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重生之药香-第2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凭什么她们可以这样做?凭什么她们不该跟他一样,低声下气忍气吞声卑微求生……
被攥在手里的墨条,终于承受不住压力,啪的一声从砚台上飞了出去。
闭着眼的顾泷随手抓过一旁桌案上的鲜桃,扬手砸了过去。
“蠢材!别浪费小爷的好墨……”
桃子砸在顾渔的身上,又咕噜噜地滚到书桌下。
“是是,都是小的没用……”顾渔低着头连声道,一面忙忙地将地上的墨条捡起来。
“哎,把那桃子也捡起来……”顾泷在摇椅上摇晃,“这可是皇宫里才能吃到的稀罕物,爹花了好多钱才弄来一筐……小爷赏你尝尝鲜……”
“是。”蹲在地上的顾渔低着头,伸手从书桌下捡起溅出汁水的桃子,用手擦了擦,张口咬上去。
“好不好吃啊?”顾泷翘着腿问道。
“好吃,谢谢少爷。”顾渔抬起头,露出感激的笑。
第77章 求学
清晨,阴寒的风在街道上呼啸而过,将路旁的一间简陋的茅草房几乎要掀翻。
坐在屋子里,手已经冻得发红的顾十八娘似乎感觉不到寒风冲击,她认真地将一张油纸裹住蟾蜍。
“你就是这样取蟾酥?”
老者的声音从她身后响起,带着些许不耐烦。
顾十八娘点点头,“对呀,书上……”
“书上,书上,又是书上!”老者的声音有些焦躁,“你除了书上,就不会说些别的?”
与以往相处的那种玩笑态度不同,这几日老者看她制药时,神情带着几分严厉,说话也越来越不客气。
顾十八娘低着头没有说话,除了书,她还能从哪里学?
见她闷葫芦一般不说话,依旧用油纸忙碌,老者只觉得胸口一阵闷疼。
“你的脑子呢?”他伸手戳在顾十八娘的头上,声音焦躁不满,“你就不能自己想想!”
“你这死老头……”顾十八娘大怒,蹭地站起来瞪眼看着那老头。
“呵!”老头看她竖眉瞪眼,不由跳起来,“你还知道生气啊?”他伸手拍着自己,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该生气的是我!你怎么这么笨啊?你不是很聪明吗?你怎么连个蟾酥都不会制!连最简单的法子都想不到?你怎么这么笨啊?”
老头说这话,握着胸口大声咳嗽起来,顾十八娘原本要回敬几句,见他这样,只叹了口气。
“我本来就很笨……”她苦笑一下,从屋子里找到一个茶碗,给老者倒了杯茶递过去。
老头没有接她的茶,而是瞪眼看着她,鼓了半日腮帮子,憋出一句话,“不是你笨,是我笨!”
他叹了口气,转身出去了。
老头原本就瘦小的身形越发佝偻,摇着头就这样走进寒风里,格外的落寞凄凉。
顾十八娘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忍不住有些难过,她感觉得出来,这老头很失望……
是因为这几日亲眼看自己制药,发现自己的真实技艺而大为失望吧?发现自己一直以为的聪明绝顶的人原来是个笨蛋……
我就是笨嘛,除了书,没有别的人教导,我能有多厉害……我又没说我聪明,是你自己要这么认为的……
她苦笑一下,低着头去看桌上的蟾蜍,用脑子,不要用书……
夜幕上来时,老头并没有回来,黑暗吞没了顾十八娘的视线,她才惊醒过来,才发现天已经黑了。
揉了揉发酸的脖子,活动了下已经僵直的双手,站起身来,在门外四下看了眼,见不到老头的身影,这老头不会赌气走了再也不回来了吧?
