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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倚西阑锁清秋-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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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泽轩随即一笑:“怕什么,天下谁人不知三皇子好男风?”说着,眼波一转,轻佻的打量起我王府家臣的装扮。

    我摇头苦笑,不再理会他,专心的煮着自己的野菜肉干汤。当加了第三遍水煮的时候,沈皓钰他们终于回来了,一人拎着几只山鸡野兔,我笑眯眯的迎了上去。

    看到坐在火旁的沈泽轩,沈皓钰脸上闪过一丝不快,旋即把手里的猎物交到宋之烜手里,走到沈泽轩身边一同坐下:“三哥好兴致,晚上同乐,如何?”

    沈泽轩笑着点头,神情似乎非常愉悦,我有些看不下去的拉过宋之烜,唤了子诺和林昭:“我们去溪边把这些处理干净了,回来好边喝汤,边吃肉。”

    “要是可以喝酒就更好了。”林昭有些遗憾的说,在军中可是不能随意饮酒的。

正文 第074章

    因前方有战事,行军速度比较快,不到十日,已到达宁州城,离目前开战的博州不距五百里,若是不眠不休,一天一夜便可到达。但是,杜老将军下令在宁州休整,他自己带着五万骑兵先行开往博州。

    虽已是春天,但在这塞北还是有些寒冷,特别是到了晚上,昼夜温差相距很大。宁州城守带着沈泽轩和沈庭轩登上城楼,遥望博州所在的西北方向,除了延绵的山脉,我什么也看不到,唯觉寒风强劲,似乎要把人吹落城楼。

    住的是城守大人的府邸,在这塞北之地算是条件最好的住宿地点了。因随行人员众多,我和子诺共用了一个房间。晚餐过后沈皓钰便陪着沈泽轩去议事了,毕竟还有十万大军停留在此,我闲来无事,便拉着子诺走上宁州街头。

    宁州城是西北第二大城,有发源于玄英国境内古拉山的密水流经城西,一路向南,在檀州又拐个弯,折向西南,流入玄英与金雀边境的崇山峻岭之中,最后也不知去了哪里,有人说金雀国内的许多条河流都是它的延续,却也无从考证,只因那些河流起源的山区太复杂,至今无人能考擦清楚。不管它最终流到了哪里,是鲲鹏大陆最长最曲折的河流倒是真的。所以呢,宁州城水陆交通都甚为发达,商旅往来繁忙,第二大城也确是当之无愧的。

    夜晚已不复白日的喧嚣,尽管前方不到五百里的地方正在开战,对宁州城的影响却似乎不大,据说,佑景王朝开国以来,玄英打得最远的一次也就是这次——到了博州。若不是有陈将军接应,玄英国的铁骑是过不了金堰关的,即便他们现在过了金堰关,还有宁州与博州之间的玉秋关也不是做样子的,何况又来了这么多援军,宁州城的百姓还真的把心放得稳稳的,百分百的信任他们的子弟兵啊。

    与子诺在街边一人要了碗牛肉面,热腾腾的,又加了些油炸辣子,吃得我涕泪横流,却也暖到了心窝子里。

    “两位小哥是才来宁州的吧,要是白天啊,你们去喝一碗杨老五家的羊杂汤,保管更过瘾。不过,天再暖一点就不能这样喝了。”看到我使劲吸鼻涕的样子,面摊老板热情的说。

    我边吃边含糊的说:“老板,你莫不是也姓杨吧?”这么热情的帮别人推销,恐怕是一家人吧,吃了你家的面,还要去喝你家的汤。

    老板呵呵一笑,带着北方人特有的豪爽:“老头子我不姓杨,姓范,大伙儿都叫我范头儿。”

    一边揉面一边又还在那里说:“咱宁州城啊,要吃大餐呢就去乌仙楼,要说这街边小吃嘛,都水巷那儿的都还不错,都是老字号啦。”又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大堆店名儿,我暗暗用心记下来,希望哪天有时间也都能吃上一遍,想当初在西安,咱可是吃遍回民街啊。

    付了面钱便和子诺往回走,走这一遭发现晚上也实在没什么可看的,想来古代这个时候只有青楼那些地方比较热闹吧。回到城守府,我还是不停的吸鼻子,估计鼻头都是红的吧,不然子诺不会老是瞪我,我却只能泪眼汪汪的看着他。

    “你怎么就不吃辣椒呢?可暖身呢,真过瘾。”我不解的问子诺。

    子诺又狠狠的瞪我一眼:“看了你的样子,谁还敢吃?自己回去照照镜子吧。”哪里还要照镜子,大概是什么模样自己又不是想不到。只是,小样儿,你这是嫌你姐姐吗?

