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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身空间之艳情(清穿)-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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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大胆如娘子也会害臊。”

楚依窘迫,都是昨日**,又耐不住他的磨蹭才依了他,这才给了他调戏揶揄自己的借口。

一把将被褥拉上盖住自己的脑袋,不,真的有点害羞怎么办?

“好了好了,我不臊你了。昨日你定是累着了,这时辰也该用膳了。”

她往窗外一看,天只蒙蒙亮,况且又是夏日天亮的早,这估计还没到卯时向来用不着这么快便准备上朝吧?

唉,往前没跟他睡一块都是日晒三杆才起,加之荣妃那时也未让她日日请安,便养成楚依嗜睡惰懒的坏习性。

她不依了,磨蹭:“我在睡会儿,你起吧。”

“不成。”胤祉坚决。

她继续赖皮:“一刻。”

胤祉无奈地看了她一眼,便自己先起,着好衣衫,才在那床上还贪睡不起的人额上落下一吻。

心头一抹充实感涌上,他笑了笑。这时门外的丫鬟也已候着,他命人一刻后将膳食送来,自己则坐在床边瞧着她的睡颜。

若此时便就自静止,不再考虑那些世俗纷扰,该多好。但终究还是妄想,阿玛那边还有事儿要办,近日来索额图私底下的动作也逐渐大了。想至此,胤祉不由地拧起眉头,眼底浮现一抹重重忧虑。

作者有话要说:嘤嘤……码得要我死,卡得我要死,唉……

惨淡的留言区~都木人看吗摔!我高贵冷艳地扭头~哼!

第五十一章:竟然是他

日子一天天过去,贝勒府里头倒也安宁,胤祉时而不在府上,楚依自己一个人倒也习惯。不过近日来胤祉与她能在府里见面的时间少了很多,就算两人见面温叙他的脸色也是忧心忡忡的,眉头不展。

楚依不知道胤祉是在烦恼什么,她大概想了想历史上这段时间会发生的事件,但印象里似乎没什么大事。实在是她记性不好,对清史不太熟悉,除了基本的几件大事以外,看野史倒还比较多。

自小香跟了自己后,因为感恩自己对她奶奶的帮助,对她倒是忠心耿耿,外头还给她捎来个能干的丫鬟回来。说是一直在帮着地主干活,生的丑,力气却大,脑子也机灵,叫兰儿。

楚依自然也是观察过这兰儿一段时间,的确是机灵聪明,而且当初收留她时楚依还顺便给了点钱让她养着府外的爹娘。此举动便令兰儿磕了半天的头,她是怎么都阻不住,那兰儿把头都磕破了血还流着鼻涕说她大好人。

她实在不敢当,也不能说自己是想要在贝勒府培养更多的心腹,而这人一定要在外边儿寻,贝勒府里多少婢子私下里做的那些猫腻楚依这头可清楚着呢。

平日里实在是无聊极了,楚依便自制了一副麻将牌,用的都是大理石,专门叫人在上面雕刻。打马吊她不会,又懒得学,就撺掇几个丫鬟趁着胤祉不在的时候打她那一套的。索性这些丫鬟学得也快,很快几个就凑成一桌。

其实也不能怪她胆大,实在是成日无聊透顶。胤祉又死活不肯让她出府,楚依觉着要再不让她宣泄一下整日的烦闷,她早晚要得抑郁浮躁症。

这不四人正坐在屋里头,围成一桌,搓麻将搓正欢乐。

“一筒。”

“碰!”楚依叫了一声,将怜春打出的牌拿来放置于一侧。

“三条。”

“碰!”她眼睛不眨一下,又收了小香的牌。

兰儿有些犹豫,看了下自己的牌,迟迟不打。眼见着福晋只剩下一张,她这手都抖了。

“兰儿你还不赶紧打?”小香催促。

她终于打出一张“八万”,只瞧见楚依轻微地皱了一下眉头,没反应,兰儿松了一口气。

怜春也松了一口气,随即便也打出了“八万”,但这霎间,只见楚依转头对她一笑,翻开牌。

“胡了。”她道,朝怜春笑得越发粲然,“付钱。”