顾十八娘叹了口气,带着几分担心关上门拎着蟾蜍篓子往家里走去。
这一夜她依旧是点灯到深夜,看着书心里却忍不住想着老头的话,用脑子,不用书……
“不用书,我还有什么脑子……”她有些沮丧地将书推开,满身的疲惫即可涌上,让她无力地趴在书案上。
只有把真的琢磨透了,才能做出假的……
这句话如同一道灵光在她混沌的脑子里滑过。
“真的琢磨透了……”她喃喃道,猛地抬起头,疲惫一扫而光,从桌案上翻出一本本草经,飞快地翻了几页,找到蟾蜍一页,开始认真地看起来。
阳光从窗户的缝隙中透射而进,细细碎碎的光斑,点缀在桌案前匍匐安睡的少女身上,手里攥着得书终于掉在地上,发出啪的一声将少女惊醒了。
“什么时候了……”顾十八娘揉了揉发酸的手臂,被日光的明亮刺得有些晃眼。
门外响起曹氏关怀的问候声。
梳洗打扮简单地吃了口饭,顾十八娘就急匆匆地冲出家门跑向位于城边上的茅屋。
暮光消失在天际,少女的身影才又从茅屋中出来。
如此瘦弱的身影往返于路上,来回不见日光,少女并没有注意,在她奔波的同时,一个少年的身影时刻跟随在身后,一篓一篓的蟾蜍总是及时地放在茅屋外。
摸索学习,在忘寝废食的中缓缓度过,站在不远处的大树后,老头望着茅屋里专注的小姑娘,带着几分欣慰叹了口气。
“虽然资质是差了点,但这份心智也是可以了……”他苦笑一下,说不上欣喜还是难过,要说心智,他这一辈子见过的聪明人多了去了,真没想到,最后却只捡到这么个……
“这丫头,到底是聪明还是笨啊?”老头有些不甘心地喃喃自语。
对于他这样人精来说,这短短几日的相处,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但只是不愿意承认罢了。
听到身后有人咳了一声,顾十八娘转过头,看到老头耷拉着脸站在一旁。
“老丈,你来得正好!”她原本憔悴的脸上容光焕发,双眼精神熠熠,“你瞧,你瞧,我知道这蟾酥怎么取的量大了!”
桌子上散落着蒜皮生姜,她的一只手按着蟾蜍,另一只手正用小竹片刮去浆液。
老头哼了声,伸手从一旁捡起一根小木棍,轻轻地在蟾蜍头上敲,浆液顿时入汗出。
“哎呀,老头,这样也行啊?”顾十八娘大喜过望,笑着喊道。
小木棍便敲在她头上。
“喊什么呢!真没规矩!”老头瞪眼道。
“老丈,你不生气了?”顾十八娘看着他的脸色,含笑道。
老头脸色还不是很好,闻言更有些郁闷,哼了声,他能生谁的气?自己吗?文人小说下载
“起来,我给你做一遍,你好好瞧着,”老头说道,一面瞪了顾十八娘一眼,“真是笨死了,这点道理想了这么多天……”
顾十八娘抿嘴一笑,没有说话,站起身让开,看着老头坐下来。
“……你的手怎么回事?”
“……笨死了笨死了……”
“……错了又错了……”
“……手!手放哪了又!……”
站在屋外不远处阴暗角落里的少年,听着里面不时传出来的责骂声,间杂着竹条抽打的声音,面无表情的脸也忍不住抽搐两下。
这老头说话难听,还真下手打啊,他的脸上浮现一丝疑惑,这个姑娘不是住在大宅子里的好人家的小姐吗?怎么会学这个?被一个脏老头子呼来呼去的……
“喂,那个小子!”老头的声音从屋内传来,打断了少年的闷思。
“说你呐!”老头站在屋门口,叉着腰瞪过来,将一个竹篓扔出来,“去,再捉些蟾蜍!”
