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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身空间之艳情(清穿)-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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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的压抑过后,她才弯起唇角微微一笑。

她早就想到,胤禟对自己的关注来得太突然,又太热烈。原来就如同当初的胤祉一样,他最初喜欢的人……是董鄂玉宁。

楚依想告诉他,你喜欢的人,早就死了。可是这种荒谬的话,估计也只会被他当作是自己唐塞他的托辞罢了。

他太执迷不悟,陷入迷失在自我之中。

楚依转过身,仍旧声音清冷:“不管是不是,你的位置不会变。”

“我只想知道……你告诉我……”他固执地说着,整个声儿都是在打颤。

“……是。”

她只能是。

胤禟笑了,身子一晃,突然倒了下去。

那绝望的笑容令楚依的心跳砰地一下,惊呼出声:“九阿哥——”

他用手撑在地上,楚依跑了几步看着他强撑着抬起的苍白脸孔那潮红色,突然想到他是不是正生着病,病了还勉强自己来与自己对质?这个人——当真是!

——疯了!

楚依心里只有这么两个字。

她跑到他身边,一触碰到胤禟的身子这才发现他发烧了,滚烫滚烫,显然还烧得不轻。

“你发烧了还跑出来?”

“不用你管……”他喘息着吐出几个字,一挥手推开了她。

楚依没个防备跌坐在地上,一开始是愣的,旋即脸色便青下来,一把上前拽住他的手臂厉喝道:“你这算是什么?与我闹别扭就能伤害自己的身体吗?九阿哥你已经是多大的人了!你这样子让我很瞧不起!何必像个懦夫一样这般窝囊!你——”

“让我抱抱你……最后,最后一次……”

她胸中的气愤在他哀求的渴求声中慢慢平静下来,楚依微微阖上眼,那具仿佛火一般的身躯紧贴着自己,仿佛连同她也要烧起来。

楚依只犹豫了一会儿,就推开了他的双手。

“九阿哥,我让人送你回府。”她淡淡地说,刚蹲起来,胤禟就拉住了她的手,那眼圈都是红的,衬着他艳丽的容颜越发动人心弦。

他的美,盛开着,极致的魅惑,又是极致的绝望。

从头燃烧到尾,无论再绚烂,都会凋零。

楚依眯起双眼:“你发烧很严重,再不回去看大夫恐怕病情会加重。”

“董鄂玉宁,你不觉得你太狠心了吗?”

狠心?她忽然发笑起来:“你真的烧糊涂了……”

“你这个狠心的女人——”他抓着她的手腕,拇指一弯,指甲刺入她细嫩的肌肤里。

楚依皱了皱眉:“我不是狠心,而是在挽救你,只是将你从这一条歧路拉回来。九阿哥,你这样做不是让八爷担心吗?”

八哥——胤禟想到还在客栈中的人,又抬头看着上方那张淡若平湖的脸孔,他心里那么疼,疼得快要窒息。但却被她三言两语就打发掉了,就连这最后的央求,她也不屑答应自己。

她真的是当年那个拈花一笑,动人心魄的女子吗?他这样执着,到底是在追寻一个泡影,还是……

“我忘不掉……忘不掉那个影子……”

她就知道。

弯腰俯身,楚依的唇在他耳边,道:“或许当年,你是看错了人。九阿哥……做大事的人,是要拿得起,放得下。我相信在这世上……能让你执着的不该是情爱。”

“你又在唬弄我……”胤禟的眸光突然变得恶狠狠的,“你就是这样反复的欺骗我……你到底是谁?”

她笑了笑,看着他的目光有些遥远:“你可以猜。九阿哥……那你到底爱的是谁?是以前的我,还是现在的我?”

“我……”

“你沉迷在自己制造的人影中执迷不悟,还是早点醒来吧。”她将他的手扯开,看了看手腕上的伤痕,还真是下了狠手。

一个大男人的爪子,原来也是很锋利的。

“你告诉我,你是谁!”

她是谁?

