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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染经年-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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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掩饰他对他师傅的崇敬。

  陆清风叹了口气,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一路下来他会和顾惜沉走在一块儿,前些日子他和顾惜沉一同在暗中护送了那个叫念荷的女子到原木城,结果不久之后就发现念荷失踪了。

  辗转来去,现在他们又送念荷到了原木城旁边的风宗。

  如果说之前陆清风是本着“做事情要有始有终”的态度将念荷送到安全的地方,那么现在,他是不是就应该和顾惜沉分道扬镖了呢?

  正想着的时候,耳边忽然一热,陆清风猛的抬头就看到不知何时跑到他身边的顾惜沉,对方正专注地望着他,那眼神不是陆清风第一次看到,他蓦地就觉得脸颊开始发烫,没好气地把地惜沉推开。

  “你凑我那么近做什么?”

  “看你又在发呆了,还皱着眉头,心想你肯定又是在庸人自扰,说你呆板你还不信。”摇了摇头,顾惜沉煞有其事的说道。

  “我看你就只会胡说八道,墨风华也不是个喜欢说话的人,怎么就有你这个话痨徒弟。”

  陆清风平日里也是个温文儒雅的人,可不知道怎么回事,和顾惜沉待在一起就总是会被对方给影响到心境。

  顾惜沉笑了笑,难得的没有继续和陆清风斗嘴下去,这倒是让陆清风有些不适应了。

  回想自己刚才的想法,陆清风微微低下了头,他犹豫着,却还是开了口:“接下来我要和你分开,自己一个人到处走一走,这些年来我一直都是在木宗生活,或许真如你所说的那样,为人太过于刻板,瞻前顾后。”

  顾惜沉抬头看了陆清风一眼,没说话。

  陆清风没敢看顾惜沉,继续说道:“顾惜沉,我们的缘份……也就到此了吧。”

  “陆清风,你觉得我是坏人吗?”顾惜沉只是问道。

  没有犹豫的就说道:“自然不是。”

  “这么肯定?”顾惜沉扬起了嘴角。

  “你和你的师傅都是有着自己想法和信念的人,说实话,有时候我还挺羡慕你们,至少你们知道自己要做些什么,要走哪条路。”

  陆清风心里的话被顾惜沉说了出来:“而你呢,却一直都在左右徘徊,在木宗时举棋不定,离开了木宗又不知道应该去哪里,陆清风,你这样子有时候还挺招人疼的,就跟……就跟巷子里走丢了的猫儿一样。”

  这什么乱七八糟的比喻?

  陆清风瞪了顾惜沉一眼:“你才是猫。”

  “看看,这猫爪子还挺锋利。”顾惜沉笑了起来,却没有以往笑得那么开怀,“你真打算离开我?陆清风,我喜欢你。”

  “我知道。”这一路以来,陆清风能感觉得到。

  “那你还要离开我?’

  “我……我只是想一个人静一静,走一走。“或许就会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了。

  “好。”顾惜沉突然说道,“你要走就走吧。”

  陆清风才刚刚抬起头,就看到顾惜沉已经从石头上跳了下来背朝着他走进了林子。

  “陆清风,若是我们有缘就再见,若是无缘……”

  若是无缘怎么样?就再也不会想见了?胸口蓦地有些发凉,陆清风站在原地愣住,顾惜沉离开了,那个人总是说到做到,果断得和他天差地别。

  第五十八章  情仇难分

  墨风华向来觉得他的师傅是极为好看的,舒楼这几日以来都是穿着素色的衣服,头发也挽成了一丝不芶的发髻,不知道是不是渐渐恢复了神识的关系,比之当年还是一个凡人的时候,现在的舒楼看起来更为沉稳肃穆,以至于都有了一种仙风道骨的……禁欲感。

  “看什么呢?”被墨风华盯着看了好一会儿,实在受不了,舒楼才说了一句。

  “看师傅你,越看越好看。”墨风华扬唇便笑开了来,记得小时候他跟随七夜行走大江南北,那会儿七夜虽然亲授他法术,但念及他是个凡人,并没有强行要求墨风华非得多么用功努力。

  成仙为神就好吗?