少年一愣,从山石后挪出来。
“动作快点!别磨磨蹭蹭的!”老头瞪眼喝道,对他的慢动作很不满意。
少年忍不住嘴角扯了扯,快走几步,捡起竹篓大步而去。
几天之后,看着满满一篓子成型的蟾酥,顾十八娘不由笑容满面,如今一天制的蟾酥相当于她以前三天的量。
“老丈,你真厉害。”她看着老头,第一场真诚地赞叹,“看来你果然不是只会做假药……”
老头没声好气地哼了声,将脚下的篓子一踢,“去,卖了去吧,总炮制这些低等药材有什么意思……去弄点山参铁皮石斛什么的……”
山参铁皮石斛……顾十八娘扯了扯嘴角,这老头知道自己说的什么吧?那些药,就是卖一年的蟾酥不吃不喝也弄不来……
“看什么看!去,捡着最大的药行,”老头瞪了她一眼,说着抓着几下稀疏的头发,眯起眼看着顾十八娘一笑,“还有记住了,你别开价,让他们开价!”
什么?顾十八娘愣住了。
第78章 震惊
背着竹篓站在药行街上,顾十八娘还是有点踌躇,老头早已经不跟着她了,说是要出门几天,什么时候回来不一定,也许这辈子都不回来了……
这么不靠谱的老头……
她转过头,看了眼身后的蟾酥篓子,就这蟾酥,还不用自己开价,就等着对方开口?
还捡着最大的药行?
他们会不会把自己轰出来?
同慎德,建康城最大的药行,同时也是大周朝数一数二的大药行,老号在禹州,如今的禹州已经不再是大周的疆土,而是大金,多少豪门望族随着大金的铁骑灰飞烟灭,但这个同慎德却在战火中毫发无伤,禹州的药号依旧开着,宿安的药行同样兴隆。
一个无官无爵的药行,做到这份上,算是生意的巅峰了吧。
望着内敛但不失尊贵的门楼,顾十八娘壮壮胆子,迈进去。
不管怎么说,她收到了他家的帖子,说了要收她的药,那就来看看,这到底是不是场玩笑。
药行里人不是很多,但来往的个个气度不凡,一看就是大客商,她这样背着药篓进来的小姑娘给外引人注目。
一个小伙计面带笑容过来了。
“小娘子是买药?”他问道:“是照方抓药还是您点药?”
“不是,我是卖药。”顾十八娘说道,一面将身后的背篓拿下来,放在桌面上。文人小说下载
小伙计有些意外,但脸上笑容不减。
“小娘子,你这是炮制好的药材?”他笑道。
“是。”顾十八娘点点头,面上平静淡然,心里却打鼓一般。
小伙计嘴角的笑意更浓。
“小娘子这是什么?怎么卖?”他笑道,面上已经带着几分戏谑。
不知道是谁逗这小娘子玩呢,竟然要她来我们同慎德卖药……
看那小伙计伸手去摇晃竹篓,顾十八娘伸手按住了。
“去找你们管事的来看。”她淡淡道。
小伙计一愣,瞧着这小姑娘的神情,如此淡定,似乎不是在开玩笑。
“小娘子,你这是什么药?”他忍不住问道,有些人会拿着稀奇珍贵的山药材来卖……
“蟾酥。”顾十八娘答道。
小伙计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
顾十八娘看了他一眼,“去吧,拿给你们管事的看。”
“小娘子,你还是别处玩去吧。”小伙计哭笑不得,将这蟾酥拿给管事的看,那不是找骂嘛。
“怎么?”顾十八娘看着他淡淡道:“你们送了名帖,却是逗我玩呢?”