隐隐中,似乎楚依也问过自己,她到底是谁?为何要来到这里平白无故的承受着一切,但现在……她已经淡然了。

楚依转过身,笑容婉约柔和:“我是三爷的嫡福晋,董鄂玉宁。”

而这个身份,一直到死……都不会变。

……

“你不与我一起回去?”胤禟刚要上马车,忽然转头问向站在身后的楚依。

她摇摇头:“我想自己一个人再待一会儿。”

胤禟忽而笑了笑,望着她的眸光那般悲凉:“好,好,想来你也是不愿与我呆在一起的。不如走的远远的,省得惹你心烦!”

她刚要开口,胤禟气恼地掀开布帘,已走进马车之内。那些话也只能咽回肚子里,楚依对那马夫吩咐道:“一定要安全的送回去,过一个时辰再回来接我。”

“夫人一人独自在此……”马夫有些迟疑。

楚依笑笑:“大哥你是小瞧了我,何况这儿没什么知道。你先赶紧送他回去吧。”

“惭愧了,当不起夫人您这一声大哥啊……”

她抿唇,并未再开口,目送着马车渐行渐远。直到消失在视野之中,也没有见他撩开帘子。

楚依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好笑,心里那一点轻忽极为的怪异感觉是什么,是不舍吗?不算吧。

或许是习惯了,突然间放松下来就有那么点点的不自然。不过这样也好,如今她也再没有什么可顾忌的。

董鄂小婉,那一点残存的姊妹之情,还有因为胤禟的关系她迟迟没有想要动手,那么回去以后,也总不能让她就这么幸免了吧。

是啊……她已经下定决心要做的事情,谁也不能阻拦。

楚依走到那一帘清泉之下,隔着十米之远,清新的气息滋润了她灰沉阴郁的心。

时间不知过去多久,那日光有越来越烈的趋势。

她想着,大概就快要来接了。果真见没几分钟的功夫,便见马蹄声远远的传来,待近了她蓦地面色一变,不是刚才的马夫!

会是谁——?

马车就停到不远处,楚依刚到有人掀开布帘,走来下刚好与她的目光撞在一起。

是他!

怎么会是他!

楚依心中惊疑不定,此时,不远处的人也看见了她,幽深无波的眼中同样惊起涟漪。

——是她。

楚依真是没想到,许久不曾碰面,再逢竟会是在这里。不过他怎么会知道这里……?可想想依他眼底下的线人那么多,恐怕也不大可能不知道这个地方。

这时候胤禛走上前来,到楚依的跟前的停住脚步。

“看来三嫂恢复的不错,谣传真是信不得。”

谣传……?楚依心底里暗自琢磨,她刚醒来那段时间,到是有听人说自己是什么妖怪,睡了五年还能醒来的这些话,不过久而久之,见她与常人无异才渐渐停止这荒谬的流言蜚语。

楚依面不改色,莞尔一笑道:“不知道是什么谣传?也不知玉宁有没有听过。”

“不过都是下人管不住嘴说的糊涂话,三嫂怎么会在此处?”

“很久之前来过这儿散心,只是故地重游一番。”

“这儿很偏僻呢……还以为没几个人会知道。”胤禛说道,看向她的眼神里仿佛有什么一闪。

没几个人知道……楚依心里默默地念着,的确是很秘密的地方,适合做一些不为人知的勾当。

她温声道:“恰巧玉宁就是知道这偏僻之地的其中一个,可以说是很幸运呢。这般山好水好的地方,很适合散心。”微微仰起下巴,楚依看着面前的人,“不知道四阿哥是否也是来这儿散心的?”

他薄唇轻抿,绕过她走到湖畔,半晌才开了口:“的确是个能够排忧解难的好去处,可惜……”

“可惜什么?”楚依走到他身侧,隔着三米并列站着。

“可惜再好的地方,早晚是会没了的。”

楚依唇瓣一撇,带着微微的笑意道:“这话从何讲起?”