    我也狠狠的瞪了回去。

    才刚走进院子,就看见沈皓钰和沈泽轩并肩而来,看着他们这样子,我实在是有些别扭。

    “去哪了?找半天都没找着。”沈皓钰劈头就问,语气里有淡淡的不悦。

    也知道擅离职守是不对的,我坦诚道:“去街面上看了看。”顺便吃了碗面。

    “恩,你这是……”沈泽轩盯着我的脸,有些疑惑。

    我随手摸了把快要流出的眼泪,笑道:“没事,外面有点风沙,迷了眼。”

    沈泽轩将信将疑的看了看,却没再说什么,目光里有那么一点疼惜和无奈。难道他以为我哭过?

    我撇开眼看向沈皓钰:“不知小王爷找我们有何事?”

    沈皓钰摇头道:“无事,只是没见到你们人,怕出了什么意外。”顿了顿又说:“以后无事还是少出去,毕竟如今两国开战,外面也不太平,难保没有敌国的暗探之类的就在外面。”

    说完这些,沈皓钰便转身走了进去。我与子诺也欲跟进去,却被沈泽轩轻轻扯住,见我没动,子诺面无表情的扫了沈泽轩拉着我衣袖的手一眼,便一语不发的进去了。但我知道这小子现在很不高兴。

    “殿下,不知您又有何事?”我无奈的出声道。

    沈泽轩眸子里孕育着淡淡的怒气,却见他嘴唇一抿,不由分说的拉着我朝僻静处走去。走到一棵桃树下,塞外天冷,花才开了几朵,如水的月华下散发着清冷的光辉,失去应有的娇艳。

    沈泽轩放开我的手,目光定在我脸上,我不由开口道:“殿下,现在可以说了吗?”

    沉默,还是沉默,让我觉得有些压抑。本期待着他能说些什么,然后大家都可以说得清楚些。却,始终是沉默。两人静静的对立着,我不愿错开他的目光,用眼神表示着我的坚定。

    我以为他今天不会再说什么了,却又听他开口道:“怀恩,你就不能相信我吗?”

    终于不再像之前问我“为什么”了。

    我深吸一口气,微微笑道:“殿下,就算我相信你的心意,可我能做那背信弃义之人吗?”庆王府如今的处境你又不是不清楚,终有一天,你的父皇,你父皇的儿子们,不是都要对付庆王府吗?不论如何,庆王府养我和子诺这么多年,如今更是生死相依,我若和你继续纠缠下去,终究不过是让彼此为难罢了,且——“前去平城的路上,我遭遇了些什么,殿下也不会不知道吧。”若真有你派的人在路上护我,定当知道你的父皇欲置我于死地,与其两边难做,不如断个干净。

    沈泽轩手轻轻抬了一下,终究又放下去,垂在火红的广袖里,再也看不见。“我亦不愿你为难,等我……”沈泽轩声音低低的,我摇摇头:“殿下,不必如此。”说着,转身回了房间。

    屋里仍亮着蜡烛,子诺捧着书在烛火下瞧着,听见我进来也没抬一下眼。我暗叹一声,从背包里取出去年及笄时沈泽轩让夜莺送来的匣子,又走出了房门。

    之前不是没想过要还给他,只是在路上大家都急着赶路,我也不想在众目睽睽之下做这种事,便一直拖到现在。今天,应该是个不错的机会吧。回到那方庭院,却见他果然还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站着,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走到他身后,我知他听见了,他却没有回头,只得轻咳一声:“殿下。”见他仍是不动,不得不走到他前面,双手把匣子捧到他面前:“殿下。”