“什么名帖?”小伙计一愣。
这小姑娘自始至终气势淡然,他倒有点拿不准了。
“我姓顾,我来送药了,你去问问,你们家还要不要?要是不要,我这就走。”顾十八娘说道。
姓顾?小伙计皱皱眉,再一次打量这小娘子,终于还是被她淡定的气势镇住。
“我去给你问问……”他说道,对于自己这个决定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去吧。”顾十八娘点点头,自己在一旁待客用的藤椅上坐下。
看上去来头挺大的……
小伙计拎起药篓,再看了她一眼,心里嘀咕道,并没有注意那小娘子藏在裙子下的双腿正微微地发抖。
大堂里人进进出出,都会投来好奇的一眼,短短一盏茶的时间,顾十八娘觉得很是难熬。
正当她有些不耐烦要站起身来时,一个胖乎乎的肉球从一旁的雕花门里滚了出来。
“顾娘子顾娘子……”来人语无伦次地喊道,用顾十八娘惊愕的速度站到了她的面前。
这是一个大大的胖子,就如同一个上好的绸缎包裹的圆球,以至于顾十八娘第一眼都没有找到他的脸。
“顾娘子,您怎么亲自来了……有什么事,让人传句话,我亲自去见你就是了……”圆球激动的声音变调。
顾十八娘终于将注意力从来人的身形转移到他的话上。
“你……认识我?”她忍不住问道。
“顾娘子说笑了……”圆球抹着汗笑道,这一笑,好容易张开的眼睛又没了。
那个帖子是真的?顾十八娘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顾娘子,快快,里面请……已经派人去请大老爷了……”圆球躬身说道。
这个动作真是难为他做得出了。
“不了,我还有事。”顾十八娘淡淡道。
心已经被这圆球的热情态度震惊得都要跳出嗓子眼了,如果不是腿软,她拔脚就要走了。
见她如此说,圆球忙连声道是。
“顾娘子,这是药钱,你看可还满意?”圆球笑问道。
说这话,忙一伸手,从身后的小伙计手里接过一个托盘,将码得整整齐齐的银子捧过来。
顾十八娘看着那银子,更是说不出话来。
五十块蟾酥,换十锭银子……
而顾十八娘不说话,落在圆球眼里,就有些紧张了,这价钱是不满意了?
“顾娘子,你看要不给您换成金叶子……”他带着讨好的笑试探道。
换成金叶子,那十锭银子可就不是十锭银子了。
“不用了。”顾十八娘的声音有些干涩,她扶着扶手站了起来。
圆球松了口气,瞪了小伙计一眼,“还不快给装起来。”
小伙计忙应声拿了钱袋。
当沉甸甸的袋子入手,顾十八娘只觉得呼吸急促,她终于忍不住抬头看着圆球。
“我的药,真的值这个价钱?你没开玩笑吧?”她问道。
圆球闻言脸上又浮现惶恐,他努力地睁开双眼。
“不是不是,不敢不敢……顾娘子,这价钱好商量,顾娘子尽管开口就是了……”他忙笑道。
“不是。”顾十八娘见他误会自己的意思,再看四周聚拢来的人越来越多,手里这沉甸甸的钱袋子越来越重,又想起那老头的来之前的嘱咐,心里觉得事情一定另有隐情,但绝不是现在能问的时候。
她不再多说,施礼告辞。
“顾娘子顾娘子,我们大老爷这就到了……”圆球忙在她身前引路,一面恭敬地道:“……顾娘子顾娘子……若有需要,派人来叫我们一声就是了……顾娘子顾娘子……我们大老爷想要择日拜访,不知道顾娘子可方便否?”
顾十八娘在他啰啰嗦嗦的话中已经走远了,一离开同慎德的视线,她抱住钱袋子撒脚狂奔。
见鬼了见鬼了……
她一定是见鬼了……
这件事一定有蹊跷!
顾十八娘看着手里的钱袋,脑子飞快地转动,想要理出一个头绪。
想到那老头的嘱咐,说着话时脸上挂的怪怪的笑……
莫非这药有什么古怪?这老头是做假药的出身,该不会这些日子不知不觉中教她在药里做了什么手脚,比如……下了迷魂药?拿到自己药的人都会如痴如狂不计较钱?