“三嫂如今与三哥……应当是过得很好吧。”胤禛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径自叉开话题问起她和胤祉。

这个人太神秘而隐忍,问的话里也似乎句句带话,还是让她很不适应。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从当初的惶恐惊惧,到如今也是淡然了。

“过得很好。四阿哥呢?”她反问,虽然她心里清楚以胤禛这种寡淡清冷的个性,恐怕没几个女人能入得了他的眼。多多少少……都是被他利用的。

“三嫂打算几时走?”

又被他绕开了问话,楚依顿时有一种一拳打在软棉花上的感觉。这人真是……跟他讲话就堵得慌。

楚依道:“等人来了就走。”

“……噢?方才那辆马车上……是谁呢?是三嫂认识的人吗?”

难道方才他还拦下了那辆马车?想到马车上的胤禟,楚依心里一跳,却还是从容自如地说:“我几个时辰之前就在这里了,那辆马车若是碰巧与四阿哥撞上,应该也与我无关吧。总之在这里,的的确确一直只有我一个人。”

胤禛凝视了她许久忽而笑了笑,那笑容来的太突然而不经意,让楚依吓了一跳。仿佛一坛打翻了的陈年老酒,散发出糜艳的味道。

“不过问问而已,三嫂毋须解释的这么清楚。”

“……”

楚依袖子底下的手掌不由地抓紧了,或许是她太敏感,但总之与这个人独处,就不是件自在的事儿。

而就在她心底有些局促不安,不该如何与他交流下去时,这马车终于在楚依心里头呼天叫天的呐喊声中蹬蹬地行驰而来。

总算及时!

她心里庆幸,但并未将喜色面露,朝胤禛有礼地笑笑道:“恐怕是车夫来接我了,那么只能留四阿哥一人在这继续欣赏了。”

“三嫂很急?”他挑了挑眉头瞧她,高大的身躯加上那独有不怒而威的气势,总有种让她被迫的压力。

楚依微微垂下眼睑,抿唇笑道:“是很急,肚子饿了。”

噗——他的嘴里发出一声极轻的笑,她抬头看着眼前的人,也随着笑了笑:“四阿哥一定是吃了饭才过来的吧,酒足饭饱自然就不知饿着肚子的人是有多幸苦了。”

那笑容很快就从他的脸上消失了,又变成老样子,没什么表情的严谨脸孔。这时候马车也近了,楚依觉得是该说告辞的时候。

“四阿哥,恐怕真的要告辞了。”

“三嫂慢走。”

与胤禛告别,楚依上马车之前突然似是想到什么,问马夫:“刚才那位你可安全送到了?”

“那位公子看起来并得很重,小的就先是拉他去了药房,后来那位公子说他会叫人来接,就让小的先过来接您了。”

那个人,应该是八爷。既然是八阿哥,那她也就没什么好担心了。想至此,她突地眉心一蹙,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真的死了这条心。不过就算不死心,她仍旧还有法子。

董鄂……小婉。

——不能怪她无情,这一切的一切……终究还是要有个结局,并且必须是干净利落,绝对不能再拖地带水!

她眼中忽地射出一道利光来,仿佛正在心中暗自揣摩策划着什么。

而这时,身后胤禛的声音忽然传过来。

“我一直很想知道——你的名字。”

她一震。

今天,他是第二个……这是怎么了?都那么想知道她的身份?

楚依知道,自己不能像回答胤禟一样回答他,因为这位深谋远虑的雍正爷早就在很多前就知道刺她,非彼她。但她困惑的是,为什么到今时今日……他才问起。

她与他对望了许久,声音才遥遥地传过去。

“楚依——!楚霸王的楚,依依不舍的依——!”

