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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身空间之艳情(清穿)-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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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依——!”
她刚转过弯道处,便听胤祉在身后一声大喊,呼吸猛然一窒。脚步犹豫着该不该走时,手臂已被追上来的胤祉紧紧地裹在掌中。
楚依很想甩掉,奈何他握得紧,又加上身子极虚,便也任他去了。
胤祉呼吸有些气促,苍白的面上泛着绯色,他紧紧地凝住楚依,这才极为缓慢而柔软地说道:“我不知该如何与你表达,但我只有一句:此生娶你,一世护你。”
作者有话要说:章节名上已经说明:周六周日双更,50评论的加更和200收藏的加更,承诺大家的大大一定会竭尽全力完成的。虽然很忙很忙,但会抽出时间来。也许看的人不多,但是我写的很认真,如果有人不喜欢的婉转点表达,然后因为在榜不能改动,提出的意见在之后榜单跟换的间隙我会改的。
然后谢谢CCTV,谢谢MTV,谢谢我的父亲母亲,谢谢一直以来坚挺地守着我文的亲们!爱你们!
第十九回:大发威(第一更)
……此生娶你,一世护你。
楚依躺在床上,心中暗自咀嚼这句话,念着念着,唇边便不自觉荡开一丝浅笑。
恍惚间那张薄红的脸容映在眼前,她于虚空中伸手描绘,将他的模样一点,一点地烙入心中。
“怎么能这么傻……”
被褥下的手温柔地抚过微隆的小腹,她已不似当初那般排斥,至如今,心中竟隐隐有了几分期待。
——期待为他,生下腹中骨肉。
“楚依……你确定吗?你不会后悔吗?就这样把心交出去……你将来真的就不会后悔吗?他的额娘,他的妾侍,未来九子夺嫡中……他也是其中一个呀。可是……又与我何干?”她说至此,眼神中慢慢凝聚起一股力量,“或许真的到了那一天,我至少……不能让他自寻死路。”
——你许我一生,那我便还你一世。
——此生此世,你若负我,定将你阉了!
一夜安眠,醒来时,门外天色微蒙。
“福晋。”
听是怜春的声音,楚依睡眼惺忪地道:“进来。”遂怜春开门踏入,楚依掀开被子下床。
“哎呀,奴婢扶着您,当心身子。”连春连忙上前挽住她手臂。
楚依有些莫名其妙,她又不是玻璃,长得是多么易碎?见怜春瞧她的目光有一丝怜悯,她陡然明白过来,想必是以为她痛失长子,怕她寻短见吧。
“不用这么小心,我没事。”
“福晋还是不用逞强了……府里都在传,昨日荣妃娘娘打得您险些流产,还是爷扶您进屋……”
她轻轻一挑眉:“怎么说来,全府上下可是都知晓了?”
“恐怕是。”
楚依蹙眉,动作顿了会儿,才又开始自顾自地穿起衣服,边说:“谣言终归是谣言,没什么好在意的。”
“府里还传,爷为了您气倒荣妃娘娘,这会子方太医正在为娘娘诊治呢,恐怕情况不妙,难道……福晋您一点都不在乎吗?”怜春有些忧心。
谁知楚依只是勾着唇,面上虽未显出,但心底却是乐着,连眼眸也看起来闪亮明媚许多。
“你也说了,是爷气倒的,不是我。”话罢,她已穿好衣服,缓缓起身渡步至梳妆台,望着铜镜里脸色还略显单薄苍白的女子,她有些松怔。
“福晋?”
楚依忽地回过神:“怎么了?”
“福晋方才在发呆……还……”怜春有些迟疑,眸中眼色欲言又止。
“说。”
怜春道:“福晋看着镜子,笑了一下。”
楚依不禁摸向自己的脸庞,她笑了吗?也许吧……可能是荣妃病倒于她来说,是个喜事,从荣妃诅咒自己死开始,楚依就真正彻底了断与她和睦相处的念头。
有些人,能在悄声无息间将人害死,而在楚依看来,恨她极深的荣妃,便就是这种人。
——以后的路,漫漫无期,是该提防着些了。
心中暗想,楚依略施薄粉,一双水润大眼勾勒得娴雅静美,唇上了点朱砂红,显得整个人精神几分。
顾盼间似流转着一抹别样风华,妖娆生姿。
“福晋的样子很美,奴婢觉得……福晋变了许多……”怜春怅然道。
她一笑,问道:“怎么个变法?”