这太荒唐了!顾十八娘晃晃头,荒不荒唐,再试试就知道了。
“灵元,灵元……”她大声喊道。
一直跟在她身后的少年有些郁闷地站出来,好吧,他知道自己的功夫不怎么样……
“去,给我买些药材来,要生药材……”顾十八娘抓出一锭银子,抛给他。
少年接过入手沉甸甸的银子。
“要什么药材?”他问道。
“不管什么,你随便买!”顾十八娘摆摆手。
少年便转身去了。
清风楼。
三楼最好的大厅坐满了人,这是大有生信家固定的家宴时刻,从室内众人的穿着打扮可以看出,这都是家里举足轻重的人物,这一个月的家宴已经推迟了好几日,引来家中人不少猜测。
来往的店伙计将饭菜鱼贯送上,却并没有摆在每个人的面前的桌案上,而是统一放在一边。
此时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大厅正中一张桌子上。
这是一张玉石做的小桌案,乳白中透出淡青,极为雅致。
就在这桌案上,摆着十几块或黄或黑干枯的药材,一下子将这玉石桌子的美感破坏掉。
但并没有任何人提出抗议,而是眼带热情地盯着那十几块丑陋的药材。
目光扫过大厅众人的神态,坐在主座上的富态褐衣老者面上露出一丝郑重。
“……大家觉得如何?”他问道。
“四哥。”在他左手边的一位老人沉思一刻,说道:“……我眼拙,瞧着这些刘公的药有些像但也有些不像……”
老者点点头,目光也投在那些药材上。
“是,我也是如此。”他沉声道:“但我见过保和堂买来的煨葛根……那的确是真品无疑。”
“老爷,既然是刘公弟子之手,跟刘公的药有些差别,也是无可厚非的。”有人说道。
大厅里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朝阳。”青衣老者的视线忽地转向右边。
右边五六个年长的老人中坐着一个年纪不过二十三四的年轻人,相比于大厅里与同龄的都挤坐在最后方的年轻人,可见他在家族中的地位不一般。
年轻人低着头,听见询问,便转过来视线,他的面容清隽,目如星辰。
“爷爷。”他坐正答道。
“你觉得如何?”老人看着这个孙子,毫不掩饰自己眼里的喜爱,问道。
“保和堂王一章亲自送了丧仪……”
“……最早为这位顾娘子送去名帖的一共有六家……分别是保和堂、同慎德、和泰昌、永丰行、万盛隆、三义成……”
随着这一串药行名说出来,大厅里人们神色更加凝重,低声交谈。
年轻人并没有直接回答老者的问话,老者听了却点点了头。
“不错,朝阳说的对……”他整容道:“我相信,这些送去名帖的人,没有人会拿着自家的百年声誉开玩笑……”
“爷爷,您的名帖我已经送去了。”信朝阳接口说道。
老者看了他一眼,“朝阳,你怎么拿我的名帖去了?如今咱们大有生当家的可是你的父亲……”
坐在年轻人对面的中年人面色平和,还带着一丝笑意,显然并没有对儿子的所为有何不满。
“爷爷,”信朝阳面带一丝笑,转动着手中的酒杯,道:“爷爷作为药行界老人,对于刘公弟子出师表示一下恭贺,这并不是什么坏事,也不算失礼,如此,就算认错了人,也没什么,这纯粹是对后辈的关切而已。”
“不错!”老者哈哈一笑,赞赏地看着自己的大孙子。
真是越看越喜欢,这个孙子,无论相貌还是气质,都绝对是人中翘楚,当然最重要的是他的心机智谋,在家族中依然不可小瞧。
信朝阳,今年不过二十四岁,都却有着不和年纪的沉稳,自小生活优越,却不骄不躁,不管在长辈还是同辈中为人低调谦和,大族之中是非多,但合家上下,表示对信朝阳有不满的人屈指可数。
这样一个人,你就是想要嫉妒都嫉妒不起来,嫉妒他反而让自己更羞愧。
“我们既不领头也不落后,更何况如今对外我们大有生当家的是二叔,这样将来万一有什么不妥,也不会被牵扯过深……”有人点头说道,满脸的赞叹。
“不过……”信朝阳神情温和,眉角浮现一丝疑惑。
“朝阳,有话但说无妨。”老者说道,一股不和气氛的声音传入他的耳内,让他眉头一皱,神态严厉的向大厅里扫视过来。
因为都要听信朝阳说话,大厅里的议论声小了,微微的鼾声就清晰可闻了。
坐在人群最后,正依着柱子睡得正香的锦衣少爷突然被人撞了下。
“怎么?散了?”他惊醒过来,伸手抹了下嘴角的口水,晃着头看。
四周响起低笑声,老者重重地咳了一声,锦衣少爷立刻缩起头,将自己掩在人群后。
这段小插曲并没有给信朝阳带来任何不悦,他神情依旧,带着淡淡的笑。
“……这几日这位顾娘子大量地出药,在药行街上几乎每家都去了,丝毫没有偏袒任何一家……”他接着说道,话锋一转,“不过,奇怪的是,唯独没有去咱们家……”
这就很奇怪了……大厅里顿时议论起来,名帖也送了,他们家也在药行街上,紧挨着他们的两家药行,这位顾娘子都去了,没理由偏偏饶过他们啊?