  本就看透了世事轮回的七夜,也只是想让墨风华活得开心自由一些罢了,反倒是那会儿的墨风华拼了命的勤学苦练。

  可也只有墨风华自己知道,他其实只是想和他的师傅更为靠近些罢了,不管是当初的七夜还是现在的舒楼,就跟夜空里的明月一样是曾经的他无法奢望能够触及的。

  墨风华走了过去轻轻拥住了那男人,他有些话没敢告诉舒楼,有时候他甚至会觉得当初本夜的“死”是给了他一个机会,才得以让他在师傅复活之后有了今天能够和师傅亲近的机会,若是当年的七夜,只怕墨风华是连半点回应都无法得到吧。

  倒是有点“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感慨。

  “油嘴滑舌。”瞪了墨风华一眼,舒楼继续低头写信,只是被墨风华这么一扰,心思就很难再放在信上了。

  记得最初他对墨风华的印象大概可以用“冷傲、危险和强大”来形容,那时候总觉得墨风华这个当朝国师是让人难以亲近又不芶言笑的主,现在来看,只不过是那会儿他们还没有足够亲近的缘故吧。

  舒楼又想起来他还是婴儿的时候差一点被赵全的母亲派人杀害,不知道后来墨风华有意让赵康上位是不是也受了那件事情的影响。

  他们离开青城已经有好几天了,安王爷和赵全被他们丢在了一个大山的洞里,那两个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在醒来以后在山洞里休息了两天,接着就互相扶持着在大山里寻找出路,这些都被隐在暗处的墨风华和舒楼看在眼里。

  旁观者清,当局者迷。

  舒楼不知道现在的赵全是否已经明白了他自己的心,但作为旁观者来看,舒楼可以从赵全和安王爷的相处上看出来,赵全倒是真的爱上了那个安王爷吧。

  否则,也不会在安王爷被林子里的毒蛇咬伤之后不顾生死的替对方吸毒,又背着安王爷到处寻找可以解毒的药草。

  赵全当年也在火宗待过些时日,虽然可能没有太过于认真的学习,但基本的医术还是有的,舒楼也不怕一条小小的毒蛇真会要了安王爷的命。

  ……

  ……

  “你打算什么时候出场呢,国师大人?”舒楼偶尔也不忘记调侃自家徒弟两句。

  “听从殿下吩咐。”有来有往,墨风华有模有样地朝着舒楼行了个礼。

  他们站在山谷上方的林子里,谷里有一条小河,这些天安王爷被毒蛇咬了没办法继续前行,赵全背着安王爷走了好几天终于在谷里发现了这处小木屋,可惜小木屋年久失修,一看就是早已经被人废弃了的。

  当然,这也是舒楼和墨风华的杰作。

  这些天以来安王爷和赵全就生活在谷中的小木屋里,赵全白天去附近的林子里捡树枝打猎,行动不便的安王爷就坐在河边钓鱼,这生活虽然有些单调,但这与世隔绝的生活反而让两个人都难得的放下了肩膀的责任,过了一回真正闲暇放松的生活。

  这一日,赵全和平时一样与安王爷道别之后就去了附近的林子打猎,快到中午的时候就赶着回来,只是却发现以往喜欢坐在河边的安王爷并不在。

  心里蓦地“咯噔”了一下,赵全把手里的猎物和柴火一丢就朝着那间小木屋跑了去,急急忙忙地推开了门,却发现屋子里竟然坐着两个人。

  赵全第一眼是去看安王爷,那男人坐床上神色肃穆又带了几分警惕,但在赵全推门而入的时候脸上的紧绷神色瞬间就缓和了下来。

  “李阙。”安王爷面带喜色地朝着进来的男人喊了一声,但几乎是同时地又皱起了眉头,屋子里还有另外一个人。

  墨风华看了赵全一眼,只说了两个字:“来了?”