“变得……”怜春歪着脑袋思索,“其实奴婢以前服侍的时候便知道娘娘不待见福晋您,然平日里您为人和气善良,往往都是忍忍便罢了。其实怜春知道福晋心中有怨,但毕竟您作为儿媳不能顶撞娘娘,但如今……仿佛福晋一下变得不再惧怕娘娘……”
“这样不好吗?”楚依忽然出声截断她的话语,“没有人生下来是受欺负的,或许,是我落湖之后想通了。死过一回的人,走过一遭地府的人,是什么都不怕的。”
“走过一遭地府的人……”怜春神色古怪地瞅着楚依。
楚依突然阴恻恻地笑起来:“是啊……地府里有很多鬼……那种断手断脚,没脑袋的,伸舌头的,还有爬来爬去勾住你的脚……好恐怖啊……”
怜春害怕地倒退两步,声音哆哆嗦嗦:“福、福晋……您、您别吓奴婢啊……”
她故意眼睛翻白,朝她靠近,五指张开:“这就是吊死鬼……”
“啊——!”怜春尖叫着跑了出去,楚依在后边捧腹大笑,笑得肚子发疼,这才咳嗽两声停住,而这时,却听门外啪地一声脆响。
“狗奴才!眼睛瞎了么,见着侧福晋还莽莽撞撞地乱跑,有没有规矩!”
“侧、侧福晋吉祥……”
“哼,真是什么样的主子,才能带出什么样的狗!”尖细的嗓音刻意拔高,如一根扎人的刺倏地直戳楚依心脏。
这时,楚依看到侧福晋田氏携着名丫鬟施施然走入,她梳着朝天云鬓,珠花簪烁亮泛光,虽一脸哀伤,但却怎么都掩不住眼底明显的笑意。
楚依用脚趾头也想得到,这女人,是来找事的。上几次请安的时候便见她看自己眼光里有一丝耻笑,却不敢面对面与她争锋,如今,怕是棒打落水狗来了。
但她恐怕……是想错了,她楚依可不是落水狗,任人想打就打。
“姐姐,你身子还好吧?”田清芸使个眼色,丫鬟便将包装精致的盒子放到桌上,随后摆出一副很是好心的模样,“妹妹知道姐姐近日受了太多的打击,看样子都削瘦不少,特地拿来人参燕窝给姐姐补补。”
楚依却未曾瞥过一眼那补品,只懒散地坐在椅子上道:“怜春你过来。”
怜春不明所以,却还是小步走过去。
当看到怜春脸上那刺眼的五指掌印时,楚依突地冷冷一笑:“方才是哪个不长狗眼的奴才打的?话说打狗还得看主人,更何况怜春伺奉我那么久,早已有了姐妹般的情分。莫不是……现在府里头的奴才都不把我这嫡福晋看在眼里!”
尾音处,厉喝一声,她骤然将目光射向田清芸身边伺候的丫鬟身上。
“就是你这个狗奴才吗?”
那丫鬟被楚依的气势震慑地不禁到退一步,田清芸的脸色有些难看,楚依却忽然起身,威严道:“我在问你的话,你是哑巴吗?方才不是喊得比狗还大声?”
那丫鬟虽惊吓,但倚仗着田清芸侧福晋的地位,又想到荣妃不待见楚依,猜测她在府中也没什么实权,便抬头挺胸道:“奴婢、奴婢是见这丫鬟仓促跑出来差些撞到了侧福晋,要知道娘娘对侧福晋可是宠爱有加,若是这贱婢——”
“贱婢?”楚依猛地插入,打断她的话,随后讥讽地勾起唇,“怜春是我的贴身丫鬟,她是贱婢,那我是什么?”
那丫鬟眼见着有些慌了,田清芸这才忍不住出声:“姐姐何必跟一个丫鬟较真呢?”