“这位顾娘子莫非对咱们有看法?”老者皱眉,神态有些凝重。
这可不好,且不说不与如此大药师合作有什么生意上的损失,单就是她不卖给自己药,就足够损失声誉了。
人人都能买到她的药,偏偏不卖给你们,这说明了什么?
大厅里人都意识到这一点,神色都有些不安,又开始低低地议论。
“我正在问……”信朝阳说道,一面看向自己的父亲,“看来要父亲亲自去拜访顾娘子一趟了……”
大有生如今的当家人,信朝阳的父亲,信家二爷连生闻言点点头。
“这也好,正该如此……”他说道:“不过,这位顾娘子家在何处?我们是先去顾家拜访族长还是……我们毕竟不认识她,这要是没人引荐会不会唐突……”
“谁?”坐在人后的锦衣少爷此时突然出声,他听到顾娘子这个字,脑海里立刻浮现娇媚少女的面容,不由擦了口水,“顾家?我认得,我认得!”
第79章 解惑
锦衣少爷摇着身旁人说道,无奈声音过大,满大厅的人都听到了。
有人低低笑起来,老者等人神色很不好看。
“朝凌!”老者瞪眼喝道。
锦衣少爷撇撇嘴缩头坐好。
“凌少爷交友广泛,指不定真的认识呢……”有人吃吃笑道。
这话引得年轻人中笑声更大。
“呸,我就是认得,不就是顾家绸缎庄的小姐嘛,你们敢说你们不认得?哦,你们可能认得人家,人家啊不一定认得你们……”信朝凌哼了声,对着身旁笑自己的人低声说道。
“表哥。”一个年轻人笑着推他,“不是绸缎庄的顾小姐……和着这半日,爷爷说的什么你都没有听到……”
我怎么听得到,我这不才睡醒……信朝凌哼了声。
“现在说的是会做药的顾家小姐……”有人接着说道。
信朝凌忽地心一跳,想起什么大声喊道:“会做药的?我认得!我认得!”
这声音更大了,打断了正与几个老人交谈的老者的话,他竖眉瞪眼看过来。
“朝凌!”信连生沉脸喝道:“出去。”
信朝凌还是很怕爹爹和爷爷,但又觉得委屈,站起身来,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我说我不来,你们非让我来,来了又赶我出去……我说我认得,你们还不信……那顾家小娘子我真的认得……那天她到咱们九堂街上的药棚卖药去了……”
他嘟嘟囔囔地走到了门口,才要推门,就听信朝阳在后喊了声慢着。
这个同父异母的哥哥,光辉太耀眼,他平日能躲多远就躲多远,此时听他开口,信朝凌第一个念头就是加快脚步。
“五弟,回来。”信朝阳站了起来,喊道。
见大孙子这样说,老者也立刻跟着唤住信朝凌。
这个不成器的小子该不会又在外边惹了什么麻烦吧?
