有女儿不怀春?那胡儿的相貌又有何人比得上?。

清笛房里黑着灯,静箫摸进去。

那胡儿睡在清笛榻边地下,她知道。

冷不防外头却有驴声嗯啊喊叫起来!

“谁!”夜色里传来胡儿冷声。

静箫咬碎银牙,却也赶紧娇声一吟,扑倒在小六的身上。

他果然,早已不是个孩子。青涩的气息之下,是坚硬的男儿身。

43、狂呼浪叫

夜色浮沉,窗外远远近近的灯影浮荡,映得杏花上仿佛起了轻烟。半空里仿若响过振翅羽声,扑棱棱飞向云霄去。

静箫一声嘤咛,伸开藕臂缠紧了小六的脖颈。

青楼里的男人,没一个好东西。正人君子,何必进青楼来?只难得,这个胡儿天生几分情痴,倒是将这怜香院里头所有的男人都比过去了。

想清笛究竟哪里吸引了这胡儿?不过一副汉女的风流标致。比之契丹胡女,汉人女儿的娇羞无那自然新鲜;可是清笛有的,她静箫也全都有。

加之,契丹本就男女大防不严;静箫笃定,小六自不会推开。

所有的清倌儿心里头都会在开苞前,生出有生以来第一回抵抗,都想豁出一切去,拼得将第一次留给中意的少年郎;至于日后要怎样,那都是命。可终归这一回,要自己选。

静箫嘤咛婉转,送上自己滚烫的唇……。

院子里头的小黑驴急得呀,差点没驴急了跳墙!

静箫进去那么久了,里头怎么没有反抗?狼崽子干嘛呢?他这回怎么这么乖!

那个死女人,之前听见它叫,还狠狠瞪它一眼。不是娉婷若三月春柳么?怎么能露出那么狠毒的神情?假惺惺!

终于瞄见主子回来了,小黑驴急得大喊,“主子,快进去瞧瞧吧,狼崽子干坏事儿啦!”

它知道,它半夜这么大叫,明儿一早它准挨揍,还得被带上嚼子七天以示惩戒;可是它真的顾不得,它得护着主子啊!。

刚进院子,本是小心隐藏行止,岂料小黑驴这样闹。清笛赶紧冲它竖起手指来,“嘘……”

小六是狼般警醒的人,她夜里出来,想要瞒住他,真是难上加难;好在之前骗他喝了“角梳粉”。那假的角梳粉,实则是她暗下的安息香药,能令他安睡。

可是哪儿想到,还在花园里呢,就听见自己院子的方向传来黑驴嚎叫。她只能赶紧回来。

郭婆婆听见了驴叫,也披衣从厢房出来。刚想说话,却被清笛止住。

清笛细细闻着门廊上染着的香,微微皱眉。那是“折柳”,正是静箫身上独熏的香。取其“新折柳枝”的青嫩香气,最有江南意趣,乃是静箫独创。

清笛示意郭婆婆回房,她敛了眉,无事一般跨入门槛去。

房内夜色吞涌,远远近近的幽暗里,传来静箫幽咽的喘息与呻。吟……清笛努力压抑心绪,手指已是在袖口不自觉地攥紧。

“外头黑丫狂呼,你替我出去抽它几鞭子,叫她在夜里安生些!”黑暗里静箫坐在妆台前,背身儿对着床帐方向。

若小六是个聪明的,赶紧裹着静箫离开便罢。

岂料后头并无小六声响,反倒传来静箫捏着脖子一般的低呼,“救、命……”

44、青霄凌厉

这声音不对!

清笛也顾不得避讳,急忙吹开火折子,将灯点上。

房中大明,清笛也被眼前的情景惊到——只见小六如野狼般蹲伏在静箫身上,双臂前伸,狠狠掐着静箫脖颈!而静箫被他强压在地,颈子上被活活缠了数匝铁链!