“恐怕若是我此刻纵容了她,这狗奴才便会越发大胆妄为,到时可不是连我都不放在眼里?”楚依迅速接上她的话,遂眼眸轻轻地掠过田清芸难堪的面上,沉缓出声,“规矩还是要的,大——和小,还是要分清楚的。”
田清芸一怔,旋即眼底漫上一丝怨恨,但不过秋风扫落叶般转瞬变得柔婉温顺:“妹妹一向都是分得很清楚的。”
“不过到底谁是大谁小……还说不准呢。”
虽然只是小声嘀咕,但楚依却是听得清晰无比,刚想开口,却听怜春鼓着腮帮子道:“这不是最清楚了,府里上下都长眼儿看着呢。”
那丫鬟被怜春这么一回嘴,顿时脸色涨红,声音一下拔高几分:“何时轮到你这丫鬟插嘴!”
楚依冷笑,骤然上前一步,狠狠地,毫不留情地扇了那丫鬟一巴掌,扇得她整个人都摔倒在地。
尽管她身子带病体质虚弱,但经过先前一个月的调养与她柔道黑段的底子在,这手劲真真十足有力,这些个柔弱无力的古代女子,又焉能与她相比?
那丫鬟捂着脸,痛哼一声抬头,本想瞪着楚依,却在她凌厉摄人的目光下变得怯弱卷缩。
“怎么,如今不敢说了?我的丫鬟何时轮得到你来教训!”
“奴婢、奴婢不敢……”
“不敢?”楚依冷冰冰地一笑,“这一巴掌不过是告诉你这狗奴才,我的人,不是谁都能动的!下次千万可长记性了!”
“奴、奴婢知道了……”
楚依这才冷哼一声,余光瞥见田清芸捏着茶杯的手握得死紧,而面色虽强忍着,却早已黑如铁锅。
她坐到田清芸对面,撩了撩耳边微乱的鬓发,蓦地嫣然一笑:“妹妹你带什么丫鬟来不好,偏生带这个扫兴货儿?口嘴里吐不出象牙倒也罢了,竟连个基本的规矩都不懂。回头该好好教教了,别明个儿让人瞧见落了爷的面子。”
田清芸的身子似是在抖,许久也不见她吭声,楚依忽地叹息道:“唉,这手都给打疼了。怜春,来,给我吹吹。”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第一更,稍微下午会有第二更~
我是勤劳的小蜜蜂啊~小蜜蜂啊~ ~
第二十回:我信你(收藏加更)
一句“妹妹身子不适,先告辞了”,田清芸便灰头土脸,战败而归。
楚依弹了弹指甲,这田氏的段位还是不如那富察氏厉害。若是长心眼儿的,也不敢在这时寻滋扰事,不得大体,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福晋……侧福晋都被您气走了!”怜春眼冒星星,崇拜地夸张大呼。
楚依白她一眼,神色蓦地一沉:“她到底不过是个侧福晋,就跟嫡出庶出一样,终究是云泥之别。不过你也是,方才的确莽撞了些。”
怜春羞迫地低头,绞着衣角道:“都是奴婢的错……”
“错也错的这些妄想趁此机会打击我的人,我此番便是要她们由田氏的口中知道,嫡福晋的地位与威信,绝非可轻易动摇!”她掷地有声,字字铿锵有力,全然不似病中的恹态。
怜春瞧得出神,一时呆愣。
“傻了?”楚依低笑。
怜春方才回身,忙涨红着脸蛋摇头:“只是觉得现在的福晋……真的很好。”说着,竟红了眼圈,“往后再没有人能欺负福晋……也不用再那般受辱了……”
楚依似也有几分感触,所谓好人长命这种话,恐怕只适合幻想吧?生存在这个明争暗斗,风谲云诡的深深宫闱之中,可曾能既如往夕般持一颗如初真心?
与荣妃之间的矛盾,胤祉的情感纠葛,富察氏、田氏的见缝插针,还有康熙的那些个儿子们……
不想还好,一想真是什么麻烦事儿齐齐往脑中涌来,楚依心烦地甩甩头。
一来弘晴的事的确对她影响很大,二来也是在这府中呆的窒闷无趣,她很想走出贝勒府瞧瞧外边的世界,散散心,逛逛街,一览这清朝风情。
或许,于欢声笑语间,便能令所有的不开心都尽数烟消云散了吧……
“爷如今在什么何处?”