    沈泽轩低头看了眼我手中的匣子,轻扯了一下嘴角,却不说话。

    “我想,是物归原主的时候了。”我坚持着把匣子递到他眼前,他终于伸手接过,缓缓打开匣子。

    见他轻轻取出里面的那块玉佩,托在掌心里:“记得我说过,要你下次见面时带着这块玉佩吗?”我点头,去平城之前,在梅园里说的。

    沈泽轩从衣袖里摸出另外一块色泽一样的玉佩,两块玉佩合在一起,竟是一只栩栩如生的蝴蝶,原来一块玉佩便是蝴蝶的一只翅膀。我很是惊讶的看着这合在一起才看出玄机的玉佩,有些说不出话来。

    “记得你给我说的那个‘梁祝’的故事吧,回去之后我就找工匠做了这么一对玉佩。我不要我们像他们一样死了才能在一起,要我们生死一体,少了谁都不行。”沈泽轩说这些话时并没带什么感情,仿佛在说别的什么一样,声音淡淡的,但在这清冷的月夜,却如涓涓细流,一点一点渗进我的每一个毛孔,比起他有时的邪魅,有时的故作浪漫,更加打动了我,心中原本的坚持,似乎也要慢慢动摇。

    横亘在梁山伯与祝英台之间的是门户之见权势之别,而我和沈泽轩之间除了这些,还有政治上的争锋相对生死相搏,甚至还有……遥远的家族恩怨。我不能确定他当真有如此勇气和决心会为我而争取什么或是放弃什么,也不能确定自己有那个勇气,我想有一个爱的人,也想有一个爱我的人,却不想爱得太辛苦,不想因为这一份爱,而丢掉其他重要的东西。

    我望向沈泽轩:“殿下,若真有那么爱,等我们都做到了再说吧,我不能给你承诺,你也不要给我承诺。”于是,看见他眼里的光芒慢慢泯灭。

    若彼此爱得够坚定,或许有一天,我们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不用失去不想失去的。

    解下宋之烜为我做的竹箫,冲沈泽轩笑道:“殿下,有人为梁祝的故事做了一首曲子,不如我吹给您听吧,不过它原来并不是用箫演奏的。”

    也不管沈泽轩答没答应,便把箫凑到嘴边试起音来。

    柔缓的箫声在月华里流淌,带着淡淡的欢快,也是在这春光明媚的三月里,那两人相识相爱。在塞外的冷夜里,似乎也看到了江南的青山碧水,听到了婉转莺啼,还有那平城的一川烟柳,满城风絮。

    箫声逐渐厚重,声声悲苦,如怨如诉,乐声渐低,纠结缠绵,如请人私语,其后又渐渐高昂,似要冲出樊笼,指天问地,终得一串玉石俱焚的悲鸣,万物归于沉寂,徐徐箫声再度轻绕于耳旁……

    我知用箫来演绎这段名曲失了原有的许多韵味,且自己技艺不是甚佳,但吹奏之时隐隐觉得与自己如今的处境有些相似,不禁用了些感情,若是有录音机就好了,也能日后品评一下自己……

    抬眸望向沈泽轩,只见他面露悲戚,是想起了些什么吗?我也想到过我们在圣京城里走过大街小巷的样子,也记起过別苑内的漫天烟火……那些曾经美好过的,我都想起过,不美妙的,被我藏到了身后。若终究不能在一起,还是多留些甜蜜给自己吧。

    朝沈泽轩行了一礼,回身朝房间走去,却见沈皓钰不知何时立在了墙角的阴影里,神色莫辩。心里有失落,却也轻松许多,我冲沈皓钰微微一笑:“小王爷,夜深了。”便回了自己的房间。

    屋内,蜡烛已快燃尽。子诺裹着被子躺在床下的矮榻上,看了我一眼,又闭上眼睛。吹灭烛火,我摸索着上了床,心,终究难以真正平静。

    反反复复,还是没能成就一番灰姑娘与王子的童话。

正文 第075章

    天才微微亮,便被阵阵震天的吼声惊醒,我一个咕噜爬起身来紧张的朝窗外看,什么也没有。子诺在矮榻上翻了个身,又沉沉睡去。

    不是说敌军还只到博州吗?不是说中间还有个玉秋关吗?这外面的人声是怎么回事?不要告诉我是敌人偷袭进来了!