“……”

怜春瞧着福晋这笑脸啊突然感到牙疼了。

……

咚咚——门外敲门声响起,打得正欢的某人忽然一激灵,将桌上的麻将牌一扫,尽数撞入小袋子里让怜春藏了起来。

几个丫鬟也赶紧回到自己的位置站好,门外把风的丫鬟喊了一声:“贝勒爷吉祥。”打开门,便见胤祉跨着大步眉头紧锁地走入。

楚依见状,上前了问:“可是有什么烦心事儿?”朝屋里丫鬟使了个眼色,倒都是聪明地会意,道声退下便统统出了屋。

她迎胤祉坐到床上,见他的气色不甚好,也不由地心里紧了几寸。

胤祉揉着眉心,微微摇了摇头,显然是不太想说。楚依也没再问下去,心中略略一思,估计是因朝堂上的政务杂事所累,她不好在这一方面对他多谏言,只得默默地陪在他左右。

过了半晌,胤祉才转过头,将头缓缓地靠在了楚依的肩上,一双手臂从她腰间环入搂紧。

她心底有些不安,亦有些忧虑。

这时,胤祉出声,离她耳畔极近:“不能不示意,但却又要顾虑重重,楚依……我真想拥着你,就此睡了便不再醒来。”

她心中大惊,身子刚动胤祉却没让她挣开反抱紧了楚依的腰肢,在肩上磨蹭了几下温软地道:“让我靠一会,待会儿就出去了。”

“去哪儿?”楚依下意识地问。

沉寂了半刻,胤祉才道:“……很快,就回来。”他没说去哪儿,楚依也知道这定是极为严慎的秘密,他必不会告知与自己。又或是说,他也不想因此事牵连自己惹她心浮气躁。

她以前很早就告诉过胤祉自己的身份,楚依不确定他是否清楚明白她所知道的事情,但一直以来楚依没跟他说过……自己知道这大清朝的结局,它的没落。知道这九子夺嫡的结果,他的一生。

但他,从未问起,她亦从未去说。

楚依忽然间觉得心头酸涩刺疼,恐怕……他是知道吧?他就是这样的性子,也不知该说他是傻,还是傻。

她缓缓地伸出手回抱他,清涧般声音柔缓道:“小祉儿,你记得,无论如何,我都在你身边……不离不弃。”

“楚依……”他身子一震,少许才轻颤颤地出了声。

她咳了一声,道:“总之你记得,这漫长一生有我陪着你。”楚依将他拉开几分,笑了下,“你看你成日皱着眉头,年纪轻轻眼角都是细纹,长得不好看了。”

“大男人生得那么好看做什么?”他无奈,哭笑不得。

“可你就是生得好看,虽然老了,但跟我当初见到的还是不差分毫。”她说,细细琢磨他的面容。

眼眸仍然是清澈的,仿佛天上明亮的星子,瞳仁乌黑与人正面相对时总显得清润如溪水。

高挺的鼻,薄薄的唇瓣,微白色泽的头一点淡淡的红。

他瞧着自己一眨不眨的,凝神贯注,专心的模样总让她觉得胤祉如一头乖顺柔软的白兔,但她心中清楚他也是有脾气的。

“很好看,我喜欢。”她笑了,说。

他越是无奈,用手抚着她的脸半晌功夫,才慢慢从床边起身:“等我回来,今晚……”咬字着,那薄唇提上一点暧昧的弧度。

她脸容红了几分,想了一晌才点头,见他顿时笑开看着胤祉的背影渐渐远去,楚依的笑容也渐渐淡了。

直到没有了一分笑意。

“福晋。”几个丫鬟见贝勒爷走了,便陆续进来。

“你们都出去,谁都不许进来,若是没我的吩咐擅自闯入……”她一挑眉,意思很明显。

怜春带头道:“是了福晋,奴婢自当守在门外等您的吩咐。”话毕,便拉着小香兰儿走了出去,顺势捎上了门。

楚依坐在床上许久,凝眉不知思索着什么,似成了雕塑般一动不动。终于她站起来,走到衣柜旁前打开,里面是她命人特别安置的隔层,打开她从里头取出一面圆镜,心里念着某个人,那镜面便渐渐地幻化出他的模样。

影像模糊,楚依只隐隐地瞧见他的对面站着一个人,却始终看不清。当画面终于投放到胤祉对面的人脸上时,她惊骇无比,差点镜子就掉了下去!