她仿佛看见胤禛张开了嘴,念出了自己的名字,可是楚依听不到,她恐怕这一辈子都不会再听到。

胤禛说的话,是:“幸好,你没有骗我。”

早在很多年前,她醉酒的一夜,他就从她口中得知了她的真实身份。这一问,带着一点点莫名的冲动,还有心头无法言语的情愫,浅若游丝,却长久以来的缠绕在心头。

而今天,仿佛一切都确认了。

那么他,也能够放下。

胤禛眯起了眼,深邃的眼孔仿佛无底之洞。他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嘴边有淡淡的笑意划开,显得神秘莫测。

……

楚依回去以后觉得累,便躺在床上稍微休息了一会儿。兰儿陪在她身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知道素娴就是当年推董鄂玉宁落湖的人,态度也显得冷清了几分。

“福晋,我们大概什么时候回去?还是再多呆几天……”

楚依揉着额角,似乎在脑海里深思。想了半晌的时辰,幽幽地出了声:“明儿个就回去吧,从今天这封面可以看出,她应该是耐不住要等自己回来了。”

“府里那人恐怕现在是安心了吧?”

“安心……?”仿佛兰儿所说的话似一个笑话般将她逗乐,楚依的唇畔皆是笑意,但却格外清冷幽静,“兰儿……她若是知道了我已经在调查此事,恐怕——会更不安心了吧?或许会因为自乱阵脚,逼于无奈之下做出某些事来……而我们,就是要加快她的脚步,让她提前——”

“也就是说……”楚依的一番话犹同醍醐灌顶,顿时令兰儿反应过来,她像是也想到了楚依往后所规往的计策,不由地喜从面色而露。

“主子真是好法子!这样子一来她定是方寸大乱,破绽百出!到时候要抓她的把柄……也用不着如此费心了!”

她眉眼里露出一丝怡然笑意,往后,自然是不会让她有好日子。就是要她提心吊胆,夜不能眠,日不能安,每时每刻都是煎熬!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就是回府,估计字数会多点,斗得比较厉害。

虽然正文快完结了,不过番外还有很多。是之前说好的NP,不过只有一张哟~

这篇文总算是坚持下来米有烂尾~【至少人家素酱紫觉得~】

这几天发的都比较晚,因为字数多了所以更新才那么晚地~但俺也总算赶在十二点之前发捏,勤奋的俺啊~嘎嘎~

第六十七回:久别重逢

一大清早,楚依和兰儿就整理好了行囊。

她敲开穆恒的门,昨夜里与他详细的讲了,让她在素娴的伤势好得差不多的时候,自会派人来迎接他们入府。

里面的人开了门,楚依瞧他的精神倒是不错,便笑笑道:“我们要走了,希望穆大夫能够照顾好素娴。”

“昨夜里您已经拜托过了。”他声音轻轻淡淡的。

楚依故意皱起眉头,做出一副委屈的模样来:“穆大夫这是在赶我走吗?能在此地与穆大夫这样的人才相识,是玉宁的福分。”

他怔了一下,旋即唇边一抹清浅的笑意划开。

“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不是在下的福气。”

见他这么露骨的说了出来,楚依不由地放开了笑声,看着眼前仍是一脸正儿八经,还带着些微惆怅的男人,她忽然觉心情就异常的好了。

一直搭上他的肩膀,楚依道:“至少能保你一生无忧,而且,跟着我……有肉吃。”蓦地,那笑声更是爽朗。

穆恒瞧着,叹息一声,眼间不觉染上一丝欣然之色。

“穆大夫,保重。”她止住了笑声,抬头瞧了一眼穆恒,遂转过身随兰儿走下了楼梯。

穆恒站在门口,望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眼里那一丁点的喜色也被随之而来的哀伤所掩盖。

坐在马车里,楚依闭目养神,兰儿在旁帮忙扇着风儿。丝丝的凉爽气息在耳边吹过,心境分外的平静。

“主子,不知道此番我们回去府里头已经是什么模样了……”兰儿感叹,想到府里那位主子慌张错乱的样子,她嘴角轻轻一笑。

楚依仍是闭着眼,嘴里道:“还能什么样,你也不用指望她会在府里闹出多大的事儿来。这个女人能人这么久而不露声色,绝对是个厉害的角儿,并非是田氏那种容易逼出原型的人。”更何况,荣妃还十分的看好她。曾一度想要撮合她与胤祉,间接的来离间她和小祉儿之间的感情。

就算荣妃如今已不能对自己再有什么威胁,也恐怕是这五年来胤祉的守候终归是感动她这个身为人母的心。但若是轻易要把富察氏拉出来,也不是件易事。

她一定要——慢慢的煎熬她的心智,让她神志不清,手脚大乱之时再一击必中!