    我起身走到门外,却见宋之烜和林昭正陪着沈皓钰练剑。我陪着笑打招呼:“大家真早啊。”见他们对外面的吼声充耳不闻,不免有些奇怪:“你们没听见什么声音吗?”难道是我太紧张,幻听了?

    沈皓钰收起剑势,淡淡道:“催将军在城外练兵。”

    我“哦”了一声,这才恍然,松了口气。林昭好笑的瞥了我一眼:“要不然,你以为是……”

    语气上扬,调侃意味十足。

    我连连摆手:“没什么,没什么。”不过,练兵哦,上一次看阅兵式还是什么时候?

    我充满好奇和期待的看向沈皓钰,却听他说:“一起去城楼上走走吧。”

    我眉开眼笑起来,谄媚道:“小王爷,如此盛况,待我去叫子诺。”把子诺叫起来,两人胡乱抹了把脸,便跟在沈皓钰身后出了城守府,向南门城楼行去。

    街市上已有早起的人在卖早餐,闻到炸油条的香味,不禁想起那个范头儿说的那些小吃,我不由得吸了吸口水,把眼神投向子诺。附到子诺耳边轻声道:“昨天吃面时,那老板说的那些吃食,还记得吧?”

    子诺扯了一下嘴角,哼了一声,算是作答。

    “呆会儿看完练兵,我们便去吃?”我询问着,子诺嗯了一声,又不说话,加快了几步,追上沈皓钰。我站在后面无奈的叹口气,这家伙从昨天开始又不怎么理我了。

    登上城楼,远处,是十万大军的营帐,近处的空地上,是队列整齐的兵士,点将台上,一个年轻的白袍将军正挥动令旗发号施令,背后的玄色大旗迎风翻卷。令旗每挥动一下,底下的士兵便快速的变换阵型,动作整齐划一,吼声震天,气势恢宏,一看便知训练有素,令我也热血沸腾起来。

    从挎包里拿出望远镜,朝那白袍将军望去,只能看到他的侧脸,却甚是年轻,也就二十多岁的样子,我不禁叹道:“好年轻的将军啊。”

    “那不是真正的将军,是中郎将,不过是杜将军去了博州,这边的士兵便由他代为操练。”宋之烜在一旁解释道。

    我放下望远镜“哦”了一声,又道:“还是年轻有为啊。”

    沈皓钰却忽然伸手过来:“拿来。”我不解的看着他,他朝我手上的望远镜呶呶嘴道:“那个。”

    “你不是也有一个吗?”我把望远镜递给身旁的子诺,自己有还要我的。

    “在房间里。”沈皓钰固执的伸着手,不肯收回去。子诺拿着望远镜看了一下远处,便又放到了沈皓钰的手里:“小王爷请用。”

    沈皓钰这才傲慢的一笑,端着望远镜察看起来。当初用望远镜监视二皇子府实在是有些大材小用,现在若是用来在战场上观察军情指挥作战便能物尽其用了吧。可惜没有玻璃,不然这样的好东西多做几个倒是好的。

    这厢我们正看得起劲,身后却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钰,可否借皇兄一观?”原来是沈泽轩不知何时也上来了,一身红衣猎猎鼓动,风采翩然。沈皓钰把望远镜递给沈泽轩,沈泽轩上前一步,细细看起楼下来。

    好一会儿沈泽轩才道:“这便是夜莺曾经说起的望远镜吧,今日一见,果然甚妙。”我这才想起当初和沈泽轩约会时,总是把这些配件交给夜莺的,想来这样的东西,夜莺也该是早就告诉他了,他居然也没问起过,忍功还真是不一般啊……