  一时没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的赵全虽然很是讶异为什么墨风华会出现在这里,但还是走进了屋子,很干脆地坐到了安王爷旁边。

  这一切都被墨风华看在眼里,他在赵全离开之后就来到了这个小木屋,安王爷倒是很镇定地试图从和他的谈话里套些话出来,不过在赵全来之前,墨风华一句话都没有讲。

  安王爷也凑在赵全耳边把墨风华先前的举动告诉了对方。

  “国师大人亲临,总不会是要坐在这里和我们对看吧?”安王爷虽然受了伤,但身为摄政王的气势并没有少上一分。

  “这一声‘国师大人’墨某担当不起,想必你们二人都很好奇为什么红莲教主会将你们丢在此处,我也可以告诉你们,凭着你们的能力一辈子都走不出这个山谷。”墨风华默默观察着赵全和安王爷的表情,这两个人脸上并没有惶恐不安,但难免有所疑惑。

  赵全此时开了口:“国师大人能够自由进出这山谷,想必也能带我们离开。”

  “你们不好奇这里是哪里?”墨风华轻轻一笑,问道。

  “国师大人既然知道答案,又何必故意吊我们胃口?”安王爷说道。

  “这里不是中土。”这后面的话,想必另外两个人能够猜得出来。

  “魔都?”赵全顿时皱起了眉头,别说是离开了这山谷,就算是可以活着离开山谷也不一定能够活着离开魔都。

  “很好奇为什么你们会跑到魔都来?”墨风华这一次没有故意吊他们胃口,直接给了安王爷和赵全答案,“所谓的红莲教主其实是魔都之主。”

  安王爷和赵全俱是一惊,尤其是赵全,听到这话以后明显露出愤慨的表情,整件事情明显就是魔都之主利用了赵全和安王爷,只是这两人还不太清楚那个魔都之主要做些什么,不过他们也不会想到,其实伏灯仅仅是利用他们把墨风华和舒楼引出来罢了。

  “看起来魔都之主是打算让我们二人在这里自生自灭,那国师大人来此告诉我们这些,莫非是想让我们死得明明白白?”十年前墨风华和魔都勾结的事情历历在目,安王爷暗自打量着眼前容颜不曾改变的男人,拿不准墨风华出现在这里究竟要做什么。

  墨风华笑了笑:“既然知道我和魔都之主有所认识,莫非安王爷还会认为我会救你出去?”说完这句话,墨风华就把目光转向了赵全,两个人四目相接的瞬间赵全仿佛读懂了墨风华的意思,竟是一瞬间胸口一凉。

  “当年我托伏灯照看你,没想到他竟然也把你丢这里来了,随我出去。”墨风华的语气明显是认识赵全的。

  安王爷略微皱了皱眉,他从未听身边的人讲过竟是和国师认识。

  墨风华只是看着赵全,他要的,就是让赵全在安王爷面前亲口说出自己真正的身份。

  “赵康不足为惧,安王爷独身一人在谷中也活不了多久,你随我出去之后不需多久就能得到本该属于你的一切。”见赵全刚刚要开口说什么,墨风华又补了一番话。

  事到如今,安王爷只怕也猜得出来身边自称“李阙”的人究竟是谁了。

  “师傅……”赵钱微微低下头,双手在袖子里握成了拳头。

  “我墨风华说过的话,从未食言。”男人朝一旁脸色发白的安王爷望了过去,“你的杀母仇人就在这里,何不如将他亲手杀死之后再随我回到中土。”

  “赵全……你……是赵全?”安王爷先是愣了一会儿,随后就蓦地笑了起来,却比哭还难看。

  “我是赵全。”说出了这四个字,竟像是压了他多年的胸口大石终于没有了,赵全惨然笑道,“或早或晚,总归是要让你知道的。”

  第五十九章  不速之客

  这么多年来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什么?

