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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染经年-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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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墨风华给他的感觉极好,甜滋滋的让他想起了儿时的冰糖水,以至于当墨风华离开他的双唇时,他竟然还有一些依依不舍。
“师傅,你还要吗?”大概是舒楼望着墨风华的眼神太过于热切了,后者的眉眼都笑开了,怎么看怎么一副得意的样子。
“你要是不解释清楚你这高超的吻技是怎么来的,今晚就不用进我房间暖被窝了,天气热得很!”老脸一红,舒楼把墨风华推开有些狼狈的小跑着离开。
丢死人了,丢死人了,他刚刚的模样简直就像是一个身体与心灵都十分饥…渴的超级老处……男,还是对着墨风华。
舒楼只想把自己的脑袋藏在枕头下面,他身为师傅和男人的尊严啊……
不过的确吻的很舒服,嗯,要不……要不晚上的时候再来一次试试看好了。
第四十八章…红莲教 (3122字)
第四十八章…红莲教
高超的吻技哪里练的?
还能怎么练,晚上的时候抱着被子想象这是师傅,就啃着啃着的就会了。
“抱着被子啃都能练出来?”晚上的时候,舒楼一听墨风华这堪称奇葩的解释就愣住了。
“师傅,你不知道我向来很聪明吗?”这相处的时间越长,墨风华在舒楼面前越发没脸没皮,舒楼虽然不记得上辈子身为七夜的事情了,但他总是感觉,那时候的墨风华肯定总喜欢向七夜撒娇。
毫无顾忌,肆意享受着来自师傅的溺……爱和宽容,人有冰冷残酷的一面,也有他人所不知道的温情柔和。
这些人啊,都只不过是一个个大男孩罢了。
“我还是头一次听说可以抱着被子啃。”狐疑地看了墨风华一眼,舒楼笑着缩进了自家徒弟的怀里,确切的说,他还真是没法想象墨风华抱着被子啃的样子。
“便宜你也得了,现在总可以告诉我了吧?”手肘捅了捅墨风华,舒楼问道。
“嗯。”把师傅圈在了怀里,墨风华轻轻吻了吻男人的后颈,说道,“那安王爷是红莲教的教徒,以他的地位能力,在红莲教里也应该有一席之位。”
“可夏侯王怎么就惹到了安王爷呢?”这是舒楼一直都不明白的,现在状元郎还没有查到什么线索,但就他所知,如果不是墨风华暗中派人保护着,状元郎早就该躺在棺材里好几次了。
刺客是安王爷派来的,当年处理夏侯王一案的人也都是和安王爷走得极近的一波,这事情无论如何都和安王爷都脱不了关系。
当然了,舒楼他们的目标本来也就是在朝中权势过大的安王爷。
“师傅不必为此事忧心,我自会让人去处理安王爷的事情。”见不得舒楼眉头紧皱的模样,墨风华支起半边身子吻了吻男人的额头,温柔而带着暖意的唇仿佛是有着某种法术一样带走了舒楼的一丝烦闷。
在墨风华俯下身来之前,他伸手撑住了对方的胸口:“明明我是师傅,结果什么事情都要你去办,我这个做师傅的还有什么颜面威望啊?”
面上闪过一分狡黠,墨风华还是硬压了下去在男人的耳边轻言微吐,“师傅,从我看着你从一个婴儿长到现在这么大,其实也没剩多少威望了。”
“你这家伙,怎么就这么惹人厌!”老脸一红,不知怎么的就突然想起了当年在火宗的枫树林里,墨风华给他穿鞋子的情景,脚心莫名的发痒,舒楼曲起腿来轻轻蹭了蹭床。
“师傅讨厌我吗?”越来越得寸进尺了,一边这么说着,还一边啃了啃舒楼软软的耳垂。
“墨风华,你……你想欺师啊?”舒楼总是在一些小说里看到被人啃耳朵时经常有“被电击”一般的感觉,没想到今天他就成了小说里的人物,亲身体验了一把好似电流划过身体的陌生感觉。
攀在墨风华肩膀上的双手微微收紧,舒楼突然有些生气,对方只是这么稍微挑……逗一下,他居然就有种把持不住的冲动。
到底是墨风华太过于厉害,还是他太过于青涩了?