“这奴婢也不甚清楚,恐怕是与几位阿哥在一起吧。”
楚依顿了下,突然道:“我们溜出去。”
“溜、溜出去?”怜春被她的大胆想法给吓到。
卯时上的早朝,这都辰时了还不回来,就知道跟数字军团厮混!楚依没好气地在心底想,有些不耐烦等:“我都快闷坏了,老这么呆着,一定会得抑郁焦躁症。”
“抑郁焦躁症?那是什么病?”
“就是指不定哪一天半天三更我兴起发病,就一把火把贝勒府给烧了。”
“……”
这一等,直到日晒三杆,临近午时。
胤祉回府,至荣妃屋中,见床边有几个婢仆伺候,靠着墙脸色很白,虚弱病态之色令她平添几分暗黄苍凉。
见胤祉来了,重重咳嗽,却是一下别过头。
“额娘……”他只感那字眼咬在唇间,带着苦涩滋味。
荣妃却是很不客气地回道:“额娘,亏得你这孽障还知道本宫是你的额娘!你——咳咳!”一时激动,她捂唇费力地咳嗽起来。
胤祉惊,忙大跨步上前,欲搀扶,却叫荣妃那纤长锋利地指甲套一挥,划破手背,霎时显出几道血丝。
荣妃一声“祉儿”惊呼,拉过胤祉的手背,那悲怆之色顿时倍显黯然荒凉:“祉儿……额娘的祉儿……额娘只有你一个啊……只有你一个啊……”
他眸子颤栗着,胤祉知道于他先前额娘曾诞下四子,却接连逝世,只有他成人,荣宪嫁给了乌尔滚,一年难得回来一趟,故而如今也只剩自己伴在左右。
或许就是因为如此,额娘才会这般警惕,这余生浮萍,她只将心思满满寄予他。若是他也离去,额娘如何受得住?
但楚依,手心手背都是肉,无论伤害谁,于他而言,都是割肉之痛。
“祉儿会永远陪在额娘身边,不离不弃,让您颐养天年,尽享儿孙满堂之福。”
“但是弘晴……额娘的孙儿……”
胤祉握紧荣妃的手,神色亦染上悲恸之色,却强忍着道:“额娘,人死不能复生,你莫要再折磨自己的身子了……”
“看来你还是向着那祸星!”
“额娘……”他的声音一低,带着乞求的意味。
荣妃霍地甩开胤祉的手,佝偻的背剧烈颤抖着,连声音都显得悲凉哀伤:“若非这祸星,弘晴怎么死的这么早?你倒好,偏偏向着她,这般执迷不悟!说不准……哪一日额娘气死倒也顺你们的意了!”
胤祉实在是无可奈何,只能深深叹息,似是筋疲力尽般缓缓起身,对一旁伺候的婢仆吩咐道:“好好侍候着,不能有一点闪失。”
“是,爷。”
胤祉低头看了眼荣妃,站了半会儿,才道:“额娘,胤祉便先退下了。额娘您……好生养病。”
他虽已极累,但想着昨日楚依那骤然一笑,心间又浮上几分暖意。
走到她的屋里,见房门打开,却没个人影。朝四周略略张望,也没瞧见,心中疑惑,便听耳边悠悠传来一声欢笑。
胤祉走出房门,便于温软华光中瞥见一抹宛若蝴蝶般的倩影,翩若惊鸿。
她转身间,眸光滑过他,旋即粲然一笑。
他一怔。
楚依已朝他走来,撒娇着拉住他的手,有些埋怨:“现在才想来看我?”
胤祉咳了两身,青涩地笑道:“方才下了早朝与几位弟弟小聚半会,后来去了额娘屋里头探病,这才匆匆赶来。”
——去了额娘屋里头探病。
楚依揪到这几个字眼,禁不住心跳一顿,脸上的笑容渐渐隐去,半晌才道:“你额娘……还好吗?”
见她面色有些昏暗,胤祉似乎也提不大兴来,只干涩地道:“额娘的病没什么大问题,只需调养几日便好。”
楚依微仰首,望着那一片湛蓝广袤的天空,突然伸出一股强烈而急迫的渴望。
看了许久。
她才低头,道:“胤祉,我要出府。”声音显得有些飘远。
他身子微震,侧过脸看着楚依:“你……为什么想要出府?”