是他——竟然是他!

作者有话要说:唉,人家真的不太想写九子夺嫡,话说男配很久木有出现鸟~吼吼~

你们猜那个他素谁咧~嘎嘎

第五十二回:心生间隙

“那件事想必三哥大概也听说了。”对方抿着茶,温润的声线清清淡淡。

胤祉拧了下眉头,道:“这几日朝中议论此事的人颇多,八弟又是如何看待呢?”

胤禩淡淡地启唇:“其实三哥看在眼里大概也是清楚的,他私下里的动作越发的大,大臣之中也定有人为此事而向阿玛提起过。况且如阿玛那般圣明清透的人又怎会不私下遣人在他身边盯着?只不过阿玛素有仁义之心,好歹也是老臣,阿玛终有宽待之意。但……”他欲言又止,沉吟了半晌才继续说,“此事牵扯的人太多,而其中的一位恐怕便是一直以来令阿玛犹豫的要素,不过这也是令阿玛下定决心的要素……”

胤祉神色微惊,自是思维一转便想到了胤禩所说的那一位是谁,眼眸里有什么淡淡涌现却轻忽极微不易令人察觉。

他道:“想来过了不多久就能看到结果了,我们只要静观其变即可。况且阿玛的脾性我们也大约是心知肚明的。如今最好还是在旁观望,目前介入还为时过早。”

胤禩听了他的话,心中掂量着也有了自己的打算。

为时过早吗?他不予置否,有些事……就应当未雨绸缪才是。

“三哥,你可还记得前年阿玛南巡阅河西至德州回銮,曾特召他侍奉太子在德州养病。一月后,太子病情好转才与他一起返回京城。他素来私底下与太子间关系匪浅,想来阿玛当时此举亦是有试探之意。不过看来有人终究没忍住啊……”

胤祉神色闪动了一下,些许凝重:“的确……或许这就是阿玛给他的一个考验。不过阿玛心思向来难测,我们尽管揣摩但阿玛的真实意想到底是什么也不得而知啊……”

“就算是如此,近来他的举动也确实大了些。阿玛再宠再心里顾及,还是会——”话声夏然而止,断的恰当好处,视线投向胤祉,后者沉重地点了下头,算是默认。

“对了。”胤禩似是想到什么,突然问起,“八弟与三哥这近半年也未曾单独见面,也不知三嫂近况如何。八弟还听说……三哥废了侧福晋?”

胤祉愣了下,魂儿似是游离了出去,眼神怔怔。少许才轻轻地抿唇浅笑:“若是郭达理暗自守些规矩,我倒还是不会拿她怎样,毕竟这事也是件不小的风波。如今他女儿的丑已彻底宣扬出去,我也毋须再被此事所扰。况且万事讲究一个和字,她做的过了,还是要受罚。就是那时苦了玉宁,我心里也是过不去的。”

“八弟略有所闻,的确是有些做的过了。不过三嫂倒是持家的好手,看来近日与三哥间相处很是融洽啊。”

“八弟与弟媳可好?”

胤禩眸子一动,回道:“总不至于闹出此等事罢。”

他淡淡一扯唇,“八弟就莫要如此揶揄三哥了……”喝着茶,胤祉的眼角都是清冷淡漠的。

仿佛,里间不曾带有一丝感情。

……

不知何时,镜中的画面已然漆黑一片,一炷香的时辰过去,维持圆镜的透视力量也消失了。

楚依的脑海里始终还回荡了着胤祉说的话。

——若是郭达理暗自守些规矩,我倒还是不会拿她怎样。

如此说来,那时他不是因为自己才下定决心,而是因为田氏之父私下里在某些事上牵绊或是阻碍了他这才……

——原来,如此。

她只觉得心头那热度一寸寸冷下去,最终冷入了骨子里便淡漠了。

……可为何,心口竟这般痛。

……痛的,宛若刀绞。

……

“福晋,贝勒爷回来了。”