  无非是不甘心在当年的浩劫里成为失败的那一个,中土王朝的皇位应该是属于他的,而不是其他任何一个人。

  当初接近安王爷不也是为了能够获得这人的信任和权势成为自己的助力吗?不是告诉过自己,一旦事情达成了就可以将这个雌伏在自己身下的男人杀死……

  只是为什么这一刻,竟然有了犹豫。

  赵全朝着旁边的男人望了过去,发现对方也在看他,只是在知道了他的伪装之后眼里依然没有太多起伏的感情。

  “你告诉我你叫李阙。”安王爷十分平静的说道,“我不想从别人的口中得知真相,不如你告诉我?”

  “我是赵全。”这四个字一说出口,竟让赵全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放松,其实说出口不难,难得是等到一个合适的机会。

  只是今天这样的情况算合适吗?或早或晚,谎言的火焰总会将包裹在外的一层层薄纸烧毁殆尽,只剩下触手即碎的灰烬,似乎在宣示着过往种种的破碎。

  “赵全……赵全……呵呵,我记得你。”安王爷神色复杂地注视着男人,其他的话再也没有多说,只不过是因为他知道说得再多也没有意义了。

  墨风华刚才的那些话已经让安王爷明白了,一切的一切都不过是一个局一个圈套,只是没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魔都之主伏灯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

  以为能玩弄得了权势,可在命运面前也不过是无力扭转局面的蚂蚁罢了。

  “若是怕他的血脏了你的手,这里有一杯毒酒,让他饮下就是。”墨风华看了看两人,变出一杯酒放在了桌上,对安王爷说道,“王爷自己来吧,你一个人在这里也活不了多久,就算是回到中土,你回去也不过是死路一条,这毒酒不会让你大感到痛苦的。”

  安王爷的视线一下子就落在了面前的毒酒上,他冷声笑了笑:“国师大人倒是考虑得周全,只是我一直不明白,国师大人有权有势甚至都可以自己登基为王,这么多年来所做的一切又是为了什么?”

  “安王爷的问题未免太多了。”

  “人之将死,国师大人难道都不愿意给我一个答案,让我死得虎视瞑目吗?”

  听到安王爷这话,赵全蓦地就微微皱起了眉头:“想死,也没有那么简单。”

  “哈哈哈,怎么,殿下耍了我这么多年还不甘心,还想继续报复我不成?”尽管语气依然凌厉,但声音却有了些颤抖,安王爷冷笑道,“我只有这命一条,尽管拿去,可若是还想羞辱于我……”

  “我从未想过羞辱你。”赵全立刻插话道,“在你眼中我就这么不堪?”

  “那你就告诉我,你最被接近我是为了什么,看着我这个仇人爱上了你,每日每夜为你操心劳累被你利用,甘愿在你身下雌伏!”安王爷仰头笑得凄凉,他一世英名,没想到最后动了情的结果竟然是掉入他人圈套。

  “我也不怕国师大人笑话,只是如今想想我那些日子为你吃醋伤心,在谷里与你一同落难有你一直陪着竟然觉得这日子是我过得最幸福的,实在是……实在是……”后面的话竟是难以说出,安王爷咬牙就夺过毒酒一饮而尽。

  杯子摔在地上,支离破碎。

  “可笑至极!”口中缓缓渗出鲜红的液体,安王爷惨笑一声竟就闭上了眼睛。

  墨风华看了旁边仿佛是突然之间失了魂的赵全一眼,他站起身来离开了屋子,将门掩上后独自一个人来到了河边站定。

  谷中的凉风吹起了他的黑发向后飞扬,虽然这颗心早已经多年没有跳动过了,可刚刚看到安王爷和赵全相恨又相爱的场景还是略微让他有些触动。

  当年得知师傅不在了的时候,他的反应也和屋子里的赵全差不多,不是没有感觉到痛,而是痛得麻木了都失去了反应。

  ……

  ……

  “赵全和安王爷呢?”