兰儿懂她的意思,不过心里还是觉得困惑,按如今搜集到的证据应该能够定了府里那人的生死了吧?为什么福晋还不打算下手?

她将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您是打算什么时候揭发她呢?”

“兰儿,在你没有到我身边的时候,因为她我可是吃了不少苦头。这一回怎么都得讨回一点吧?”她蓦地睁开眼皮,狡猾的笑容在看向兰儿的时候转瞬即逝。

兰儿似懂非懂:“可是万一趁着这段时间她若想出了什么对策可怎么办?福晋,毕竟夜长梦多啊……”

夜长梦多,她忽而咧开嘴笑得好不欢快。

兰儿皱了皱眉,满面疑惑。

楚依解释道:“你说的对啊……这夜长了,梦就多了。有时候梦境说不准就成为现实了,现实也可能是一场梦。庄周梦蝶啊……谁知道呢……”

兰儿越发不明白了,平常还比较了解福晋的心思,可现下福晋所说的话她却是全然不知了。到底是什么跟什么?

“福晋,奴婢笨,您就直截了当的与奴婢说清楚点嘛。”

“之前不就与你讲了,笨丫头。你的主子啊就是想要她分不清到底谁是真的,谁是假的,让她做梦也似是身临其境。让她寝食难安,让她自己彻底的暴露出来……然后——”她做了个咔嚓的手势,眼里泛着一层冷冽的光芒。

兰儿眼眸忽地睁大,少许才突然啊地一声,与她对视一眼,心照不宣的笑了。

临近黄昏,这才到了贝勒府。回来之前她并没有让人通报,还是由先前去的后门进入,本来那守门的侍卫要去向胤祉禀报,但却给她阻拦了。

“福晋为什么不要让贝勒爷知道咱们已回府了?”

“笨丫头,福晋我这么藏着摄着,不就是想要给祉儿一个惊喜,这你都不懂了?”

兰儿偷偷捂着唇笑道:“贝勒爷一定会高兴坏的。”

楚依一挑眉,笑道:“坏了往后我可怎么用?”

“……”兰儿顿时无语了,福晋啊……您这用字真是好微妙啊……

这时候胤祉正在书房里头看书,她已经去了三天。当时嘴上说着不介意,愿意让她去做任何事,但当她离开的第一天他就慌了。至少她沉睡的那几年一直都在自己的眼皮底下,这一走……胤祉怕她一去不回。

也不知道是何时开始,竟对自己这样的没有自信……他翻阅着那些曾经很久之前写给她的信,胤祉柔和的眉目间浮现淡雅的笑色,还带着一瞥抹不开的绵绵柔情。

他看了很久了,她的画像,关于她的一切一切他总是闲来无事就会舀出来瞧一瞧。特别是那五年,胤祉只是想要告诉自己,她仍旧是鲜活的,透着生机的。

胤祉也相信她,说过会回来,就不会再从他身边走开。

窗户那儿突然发出了一声极微的响动,胤祉的思绪被打断,不由地抬起头一看。见原先紧闭的窗口被打开了,微一皱眉,他起身去关。

一双手刚刚放上那窗片的边缘,突然有一个人影算蹿到了自己的面前,有一双手拉住他。还来不及惊讶,柔软的触感已经印上自己的唇。

胤祉慌了,倏地一退,错愕地看着来人慢慢扬起的笑脸。

“小祉儿,我回来了。”

她回来了。

胤祉竟觉得眼眸有些湿了,不由地伸出了手去触摸那近在咫尺,真实的她。而不是方才那一张,像梦境般的画而已。

“是真的,我是真的。”楚依说着,同样伸出手回握住他的,笑容灿烂,“没有什么比我说的话更真了。”

他笑,恍若隔世一般。

楚依怔愣了一下,旋即蹙起了眉头,不悦地道:“你怎么都不欢迎我,一副傻愣愣的模样,真是越发呆了。”

她的小祉儿,怕是吓坏了吧?