    沈皓钰面色不愉的瞪了我一眼,我尴尬笑笑,那时不是污蔑夜莺说她以为我是男子便痴缠于我吗,如今,唉,自作孽不可活啊。我悄然退到子诺身后,稍稍离他们远一点,生怕又扯出什么事情来。

    又看了一会儿,沈皓钰道:“一时半会儿完不了,先下去吧。”我猜他定是大清早练了那么久的剑,现在又在城楼上站了这许久,肚子饿了,便提议道:“小王爷,怀恩见您一路胃口不佳,昨天特意打听了宁州城有些什么好吃的吃食,不如……”却不小心看到子诺一脸的鄙夷,只好视而不见,继续道:“不如今天就在外面寻些美食吧。”

    沈皓钰轻哼一声,嘴角带上了浅浅的笑意:“带路吧。”我便乐呵呵的走在了前头,林昭快步跟上来笑道:“你昨天果真跑出去了。”

    下了城楼,我问沈皓钰是想去酒楼吃大餐还是去街边吃小吃,沈皓钰说随意,便又把目光投向了宋之烜和林昭,宋之烜无所谓的笑笑,我就知道他是不会挑剔什么的,却听林昭道:“要吃地道的东西,自然是去街边摊了。”

    于是向路人打听了都水巷的位置,一行五人便向都水巷行去。原以为都水巷只是一条小巷子,到了才知道其街面的宽度与繁华度根本就不输于城中那条贯穿南北的主干道,两边全是清一色的小吃店,即便早餐时间已经过了,还是人满为患。

    几人分守在几个店铺里,只等哪家有座位了便好一哄而上。等了好一会儿,子诺呆的那家终于空出了一张桌子,我一兴奋,竟然用起轻功拉着沈皓钰朝那张桌子奔去,生怕慢了一步又被别人抢先了,虽说有子诺先坐在那里了,难保别人不会想和他搭座啊。坐到长凳上我才心满意足的笑了,子诺照样又是一脸鄙夷。

    话说,我已经很久很久没这么卖力的抢着去吃东西呢,倒是以前高中的时候,常做这种事,要不然,去得晚了可就只能吃泡面咯……

    沈皓钰潇洒的撩了袍子坐下,在这样的小店里面他的出现也没引起什么注意,反正几乎每个店里都有那么几个锦衣公子,沈皓钰也算不得什么异类了,看来这都水巷的饮食文化还真是普及啊,各个阶层的都有。

    宋之烜和林昭也很快过来,几人要了几碗面条,有点了一份荠菜春卷,一笼灌汤包子,一叠油糕,一盘水晶饺,便开吃起来。这些可都是我昨天用心记住的啊,吃到口里,果然美味啊。

    看到沈皓钰也是吃得甚欢的样子,我不由开口道:“小王爷,据我所知,这夜市上的小吃更多,不如晚上……”

    “再说吧。”沈皓钰喝了口面汤,打断道。

    林昭本来还满是期待的脸一下子就垮了下来,看来只有我和林昭是同道中人呐。我与林昭对视一眼,再次埋头大吃起来。

    不管怎样,饱餐一顿之后心情大好。见大家都已经吃饱,宋之烜便起身结账,我有些讶异的看了看他,却见他悄悄伸出手指指向沈皓钰,这才明白是沈皓钰的银子。难怪晚上的事他就不爽快了……

    路上,宋之烜问:“小王爷,我们是回城守府中还是四处看看?”

    沈皓钰摇头道:“回去吧,外面没我们什么事。”神色已经淡淡,想起我们在军中的尴尬地位,我不由苦笑。

    伸手摸到挎包里刚买的还热乎着的炒栗子,我不禁失色:“小王爷,我的望远镜呢?”

    沈皓钰摊开双手,淡淡道:“我又没拿。”

    “你……”我有些气急,深吸一口气道:“不是您给三殿下的吗?”

