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和离不算事儿-第1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想到秦砚以前对自己的说过他面上不怎么显汗意,苏玉不禁扫了下秦砚的颈口处,只可惜今日他穿了一件墨绿色的锦衣,倒也看不出有什么异样。
“怎么了?”秦砚扯了扯自己的衣襟,垂下头来扫了了一眼,有些疑惑地问道,“这衣服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很不对劲。”苏玉蹙眉道。
秦砚素来重视自己的仪表,闻言面上的表情也不由紧张起来。
苏玉不禁抿唇一笑:“这衣服颜色如此奇特,与你平日里的素淡不大一样,说来倒像是我那个不张扬便浑身难受的大哥的风格。”
秦砚松了一口气:“不是像是,这衣服本来就是苏少将军拿来给我的。昨日缝合完伤口之后,我自己衣裳也沾了不少血渍彻底穿不成了,我本想差人回去帮我取些换洗的衣物过来,正巧碰到苏少将军来探病,他便取了几件未穿过的新衣给我,这件便是其中之一。”说到这里,秦砚面露无奈,“我已然选的是其中颜色最为……朴实的了。”
苏玉了然:“难怪方才怎么看怎么觉得别扭,原来原因出在这里。”
秦砚摇头苦笑。
苏玉站起身来:“既然这边没什么事需要帮忙,我便先回去了,顺道将高晟晚上能醒的消息告诉父将与大哥,他们从昨日等到现在,虽然面上不说,但是心里也急得冒烟了。”
“我会亲自告诉他们的。”秦砚颇为不赞同地看着苏玉道,“你自己的病也还没有养利索,这几天以休息为主,不应该如此劳神。”
“我会好好休息的。”苏玉敷衍道,“但若是高晟醒来……”
“醒来之后一定立刻通知你。”秦砚无奈,“对别人的病比对自己的还要上心。”
苏玉嘴角一勾:“高晟对我苏家来说不是外人。”
秦砚表情一僵,顿了顿道:“高校尉的伤势我会尽心照料的,你快回去歇息罢,一会等叶责回来我便将今日的药煎好了给你送过去。”
“啊?”苏玉瞪大了眼;“我不是病都好了么,为什么还要喝药?”
“除病根。”
“这……”苏玉张口便想讨价还价,却在话还未出口前将它重新吞入腹中,最终冲着秦砚礼貌笑道,“那便有劳秦大人了。”
秦砚面上令人心旷神怡的柔和笑意纹丝不动,直到苏玉身影完全消失在视线中的那一霎那,才支离破碎成一片片的疲惫。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又能粗去玩咯~
报告:下章萧老板要出场你萌信是不信!
章节目录第四十一章
苏玉走后的许久;秦砚就一直静坐在高晟的客房之中,间或遇到高晟昏迷中不自主的翻身,秦砚便飞快过去搭一把手;以免他动作太大牵动了伤口。
待到叶责回来的时候,就看到秦砚一人孤零零地斜靠着坐在窗边;午后的阳光透过雕花的窗牖斜斜洒在秦砚微微仰起的面上,却衬得他的神色一片冷漠寡淡。
叶责虽然与这位秦大人相处的时间不长;可这人总是给人一种如沐春风温润佳公子的感觉;如此冷漠的神情出现在他的脸上,竟让人觉得这样的他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叶责情不自禁的加重了脚下的步伐;秦砚这才惊觉,转过身来一瞬间的功夫,面上的表情已然换成了怡然的浅笑。
“你回来了?”秦砚道,声音一如既往的柔和,仿佛方才那丝清冷不属于他一般,“药材都买齐全了么?”
“齐全了。”叶责走近秦砚,将捆成一个纸包的药材双手奉上,“全部按照二小姐的吩咐,收的上等的草药。”
“有劳。”秦砚笑着接过,拆开了纸包将其中的药草一味一味的仔细分类,之后抓起一小撮凑到鼻尖闻了闻,夸赞道,“好药。”
叶责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是二小姐的功劳,以前二小姐去药房抓药的时候,伙计曾经企图用次等的草药充当上等货卖给二小姐,被她当场识破了,是以现在店家都知道苏家有识货的人,不敢胡乱抓药的。”
秦砚听到这里,眼中漾起温柔笑意:“她学这些素来很快。”
叶责这才反应过来:“原来二小姐识药的本事是与秦大人学的,方才我还在苏府大门口处遇见了二小姐,她本来也想看看这药材究竟如何的,可刚拿在手中垫了垫便又扔回给我了,说让我直接来找秦大人您。”
“大门口处?”秦砚将重点放在了叶责的前半句上,讶然道,“她既然生病了不回去好好休息,又去那里做什么?”