可不管是哪一个答案都不会让舒楼觉得高兴,尤其是在墨风华面前,更让舒楼觉得自己好丢脸。
“好了好了,还没玩够呢?”眼看着墨风华就要亲到肩膀往下的地方了,舒楼一个喊停随即就把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踹开。
“师傅……”差点就摔出了床的某人哀怨的很。
“多大的人了还撒娇,去,我可不吃这一套。”翻个身,舒楼暗暗喘了口气,看来以后要多增加些定力才行,他可不想过早的就和墨风华直接突破师徒界限冲到亲昵的爱人行列。
暂时,还没有这个接受能力。
……
……
这一次回来除了要处理朝中势力,还有另外一件事情就是秦烟姑娘的婚事。
自从短暂的冷战过后,赵康又和舒楼的关系重新好了起来,借着太后想念的借口,舒楼也是经常跑到宫里去和太后以及赵康聊聊天。
这天从太后的寝宫出来,天色还早,舒楼不急着离开,赵康也是趁机让舒楼多陪陪他聊天,不过生怕舒楼一开口又是那些烦人的事情,就要求舒楼今天不可以谈朝里的事情,后者欣然答应,反正他今天也不是过来谈夏侯王一事的。
“陛下,我听说你准备迎娶秦将军家的女儿为妃,可有这回事?”如果不是从秦烟那里得知赵康和她有婚事,就算是身在宫里,舒楼也不知道这一回事。
从他回到宫中到现在,也几乎没有什么人谈起此事。
“你这家伙又是哪里听来的消息?”脚步一顿,赵康明显有些被惊到舒楼竟然会知道此事。
“看来确实是有这么一回事了。”舒楼没有把他遇到秦烟的事情告诉过赵康,至少现在还不能告诉对方。
他试探的问道:“陛下对秦姑娘印象如何?”
“哪里有什么印象,我连她长什么样都没有见过,不过倒是听说她从小跟在秦将军身边学习武艺,练得一身好武功,性格也和一般的女子不一样。”赵康一边说着话一边注意观察舒楼的表情,狐疑的问道,“七夜,你还没有告诉我你是怎么得知此事的?”
“我好歹也是你的弟弟,至少也是个亲王,怎么就会不知道呢?”打了个太极,舒楼故意笑着说道,“皇兄的好事将近,怎么一点风声都不放出来,还一直瞒着我。”
赵康停了下来站在花园的石桥上:“哎,这事情又有什么好提的,我还不想成婚,可舅舅又总是让我快点成婚,说我也不小了,怎么可以连个妃子都没有,太后又一直想要抱孙子,我这是……”
转过身望着舒楼,赵康面有苦涩:“这皇帝,当的也真不是滋味,别人都只看到我万人之上,哪里知道我连自己要娶谁都没办法做决定。”
“陛下……”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无奈,不管是市井小民还是朝堂之上的大臣皇帝。
作为一个皇帝,就注定了这一生都无法放弃的责任,注定此生没办法做一个普通人。
……
……
秦烟的事情暂时没什么担心的,赵康看起来对秦烟没什么特殊的感情,现在也只是迫于压力不得不暂时答应这桩婚事,但因为最近王都里突然有了状元郎为夏侯王翻案一事,不管是赵康还是极力促成婚事的安王爷都没办法把重心放在皇帝的婚事上。
能拖一时是一时,待赵康渐渐掌握了朝中的势力,也就可以解除这桩还没有公开的婚事。
对秦烟来讲,待在这后宫里实在是浪费了她的一身才学武艺放。
尽管现在北方的魔都势力十分安静,但已经十年了,当中土王朝在休养生息的时候,魔都也不是在睡着。
防患于未然,总是好的。
“内有外戚专权,反叛势力,外有魔都虎视眈眈,还真是四面楚歌啊。”
手里抓着一把鱼食朝湖里一洒,五彩的鱼儿纷纷跃出水面互相抢着吃食,阳光下波光粼粼的一片。
“不过是小打小闹罢了。”这些人和事都还入不了墨风华的眼。
“要为夏侯王翻案并不难,本来当年那案子就是漏洞百出,借由夏侯王一案可以将安王爷的一些党羽铲除掉,仅此一事就能让安王爷元气大伤,赵康也可以趁机扶持属于自己的势力代替原本那些官员的位子。”墨风华静静看着洒鱼食的舒楼。
“师傅,赵康成功掌权之后你会离开王都吗?”