  墨风华是独自一个人回来的,舒楼并没有跟着墨风华去到谷里,也不知道谷里都发生了些什么事情。

  “死了。”淡淡的两个字,墨风华说完之后就上前抱住了舒楼,“师傅会觉得我太过于狠心吗?”

  安王爷死了,赵全也死了。

  不要什么荣华富贵了,也不要成为中土的王,只求能够让安王爷重新活过来。这是赵全当时跪在他面前说过的话。

  可是,人都已经死了,再也活不过来了。

  或许墨风华有办法让安王爷活过来,可是那一瞬间他就改变了主意,就算安王爷重新活了过来,赵全也不再是李阙,而安王爷也不再是当初的安王爷。

  变了就变了,欺骗过就是欺骗过,无法更改的事实。

  “不会。”舒楼放下手里的笔反身抱住了伏在自己膝盖上的墨风华,轻轻顺着男人的长发,柔声叹道,“我知道你这样做其实对他们来讲是最好的。”

  “师傅。”无须多说什么,墨风华这两个字里已经含了他无数的感情。

  这世间或许有无数荣华富贵和权势,可终究能懂他的人只有一个,外人只觉得他可怕无坚不催,却没有一个人能让他在虚弱时倚靠依偎。

  “死了……死了也好,这辈子他们有太多无法化解的情仇,倒不如投胎下辈子重新来过,安王爷和赵全对彼此的情意极深,下辈子投胎之后就会变成一根无形的红线让他们重新走到一起,没有了背负在身上的责任和压力,应该也会更好吧。”

  舒楼说完之后,蓦地眼皮跳了跳,总觉得有什么人要来了一样。

  ……

  ……

  安王爷一死,朝中原本属于安王爷的势力就开始乱了起来,各自为营想要接替安王爷的位子,结果就是斗得两败俱伤反倒是让赵康重新掌控了朝中势力,几番新老官员替换之后,朝廷的大势力就成了赵康。

  就像舒楼说的那样,赵康不笨,只是以前迫于安王爷的压力不敢过于出头而已。

  “师傅不打算回王都?”墨风华问道。

  现在朝中已经基本安定了下来,也算是如了舒楼的愿,这几个月以来几乎隔一段时间就有不少信件从王都习过来,无一不是赵康思念舒楼,想要让舒楼赶紧回去的内容。

  男人知着摇了摇头:“我所做的一切都不过是报答这十年来我和赵康的情谊,以及太后的养育之情,现在回去了,又有什么意思呢?”

  他和墨风华帮了赵康不少忙,没有一点隐瞒的结果就是赵康也知道了自己这个弟弟其实并不简单,虽说他们兄弟情深,可舒楼也没有想要让世间的权力纠葛去检验破坏这份还算单纯的情谊。

  现在的赵康不会对此介怀,他日呢?

  要断就断昨干脆一些,他不是一个铁石心肠的人,只是知道何时应该果断不拖泥带水。

  以他们现在的能力,要想藏在世间是一件不难的事情,赵康最开始或许寻他几年,等时间慢慢过去了,也会渐渐遗忘了吧。

  但有一些人,想要找到他们却也不是什么很难的事情。

  舒楼和墨风华重新回到了原木城,与世隔绝的生活不太适合舒楼,两个人每天面对面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舒楼觉得这日子久了难免也会有些无聊,干脆就在原木城里开了一个不怎么起眼的客栈,自己当起了老板。

  一副店小二的打扮,舒楼百无聊赖地坐在门口晒太阳,墨风华这几天不在,说是找徒弟顾惜沉去了。

  平时虽然他们也不是每时每刻腻在一起,但最近在夜里一个人躺在床上,舒楼却突然有了种“孤单寂寞冷”的滋味。

  “有了徒弟就不要师傅。”哼了一声,舒楼正想着等墨风华回来要怎么教训那个家伙的时候,一个白衣飘飘的人就站在了他的面前。

  舒楼忙站了起来,有模有样地说道:“客官,住店还是打尖呢?”