“我估摸着她应是要去见什么人罢。”叶责摸了摸后脑勺,“我抓完药回来的时候在苏府大门口见到了一个贵族打扮的公子,叫住我让我捎些东西给二小姐,可是前一阵子刚出了陈叔私通外人被贬的事情,谁哪里敢在这时候跟不认识的人打交道呐?所以我便将他回绝了,许是在这之前还有什么人知会过二小姐,所以她才出来了。”
秦砚眸中的笑意随着叶责的每一句话渐渐下沉,最后被淹没在了深邃如寒夜的眼眸中,可他自始至终嘴上的笑容却不变,食指微弯轻轻一点白玉一般的额头,做出一副思考的模样:“我猜你说的那公子是我一个熟识的朋友。那公子可是穿着一身淡青色的锦衣,一双桃花眼,笑得很……嗯……”秦砚忍了忍,把“欠揍”一词吞下换成了“开朗”。
“衣服我倒是没注意。”叶责毫无被人套了话的自觉,努力跟着秦砚的思路,“但后面的形容绝对差不离,那一双桃花眼跟平常人不同,更何况那公子还很俊朗,见过的人是绝对忘不了的。”
说到这里,叶责一拍后脑,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那可不就是凌安城大名鼎鼎的萧三公子么?”
“我猜测也是他。”秦砚昧着良心道,“这萧三公子与我有过几次交集,是个值得相交的人。”
叶责后悔道:“早知如此我便应该帮他将东西捎带给二小姐。”
秦砚笑得风雅无比:“没错,这样二小姐也不用尚在病中特意出来见他一次。”
“我下次注意。”叶责憨厚一笑。
“嗯。”秦砚道,将手中的药材重新扎成一个纸包,拎着它站起身对着叶责道,“既然你已经将药买回来了,我现在便去煎药,这里还是得劳烦你再看管一下。”
“秦大人放心,我必定会尽心尽力的。”
秦砚目露鼓励之色笑看了叶责一眼,待转身出了房门,面上的笑意才倏然垮了下来。
闭了眸,秦砚望了一眼苏府前门的方向,这才脚步平稳地继续向前走去。
而此时在苏府前大门处,苏玉正一脸诧异的看着手中拎着一堆东西的萧致墨,惊得说不出话来。
萧致墨颇为不好意思的用手摸了摸鼻子:“其实我是让门卫帮我通传苏兄出来,没想到他们竟然叫出来了你。”
苏玉笑着解释道:“大哥正与父将在书房议事,一时半会都抽不身来,我方才碰巧经过书房,看那侍卫在门口徘徊了许久,于是开口询问了一下,听来他描述估摸着那人应是你,便出来看一眼,没想到还真是,也不知道你在这里等了多久?”
“并不久。”萧致墨将手上的纸包递给苏玉,“这个是我铺子里新做出来的桂花糕点,入口即化,听说人病中一般胃口都不好,你若是没食欲不想用膳,便可用这些糕点垫垫,总比什么都不吃要好许多。我特意嘱咐过厨房让他们将口感做的松软爽口些,这样你喝完中药也可以用它来压一压口中的苦味。”
苏玉接过:“你总是想得比别人要周到许多,其实上次你托大哥带给我的糕点我还没有吃完呢。”
“那都是两天前的事情了。”萧致墨道,“那些若是还没吃完便扔掉罢,糕点放久了味道便没有刚做出来的那般可口了。”
“那我可就把那些给我家小黑吃了。”苏玉捂嘴笑道,“这样也不算浪费。”
“小黑?”萧致墨露出茫然的神色,“小黑是谁?”