他抿了抿唇,涩然道:“你怎么……会这么早……就回来了……”

楚依嘟唇:“你还不愿意我回来是吧?”

“没有……”

“那你这是什么样子哪?怎么可以一副好伤心的模样……真是……”她喋喋不休的说着,似是一只麻雀。

“……”

一只手握着她一拉,她的唇被他堵住,将所有的埋怨与不满都埋没在这久别的深吻中。

湣鹪僖裁挥斜日庖豢谈媸档牧恕�

她就在自己面前,再也不会离开。

这样……多少的苦,他都甘之如殆,无怨无悔。

久别重逢,总有诉不完的衷肠。

她偎在他怀里,絮絮叨叨个没完儿,尽是些繁琐小事。还与他说起了穆恒,瞧见胤祉听到他时的皱眉模样,楚依笑他吃醋。他就无奈,嘴上说着她坏,但心里其实也是有些不舒服的。

她醒来后,与别人呆的时间,比他还要长。胤祉自然是不乐意了,但他爱她就能够包容她,也许……是再也不想尝一遍那曾经以为是生离死别的撕心之痛。

“好了好了,不与你说了,嘴巴都干了,也不见你给我倒杯茶水喝。一点都不殷勤,哼!”

她嘟着嘴从胤祉的怀里跳下来,自己去倒水。

他坐在椅子上,突然道:“楚依……是不是真的不能告诉我……?”

她喝着水,听到他的话,眼神一动,放下了水杯笑道:“告诉你什么啊?”

他抬眼瞧了瞧她,却没有再说出什么奇怪的话来,只道:“再陪我一会儿,待会儿府里几个弟弟要来聚客。”

“又是那几个阿哥,没几天聚客还真是吃饱了撑着。”她极轻地嘟囔了一声,显然很不高兴。

她不是怕遇到他们,而是总觉得能不与他们牵扯,就不要过多的去牵扯。

胤祉这回倒是耳尖,听到她的自言自语,心中一条忙道:“只是聚客罢了,并没有什么。与往日都是一样的,你可别多想。”

见他说得飞快,像是急于撇清什么似的。

楚依不由地疑惑地瞅了他一眼,才收回视线道:“我干嘛多想,反正也没我什么事儿。”

他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微微低下了头:“再也不会发生以前那样的事了……楚依……”

“你说什么?”

胤祉抬头笑着摇了摇:“没什么,你听错了。”

——既然他不想说,她也不会追问。

“对了我想去看弘福呢?”

“弘福这会儿应该睡下了。”

楚依叹息:“好吧,成天就是睡睡睡,这孩子长大后肯定是个猪。”

噗哧——胤祉被她的话逗乐了:“哪有母亲怎么说自己孩子的?”

“这还不是猪啊,都五岁大了又不是刚生下来时那样。这孩子太能嗜睡了。”

胤祉道:“或许是上课累了。”

她思索了一下,似乎觉得胤祉说的话还算有道理,想当初她一上课就打瞌睡。

“再陪我坐会儿,马上就得过去了。”

“你就别应付他们得了。”她不快地撅起嘴,走到他身边躺进怀中,磨蹭着寻了个舒服的礀势继续说,“我就告诉你,这些人就是不安好心的,你可别跟着一块儿学坏了。”

都是一头头的黄鼠狼。她在心里默默地道。

他抱着她的手一紧,一道轻柔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有你在,为夫怎么敢?”