“哪有这么多理由,就是闷了,烦了,想出去遛两圈再回来。话说你总要体谅我现在的心情吧,如果不想我憋死,就让我出府。”
“近日恐怕不行。”
“胤祉,你是想说……永远都不行吧。”
她忽然将目光锁定他,声色极为浅淡地问:“你说这天上翱翔的雄鹰若哪一天被猎人擒住,它会有什么下场?”
“……”
胤祉沉默,手掌紧捏着,似乎隐隐猜出她将要说什么。
“若是死了一了百了,但若是被人奉在笼中饲养,那当真是生不如死呢。”
他手指捏得咯哒一声,却强压低嗓音道:“楚依,你非雄鹰。”
她低笑一声:“但我生不如死。”
“楚依!”
“胤祉……我不会逃,只是想要游览大好河山,看遍天下美景,仅此而已。至于理由……你便说因丧子之痛,卧病在床即可。没有人……会怀疑,不是吗?”
仿佛于这一霎间,万物静止。
风吹来,无声无息。
他们并肩而立,身影恍若浮梦里易碎的斑驳剪影。
良久。
久到似乎生灵尽灭,末日消亡。
“福晋!福晋你在哪里?”
突兀间,一道叫喊声打破这凝滞的气氛,见怜春从拐角处气喘吁吁地跑出来,眼珠子四处转溜,这才注意到楚依与胤祉,顿时噤了声。
心道,完了!竟然打扰福晋和爷偷情!啊不,是交心。
楚依转过头,朝怜春呵了一下,道:“你真笨,现在才找到。”
怜春不敢回答,只能憋着,在胤祉眼神飘来之前,忙说了句:“奴婢突然记起厨房有些活还没做呢,福晋,爷,奴婢先退下了。”
“唉——”还没喊她,怜春已闪没了人影,她不禁嘴角抽搐,果然是吃里爬外的东西,还死胆小,真亏得当时还敢替她说话。
“你身子不好,就不要跟着丫鬟胡闹。”胤祉忽然出声。
她怔怔地,只轻笑道:“我没有胡闹,只是……乏了,累了,不想就此消沉下去,最终变成深宫怨妇。”
“你何苦这样贬低自己?”他言语间有一丝颤音。
“胤祉你看,所有的鸟儿都是向往自由的。”
“看它们飞得多高,多远。”
“我只盼有一天也能如此,张开双手,于这片天空下尽情展翅,就算注定会折翼,至少,曾经有过那一段美好的时光。”
“胤祉,只需三日。”
“我会回来。”
“你信我。”
——你信我。
静默一晌,胤祉缓缓转过身,将楚依抱入怀中,头颅埋入那散发着淡香的颈项间,声音飘忽而悠远:“我信你,从来都信你。”
她身子一动,道:“我知道。”
“所以……楚依,你一定要回来。若不然……”胤祉压抑沙哑的声音里顿时有一丝扭曲,“便教我当那猎人,来射你的羽翼。”
楚依的手放在他胸前,攥着衣襟,闷声低笑了几声:“那我可是要恨你的。”
“你这般折磨我但我却舍不得恨你,如此,那便让你恨我罢了。”
胸膛一震,宛若温泉流淌过心尖,脸贴着那砰砰跳动的心口,楚依觉得很安心,仿佛黑暗中隐隐闪动的火苗,映得心头濯亮清透。
“胤祉,等我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点击暴涨,流言和收藏却死了一样……我真的戳心了,到底谁在看哪?
第二十一回:红潮涌(第一更)
临走时,他千叮咛万嘱咐,让自己随意看看玩玩便好,莫做出太出阁的事儿,还有护好肚子里的孩子。
楚依自是他说什么便应什么,至于人到了外边,到底干嘛还不是随她高兴。
她想到胤祉那一副言听计从的模样,走在大街上,便旁若无人地傻笑起来。
“福——小姐。”怜春刚开口发现叫错忙改过来,“我们这是去哪儿啊?”
“先到处看看,你来过这儿没?”