静箫反抗不得,又说不出话来,只能在暗夜里踢蹬、低吟。

“快放开!”清笛惊得赶紧去扯小六。

小六猛回头,竟是满面戾色,牙齿尖利。映着红灯,仿佛一头被激怒的恶狼!

清笛心下沉沉一震,忙柔下声来,“是我!”

小六这才长喘了口气,眼瞳中冰蓝退去,手渐松开。竟是噩梦醒来般,满头大汗。

静箫得了自由,大哭着起身抱住清笛,“吓死我了!我原是夜里睡不着来找你说会儿话,看你房里黑着灯,便想偷着进来吓你一下,谁知,谁知他猛地扑过来,对我欲行不轨……”

静箫哭得梨花带雨,“咱们几个的身子又哪里是自己做得主的?若是被他破了身子,我便死无葬身之地……清笛,妈妈惩治姑娘的手段,你又不是没见过……”

清笛微微一个踉跄,向后退了半步,却扬手就给了小六一个耳光,“你找死!”

小六本想辩解,却被清笛一巴掌给甩得懵了。那样温软的小人儿,甩出的耳光竟有千钧之力般,让他半边脸都火辣起来。

嘴角一咸,一线黏腻流下。

小六悲愤至极,便想怒吼!

“还敢顶嘴?”清笛抬脚便踹到小六脸上去!。

清笛这样声势将静箫也吓着,外头郭婆婆都急急奔进来扯住清笛,“别闹了,掌院那边都过来人问这边闹腾什么呢。”

静箫一听也赶紧敛声,扯着清笛衣袖低声哀求,“闹大了,恐怕咱们都得受罚。你切莫将此事说出去,我就也当,也当什么都没生过——咱们姐妹都是青楼女,这点委屈,我还受得。”

清笛也垂泪,抱着静箫,“今儿都是我的错,没想到这狼崽子这般畜生。郭婆婆先送静箫回去歇着,明日我再过去请罪。”

郭婆婆扶着静箫出去,小六一双眼睛已是吐了火一般,“你信我,我没有!是她自己钻进来……”

清笛闭上眼睛,身子微微摇晃,“你以为我打你是为了静箫?我单问你,这是什么!”

清笛俯身,将方才被自己裙子遮住的一个物件儿举到小六眼前,“你说!”。

红灯影落,青羽如翠。

小六一见清笛手上的羽毛,便面色大变!

“静箫是个什么人,我不至于不知道。若因为她而不信你,那是我猪油蒙了心;可是如果看见这羽毛,我却不知道你背着我在做什么,雪,你当我是傻瓜?”

“你们契丹贵族都爱的猎鹰,名为海东青;最上等的便是这青碧羽毛的!”

45、飞鸟知心

“一切可好?”见静箫回来,张大娘忙迎上来问。

静箫冷冷一笑,“她骂那驴,叫它夜里安生些,我又岂听不出来,她那分明是在骂我!”

张大娘一听就惊了,“被她堵着了?”

“又怎样!”静箫扯掉饰,梳拢被小六扯乱了的丝,“反正那胡儿又不会说话。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他辩解不得,只能挨揍!”

“哟!”张大娘听得一哆嗦,“清笛都动手了?”

想着清笛踢打小六的凶狠,静箫开心一笑,“那胡儿又岂是任人打的?必定记恨清笛。我纵受了点委屈,却也让他们就此生分了;说到底,还是我赢。”

“只是那狼崽子竟敢对我那般凶狠,来日必惩治了他!”。

“这海东青据说是鹰中之神,契丹里也单贵族才能养;就为了这么个雕儿,你们契丹杀了多少女真人……”灯影摇红,却映不柔清笛眼底的寒,“这么金贵的雕儿,又是生性敏锐的,怎么会好端端飞进我的窗户?”

“那日我见你仰头望着天上飞过的雕儿,怔怔出神,还以为你是想家;却原来,你是别有所图!”清笛说着,目中已是含恨。

“却原来,你是契丹的细作!”清笛咬碎银牙。

小六闭上眼睛。在她面前,他还能藏得住几分?