    沈皓钰无辜而又带点恶作剧的说:“给他啦,然后就没在我手上了。”

    我咬咬牙,真是的,光惦记着吃,从城楼上下来的时候竟然忘记要回望远镜了。这个沈皓钰还真是不负责任,难道不知道什么叫有始有终吗?从他手上拿走的东西不应该由他要回来吗?还有那个沈泽轩也是,借了人家的东西也不主动还,我就说嘛,他不是有事无事老爱和沈皓钰走在一起吗,我们一起去吃早餐,他怎么就没跟上来,原来如此!

    我气呼呼道:“小王爷,若是要不回那望远镜了,你可要陪我一个。”

    “那也是我的。”沈皓钰冲我挑眉,得意道,“你人都卖给我了,你的东西也是我的。”

    又来这招。每次和我抢东西都来这招,这事也和我来这招。

    “还有,以后我叫你干嘛你才能干嘛。”沈皓钰继续道。

    我怒目而视。

    “譬如,我让你吹箫你才能吹箫,我让你回三殿下的话,你才能回三殿下的话。”声音骤冷。

    我有些讶异的看着沈皓钰,为他眼底隐隐的风暴而震撼。

    “我们的东西,我自会要回来。”沈皓钰丢下这句话,便大步朝城守府走去。子诺看了我一眼,也没要和我说话的意思,快步跟上沈皓钰,只留下宋之烜和林昭在后面陪我走着。

    林昭看了看我,迟疑道:“昨晚,可是你在庭中吹箫?”

    我茫然的看向林昭,不就是吹箫吗,一个个何必都这样?却听宋之烜淡淡开口:“曲声似有绵绵爱意,却又爱而不得,终归是相守,还是又回到最初了?”

    这才明了,即便是不知道梁祝,对于他们这些懂音律的人来说,曲中的意味也能听出七八九十分吧。难道他们昨天都听出我和沈泽轩的故事了吗,他们没听过那样的曲子该不会认为我是为情所困凭心而发吧?不过,虽然曲中的意境不全与我们相似,但也有几分自己的心境在里面吧……

    我无奈的笑道:“那不过是一个凄美的故事被人作成了曲,两人相恋却遭万般阻拦,最后双双殉情……”

    “你不会吧?”林昭打断我的话,没让我再说下去。

    “不过是个传说而已,和我有什么关系?”既然与他已经没什么了,也不必让身边的人再猜测,平添烦忧。

正文 第076章

    晚上,沈皓钰就把望远镜拿回来给我了,满脸得意的样子,我也懒得再和这个叛逆期的大孩子再计较什么,恭敬的接过,道了谢,此事就算完了。

    又在宁州城呆了两日,收到杜老将军从博州传来的军令,擢令崔郎将率领八万铁军开往博州,留两万铁军与四万宁州守军一起驻守宁州,以备不时只需。这才知道自杜将军他们先后赶到后,玄英国的攻势受了阻挡,如今已退守云州,佑景要开始反击,准备夺回自己的领土了。

    大军开出宁州城,那些在城楼上见过的绵绵山脉一下子变得遥远起来,两旁剩下的只是平坦得似乎没有边际的草地了,绿油油的嫩草煞是惹人喜爱,我不住的勒马,不愿让它踏上清脆的草皮。

    那位白袍的崔郎将当先而行,沈皓钰和沈泽轩在众人的簇拥下骑在后面。地势平坦,队伍走得还比较快。看看身后那些步行着的甲兵,从圣京到这里,那是两三千里的距离啊,他们楞是一步一步走来了。

    见我骑在马上东张西望,林昭不由问道:“怀恩可是觉得这塞外风景也别有情致?”

    虽然我现在想的不是这些,但也的确是另有风情,于是点头称是。

    林昭乐道:“出了金堰关,外面那一望无际的草原怕是会更让你惊讶。”

    “那就让我们快些打出金堰关看外面的大草原啊。”我冲林昭挤眉,心下却不知这场战争何时才能结束。

    日落之时有马的先到了玉秋关,火红的霞光洒落在高耸的城墙上,也为驻守在城楼上的士兵们镶上了一道道金边,背着光我竟然看不出他们身上的衣服是什么颜色,只能看见黑暗的身影。两旁山崖陡立,甚为险峻,这里应该算是一处险关了吧。