“奴婢六岁便被卖到府里做丫鬟,一直到现在,奴婢怎么还会记得呢?大概就只记得那时候穷,但好歹攒了一个月,实在耐不住,偷偷买了串蜜饯鲜桃,那滋味……现在想起来还很怀念呢。”
“你六岁就到府里做丫鬟?”
怜春却是理所当然地说:“很正常啊,就算是奴婢没有进府,早晚也会饿死的。现在想来也挺好,还能服侍小姐您呢。”
楚依一愣,随即有些苦涩地道:“难道当丫鬟就不苦吗?那时候你跟着我,肯定也吃了不少苦头吧……”
怜春面色一暗,声音极微地嘟呶道:“那也总比饿死强啊……”
心头撼动,楚依顿时觉得喉咙一股涩涩的味道卡着,有点说不出话来。
就算是康熙盛世,穷人永远都比富人多,就算是二十一世纪,仇富现象也极其严重。总之,穷人越来越穷,富人越来越富。
有实力没有机遇,有机遇没有运气,终归成不了事。
她突然觉得,后宫女人何苦自怨自怜,想比这些连饭都吃不上的穷苦人家,她们何止幸福百倍,但临终,却都怀了一腔哀怨幽恨。
——为了一个男人,尽管他至高无上,象征着权利和地位的巅峰,但是却给不起女人所要的爱。
——无论一个女人的内心有多么坚强,终归还是要寻靠栖息之地。
她有些惋惜,面上带着一丝惆怅。
“小姐?”
“没什么,走累了。我们先找一家客栈吃点东西,然后预订几间上房,不然被人抢走可不好。”
怜春点点头,道:“小姐说的是。”随后便同楚依沿路看去,这才找了家名为“春如旧”的客栈歇下。
“小姐,这店名真是稀奇。”
楚依撑着下巴,随意环顾几圈,道:“也不知菜合不合胃口。小二!”喊了声,便见个青衣少年颠颠地走来。
“来几道口味清淡点的小菜。”
“好咧——”
“小姐,我们待会儿是先歇息还是……?”
“先休息,换件衣服,感觉有点紧。”
这时店小二端着菜上来,楚依看了下,又问:“可有桂花酒酿?”
“有的。”
“来一两。”说罢,那小二离开。
怜春插进话来:“小姐您的身子怎么能喝酒呢?”
“小酌几杯,无伤大雅的。”楚依倒是满不在乎,懒散地斜着头,握着竹筷开始吃菜。刚吃一块豆腐还嚼着,拨动几下,突然手一抖,整个人僵住了。
“小姐这菜还不错……”怜春一边说着手下没个顿的左叼右接。
只见楚依分外淡定地从怀中取出手帕,然后张嘴一吐,再从腰间拿出一条丝巾,优雅地擦了擦嘴。
“……”
怜春愣住了。
紧接着,楚依镇静地用筷子拨了拨豆腐,然后夹起一只甲壳类的黑虫。只听啪一声,怜春手里的筷子掉了……
下一秒,便听客栈里只回荡着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呕吐声。
楚依冷静地唤了一声:“小二。”
“姑娘……”店小二不明所以地走过来。
“叫你们老板过来。”
店小二迟疑道:“这个……老板外出不在……”
楚依笑了,筷子衔起黑虫,对着店小二极其温柔道:“什么时候做菜还用这种新鲜的佐料?看起来味道还不错,我是没尝过,要不要你先试吃一下?”
“这……可能是厨子不小心的,姑娘对不住啊,这菜就不用您出钱了,实在是对不住……”
店小二的黑色一下变得黑青,他颤颤巍巍地弯腰赔礼道歉。
“没事儿,我就是想让你们老板也尝尝这滋味,然后我再跟他说对不住,这样可好?”楚依的态度不温不火,态度亦是懒洋洋的。
“这个、老板真的不在,姑娘您就放过小的吧……”他那模样,就差没磕头认错。
话说也不是他的错,不过个端菜的,她要找的,是负责人。就三言两语说不在,呵,是不是撒谎她楚依这双眼睛还是瞧得出的。
楚依站起来,环胸,缓缓道:“今日若是不给我个交代,此刻出去我便到处宣扬这家店菜色新颖,竟连稀奇古怪的虫子也上。说不准改明儿你们就要关门大吉,到时候我定会上门恭贺。……现在,此刻,你们老板在吗?”