当赵康真的成为了一个真正的皇帝时,还能容得下舒楼吗?
舒楼希望赵康可以一直把他当作兄弟,但人性并不值得去挑战。
洒掉最后一把鱼食,男人拍了拍手掌:“总觉得这个红莲教挺有趣的,我们去看看如何?”
这边舒楼打算和墨风华一起去看看红莲教,那边就传来消息,念荷虽然在原木城找到了自己的亲戚,但没过了一个月念荷就失踪了,而且极有可能和红莲教有关。
墨染经年 第四十九章 青城
虽然知道夏侯王一案是铲除安王爷势力的一条线索,但经过了数日的调查却没有发现任何一点安王爷要处理夏侯王的原因。
一个人不可能无缘无故地去做一件事情,尤其这个人还是当今朝堂上呼风唤雨的安王爷,能走到今天几乎只手遮天地步的男人,总不是一个不会用脑子去思考的行动鲁莽的人。
夏侯王向来和安王爷没什么特别的交集,在王都的权贵圈子里虽然难免会遇到,但一个是闲着养老没什么实际权势的王爷,一个是个人势力早已经满布朝堂的“摄政王”,两人的交情也不过是点头之交。
“按理说夏侯王没什么地方会威胁到安王爷,但安王爷行动迅速地就把夏侯王给斩落马下,反倒是让人觉得夏侯王肯定是知道了一些安王爷的秘密。手指头轻轻点了点太阳穴,一身贵公子打扮的舒楼望向了对面的墨风华。
与其说他是在询问墨风华,倒不如说是他在说给他自己听:“而这个秘密定是对安王爷极为重要,从这两个人以往的交往来看,夏侯王极有可能是意外地发现了安王爷的秘密。”
手里抬着一个描了青花的茶杯,墨风华小押了一口,几天前离开了王都,现在他们已经是身在南方一个叫青城的水乡之中。
此地的茶素来闻名天下,每一年都有官商将大批的茶叶运往王都,王都中的权贵爱茶胜过美酒,这其中嗜茶如命的人里就有一个安王爷。
安王爷自己喝茶,也在私底下借着兴趣爱好做些茶叶买卖,舒楼和墨风华来青城的目的很简单,一是青城里有安王爷的一股势力;二是根据墨风华的调查,青城中隐藏着红莲教的势力;还有第三,念荷应该是被人带到了此地。
安王爷,红莲教,念荷……这些本该毫无关联的人却联系在了一起,舒楼微微皱了皱眉,总觉得有些复杂。
“在担心那叫念荷的姑娘?”墨风华问道。
摇了摇头,舒楼说道:“如果那些人想要加害念荷姑娘,就不会千里迢迢地把她带到了青城,风华,惜沉那边可还有其他消息?”