楚依坐在床边,静默地坐着,身子骨绷得紧,抬头见门已打开,胤祉大步迈进来脸上带着笑。

“回来了。”

袖子中的手掌收拢了一分,她抬起头勉强地笑:“回来就好。”

胤祉眉头微皱,许是隐约觉察出她的不对劲,坐到她身旁刚要抚摸楚依的手背,却被她不着痕迹地避开了去。

他怔住,些微讶异:“楚依你怎么……”

她蓦地起身,牵强地扯了扯唇角,方才还红润的面色此时看起来竟显得苍白无力:“我有点累,想先回房休息了。今晚恐怕不能……”她委婉的表达令胤祉感到越发疑惑不解。

她到底怎么了?一转眼似乎就对自己有了隔阂芥蒂,他实在是大为困惑,心里知道若是由她这般走了往后误会只会更深。

“楚依,你心里有什么话就对我讲,莫要瞒着。”

“我只是累了。”

见她抿着唇,面色显得很是疏离,胤祉心尖儿一颤,又看到她欲要转身离去,突然一阵心慌,上前拉住她的臂弯不让她离去。

楚依背对着他,默然无声。

“方才你还好好的,这会子怎么就跟我置气了。是不是有人在你耳边说了什么?我又是哪里做了什么事招惹你?”

“我只是单纯的有些累了,不关你的原因。”她回答的那么客气,又无时不透出一股清远冷淡的气息,仿佛于他们之间竖了一道屏障。

坚固而牢不可摧。

胤祉眉心拧紧,这几日事务本就繁多,方才与八弟一聚又商谈了诸多事宜,见楚依这般诗起小性子却不言语,不由地心底也升上一丝愠意。

“你偏偏要这般是吗?你若心理不畅快大可以与我说出来,何必做出这样子来!”

仿佛维系着最后一道和平的弦,铮的一声,便如此断裂。

楚依只感到心中平静被他一句话打翻,瞬时卷起千丈狂浪翻涌,令她的身子情不自禁地打颤。

这样子……她心底凉凉地笑开了,原来胤祉说百道千……那些不介意,还是假的。还是潜意识下自己已经跟这古代融为一体,就差点忘记古代男人的劣根性。

楚依想问,若是郭达理并未与你有一丝牵扯,仍旧是相敬如宾,那么田氏对她做出这样子的事来,你是否已然会顾忌着亲家情面?下不了重手?

就连被休之后的谣言四起,也是她命人四处传播,令田氏的宗族蒙上不耻之羞。这样一来就算郭达理想要搞些小动作,但理亏在先,只能忍让。

她还想问,胤祉……你是否借了她的恨去迂回地解决你心中迟迟不能解决的问题?

——只是这个答案……楚依,你还需要再去问吗?

良久,她才凉薄出声:“贝勒爷,让妾身先回屋吧。妾身略有不适……”

“楚依!”她从来没在私下里自称过妾身,她曾跟自己说过妾身是个低微的称呼,是她完全不屑的!可是——

胤祉这一叫,惶恐而心乱。

楚依却忽然用力地甩开了他的手,生硬而冷漠地道:“告退。”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就出现男配鸟,话说我写着写着才发现男配木有捏……

唉,天然呆越发严重,整个陷入自我世界之中呢……唉……

第五十三回:二人闹僵

“站住!”他于她身后厉喝一声,可楚依似是铁了心只管自己走,胤祉怒急攻心,伸了手就将固执的人儿一把拉回来,狠狠甩到了床上。

楚依痛呼了一声,从被褥间抬起头朝后一瞧,被胤祉微红的双眸所震。

他就那么定定地站在方才站的地方,握着拳头,第一次那般发怒,来得快又来得急促。

一张温润的脸被怒意充斥打破了他一贯的行事作风,仿佛那深处隐掩已久的什么渐渐涌现,令他周身似是蒙上一层诡谲而黑暗的雾气。

楚依的整个身子都在剧烈颤栗,她直定定地盯着他,不屈不挠,无声相抗。

他在喘着粗气,哼哧哼哧。

她钻进被褥,胸口有什么在一下下撞击,心脏咚咚跳得猛烈。

“你想怎么样?”