店小二抹了把冷汗,忙回道:“在在在,小的这就给姑娘您叫老板来。”
她懒懒地瞥他一眼,坐回椅上:“你可要速度。”既然在,何必要她浪费唇舌去做这种不道德的恐吓之事?唉……
“是是是……”
楚依嫣然笑道:“那我便等着。”
话罢,便见店小二赶忙撒腿往回跑。
不出半刻,店小二便狗腿似得走了出来。
见他身边没人随同,楚依的秀眉不禁微蹙,怎么,没胆子来见她?
“这位姑娘,老板请您上楼详谈。”
怜春在她身后虚弱地道:“小姐……不要去……说不定会有危险的。”
“你呆在下面,等我。”楚依声音清冷,旋即眼眸斜睨,“还不走?”
店小二忙哈腰,伸着手迎她上楼。
楚依摸了摸腰间的一包香袋,轻轻地一笑,要敢跟她耍什么花样儿,可小心她迷药伺候,整得你哭爹喊娘叫祖宗!
“就是这儿。”
“你可以走了。”
店小二连忙点头,便转身匆匆下楼,楚依嗤笑着一勾唇,遂推开门,只闻一股浓郁的酒香混着花香扑面而来。
她忽然觉得头一晕,身子晃了下,眼前旖旎旋转,楚依竟有些看不清明。
而一双手已将她抱个满怀,只听门扉关上的声音响在耳畔,楚依猛然惊醒,心中已暗道不妙!
这丫的使诈——!
“你……”她只恨自己没想到此人这般狡狯,竟先下手为强!
“我说过,不会轻易放过你。但没想到……”他揽着她,温热幽香吐露于楚依耳畔,邪肆妄佞,“三嫂竟亲自送上门,投怀送抱。”
——胤禟!
怎么会是他!时隔一月,楚依还隐约记得那时后院与他正面交锋,男子阴柔冶艳的面容还依稀浮现,他狞笑着,透出一股俗媚的妖气来。
……恍如恶鬼。
她有些心慌,下意识地用手护住腹中胎儿。
“听说你死了一个孩子?”胤禟慢慢地道,带着一丝怜悯,“真是可怜啊……”
楚依顿觉怒火冲天,但被下了迷香的身子虚弱无力,对胤禟发起不了攻击。心底浮上一丝绝望,难道……今天当真要被此人所侮辱吗?
她不甘……
不甘!
楚依咬着牙,身子打颤,却极具威慑:“你别忘了……我是你三嫂!是你亲哥哥的嫡福晋,并不是你能随意折辱的!”
“呵……”
他轻微地一笑,随后将她打横抱起。
她脖子向后仰,往上看,只见胤禟低下头,一张面若女子般的容颜,笑起来宛若彼岸盛放的曼珠沙华,尽是妖娆鬼魅。
楚依又惊又惧,却仍是眸光死死地与他对凝。
“再错下去,你便无药可救。”
胤禟唇瓣一抹邪佞冷艳流连婉转,他笑着,漫不经心亦毫无所谓:“三嫂,如今……你更应该担心自己,而不是逞口舌之快。况且这世上的错对……何曾真过?”
说着,已将她抱到床边,轻轻地放下,随后他的身子也覆上,双手撑在肩膀两侧。
他用手撩开楚依的前襟,露出一抹雪色,眸子里的光不禁变得幽暗深沉。
“胤禟!”
楚依猛地一喝,眼眸赤红如血。
胤禟却道:“三嫂,好好享受吧。”
珠帘落下,挡住春帐内一片缱绻风情。
胤禟的唇刚要落在楚依的面上,可她一扭头,那吻便落了空。
笑着,纤长修美的两指捏住楚依的下巴,不容她反抗,使力掰正,任楚依怎般挣扎也动弹不了分毫。
她眸光濯亮刺目,宛若尖刀般刮在胤禟的面上。
楚依默声不语,也知道此时此刻,说什么都是废言,根本对他起不了作用。但她至少能控制的身体。
既然你兽性发作,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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