墨风华对舒楼没什么好隐瞒的,舒楼也知道了当初顾惜沉在把念荷暗中送到原木城之后并没有立刻离开,也才有后来顾惜沉偶然发现念荷被人绑走的事情。
要真较真起来,他都算得上是顾惜沉的师祖了……
“青城外的湖心里有一座孤岛,念荷姑娘就在那岛上,如你所想的那样,她现在没什么危险。”手指轻轻点了点茶杯,杯中漂浮在水面上的嫩绿茶叶微微地荡了荡,墨风华略一抬眼,“安王爷借着自己在王都的影响力带动了不少权贵养成了喝茶的兴趣,他也借着贩卖茶叶赚了不少,但是其中一部分钱并没有离开青城。”
舒楼笑道:“他倒是一个虔诚的教徒,估计着还为红莲教的发展捐钱做贡献。”
上辈子见过太多这样的事情,舒楼也见怪不怪了,只以为安王爷信奉红莲教也不过是想从红莲教那里得到一些精神慰藉罢了。
信仰一事,真是说不清。
品着青城有名的茶,席间舒楼又喊来了茶店的店小二,这茶店在青城当地十分有名,上的茶也不是街边随便几文钱就能喝得起的粗茶,平日里来这里坐坐的不是当地权贵就是外地的客商,按照舒楼的理解,也就是相当于现代社会的高档会所。
舒楼和墨风华无不是丰神俊朗之人,这两个人站在一起皆是一身贵气,身上的衣服花色简单低调,但细看之下就能发现都是做工极好的衣服,所以他们从进来开始都有店小二热情招持。倒也没有辜负店小二的期望,舒楼大方地找店小二买了些名贵茶叶,后者自然更是态度亲切服务极好,随时都把笑容挂在脸上,这时候对于舒楼的一些话也是有问必答。
“我听说南方这阵子有很多地方都有瘟疫,我们这一路从北方过来,途中也看到不少人离开家园避难,但到了青城却发现这里的百姓都一派轻松,脸上丝毫没有担忧之色,这倒是奇怪了啊。”舒楼看似随意地说道。
店小二的脸上露出几分得意的神色:“客官您有所不知,我们青城可是有神灵庇佑的,边上的几个地方每年不是水患就是旱灾,哪里像我们青城,地杰人灵,这些年以来没灾没难。”
舒楼故意露出惊讶的神情:“神灵庇佑,不知道是哪位大神如此厉害?”
“当然是火神啊。”
……
……
从茶店里出来,舒楼走在这仿佛是诗词描述的古时江南水乡的青城小道上,杨柳依依,小桥流水,来来往往的人并不多,不远处的码头上是正在装卸货物的船只,这地方倒也清静得漂亮。
蓦地,舒楼就笑了起来。
“师傅,笑什么呢?”一看到舒楼笑了,墨风华也被感染了一般扬起了嘴角。
“一想到刚刚那店小二绘声绘色地和我描述火神是如何厉害,头发是火一样的红色,眼睛里冒着火,如何的威武霸气,我……我就……”说着说着,舒楼就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这青城太过于安静,他不愿打破这宁静,忍笑忍得厉害就靠在了墨风华的身边,止不住地颤抖。
“师傅……”怎么就越活越小了一样。
“行了,你就让我缓口气。”拍了拍胸口再吸了一口气,舒楼还是觉得有些好玩,貌似他就是店小二口中那位“浑身都是火的威武霸气的火神”吧,听起来不像个神,倒像个火妖怪了。
店小二的几句惹人发笑的话语只是一个小插曲,不过在信息闭塞的今天,如若不是亲自来到了青城,舒楼还不知道这里的人已经将火神视为了他们的“信仰”,原本以为什么红莲教之类的应该是在暗地里发展,哪里知道都已经摆到了台面上。
十年前墨风华那么一闹,其实朝廷就已经开始加大对这些所谓修仙门派的管理和监督,而有火宗和风宗的背叛在前,其余宗门也是关起门来默默做自己的事情,极少再涉及凡尘。
有这样的一个前提在,红莲教能在南方发展得如火如荼谁知道有没有安王爷的功劳呢?