“是家中姨娘养得一条小黑狗。”
萧致墨闻言笑了:“我倒不知道狗竟然还爱吃糕点。”
“它什么都吃,嘴可馋了。”苏玉莞尔,一双潋滟的眸子越发灵动,“那苏二便代替小黑多谢萧三公子馈赠了。”
“谢什么?”萧致墨挥手无所谓道,“它若真的也喜欢吃,我过两天再多带些分给它便是。”
“唔。”苏玉嘴角笑意狡黠,面上却故作委屈道,“小黑一半我一半,听起来倒也公平。”
萧致墨爽朗大笑:“我看你也是个馋嘴的,这都能吃醋。”
“我本来就是个馋嘴的。”苏玉撇撇嘴,坦白道,“不然也不会总去你的小酒坊不是?不过说来病了这些天,很久没去小酒坊了,对那里的小菜可是想念的紧。”
“这有何难?”萧致墨目露温柔道,“明日我便让厨子准备一桌你爱吃的小菜,给你带过来。”
“这可别。”苏玉慌忙摆手道,“我只是说说而已,再说其实我今日病就已然大好,难不成你是觉得我的身体到了明日还不能出门去校场?”
“你明日就要去校场?”萧致墨面上不赞同之色甚是明显,“病了这么久还是在家多养两天才好,温热这病是很容易反复的。”
苏玉喟叹一口气道:“我也就是说说,大哥肯定也不让我明日出门的。”
萧致墨闻言放下心来,见苏玉仍旧有些闷闷不乐,垂下头来在自己袖中翻了翻,从中抽出一串被一条红绳逐个穿在一起的小纸鹞,每个纸鹞上都画着不同的图案,从胳膊如玉藕一般的白胖娃娃到看起来几欲扇翅翩跹的彩色凤蝶,每个样子都不一样,做工却都小巧精致。
萧致墨将这串小纸鹞放到苏玉眼前晃了晃,见苏玉果然充满好奇地盯着它瞧,笑道:“前几日巡视铺子的时候在一个小巷子中看到了一家小铺,老板的纸鹞做得惟妙惟肖,当时我便觉得你肯定会喜欢,只是现在不是春季,放鹞子未免奇怪,我便从他那里定了这么一小串子,虽然不能放,但是挂到屋里做个装饰也不错。”
苏玉从萧致墨手中接过小纸鹞,爱不释手地把玩着,口中羡慕道:“我发现你总是能在城中找到颇有趣味的铺子。”
萧致墨看着苏玉,目光温柔:“你若是喜欢,等你病好之后我便带你去那家铺子,我们可以定了纸鹞的款式让那老板去做,然后到了明年春分时节一起去放纸鹞。”
见到苏玉的眸光亮了亮,萧致墨补充道:“但是……首先,你得要将病养好了才行。”
“原来是用小纸鹞哄着我好好养病呢。”苏玉先是撇了撇嘴,然后自己先忍俊不禁地笑出声来。双靥带着一丝淡淡红晕,苏玉道,“知道你是为我好,我一定多喝几副药,将病根好好除了与你去那家小铺子。”
萧致墨满意点头,催促道:“那你便快回去罢,外面虽然暖和,还是有些小风的,别被风吹着了。”
“好。”苏玉应道,向苏府大门走了几步之后,又突然转过了身,潋滟如水的眸子带着盈盈笑意。
萧致墨依然站在原地目送着她,见她转身疑惑道:“怎么了?”
苏玉笑道:“方才似乎不小心又唤了你一声萧三公子,上次我们可是说好了的,谁唤错了称呼便自罚三杯,今日我欠你三杯酒,下次去小酒坊的时候补上。”
萧致墨朗声道:“我方才都没听出你称呼得不对劲,要罚也该罚我才是。”
“那便一同罚了罢。”苏玉梨涡微露,话毕也不待萧致墨回答,向他挥了挥手便向苏府内跑去。
每次与萧致墨相处,都比与任何人来得轻松,他说的话向来直白,自己可以不必去猜测,不用去究寻。他亦懂什么话什么时候该吐露,什么时候又该绕过,倒也难怪大哥都愿意与他称兄道弟。
苏玉将那一串小纸鹞拿在手中把玩着,一面走一面思索着将它挂在屋内哪里更合适,穿过自己厢房外的圆洞门正要开口唤冬儿来取桂花糕时,却被眼前的景象惊了一跳。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文下突然被人骂的好惨,骂得我都不敢回评论了(>﹏<)
我不指望所有人都喜欢这篇文,但这件事更让我懂得了你们对我是多么重要,谢谢一路坚持到这里的你们与昨天帮我说话留评的童鞋们,11爱你们!!!