“大哥……”信朝凌勉强地转过身,耷拉着头应了声。
“你方才说什么?有位姓顾的娘子到咱们家卖过药?”信朝阳走出来几步,看着他问道。
见到一向被奉为神人的大哥信了自己的话,信朝凌很有成就感,他得意地冲身后等着看他热闹的抛出个笑脸,“对啊,就前几天嘛,那顾娘子去咱们铺子里了,卖的什么?对了,蟾酥……”他得意洋洋地说道:“不信,你们问九堂街铺子里的老杨……”
此话一出,满屋子人又惊又喜。
“此话当真?”信朝阳问道,上前几步。
“当然,”信朝凌一副你别小瞧我的样子,“她是顾汐儿的妹妹对不对?她叫……嗯……叫……”
凌少爷用尽平生最大的力气在脑子里翻找,终于灵光一现,少女黄鹂的声音再一次在耳边回荡。
“……十八娘!”他扬着手喊道,高兴地咧嘴笑,“叫顾十八娘!”
一向淡然的信朝阳面上浮现几分波动,他松了口气,转过脸看向爷爷和父亲。
“没错,这位顾娘子正是唤作十八娘……”他带着笑说道。
这么说不是顾娘子单单不卖给他们药了,而且按时间推算,他们还是最早的几家之一呢。
在座的几位老人都面露欣喜。
“那后来呢?”老者第一次正眼看向自己这个不成器可有可无的孙子,问道。
“后来我……”信朝凌还是第一次成为满场瞩目的焦点,兴奋得有些语无伦次,他张口说道,话到了嘴边,如同一盆冷水当头浇下,他打了个寒战。
“怎么了?快说呀?是不是给顾娘子价钱低?”信连生瞪了儿子一眼,催问道。
信朝凌突然觉得这被人瞩目的滋味真是太难受了。
“爹……”他有些结巴,带着几分讨好看向父亲,“……这位顾娘子……是什么人啊?怎么看起来大家很……很关注……”
“她是锦州药师刘不才的徒弟,”信朝阳淡淡道,看了自己这个同父异母的兄弟一眼,心突然沉了下去,“唯一的徒弟。”
信朝凌再不济,也是药行世家的子弟,断不会再问出刘不才是谁的蠢问题,他也知道这大药师对于他们药行来说,意味这什么……
“到底如何?”信朝阳看着他,问道。
此时已近年关,天气极为阴寒,这酒楼内虽然说燃着火盆,温暖如春,但也不至于让人如同身处炎夏,信朝凌看着几步外的信朝阳,忽的大汗淋漓。
自己这个大哥一身素白长袍,玉簪锦带,笑容温和,他站在那里,身材修长,一笑一瞥都透着潇洒飘逸,无论怎么看都让人心生好感。
但对于信朝凌来说,从小到大,只要一靠近这个哥哥,就觉得有冷风吹得浑身骨头疼。
“……后来……后来……她不卖了……就走了……”信朝凌结结巴巴地说道,鼻尖上的汗一滴一滴地落下来。
“只是这样吗?”信朝阳看着他,神情依旧温和,语气依旧淡然。
但信朝凌却觉得似乎有两道利箭嗖地穿透了自己的双腿,他的身形不由一个趔趄。
老者和信连生此时也察觉不对了,顿时都站了起来。
“你……你这个孽子……你是不是……是不是冒犯顾娘子了……”信连生有些气急败坏。
自己这个儿子什么德行他还是知道的。
“那倒没有!这顾娘子要说长得也还不错,只不过,离汐儿差远了……”信朝凌忙为自己的品味洗刷清白。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老者厉声打断了。
“那到底是怎么了?”
信朝凌一哆嗦,再不敢啰嗦,低着头说道:“我也没做什么……就是……稍微……在价钱上那什么了一下……”说这话抬起头讨好地看着爷爷和父亲,“爷爷,爹,我又不认得她……咱们做生意,自然要谈价钱不是……哪能她说卖我们就买的不是……”
倒也是这个道理,关于顾娘子出山的事,只在高层之间流传,而且大家都认定这位顾娘子自然跟所有药师一样,在家制药,要出药了,让人往各大药行传个信就是了,哪里会想到她竟然走街串巷跟个散药贩子似的。
俗话说不知者不怪,谈价钱这是很正常的事,如果因此这顾娘子就恼了他们家,便是有些不占理……
老者和信连生神色稍缓。
信朝阳却是一笑,看着自己的兄�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