他只是愠怒地瞧着她,修长的人朝前迈了一步,楚依眸子一眯,人往后挪了几分。

眼中有一丝心痛,胤祉强忍着,终是许久才缓缓松开了拳头,眉宇间一抹极倦恹恹地浮上。

他一闭一合,最终张开眼。

“你有什么……就说出来,别这么折磨我成么?”那样哀怜乞求,含着一丝无力。

她瞪大的眼里突然泌出湿润的液体,凝聚在一对明亮的眸子间滚动着,犹同她的性子般,亦是执拗倔强地不肯落下。

——胤祉,你要她怎么说?

——小祉儿,她不能说。

对视了许久,楚依还是缓缓转过头去,声线极为漠然:“我无话可说,只是累了而已。”

气氛一时僵滞,两人都未再言语。

胤祉只感到胸腔处一股胀闷的气全数涌集,难以按捺的情绪似乎渐渐分崩离析,令他僵硬的手脚逐步失去支撑的气力。

前一刻的笑颜还依稀浮现,此刻却尽是冷漠。

这让他不能接受,也觉得无法承认不过是楚依与他开的一个小小玩笑。

许久不见他有什么反应,楚依倏地捏紧了拳头,横下心一转头道:“既然贝勒爷没什么事,妾身就真的先告退了。”

从床上霍地起身,脚刚一着地,就跟装了风火轮似的赶紧朝门外飞窜而去。

她不忍了,但一想到圆镜中印出的画面和心中所揣测的事实真相……楚依更受不了,没办法,一刻都没办法再与这个男人共处一室。

骗子——骗子!

“楚依……!”那一声压抑着低哑沉重的音色于耳边骤响,楚依还未来的及去瞧,便被那人拦住了去路,修长而高大的身影伫立在面前,分纹不动。

她退了一步,忽地心底升上一丝揣动的不安。

胤祉的脸色十分的痛苦,但却是极力抑制隐忍。

“你就算要罚我也得让我知道自己哪里惹你不痛快了?不能这样不明不白的……”

那她就让你死的明明白白可好——!

楚依就想这么吼出来,心里有个声音在叫,拆穿他的真面目,这一切都不过是他再利用自己!都是骗局,就算他真的爱她——但比不上那权势更比不上那虚无缥缈的皇位!

夺嫡他也参与其内,而且还是八爷党……真的是小瞧了他,疏忽了这个历史上微不足道的一瞥!

可就在楚依冲动地想要从衣柜中取出证据时,只感到指尖滚烫地一刺。

她啊地发出一声尖叫!

一激动就要将手指上的戒指拔出来,但这时耳边响起一阵久违的清冷嗓音。

——你想要魂飞魄散吗?

……

她忽然间身子一软,颓然地倒在地上,仿佛全身筋骨链接处顿然断裂,失去了支撑的力量便瘫软成泥。

魂、飞、魄、散!

这四个字宛若铁板上铮铮通红的烙印,由那人微带阴冷的语声里吐出顿时将无力刻上楚依的心尖。

这个东西……她不能拿出来示人,这样说来就是要楚依自己生生咽下这痛。

人生十有**不如意,可她这不如意也未免太多了吧?

楚依苦笑了一声,没有去看胤祉惶然失色的面容,见他伸了手欲要扶自己,她这才勉强生出一点气力挥开他的手臂。

就这么,那长臂僵在一处,不动。而胤祉弯着半身,茫然而凄凄地瞧她。

到底……是怎么了?