不过多亏了这些年红莲教的势力渐渐浮出水面,舒楼他们才能那么容易地就打听到了和红莲教有关的消息。
不急着立刻行动,舒楼和墨风华在城里暂时住了下来,就像是一个普通的爱好茶叶的外地人,偶尔在青城里四处转转,即使是潜伏在青城暗地里的人注意到了他们,也不会有过多的怀疑。
这几日在青城待下来的结果就是舒楼对这里的情况大致有了一个了解,青城里的百姓或多或少都对红莲教知道一些,这些年青城因为茶叶市场而有了不小的发展,老百姓的收入增加了,也没灾没难,可以说百姓对红莲教大多怀有好感。
“听起来这个红莲教倒是不错。”舒楼将房门关上,这已经是他们在青城待的第六天了。
念荷依然被禁锢在城外湖心的孤岛上,从得来的消息看,每天都有人好生照顾着,只是不知道红莲教的人为什么要抓念荷。
舒楼倒也不信念荷当初和他说的话是假的,问题也就出在红莲教身上。
墨风华站在窗旁望着屋外的街道,回头对舒楼说道:“在南方发展势力赢取民心,在北方有安王爷这样有权有势的教徒,你说这个红莲教主想要做什么呢?”
“要么是想将红莲教扶为被朝廷所承认的正统门派,让红莲教义传播得更远,甚至是成为朝廷的新一任国师。”自从十年前墨风华叛变,中土王朝就再也没敢随便立国师,国师的位子也是一直悬空着。
舒楼想了想,说道:“要么……就是想推翻中土皇族自己当皇帝,不过可能性不大。”
现在中土王朝也算得上是顺风顺水,民间虽然有疾苦之事发生,但也没有到怨声载道、百姓过不下去流离失所的地步,加之这个社会毕竟还是对血统有较强的观念,一个外人既难以赢得全天下百姓的支持,更难以获得朝廷上各个大臣的承认。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还要亲自去看一看。”墨风华微微眯了眯眼,心里已经有了一个答案,他想到了一个人。
墨染经年 第五十章
青城三面围水,城中小桥流水颇有一番风味,而就在城外湖中就有一座孤岛,传闻是被城里某个大户人家给买了去,虽然时常也有人乘船来往于孤岛,但城里的百姓都不知道是谁住在那上面,有好事者说,那上面其实是养了达官贵人心爱的女子。
“这里倒是漂亮的很。”
如何的猜测都抵不上亲自去一探究竟。
拥有了一身的法力,最大的好处就是能自由行走在人间,即使是青天白日,也无须担心自己的行踪暴露。
“师傅,你喜欢这里吗?”墨风华也和舒楼一同来到了孤岛上。
“喜欢啊,孤单单的一座小岛在湖心里,没有外人打扰,倒是一个不错的休息之地,”知道墨风华心里在想着什么,舒楼笑着握住了对方的手,“风华,我们以后也找个这样的岛,虽然幽静但也不至于和其他人隔绝了。”
“好。”舒展开的眉眼满含着笑意,舒楼的这番话就跟蜜糖似的甜到了男人的心里。
只是这个时候可不是谈情说爱的好时间,两人先是扮成了岛上巡逻守卫的模样四处看了看,小岛虽然孤静,来去只能用小船,但岛上依然有不少的守卫随时巡逻,舒楼猜测可能是因为岛上禁锢了念荷的缘故。
小岛并不小,就算是徒步绕一圈估计也要近一个小时,但有了墨风华的徒弟顾惜沉送来的消息,他们可以直接奔着岛上念荷被关押的地方而去。
快要到的时候,舒楼和墨风华同时停了下来,有人来了。
不远处走来了三五个人,为首的是一个看起来二十多岁的黑衣人,面貌略显苍白,眉宇间透着股煞气,值得人注意的是黑衣人的袖口上有一朵红莲的标记。
这些莫非就是红莲教的人了?