11不知道该如何回报,唯有好好码字啦(请不要嫌弃我这个战五渣qaq)。
今天我这边太晚,明天双更答谢大家,群么一个!
章节目录第四十二章
秦砚正独自一人坐在屋外的石桌旁;头顶是一片枝繁叶茂的白玉兰树投下的阴凉;只见他一手托着腮,一手轻捻着面前书册的纸张边缘;正聚精会神得细细研读着;看起来颇为自在悠闲。
“秦大人?”苏玉收敛了面上惊讶的表情,走到秦砚独坐的石桌前;食指微弯在桌面上轻轻一敲。
秦砚抬起一双漆如点墨的眸子;嘴角带着温柔笑意道:“你回来了?”
“嗯。”苏玉将手中的糕点与那串小纸鹞放在石桌上,四处张望了一下;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冬儿呢?”
“我是来给你送药;冬儿在我刚到的时候出来了一次;说你不久前出去了。因为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我便想着在这里等你一会,若是药凉了之前你还没有回来,我便将药端回去等你回来了再热它。”
“让秦大人就等了,我心里真是过意不去。”
“并未等很久。”秦砚道,“趁着这药还温热着,快将它喝了罢,中药凉了之后喝很容易伤及脾胃。”
“多谢秦大人关心。”苏玉端起放在石桌上的药碗,融融暖意隔着细腻的陶瓷传入指尖。
苏玉深吸一口气,仰头将泛着浓浓苦味的药汁灌入腹中,再放下碗时,白皙秀丽的脸已然皱在了一起,吐了吐舌头。
秦砚将放在桌上装着清水的碗递了过去,苏玉却摆摆手,将萧致墨送来的装糕点的纸包打开,捻起一个桂花糕放入口中,这才端起秦砚手中的水咕咚咕咚地喝了几口,吐了吐舌头如释重负道:“糕点能压口中苦味这法子诚不欺我。”
秦砚目光一扫桌面上摊开的纸包:“这可是香满楼的糕点?”
“嗯。”苏玉舔了舔嘴唇,“秦大人也喜欢?”
看到苏玉这贪吃的模样,秦砚忍不住笑了:“你知道我素来不爱食甜品。”
“那真可惜。”苏玉道,“我吃过很多种糕点,只有这家做的味道甜而不腻,口感绵软爽口。”
在屋内的冬儿应是听到了两人的说话声,从厢房门口探出一个脑袋,看到苏玉回来了,面上带着欣喜笑意蹦跳过来道:“小姐你可算是回来了,秦大人在这里等了有一阵子了。”
苏玉一指石桌上的那一包糕点吩咐冬儿道:“你去将它们摆到盘子里面,然后放到我桌上去。”
“又是萧三公子送来的糕点么?”冬儿看到那纸包,眼睛都亮了亮,“听说这香满楼的糕点可不好买呢,做得精细且量不多,每日都有很多人去排队,有时就算排队也未必能买到,萧三公子一送便送这么多,若是被那些排队的人看到了不知会不会气得吐血呢。”
苏玉啐道:“你若是每次做事情前话不这样多,兴许我还能赏你几个去吃。”
冬儿吐了吐舌头,嬉皮笑脸道:“冬儿错了,这就按照小姐的吩咐将它摆好了放到屋中去。”
待冬儿下去,苏玉将秦砚送出庭院,与他道了谢之后,回到屋中正巧看到冬儿端着盘子进了屋,将盘子放到次间的红木桌上。
苏玉用食指轻轻敲了敲桌面,严肃道:“你过来。”
冬儿目露迷茫,乖乖走到苏玉跟前站定:“小姐怎么了?”
苏玉声音听不出喜怒:“平日里也没见你在外人面前这么能说,今日怎么就突然变成话篓子了?”