见他那样的不解而困惑,因为她莫名而来的冷漠而感到无辜的可怜表情,楚依都想要笑了,想要哈哈大笑。但她终不过是冷冷地一勾唇,扯出一丝单薄的嗤笑。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胤祉,我很久前就曾与你说过……但你终究还是失信与我。”

他眼神颤抖:“我真的不知晓你说的什么……”

“你也想要那个位置。”

“……”

——终于,说出来了。

楚依微微阖上眼,侧过头去,就算她偏执,固执,无理取闹都好,那也总比让这个男人去送死的好。

真的非夺不可吗?不……

她喜欢着这个男人,只想要他平平安安一生而已,没有别的念头。从楚依决定要永生永世陪在他身侧时,心里就有了这个打算。

一定要劝服他抛弃夺嫡的念头,历史上就算他是九龙之一,但毕竟关于他的信息太少,她存着一丝侥幸自以为他可能并未多加搀和,谁想到……竟然会是八爷党。

她该怎样说,说八爷结局凄惨,与他同党的九、十、十四都没有一个是好下场吗?你为什么……为什么要与掺和?

安安分分地过日子不好吗?

但这些问题楚依只能埋在心里的最深处,任他们腐烂化入土壤中,但却在不禁意间便萌芽滋生出阴暗的幼苗,她不知道会不会有那么一天……

那一天……变成带毒的花,令她的心也变了。

……

“你怎么——会这么想……?”他说,僵硬的身体在许久的沉寂后渐渐有了知觉,动了起来。

缓缓蹲下来,在她身侧带着一丝温柔的笑。

“你原来就是为了此事吗?”

她没有回答。

“楚依……你又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她还是无言。

“我差点忘了,你说过你来自未来。”

楚依霍地转过头,一双眸子里泛着凄楚的疼,和冷厉的刀锋。

“但我不会告诉你一个字。”

“我从未想要从你口中知道一个字,以前是,现在也是,未来……仍是。”顿了一下,他的眸光变得复杂起来,“既然你一切都知道……那又为何到这时再来问我?”

作者有话要说:也许从一开始楚依这样的性格,就是注定这一刻的发生。

小祉儿一直是温柔又纵容的样子,但毕竟还是有他自己要做的事情吧,希望亲们还是可以去理解。

好呢吃饭去~最近饿死呢,月光光捏~啊咧我摔!

一天一顿晚饭桑不起!【我不承认我在减肥啊可耻地貌似还增了几卡路里擦擦擦老天魂淡哪!】

第五十四回:不论输赢

他一双淡润无波的眼眸直直凝住她,楚依似幡然醒悟般缓缓睁大瞳孔,原来……如此。

也就是说胤祉以为她本知道,本就心知肚明他的决定,而今她这番迫问反倒令他觉着自己的行径可笑了。

两个人相处这么久,私以为心心相惜,却也不过是她一厢情愿。

她所暗示的,他一直都懂,但他仍旧要去做。

脑海中一幅幅场景走马观花般转瞬即逝,她突然间惊觉,原来那时自己常常旁敲侧击的去探问他此事,问他心里到底对夺嫡有没有意向,他一般并不直接回答,但言行举止之间早已透露出那念头来。尽管……从面色上来看无波无浪,就连言语回答也挑不出半点刺儿。

怪不得,眼中总有古怪的光色闪过,极快,转眼又是淡淡笑容。她以为……自己是懂了,懂他对夺嫡并无心思。

这一次,才算是真真正正的明白过来,平日里除了一些宫廷聚会和日常的行程安排,那些多余的时间,恐怕就是在鼓捣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吧。

她曾遣人私下里去明察暗访过,很多次胤祉去了哪里她都不得而知,现在想来……

楚依笑了,一点点冰凉的笑带着些微讽刺。

“看来,不是你傻,是我傻。”

他眸色一动,上前强行拉住她的手腕,楚依蓦地抬眼,铁了心不让他碰自己,欲要推开。

“你不傻,但是我知你不愿意我去争,可是……为了额娘,我也必须去争一争。不论输赢。”

楚依挣扎的手臂突然间似是被抽尽了气力,为了额娘……不论输赢。

——那么此时此刻她就告诉你结局可好,输。

输。

一败涂地的输。

瞧着她悲伤的面孔,胤祉强撑了许久的笑容也渐渐黯淡下来,于昏暗的阴影中显得格外落寞萧索。

“我说了,无论输赢。”