她听罢,心满意足地笑道:“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不敢——那就对了。”

他低闷地笑了一声。

“你就是尽欺负我。”

楚依吃吃地发出声音:“你哪有这么脆弱……”

“就是那么脆弱,你只要一用力,可能就得碎了。”他恍惚的声音湣鸶糇徘酵蛩圃兜钠矗佬耐芬患拢蝗患渚褪裁椿岸妓挡怀隼础�

许久,才干涩地道:“你碎了我会心疼。”

“所以……再也不要离了我一步。”

“上厕所怎么办?”她笑。

“……楚依。”他呐呐地道,将她的身子搂得紧固。

“这个问题早就不需要再反复的说,一辈子就这么长,眨眼就过了。所以在下一刻眨眼之前,一起好好的吧。”

是为了安定他的心,终究是自己让他太没有安全感。

“嗯。”他的头搁在她的肩上,尖尖的下巴硌得她有些难受。

“你好像又瘦了。”

“一直都这么瘦。”

“不对,下巴都跟刀尖儿似的了,要戳破我了。”

“……”

……

夜深了,楚依坐在灯前,怜春站在她身侧絮絮地说着府里最近发生的事。

“这富察氏也真是做事稳当,虽然奴婢已经瞧瞧把消息不露声色的让几个人说下去。她头天还是镇静的很。不过,隔日就抱恙了,生病哪可能这么凑巧?恐怕也是有些慌了。奴婢让人偷偷去屋里头打探,终于被逮到一次,说是在写信还让一个下人给送出了府外。奴婢早就差人守着,故意让那人顺利的出府。半路截了信件回稍来一看竟是派人去杀人灭口的。奴婢不敢做主,便让人直接送给了您。这会儿……恐怕正在房里头病着呢。”

“病着,还病着呢……“楚依带着嘲讽的味儿说道,一双清灵的眼眸忽而转了转,“既然病着,那么我这个做姐姐的……是不是应该大发慈悲去探望探望呢?”

她眼儿一抬,看向怜春。

“一切谨遵福晋的安排。”

楚依撑着额头的手放了下来,慢慢站起来,走到铜镜前看了看镜中意气风发的人。她勾唇,镜中人亦笑得意味深长。

“那咱们就带人马——走。”

作者有话要说:字数少了点,有点熬不住,睡了~

第六十八回:做贼心虚

她握着手里的那份封信,眸光颤抖的瞧着,过了一会儿突然将纸头给揉成一团,再摊开,撕掉,最后扔进了垃圾桶里。

“主子,您要的清热去火的凉茶——啊呀!”

她一把挥开了开门进来的丫鬟,茶壶瓷杯碎了一地。

琴儿不知道今儿个主子是怎么了,一直心神不宁的模样。以为是自己哪里出了纰漏,琴儿赶紧跪下来一边讨饶一边整理地上的碎片:“奴婢错了……是奴婢冒犯主子了,奴婢这就给您把地上的都清理了。”

“出去……”她喘息着,眼皮有轻微的颤抖。

“主子这地上的——”琴儿还想说什么,却在她一记犀利的目光中陡然噤声。毕竟自己是个丫鬟,主子要怎么做是主子的事儿,她一介卑微的奴才万不敢反驳的。

赶紧胡乱地收拾了下碎片,然后扔入了垃圾桶中,顺带将桶带出去清理。

门关上后,宛心全身似乎都被抽光了力气,虚脱的软倒入一旁的座椅之中。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儿,一双平日里温柔贤淑的眼眸中满是怨恨。

若非当年因为那件事情,自己又岂会逼不得已嫁入这贝勒府,终日要与不爱的人生活在清冷的后院——?

记得当初是那样果决的抱着一个目的而来,但现在……她快要分不清自己心里的感觉。

宛心紧紧地椅子的把手,心里湣鹗且徽笳蟮牡督剩背跛牡貌坏剑缃窕故且谎K丫幌朐偃フ耍饷炊嗄昀闯鸷薜男囊苍缇吐哪ッ稹O肽鞘毙睦镌裨构咸煳裁匆庋还剑墒敲娑阅茄囊桓瞿腥耍仓鸾コ谅倭恕�

——直到明白一切不过是一场梦。

她不过是从原先的一场梦,进入令一场梦,最终还是要幻灭。

……可是,有人却是不愿意放过她的。

……要怎么办好,要怎么才能躲过,不对,那个人已经死了,再也没有人能够威胁她了。

……她应该要镇静,表现出没事人一样,绝对不能让她察觉到一点的蛛丝马迹。只要她守口如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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