“没、没有呀。”冬儿的唇抖了抖,口中却道,“冬儿就是看到了有新糕点送过来,心中欢喜,便多说了两句。”
苏玉冷笑:“恨不得在秦砚的面前将我这些日子都与谁接触过一个一个念叨过来,这也叫做心中欢喜?”
冬儿的背脊僵了僵,却紧抿着嘴唇没有说话。
苏玉如玉葱一般纤长的五指倏然并紧,抬起手掌狠狠一拍桌面,气力大到就连厚实的红木桌面上的瓷盘都跟着颤了颤。
冬儿的心跟着盘子颤了颤,从她跟着苏玉那天起,苏玉便是一副正统的大家闺秀的模样,就算平日里对着下人,也是矜持又不失礼节。只有与冬儿相处的时候才会偶尔玩闹两句,却恰恰代表了苏玉与她感情的亲厚。
如今苏玉突然展现出她从未见过的暴怒模样,而且还是对着自己,冬儿被苏玉的动作吓得一惊,双腿一软直接跪到了地上,口中慌乱道:“小姐,小姐冬儿错了,请小姐息怒,不要与冬儿怄气。”
苏玉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问道:“你知道你错在什么地方了?”
“冬儿不应该在秦大人面前多嘴。”
“这只是其一。”苏玉并不管冬儿依然跪在地上的姿势,径直绕过她走到里间,将萧致墨送的那串小纸鹞挂在了床榻旁的屏风上,这才缓步回到次间,对着冬儿道,“我知道你心里是如何想的。”
冬儿张了张口,最终却没敢出声。
“从你三番两次当着我与秦砚的面叫他姑爷,我便知道你不是改不过来,而是故意的。”
“小姐!”冬儿猛然抬起头看着苏玉,原本水灵灵的大眼睛此刻已然急出了眼泪,声音发颤道,“冬儿就是那样称呼着已经顺口了,真的没有别的意思!”
“事到如今还敢嘴硬!那你今日的这番举动又是何意思?”
冬儿仰头看着站在她面前目光严责的苏玉,最终嘴唇抖了抖,败下阵来:“冬儿……冬儿就是觉得秦大人不够努力,那个萧三公子都已经向老爷提过两次亲,如今他与小姐的关系都这么亲近了,秦大人却依然一副淡定从容的样子……冬儿今日只是想气气秦大人,真的没有别的意思!”
苏玉被气笑了:“我与萧三之间的关系管他什么事?他是什么样子又管你什么事?我看是我平日里对你纵容惯了,你竟然敢自作主张到这个地步!”
“小姐!”冬儿突然鼓足勇气直视着苏玉的眼睛,语速飞快说道,“既然您心中还有秦大人,秦大人又一直放不下您,你们为什么不能重新在一起,而偏偏要去选那个除了哄你开心什么都不懂的萧三公子?”
“论起什么都不懂……”苏玉的目光已然渐渐冷了下去,“你不也什么都不懂?否则怎么有胆子说出现在这番话来。”
冬儿被苏玉冰凉的语气吓得一哆嗦,再张口时已然带着哭腔:“冬儿是没有脑子,猜不出究竟是什么原因能让小姐与秦大人这般亲密的感情闹到和离的地步。可是冬儿还有一双眼睛没有瞎,在秦府时秦大人对小姐的一点一滴冬儿可是都看在眼中!秦大人说小姐年幼时必定被寒气入体过,是以身体底子太弱,受孕和生子都会对身体有损伤。为了这个秦大人连子嗣都不要了,一心一意为小姐调养身体。那日中元节时冬儿问小姐喜不喜欢孩子,小姐说您不喜欢,但是冬儿却知道秦大人喜欢孩子喜欢得不得了!冬儿亲眼见到秦大人抱着府内下人的孩子逗哄着爱不释手的样子,那副温柔让冬儿打心底里觉得心酸。”
冬儿忍了忍哽咽,有些话一旦开了头,下面的话再说出来便轻松了许多:“当初秦大人将冬儿买回来照顾小姐就是因为冬儿的口风紧,这些话秦大人全都不让冬儿告诉小姐,可是如果我不说,秦大人更不可能自己说与小姐听,但是小姐您自己就从来都没有奇怪过为何与秦大人成亲了一年多都一直没有子嗣的消息么?”