  那人发愣似的盯着舒楼看了好一会儿,舒楼眨眨眼睛,他可是有用法术变得很平凡,就跟电视剧里跑龙套的店小二一模一样啊,这人盯着他看什么?

  “住店,再……弄些吃的。”来人不但长得不错,连声音也挺好听 ,温温柔柔的。

  墨染经年 第六十章 风神

  来的人一身白衣飘飘,面貌说不上多么英俊潇洒,但气度不凡,一身清爽,从踏进客栈的那一刻起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不需要多说些什么,单单是这份从容的模样就无形中告诉了其他人,这人的来头定是不简单。

  可是这个不简单的人,却为什么偏偏来到了这样一个十分不起眼的小客栈呢?

  “客官想吃些什么?”店小二打扮的舒楼尽职尽业地把人领了进去,安排了一个靠墙透过窗户就能看到客栈院子的安静位置。

  “这是什么?”白衣男子刚刚坐下,舒楼就递给了对方一份菜单。

  “这是菜单。”让舒楼背菜名还挺困难,干脆就弄了个菜单,把客栈里的拿手好菜都写上去,让顾客明码标价,明白消费。

  除此之外,舒楼还用了上辈子的知识做了些其他地方没有的菜式和甜品,所以他的客栈虽然小,但在本地也还算有名。

  生意好起来之后,还曾经有一些当地的混混想要过来收保护费,舒楼本来还想教训教训这些人的,不过还是墨风华聪明,没有动手就把事情给解决了。

  后来想想,舒楼差点忘记了,原木城本来就是某个前朝国师的地盘,要是墨风华连几个小混混都对付不了,也枉为中土王朝历年来权势最大国师的称号。

  “一壶酒,随便几个拿手小菜。”虽然舒楼准备了菜单,但对方只是随意看了两眼。

  “您稍等。”

  既然要随意,舒楼也不客气,回头就吩咐厨房弄几个拿手菜上来。

  今天客栈的人不是很多,厨房很快就把菜给弄好了,不过并不是舒楼送过去的,他正坐在前台那里翻着账本,算算这两天又盈余了多少。

  翻着翻着的,店里的另外一个店小二就跑了过来,说是那人让他过去。

  “让我过去做什么,菜不合胃口?”舒楼问道。

  店小二摇了摇了头:“这……他也没说,就很客气地让我请您过去。”

  “发,你下去忙吧。”放下账本,舒楼又跑上了二楼,那个白衣人看到舒楼上来了,竟然难得地露出了几分笑容,当真是跟莲花开了似的,好看得不行。

  就算是看惯了美人的舒楼,也不免暗暗一叹,什么时候他家墨风华也能回眸一笑百媚生啊?算了算了,一想到那个场景反倒是让他觉得有些可怕。

  “客官,是不是菜不合胃口?”舒楼客客气气地走了过去。

  “坐。”白衣男子另外拿了一个杯子倒上酒。

  这算是什么意思?

  “客官,你看我人长得平平凡凡的也不出挑,你……该不会是要让我陪酒吧?”舒楼指了指自己。

  白衣男子蓦地一笑,竟也应着舒楼的话回答:“如果是又如何呢?”

  “我不便宜的。”舒楼也跟着笑,他喜欢开客栈的原因就是经常可以和来来往往形形色色的客人聊天,坐下来和客人喝酒聊天的事情并不少。

  白衣男子没什么太大的表情,只是从怀里掏出了一块玉佩搁在了斑驳的木桌上,玉佩光泽莹润,一看就不是什么便宜货。

  舒楼忙笑道:“我不过是开个玩笑,客官你也当真了?”