    检查过文书,守关的曹姓将军才令人放行,此时入关的还只有沈泽轩和沈皓钰带的一众人,崔郎将带着士兵们还在后面,晚一些才能到。夜宿在玉秋关内,听着外面的号角声声,这才惊觉,自己此番真的是近了战场了。

    天未亮,崔郎将便已经召齐了军士,在北门外整装待发,大队人马再度向博州方向行去。,算好行程,终在日暮时分抵达那硝烟弥漫的博州城。远远看到路上的旌旗招展,兵甲重重,城楼上的士兵们发出震天的欢呼。厚重的城门缓缓打开,八万铁军队列整齐的入了城,我也暗暗松了口气:终于到了。

    一入博州,沈泽轩他们便被邀去议事,我们留下来整理物品。知道这已是前线了,也不再萌生什么要独自出去逛逛的念头,安安分分的和子诺把沈皓钰的东西一件一件放好,没有其他人伺候他了,这样的事就落在了我们身上。宋之烜和林昭一半的时间都是跟随在沈皓钰左右,与赵铭他们轮番护卫沈皓钰的安全。

    书籍,笔砚,各式冬夏衣服,还有……许多零食!我的天,沈皓钰的行李里面什么时候装了这些啊,肉干在路上就吃完了,没想到居然还有零食。他就不怕在路上变质坏了吗?这些人真是一点保险概念都没有。

    将那包点心拿出来放到桌上,到时候要记得告诉沈皓钰,这些吃的要尽快处理,不然会长其他生物的,虽然现在北方的天气还有微微的寒。看不出来这个小王爷出门还这么讲究,吃的,穿的,看着那大大的两包衣服,我默然无语。之前那些人,我都不知道他们是怎么给他打理的。

    吃了简单的晚饭,也只求能饱肚,不求美味了。焚了香,点好蜡烛,叫人准备热水,慢慢等沈皓钰回来。这是银燕特别嘱咐的,说沈皓钰沐浴时有焚香的癖好,还一定得是为他特制的那种放了药材的香料。贵族生活真是奢侈啊,先前在路上偷懒没管过他,现在落下脚来不得不按银燕说的话帮他一一打点了。

    沈皓钰终于回来,我赶紧让人把热水抬进来倒进大木桶里,沈皓钰笑睨了我一眼,走到屏风前把手张开就不动了。我立在门前看他,还以为是他动作没做好,哪处关节不能动了,赶紧上前问:“小王爷,您没事吧?”

    沈皓钰手臂微抬:“帮我宽衣啊,愣着干什么?”

    这家伙居然现在还要来“衣来伸手”这套,我故意奇道:“那路上您是怎么过来的?”

    路上难道也是那些侍卫帮他更衣沐浴吗?想到几个男人在一起,我不由得恶寒一下。

    “此一时彼一时也。”沈皓钰固执的把手伸在那里,看样子是非要我帮他解衣不可。我把他推到屏风里面:“小王爷,塞北天冷,您还是快点儿吧,待会儿水可就凉了。”又指指旁边摆好的衣服:“那是干净的,到时候别穿错了。”然后大步走出他的房间,关上房门的时候还不忘记说一句:“预祝小王爷沐浴愉快。”

    做到这些就已经很不错了,还想让我伺候他沐浴?哼……

    以后这些事还是交给子诺把,我去打杂做别的好了。

    夜半睡得正香,又被阵阵鼓声惊醒,对这军中的鼓声号声是些什么意思我还一点都不懂,只好坐起身来,看向那边同是一脸茫然的子诺。这里还是有点人道精神的,房间里面摆了两张小床,子诺再也不用蜷缩在矮榻上面了。

    “我出去看看。”子诺说着就跳下床来,朝门外走去,一会儿便回来说:“敌军趁夜攻城了。”

    我一惊,不知是要起床好还是继续呆在这里好,想想敌军攻城,外面有那么多人,不会有我什么事,便又坐下来。想了一会儿,还是穿衣跑去隔壁沈皓钰的房间,却见那里已经亮起了灯,房门开着,宋之烜他们已经在里面。

    “你们好好呆着便是,若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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