苏玉的神情一片恍惚,最终深吸一口气,问道:“所以他一直让我喝的药是避子汤?”
“秦大人怎么舍得让你去喝那些东西!”冬儿哭的满脸通红,口吻却十分激动道,“当时他每日亲自给你熬的药是滋补身体的药绝对无误,每次都是我去药房抓药,究竟是什么药效冬儿是最清楚不过的。秦大人是自己服的不让你受孕的药,这样既不会因为药性相冲,又不会伤了小姐的身体!”
苏玉睫毛颤了颤,心口只觉得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拼命撕扯,许久都没有过的疼痛再次来袭,甚至疼得让人直不起腰来。
苏玉手扶着桌面缓缓坐在椅子上,却极力口吻镇定问道:“所以他与我在一起的时候,其实是……其实是……”
“是不能让任何人受孕的。”冬儿回答了苏玉说不出口的话,“那药每喝一副可持续半个月的药效,冬儿来到秦府前秦大人就一直在服用,算算那药他起码喝了一年多的时间。”
苏玉目光茫然的转向冬儿,问道:“他为何不与我说?”
“告诉小姐您了又有何用?就像秦大人舍不得小姐去喝避子汤,小姐你又怎么可能容许秦大人去喝那药?秦大人当初说过一句话:人生在世本就有许多情非得已,却不必事事都让他人知道。这种情况下瞒着小姐,待小姐身体调养好之后再作打算,总好过从一开始两人便一起苦恼不是么?”
苏玉将手放在胸口,只觉得心还在跳,但是自己却已然疼到感受不到了。
当初苏玉之所以会与秦砚在情意最浓的时候和离,正是因为介怀宫中苏贵妃的孩子,秦砚诱导着她去猜想那孩子是他的,她信了,最终做下和离的决定。虽然在这之前苏玉已然知道了当朝皇帝并非秦砚之子,可都已经和离了,知道又有什么用?也许冬儿这些话在和离之前让她知道了,明白秦砚当时不可能会让任何人有孩子这个事实,两人如今的关系会是另一番景象,可偏偏她今日才知道。
算是天意罢。苏玉合了合眼,将手重新放回到桌面上摊平,看着低垂着头跪在自己面前仍然在抽泣的冬儿,缓缓道:“你先起来罢。”
冬儿闻言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忍不住偷偷看了苏玉一眼,却见到她清丽的面容因为背对着窗而湮没在一片阴影之中,脸上的表情是一片平静,非喜非怒,只有一双眸子闪动着潋滟的光。
“小姐。”冬儿小心翼翼道,“您……”
半晌后,苏玉嘴角勾了勾,再开口时声音已然没有了平日里的柔软,倒像是结了一层冰霜一般:“既然你还称我一声小姐,以后这事就不用再提了。”
冬儿瞪大了眼睛。
苏玉继续道:“我与秦大人和离之间因果太过复杂,诚然如你所说,他是有事情瞒着我,但我也给过他机会像我解释,当时是他自己选择了继续隐瞒,那我自然也没有一直等着他坦白的道理。”
冬儿震惊道:“小姐您这样未免……”
“狠心?武断?”苏玉接了冬儿的话,嘴角勾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随你如何去想罢,但是我与他之间如今就这样了,这便是最好的结果。”
冬儿的嘴张了张,最终小声道:“我是想说未免也太不像平时的你了……”
“秦大人不是对你说人有许多情非得已么?那他有没有对你说过不只有许多情非得已,人还会成长会变?”苏玉轻笑了一声,继续道:“当初是秦大人将你买回来的不错,可秦大人让你唤我做小姐,唤他做姑爷,你便应该懂了你真正的主子到底是谁。若是你到了如今还认不清,那我便将你重新送回到秦府好了,既然当时你帮了秦大人那么大的忙,他应该很乐意接受你才是。”
冬儿闻言一下子慌乱了起来,手忙脚乱又要下跪,便听到苏玉一声轻斥:“站着回话!”