舒楼看着这几个人进了念荷所在的院子:“总觉得这人看起来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
“当然熟悉了。”墨风华说了一句。
“你认识这个红莲教的人?”舒楼从暗处走了出来,黑衣人已经走远了。
墨风华笑了笑,说道:“他是赵全。”
恍惚了一两秒舒楼才反应过来墨风华口中所说的“赵全”是谁,这天底下还有几个人敢和当今皇帝一个姓的?
“他不是你徒弟吗?”
当年赵全的母亲林氏在混乱中被当今太后的弟弟安王爷以“叛逆”的名义趁乱杀死,这才有了后来的赵康登基为王,舒楼一直以为赵全被墨风华收为徒弟以后就像顾惜沉那样跟着墨风华混了,可看墨风华的样子,明显是很久没看到赵全了。
墨风华解释道:“为了避开一些人的注意,当年我没有把师傅你留在身边而是留在了宫里,但宫中险恶,即使有我的眼线也无法保证万无一失,相比起生性温柔的赵康母子,赵全母子更有危险性,赵全虽是我的徒弟,但我和他接触并不多,待宫中的混乱结束之后他已经离开了原木城,至此我也没有见过他。”
“没想到,他离开火宗之后倒是成了红莲教的人。”
师徒二人决定跟上去看看,念荷所在的庭院有一处两层楼的房屋,二楼挑出一个面朝湖泊的阳台来,当舒楼和墨风华跟上去的时候就看到赵全站在阳台上,而许久不见的念荷则在一旁坐着,面前摆放着一架古琴。
幽幽的琴音透着淡淡的思绪忧愁,一者不言不语地弹奏琴曲,一者静立在旁默默倾听。
“念荷姑娘真是弹得一手好琴,这曲子……姑娘是在想念什么人吗?”赵全开了口,比之很多年前的皇家少年,如今的赵全倘然一身稳重,只是眉宇间略有些狠戾的痕迹。
琴声戛然而止,念荷只是望着手中的一抚琴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赵全的话。
“只是这曲调未免太过于忧伤,莫非念姑娘思念之人已经去世了?”
“他没有死。”念荷一时出口道。
赵全淡淡一笑,并不在意念荷是否思念了什么人,或者那个人是谁,只是很随意地和念荷说了几句话,接着就又一个人弹琴,一个人听琴,仿佛各有所思。
这局面真是让舒楼看不明白:“你说他们在做什么?”
“弹琴,听琴。”这回答不是白说吗?
不急于动手,舒楼和墨风华暂时离开了孤岛,后来接连又去了几次,几乎经常看到赵全听念荷弹琴,偶尔两个人也会说上几句话。
大约过了四五天,孤岛上突然来了一个舒楼所熟悉的客人。
即便脱下了蟒袍,舒楼还是一眼就看出来这位登岛的客人是安王爷,不过他们虽然知道安王爷和红莲教有所联系,但在发现红莲教的分堂主是赵全之后还是大吃一惊,按理说安王爷也算是赵全的杀母仇人了,这两个人怎么就联系到了一起?
而从这几日以来偷听的赵全和念荷偶尔的谈话里,舒楼大概发现了原因。
“赵全改了姓名,现在不叫赵全也不是中土王朝的皇子,而是红莲教堂主李阙,赵全肯定是知道安王爷是他的杀母仇人,现在和安王爷勾结在一起可以说是利用了安王爷的权力,但最大的可能……或许是复仇也说不一定。”
舒楼望向旁边的墨风华:“好徒弟,你怎么看?”