  “我都不记得你是个喜欢开玩笑的人,七夜。”话音落下,白衣男子就将放在桌上的玉佩推到了舒楼的面前,“这玉佩本来就是你的,拿回去吧。”

  虽然从对方刚刚进门的时候,舒楼就觉得这个男子来头不小,但是从对方的口中听到了自己上辈子的名字,还是略微有些讶异。

  “七夜”这个名字,如果不是朝廷里认识他的人,就是上辈子和“七夜”之神认识的。

  从白衣男子的举止气度来看,明显是后者。

  “不知道阁下姓名?”舒楼坐在了白衣男子的对面,问出这话以后,对方抬头看了他一眼,显然是不知道舒楼已经忘记了上辈子的事情。

  “是不记得我了,还是仍然在怨恨我?”眉头微皱,来人面上流露出几分愁绪来。

  听这语气,估摸着上辈子相识的程度还不浅。

  舒楼没有直接告诉对方他忘记了上辈子一切的事情,只是拿起了面前的玉佩放在掌心抚触起来,对方说这是他的玉佩,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记忆消失的缘故,连这样的旧物摸起来都没有太多的感觉。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怎么反倒是问起我来了?”舒楼笑了笑,把手里的玉佩又放回到了原处。

  这一切都让白衣男子看在眼里,眼中闪过一丝暗色,男子口中吐出两个字来:“秦风。”

  “原来是风宗的创始人风神。”人没有见过,几个和自己并列的神仙名字舒楼还是知道的,他笑道,“难怪阁下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

  “记得你之前也这么调侃过我。”大概是找到了一些熟悉的回忆,秦风面上终于露出了一些发自内心的温和笑容。

  舒楼记得墨风华和他说过,秦风在当年也是属于支持他的众神之一,可惜被花神搅局,导致后来秦风没有赶上七夜和几个魔的对战。

  只是当时墨风华提起秦风这个人的时候,神色间带了一些鄙夷的样子,他记得墨风华当时说过这样的一句话“秦风是个温和的人,可这样的温和,有时候却不一定是好事。”。

  “上辈子的事情我都忘记了,现在才告诉你,你不会生气吧?”舒楼选择坦白,他大概知道为什么秦风会千里迢迢的跑到这里来了。

  要找到墨风华和舒楼其实不容易,大约秦风也是花费了些力气和时间的,对方只是来找他叙旧和道歉的?

  或许也没有那么简单。

  ……

  ……

  “都……忘了吗?”果然之前不知道此事,秦风在听到舒楼亲口说出这件事之后蓦地就睁大了眼睛,久久注视着舒楼都没有回过神来。

  舒楼也不去说什么,自己喝着酒,就任由秦风独自惊愣了好一会儿。

  “难怪你对我的态度会那么陌生,那墨风华呢,你连他也忘了?”毕竟不是平常人,秦风在最初的惊愣之后很快就恢复了之前的冷静模样,也提到了另外一个人的名字。

  火宗和风宗当年是跟着墨风华一起叛变的,火宗其实是墨风华自己弄出来的,跟着墨风华走也是情理之中,那风宗呢?这里面就有秦风的关系了。

  大概是因为觉得亏欠了七夜,秦风对于墨风华在凡间对风宗所做的一切并没有插手,而这也是墨风华之前就提到过的。

  “不,我没有把他忘记。”至少在梦里,他的潜意识里,舒楼是清清楚楚地梦见过墨风华的。

  仅仅是徒弟那么简单吗?或许也不尽然。

  听舒楼这么一讲,秦风的眼神略微黯淡了下来,声音也低沉了不少:“你记得他,倒是把我们都给忘记了。”

  “怎么会不记得呢?呵呵,我们上辈子应该也算是老朋友了,不如聊一聊,你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单纯找我叙旧吗?”舒楼开门见山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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