冬儿眼眶忍不住又红了红,带着哭腔道:“冬儿本就是小姐的丫鬟,说那些话也是因为不想再瞒着小姐了,求小姐您别不要冬儿。”
苏玉仔仔细细凝视着冬儿的表情,半晌之后才缓缓问道:“知道现在什么时辰了么?”
“应是快到酉时了。”冬儿战战兢兢回答道。
“嗯。”苏玉挥挥手道,“下去替我吩咐后厨一声,让他们单独为我备一份晚膳。我今日太累,便不去前厅与大家一起用膳了,让他们快一些,晚些时候我还要再去高晟那边一趟。”
冬儿怔了怔,完全没有弄清楚苏玉话中的意思,再垂头思索了一瞬,这才揉了揉红肿的眼睛,破涕为笑:“小姐您等着,冬儿这就去办!”
待冬儿下去之后,苏玉这才将紧握着的拳头摊开,原本白皙如玉的手掌上,此刻清晰印着几个灼烧得发红的指甲印记,每一个都深深嵌入掌心中,倒像是一条条难以逾越的沟壑一般,不知隔在了哪条路那端情之间。
~
苏玉本以为按照秦砚的说法,高晟如果晚上可以醒转,自己空出的时间是绰绰有余的,可没想到用膳到了一半,房门外便传来了一阵急切的脚步声。
慌忙走到次间去看情况,苏玉便见到一直以来协助秦砚照顾高晟的那个名唤叶责的小厮正在房门外探头探脑的张望,看到苏玉出来,叶责的眸光亮了亮,开心吼道:“苏二小姐快随我一起去西院的客房,高校尉醒了!”
“醒了?!”苏玉匆匆忙抓起一件披风便出了房门,一面疾步向西院走一面问叶责道,“什么时候醒的,都说什么了没有?”
“刚醒不久,我出来的时候他正被秦大人扶着喝药呢。”叶责回答道,“秦大人派我来通知众人,我先去了前厅通知了老爷与大少爷,然后便直奔到您这来了。”
“前厅?”苏玉挑挑眉,“当时母亲也在罢?你没露馅罢?”
“二小姐请放心。”叶责憨厚道,“我就对老爷与大少爷说有要事,其他的没说。”
苏玉闻言松了一口气。
待到两人赶到西院的时候,苏玉远远透过圆洞门,便看到秦砚一人靠着院落外的一颗槐树闭目养神,惯常的一袭月白锦衣,容色清华。
方才冬儿说的那番话还环绕在脑海中,苏玉猝不及防间看到秦砚,忍不住心神一悸,就连脚下的步子也顿了半拍,却又快速跟上叶责,两人进了院落之中。
秦砚似是听到了脚步声,睫毛微颤了一下睁开眼睛,便站直了身体看向疾步而来的两人。
苏玉冲着他简单的点了一下头,问道:“父将与大哥可是已经进去了?”
“嗯,他们也是方来不久。”秦砚答道。
苏玉知道秦砚在病患醒来的时候一个人躲出来,必然是为了避嫌,自然没有再多问什么,对着秦砚道了一声谢,便匆匆走向屋中。
如秦砚所说那般,苏世清与苏逍皆在房中。苏逍背对着房门抱胸闲靠在桌边,而苏世清则坐在高晟病榻前,一副波澜不惊的表情让人看不出喜怒,正与高晟低声对话着。
听到房门口的脚步声,三人同时转过头来,高晟先开口道了一声“二小姐”。因为身上有伤,高晟的声音显得很是虚软无力。
苏玉正要问候高晟伤情,就听苏世清不紧不慢道对她道:“听说你昨日也病倒了,现□子可是好些了?”
苏玉恭敬答道:“只是普通的伤寒,昨日有些发晕,现在已然爽快了。”
“那便好。”苏世清一捋腮边胡子,“苏家现在正逢多事之秋,你们这些小辈可要把身体都养好了,别仗还没打自己便先倒下了。”
“阿玉记下了。”苏玉恭敬回答道,扫了一眼屋中众人神色不一的表情,心中愈发沉了沉,最终目光定格向高晟,问道,“高校尉不是应该随着二哥在边关驻守,为何会�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