“那劳什子位置,真的值得你们这样去争,去抢吗?难道……就不能罢手吗?现在……还来得及。”她颤抖着声音道。

她真的不想,不想看到他最后悲惨的下场。因为爱了,在意了,才会这样心肠挂肚,想方设法靠着自己仅有一点历史知识阻止他将来可能发生的惨剧。

就算历史上他活的还算长久,但她怕……真的好怕,好怕因为他与胤禩为伍,会落得更惨的结局。

她如今,只是个女人,一心想要自己丈夫好好活着的普通女人。

可胤祉却很快就掐灭了她心里那一点点的希翼之火,神色晦涩而淡然:“额娘当年也曾是阿玛圣宠的妃子,后来因为接连夭折四子,才决定隐世不争,便从宫里搬出来住到贝勒府上。这其中,只余我一人成人。楚依,额娘此生所有念想全数寄托在我的身上,且不论大阿哥和太子,就算是四弟,五弟等等一些弟弟们,私下里也是在动手脚的。我是阿玛的三子,也想取得阿玛的关注,更不想辜负了额娘对我的期望。楚依……你如今也身为人母,也该明白。难道……你不希望你的孩子未来有更好的前途吗?”

她的孩子……更好的前途……

楚依苍凉一笑,说了这么多,找了这么借口,终究……还是为了自己的额娘,她和荣妃之间……果然还是生他养他的娘亲重要。

其实……这根本,没有可比性不是吗?

她生出力气,强硬地将他缠在自己手腕间的长臂扯开,动作迟缓却坚定。胤祉不肯松手,楚依也不打算退一步。

因为她心里多么清楚,退一步不是海阔天空,那只能是无间地狱。

——地狱。

似有一根筝弦叮地断裂于脑中,她蓦地睁大了眼眸,颤抖中吐出几个生硬冷漠的字眼。

“你、先、出、去。”

“楚依,你莫要这样,我们好好谈不行么?”

她又是扯唇一笑,淡凉轻薄:“我想冷静一下,想要消化一下这个惊人的事实,更想要估量一下我们的未来。胤祉,我可以跟你直接说,如果你真的要去夺。那么从此往后,我和你,不如做个陌生人罢了。”

胤祉愣了一下,旋即皱紧修眉,很是不解:“你为何定要这样,这件事与我们的关系又有何牵连?是不是……因为额娘,我这样说你是不是误解了?我并不单单是因为额娘的期许,还有你,我们孩子的将来。”

“可是没有将来——!”楚依大吼出声,胸腔里隐忍的怒火和悲恸宛若一把刀,割着心口的肉。

“将来,什么将来,历史不会改变,你也不可能夺下那个位置!我是为你好,胤祉你不要再傻了!现在停手还来得及,你会有好的未来!安安分分得过日子不好吗,为什么一定要去掺一脚?胤祉……这样就足够了。”

——不要,不要有野心。

你不是帝王的材料,优柔寡断,瞻前顾后,所以,你不可能借胤禩的力量夺下皇位。康熙爷也不是傻子,那个昏庸无能的太子早晚是要被他废了的,就算大阿哥不行,也轮不到你——!

你没有八爷的贤名,亦没有四爷的隐忍,胤祉……你何必硬要挤入这一场本就不属于你的天下棋局之中枉送前程?

因为你不是执棋之人,充其量不过是棋子。

……可为何,你偏偏看不明白呢?

“楚依,不够的……”他抓住了她狂乱挥舞的手臂,一拉,带入了怀中。怀里的人儿捶打着他的胸口,一下下那么用力到后头越减微弱。

她哭了。

一滴滴滚烫的泪珠洒满他的衣襟,透过薄衫渗入胤祉的肌肤,渐渐渗入心尖。

灼热的温度,却无声间生出一丝丝冰凉寒意。

楚依恨啊……

很眼前这个人,他明知结局,却仍要飞蛾扑火。用爱她的名义……去伤害她,但楚依——忍不下心去责怪这个人了。

他所肩负的,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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