“说!”清笛见他不说话,越恼了,伸手拔下头上的银钗,便将钗子尖儿抵在小六脖子上,“若真是契丹细作,我现时便扎死你,免得你们祸害大宋百姓!”

那银钗……小六没躲没闪,“当日你为护我周全,不惜要用这根钗子划花了你自己的脸。怜儿,你若用这根钗子扎死我,我绝不闪躲。”

清笛心下狠狠一疼,手上便松了三分,“那你说啊!”

“我会驯鹰。那日天上见着的雕儿是我驯服的海东青。我听见它在空中哀鸣寻我,”小六阖上眼帘,“我离开契丹的日子,它竟然一直都在找我……我实在不忍,便趁着你不在,嘬唇唤它下来。”

“宋兵都敌视海东青,它竟逞胆子飞过国境来,若是宋兵乱箭齐,它也有危险!我又怎么舍得让它冒险去做飞鸟传书?”

“真的?”清笛听得也是心下。万物有灵,她信。

当年娘养的鸟儿、爹的战马,都因为主人蒙难便从此不肯饮食,活活饿死了的……

“明日,我唤它来给你看。”小六抬眸,眸子里有异样光彩。

“为何给我看?”清笛微怔,“都说海东青凶得很。”

“它不会对你凶。”小六轻轻握住清笛的手,“因为它知道,我对你的心。”

46、自投罗网

朝日晨起,清笛早早去拜见湉娘。

“昨儿晚上你的院子里倒是闹腾得欢,今儿这么一大早便来见我,又是为何?”湉娘面色清冷,显是疏离。

“妈妈,女儿前来请罪。”清笛双膝跪倒。

“请罪?”湉娘一哂,“清笛姑娘冰雪聪明,凡事都知明哲保身。又是何罪之有?”

清笛阖上眼帘,“妈妈的怨气尽管使在女儿身上。放过那孩子吧。”

“使在你身上?算了吧!”湉娘冷笑,“唇艺比试你自己认输,根本是猜透了我的用意;你已是金蝉脱了壳了,我哪里还能为难清笛姑娘你!”

“妈妈训斥得是。”清笛垂,“女儿刻意想要逃避。总想着,晚几日……可是妈妈总犯不着让静箫去小六。那孩子,他什么都不知道。”

“又是为了那胡儿!”湉娘冷哼,“为了他,你连这多年为娘教训你的全都忘了;你连你爹娘的仇恨也全都抛在了脑后!你如今都跟契丹小子换了真心了,哪儿还能将国恨家仇印在心里!”

“只要你侬我侬就够了,谁管他江山涂炭!”

“女儿一刻不敢忘!”清笛心底狠狠一震,惊泪落下,“静箫公然进了我的院子,女儿便明白,这是妈妈您在点醒女儿。”

“哦?”湉娘挑眉冷笑,“你看明白了?”

清笛垂泪,“如果没有妈妈的暗自授意,静箫就算吃了豹子胆,她也不敢主动去找小六。倘若身子就这么破了,妈妈有的是手段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妈妈让静箫去找小六,无非是想刺破女儿的幻梦。小六的性命都捏在妈妈您的手掌心儿里,您若恼了,随时可以找个理由将他置于死地!”

“千错万错,都是女儿拂逆了妈妈;所以女儿今天便早早过来,只求妈妈答允女儿将功补过。”

清笛黯然垂,“女儿已是做好了开苞的准备。”

“好。”湉娘点头,“以你聪慧,不枉为娘这几年教导于你。回去好好准备着,契丹使者很快就要到了。”。

清笛回房,跨进门槛前用力压了压心神。

“你去哪了?”小六忙迎上来,垂望清笛面上苍白,“面色不好。”

清笛笑笑摇头,“昨晚被你气得不曾睡好,今早上也没胃口用饭,脸色自然不好。”

“你坐着。”小六连忙出去端了早饭进来,弯腰蹲在榻边,将粳米细粥一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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