“我看他们的关系没那么简单。”墨风华甚是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
“他们的关系当然不简单了,只是赵全藏在红莲教里,不知道他是要报复安王爷呢,还是想回到朝廷里。”舒楼没听出来墨风华话里的深层含义,不过到了晚上的时候他就明白墨风华所说的“复杂”是怎么一回事了。
……
……
傍晚的时候安王爷匆匆忙忙地上了岛,虽然有人前来接待,但身为堂主的赵全却没有现身,舒楼和墨风华就只看到安王爷板着一张脸自己去了岛上的居所。
当年赵全离开王宫时还小,这些年过去了已经长大成人,经历过江湖世事的洗练早已经和年幼的时候相差甚大,估计安王爷也没有把赵全认出来。
安王爷已经三十有六,这个年纪对于任何一个男人来讲都是正当盛年,有赵康那样不喜欢政事的皇帝以及太后那样温柔的女子,注定安王爷不会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臣子。
只是舒楼并不以为安王爷会篡位,皇家血统摆放在那里无法动摇,这个男人需要的仅仅是可以供他控制的傀儡而已。
不过安王爷估计没有想到,他所信仰的红莲教里居然有一个他曾经的敌人。
晚上的时候赵全就和安王爷碰面了,当然还是赵全主动去找的安王爷。
舒楼本以为可以听到一些他们之间勾结的秘密谈话,哪里晓得,一听下来竟然是如同情人间的争吵。
“那个女人不过是个傀儡,你天天去和她聊天弹琴倒是逍遥的很。”一张口,安王爷就是带了酸味的冷言冷语。
“怎么,你吃醋了?”把门窗关了起来,赵全笑着走了过去。
“吃醋?你未免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安王爷冷着脸道,“本王只是提醒你,那个女人是用来送给皇上的,可不是你用来谈情说爱的。”
“我不过是看她可怜……”赵全离安王爷的距离越来越近,直至几乎和那男人靠在了一起。
舒楼在屋顶上看得目瞪口呆,怎么都没有想到本该是仇人的两个人会粘粘糊糊地凑到了一起,眼看着屋子里争吵的两个人已经开始互相抚摸,从“打情骂俏”直接升级到床上运动,舒楼脸上不由得一热。
倒是没有想到,平日里不苟言笑略显阴险的安王爷……竟然会是在底下的那一个。
下面的发展实在无法再看下去,他忙把头别开却正好撞上了墨风华,和他看到了同样事物的男子眼底深处藏匿着几分火热。
就算是如何厉害,也到底是个男人,更何况身旁还有思念许久的爱慕之人。
只看了一眼舒楼就知道墨风华此时心里在想些什么,这几日以来不是没有日日同床,但除了偶尔亲吻以外,就再也没有其他逾越的举动,他知道墨风华一直都在克制忍耐,只是……
眼见着面前的男人毫无所动,墨风华低垂了眼帘默默无语地握住舒楼的手,没有表现出一点不耐,可舒楼却感觉到了对方的失落。
墨染经年 第五十一章 满足得不行
十年前安王爷杀死了赵全在宫中的母亲,十年后,本该是仇人的两个人却意外地同榻而眠。
同床,是否异梦?
虽然手握重权却要日日夜夜地处理朝中事务,这些年来中土王朝虽然是在安王爷的掌控之中,却也一步一步地走上了稳定,中土之上虽有诸多混乱贪赃枉法之事,但安王爷还是功大于过。
名不正言不顺,王爷也终究是个异姓王爷。
三年前,安王爷偶然南下巡查,途中遭遇义军埋伏,一个黑衣少侠挺身而出相救,这之后的事情似乎就显得理所当然了。
中了毒命在旦夕的王爷和黑衣少侠四处躲避追兵,可以说是日久生情,也可以说是暗藏在毒药中的催情药物起了作用,只是一开始只想获得安王爷信任的赵全大概也没有想到他们最后会成为现在这般不清不楚的关系。
“真是没想到。”沉敛着面容的男人缓缓睁开了眼睛,舒楼刚才只是进入了赵全和安王爷的梦里,从他们各自的潜意识里大概了解到了这些年两个人的相处。
墨风华还没有睡,或者说,舒楼没有入睡,他也不会独自入眠。
舒楼是个看事情比较平淡的人,那么墨风华就是有着一双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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